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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獨守空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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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如從前一樣,弘歷沒有去主屋也未去妾身處,只是又不一樣,他並不再乾西二所,今日沒有留宿在書房,而是徹夜未歸。直到次日早朝過後才回到乾西二所處理政務。

轉到那日晚上,弘歷再也忍不住想要找婳燕的心,他也不想在為難作苦自己,反正這些人遲早要知道,弘歷這廂打定主意便去了乾清宮,沒成想婳燕卻還在養心殿,這一等便等了半夜時分,弘歷雖在婳燕的寢屋內,卻也不是幹坐著,反正離乾清宮近,好巧有些政務便在婳燕的書房做事,哪成想自家姑姑這麽晚還不回來。

詢問屋內候著的竹雅,竹雅只說,格格在養心殿伺候萬歲爺,弘歷想去養心殿找婳燕,卻也不太好意思,畢竟是幫皇阿瑪做事,自己去養心殿也不是個事,只能時而去房門口張望,時而坐在軟榻上無所事事的喝茶看書。好不容易婳燕回來,瞧著婳燕無神的眼神在看見弘歷時,一剎那間亮了,讓弘歷心滿意足,也忘記了剛才等了她那麽久。

二個人親親蜜蜜的回到屋內,說會子話便相擁而眠,這幾日婳燕也睡的不好,今日難得好眠,連弘歷都是如此,此前也許連著四五十天不見面也無事,可是現在弘歷一天不見婳燕便想著緊,這往後要如何適應呢。

乾西二所,嫡福晉站在窗口望著大門,直到書之為福晉披上外衣,嫡福晉才回過神“爺今晚是不會回來了。”說罷寂寥的轉過身,書之也不知該怎麽安慰才好。嫡福晉坐在軟榻上攏攏肩頭的外衣,拿起茶杯韻一口茶“我還以為爺開始只是說笑,原來都是真的,我到底是天真了。”書之疑惑的看一眼婳玥,說什麽話?

嫡福晉嘆口氣,思緒轉到大婚當日,婳玥蓋著大紅蓋頭端坐在喜床上,心中忐忑不安,更多的是羞澀和對未來的期盼,不好容易身邊的奴才說四阿哥進屋,隔著蓋頭都能聽到喜婆喜氣洋洋的請安聲,婳玥忍不住微微坐直僵硬的身子,手中緊握著蘋果,心跳如擂。

喜婆端著喜稱讓四阿哥掀起蓋頭,四阿哥看一眼喜稱無奈的拿起,輕輕一挑,眉目如畫的婳玥便映入眼簾,說實話弘歷有一抹的失神,她如姑姑真的很相像,只是那雙眼睛沒有姑姑靈氣和耀眼,多了些世間小姐的淡雅和沈穩。喜婆笑看著四阿哥的楞神,以為四阿哥是看上了福晉,心裏頭可都高興極了,成婚前這些喜婆可是被皇後和熹妃千叮嚀萬囑咐的,生怕大婚的時候這個小祖宗撂挑子不幹,如今一看只能說,是皇後和熹妃想多了。

四阿哥回過神後便被喜婆扶著坐在喜床上,這時喜婆端著兩杯酒上前“請四阿哥與四福晉喝合巹酒,從此和和美美。”說罷喜婆將二個人酒杯遞給二人,本來這合衾酒是由夫妻二人拿起酒杯相交而飲,但是四阿哥只看一眼酒杯就單手拿起仰頭一喝,喜婆臉上的笑意也被驚嚇取代,急忙說道“四阿哥,這酒要...”一旁的四福晉心中的喜悅也被擔憂取代,臉色一白的看著喜婆,有些不知所措。

“本阿哥知道,喝都喝了就這樣吧。”說罷望一眼婳玥,顯然是讓她快些解決,好結束今日的婚事。婳玥手忙腳亂的拿起酒杯,從未喝過酒的她很不幸的嗆到了,弘歷只是輕瞥一眼,徒留婳玥一人拍著胸口順氣,好不容易止住咳,一時之間喜婆和眾位奴才也不知該說什麽,空氣間很是凝固。

“恭賀四阿哥與福晉大喜,這時辰不早,奴才們伺候阿哥和福晉就寢。”喜婆跪在地上斟酌許久才說道。

四阿哥低頭瞧一眼喜婆,最終揉揉額角,擺擺手“陳起忠,你帶著她們都出去,我要與福晉說會子話。”陳起忠了然的點點頭便帶著宮人出去。

婳玥拘謹的看一眼四阿哥,四阿哥嘆口氣,本來是不打算這麽就攤牌的,只是他怕拖的越久對誰都不好,這麽一想弘歷也打定註意,側過頭看著婳玥“我娶你完全是因為我該娶你,我從未與你見過,我心中也有喜歡的人,只是我沒辦法娶她,我這麽對你說,不是不滿你,而是你遲早都會知道,早一天晚一天對誰都好。”

婳燕微微抖著嘴唇問道“妾身不明白。”

“我喜歡你的姐姐,就是木蘭格格婳燕,我們彼此相愛卻無法相守,我只能娶你。”弘歷大大方方的說出婳燕,這好讓她清楚。

“怎麽會是六姐,她明明大你....”婳玥的話才說到一半便被弘歷開口止住“但是我就是喜歡她,我不在乎所有目光,我只是喜歡她!”

婳玥再也忍不住的低下頭,淚水順著臉頰流到下顎,婳玥擡手輕輕擦著卻沒有淚水流的快,弘歷看著這樣的婳玥難得的產生一絲憐憫,擡手想要安慰她卻想著姑姑說的話,只能止住心中那些許的觸動,婳玥擦著淚水,哽咽的說道“今日是我們大婚的日子,為什麽,為什麽你要這麽對我說,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婳玥是個才出閣子的小姑娘,富察家正兒八經嫡親女兒的身份,讓婳玥自小便被人寵在手心裏,哪裏受過這般委屈。

“我...我也是不想欺瞞你,免得以後你知道的時候更難以接受。”弘歷有些為難的說著,畢竟那個女子在自己面前梨花帶雨的哭著,自己都不會無動於衷。

“這是我最期盼的日子,你知道這一天對我有多麽的重要嗎?”婳玥擡著頭難得沒有大家閨秀的矜持的質問道,弘歷只能說是啞口無言的看著婳玥。

“對不起。”久良弘歷才憋出這一句話,更是婳玥抱著頭的哭著。

二個人這麽一個人哭一個人默默的看著,直到婳玥的哭聲漸止,婳玥的理智也漸漸回籠“可是我依舊是你的福晉,你身邊站著的,玉牒上與你並肩而立的人是我!只能是我!不會是別人,也不能是別人,這一點是永遠不會變的!”婳玥挑著四阿哥的痛處說著,這次本是四阿哥示弱,聽到這些話也沒有生氣,只是微皺著眉頭的看著她。

婳玥早已回到當初冷靜的自己,擦擦半幹的淚痕,深吸口氣才接著道“男子自古三妻四妾,這些事我很早之前都知道,但是還請四阿哥記住,我是你的嫡福晉,我可以不在意你喜歡的是誰,愛的是誰。我要的不多,我只要我的丈夫可以尊重我!以禮相待也好,相敬如賓也好,只要你給足我作為嫡福晉的權利和資本!”

“好,我的嫡福晉永遠會是你,若是以後...你也是這個位子,不會有任何人可以撼動你!”弘歷點頭答應的回道。

婳玥聽到此話只是冷眼一笑“大概也是因為我是她的妹妹吧,不然四阿哥怎麽會娶我,終究是我太苦了。”

“夜深了,我們該歇了。”弘歷也不想在這個話題多說什麽,只好站起身轉開話題。

婳玥看著她與弘歷身上的喜服,有些嘲諷卻有些欣慰,畢竟,能夠嫁給他的人只有自己,想必她也很羨慕吧,這點她就贏了,畢竟她也不是見一面就可以一見鐘情的人,弘歷這麽直白的開誠布公,心底的那麽丁點的好感也沒有,弘歷只是她的丈夫而已,她能做的只有盡力的幫他,畢竟也是幫她自己,她從小灌輸的思想便是為了家族謀取利益,愛戀這些男女之情雖然期盼過,但是終究沒有家族的利益大,她曾愛慕過的人不一樣也娶不了她,這樣也好,沒有感情的牽絆,往後許多事更容易做。

婳玥的想法從現實中脫離,看著燃燒到一半的燭火,婳玥無奈的嘆口氣“就寢吧,今日爺是不會回來了,明日還有應對錢氏她們。”說起錢氏讓婳玥忍不住的頭疼,這側福晉仗著她自己是熹妃的侄女,便要騎到自己頭頂,自己雖想整治她卻奈何熹妃護著,自己總不能得罪熹妃,只好壓著心氣的周旋,簡直是苦不堪言。

一夜便這麽過去。

前面說起弘歷早朝後歸來,婳玥剛從錢氏哪裏受了氣,如今看著春光滿面的弘歷回來,心氣更是蹭蹭的往上長,只是大家閨秀的規矩禮節壓著她,只好幹巴巴的對弘歷說道“妾身見過爺,爺昨兒到是去哪了,讓妾身可是苦等。”

“往後不必等我!”說罷弘歷便想要越過婳玥往書房走去,婳玥擡手攔住弘歷“爺就不想給我什麽解釋嗎?”

弘歷冷眼看著婳玥“解釋?本阿哥要對你解釋什麽?我早就與你說明白了!”

“明白?妾身是明白,可是她們卻不明白。”婳玥抿著嘴的看著弘歷。

弘歷聽她這麽一說便明白她的意思,也就了解婳玥為什麽這麽生氣了,看來又是錢氏給她臉色看了,只是錢氏是他額娘的人,弘歷如何說,他也不能去教訓熹妃,只好擡手拍拍婳玥的肩膀,讓婳玥一楞“辛苦你了,在忍些吧。”難得感受到弘歷的關心讓婳玥呆楞住,直到再回神,弘歷早就走到了書房,婳玥只好轉過頭離開,只是心中卻想著剛才肩膀處的餘溫,其實弘歷也很溫柔,只是他大部分的溫柔都給了別人,這麽一想婳玥又傷感起來。

景仁宮

錢側福晉恭敬的半跪在地為熹妃輕輕捶打著膝蓋,嘴上卻不滿的說著“這幾日福晉常給我臉色瞧,讓我無地自容,額娘,你可要幫我!”

“她不過是個棋子罷了,你要對付的人可不是她。”熹妃淡然的瞥一眼錢氏。

錢氏歪著頭想了想便頓悟的說道“額娘是指昨日爺去找的人?”

“昨日?他昨日沒在?”熹妃轉過頭看著錢氏。

錢氏點點頭“昨日爺一夜未歸,不過今早爺回來時福晉一臉的不滿,我本以為她會大吵大鬧,沒想到爺只是安慰她一番便作罷,讓我白白期盼這麽久!”

“他平日都去誰房裏留宿?”熹妃突然問道。

說起這事錢氏便一臉的委屈,收起手坐到熹妃身邊哭訴著“自從侄女進宮以來,爺就從未來過我房裏,只是其他妾室福晉爺也沒去過,這點倒是還能讓侄女的委屈少些。”

“他分明是不喜歡才一個個都不去,他想去的是昨個要去的。”熹妃直白的點明出來。

“額娘可知道是誰?”錢氏問道。

熹妃冷笑一聲“就是皇上身邊鼎鼎有名的木蘭格格!”

錢氏吃驚的捂著嘴,眼底的疑惑明眼人都能瞧見“木蘭格格?她不是皇上的人嗎?怎麽和爺糾纏不休?她可比爺大了好些歲,這怎麽可能?”錢氏顯然是不信的。

“大又怎麽了,越是大,才越會勾搭人,你往後記得點,誰才是你要對付的人,別在無用的人身上廢功夫!”熹妃點點錢氏的腦袋,希望她能明白些。

只是錢氏低下頭思緒著,這熹妃都難對付的人自己能解決嗎?在說了,她不是萬歲爺身邊的人,自己就是膽子再大也不能動的了她,熹妃想必也看明白她的意思,無奈的搖搖頭,這丫頭還是太嫩了些,有些事可不是她想的那麽簡單,這番對付的人要從弱點入手才是,而婳燕的弱點自然就是弘歷。

“晚上讓四阿哥到本宮這用膳。”熹妃對著身邊的貼身太監吩咐著,太監應聲喳便出去吩咐,倒是錢氏吃驚的看著熹妃“額娘是要為我討公道?”

“他這麽冷落你是不該,你畢竟也是我的侄女,他這般做就是同本宮作對!本宮也忍不下這口氣!”熹妃不滿的說著,眼底的不悅讓錢氏都看的清清楚楚,只是不明白熹妃為什麽這麽生氣,說到底弘歷也是她的孩子,雖然會心疼自己的不受重視,可是也不該是這個樣子。

錢氏壓下心底的疑惑等著晚上的晚宴。

另一邊乾清宮,婳燕也得知晚上熹妃請弘歷的事情,顯然她也明白熹妃為什麽要請弘歷,恐怕與昨日弘歷宿在自己這裏脫不了幹系,婳燕將修剪花枝的剪刀放下便對著青巧說道“明日我要去乾西二所瞧一瞧婳玥,你為我準備些賀禮。”

“格格若是相見四福晉,不如請四福晉到小院,格格這麽一去反而有失身份。”青巧說道,畢竟已格格的身份地位,也該是小輩來見長輩,不該是婳燕去見她。

“她來我著就沒有意思了,我要去他哪,可不是為了嘮家常。”婳燕瞥一眼青巧,青巧想了想也不在多問,便出去準備。

婳燕看著剛才修剪好的花卉滿意的點點頭“晚上將這盆花卉送到景仁宮熹妃哪,讓熹妃瞧瞧這花好不好。”說著柳笛道聲喳便招呼讓奴才將花卉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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