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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弘歷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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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西二所。

“弘歷。”站在門口的人出口喊一聲,弘歷難以置信的擡起頭看著來人,他從未想過會是她,會是他的姑姑婳燕。

弘歷急忙起身走到婳燕面前,不敢相信的看著她,手不由得發抖“怎麽會是姑姑?怎麽會是你?”

婳燕輕笑一聲,拉著弘歷的手走到內間的軟榻,二人慢慢的坐下“為什麽不能是我,我不想那麽的快的將你拱手相讓,能夠留一日是一日。”

弘歷嘆口氣,伸出手抱住婳燕,婳燕順從的靠在他的懷裏“我明白,姑姑,你能來真好。”

“我特意換了身紅衣,今晚便當做我們的大婚之日,可好?”婳燕擡起頭問道。

弘歷卻搖搖頭,婳燕很是不解,看著婳燕疑惑的樣子,弘歷擡手攏著她的鬢發“太過委屈姑姑,我們的大婚之日定會隆重,等我有能力,等我們毫無畏懼的時候,定為姑姑辦一場盛大的婚禮,我要明媒正娶的娶你。”

“我等著那一日,我可要八擡大轎,鳳冠霞帔,紅妝十裏,缺一不可。”婳燕含淚的說著。

“好,一定按照姑姑所想。”弘歷抱住婳燕,婳燕擡手擦擦淚水靠在他的懷中,弘歷看著屋內的紅燭喜字,想了想接著道“明日不是我愛新覺羅·弘歷娶妻,是大清皇子四阿哥弘歷娶妻,而她只是大清皇子四阿哥的福晉,她不是我的妻子、我的愛人,只是四福晉而已。”

“我懇求你,請你對她好些,她也是我的妹妹,她也是受害者,她才是最無辜的人。”婳燕忍不住的囑咐道。

弘歷點點頭“我明白,是我們對不起她,但是我將我所有的愛都給了姑姑你,其他人我分不出一丁點,我只能與她相敬如賓,帶著愧疚帶著慚愧。”

“我明白,但是你要記住你說的話,若是你愛上她,若是你分出一絲感情給她們,我會吃醋,我會生氣。我不會在搭理你,我能夠容忍你與她們做最親密的事情,我能夠容忍她們會有你的孩子,我能夠容忍她們陪在你身邊,可是唯獨一點不行,你不能愛她們,你的眼中、你的心底只能是我,她們只是你名義上的妻子妾室,孩子的額娘,除此之外我都不允許。你說我自私也好,殘忍也好,我就是不準,我就是那麽的霸道不講道理!”婳燕擡起頭認真的看著弘歷,一字一句的說著,她真的害怕有一天弘歷的眼中多了別人,從此之後,她變的可有可無,他可能慢慢的再也想不起她,她會能痛苦。之前,明明說,可以做到慢慢的放手,可是她以為她可以,等到真的走到那一步的時候,她發現她連一絲想要放手的想法都沒有,反而想抓著他越來越緊。

弘歷看著認真的婳燕,低下頭拉著她的手,久良起身半跪在地上,擡起左手發誓道“我對天起誓,我愛新覺羅·弘歷,這一生只會愛富察·婳燕一個人,絕不會移情別戀,若違反誓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婳燕看著弘歷起誓並沒有阻止,她心底陰暗也好,她願意聽到弘歷這麽發誓,這樣她會心安,因為是他說的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婳燕擡起扶起弘歷“這是你說的話,你要記住,無論我是不是富察·婳燕,你是不是愛新覺羅·弘歷,你都要愛我,我愛的人是你,只是你。而你愛的人也只能是我,只是我。你明白嗎?”

“我明白,姑姑。”弘歷探頭輕輕吻住婳燕的嘴唇,婳燕擡手摟住他的脖子,二個人吻的難舍難分,弘歷喘息的靠近婳燕的耳旁“姑姑,是不是要教我如何做了?”

“你...你還不會嗎?”婳燕壓抑著□□的說著。

“我不會,我要姑姑一步一步的教我。”說罷弘歷擡起身,眼中雖然□□中燒,卻難得起意想要調戲婳燕一番,婳燕沒好氣的看一眼弘歷,直起身子,勾著弘歷的脖頸,雙腳也纏在弘歷的腰間,探頭靠近弘歷的耳邊“好,我教你,你可要好好學。”說罷擡起頭,媚眼如絲的看一眼弘歷,松開手慢慢的解開扣子,讓弘歷頓時口幹舌燥。婳燕其實並非矜持之人,有時候二個人情意正濃之時,她不介意做那個勾引的人,二個人在一處便是為了開心,若是那麽的中規中矩反而失去了味道,當然還有一點,婳燕也是不想弘歷放開自己,若是念著她的身子也是好,愛情真的會讓人便的卑微如塵埃。

雍正五年,七月十八日,紫禁城乾西二所,皇上與皇後正為皇四子弘歷和富察氏舉行隆重的結婚典禮。整個紫禁城都喜氣洋洋,宮女太監們都集聚在乾西二所的小路上看著熱鬧,不一會,四阿哥一身婚服,意氣風發的騎在高頭大馬上,身後跟著大紅轎子,裏面端坐的是四阿哥的嫡福晉。婳燕站在人群內,看著弘歷騎在馬一步的走近,婳燕瞧著他被燈火照應著紅暈的臉龐,耳邊聽著祝賀和喜樂的聲音,讓婳燕顯得與她們格格不入。婳燕低下頭望著手中拿著的紅蘋果,據說每個新娘子都會拿著紅蘋果,而此刻自己也拿著,只是這個紅蘋果它只是紅蘋果。

等到弘歷即將路過她的身邊的時候,婳燕轉過身離開人群,她怕弘歷看到自己這般憔悴的樣子,更害怕會讓弘歷從這場婚禮脫逃,她今日來,只是想看他一眼而已,只是一眼,只想看著他結婚的樣子,因為她可能一輩子也見不到這樣的他。雖然他娶的是別人,那個新娘不是我。

婳燕渾渾噩噩的走在小路上,喜樂的聲音也越來越遠,婳燕突然想起來那一年十五阿哥成婚,自己雖然也是失魂落魄,可遠遠沒有今日,痛苦到難以呼吸的樣子。婳燕慢慢的靠在無人的宮墻前,突然有個人出現,拉住婳燕的手掌讓婳燕忍不住驚呼一聲,等看清楚來人才松口氣。

“十七爺,怎麽是你?”婳燕拍著胸口緩口氣。

十七爺笑一聲,點點婳燕的腦袋“剛才你的叫聲,差點將我的耳朵震聾。”

婳燕拍下十七爺的手,瞪一眼十七爺“沒大沒小的,還不是你突然出現嚇了我一跳。你來找我做什麽?”

“今日弘歷結婚,我害怕你難過。”說罷十七爺想要摸摸婳燕的臉龐,婳燕側過身躲過去,十七爺只好尷尬的放下手,婳燕側對著十七爺回道“我沒事,我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何苦呢。”十七爺看著婳燕無奈的搖搖頭,婳燕只是低下頭不知在想什麽,久良十七爺擡手拉住婳燕的手掌,婳燕掙紮的想要出去,十七爺突然兇狠的說道“別動。”婳燕只好幹站著一動不動。

十七爺無奈的錘頭,柔聲說道“我只想帶你去散散心,你這麽憋著也不好,走吧,我還約了十六哥,咱們今天一起開解你!”

“十六爺怎麽也進宮了?”十七爺進宮她不覺得意外,畢竟十七爺從始至終都很在意自己,只是十六爺怎麽也來了。

“皇兄知道你心中不舒服,便讓我和十六哥陪陪你。也不知道為什麽,皇上對你怎麽都那麽好,我都懷疑皇兄是不是也看上你了!”十七爺拽著婳燕離開的路上便說道。

“口無遮攔,小心被人聽到。”婳燕跟在身後回道。十七爺點點頭,敷衍的說道“好好好,不說了。”身後的婳燕無可奈何的看著十七爺,怎麽還是這般心性呢!

這一夜,婳燕因著有十六爺和十七爺陪著倒是開心不少,連想念弘歷的心都淡了些,只是等到回到乾清宮的小院時,心底深處的害怕和無助突然湧上心頭,婳燕穿著單衣抱著胸的坐在軟榻上,呆呆的望著燭火。

竹雅與青巧站在一旁有些不知該如何做,久良竹雅上前說道“格格,你身子不好,還是早些歇息吧,免得明日起來膝蓋疼。”青巧在旁附和。

婳燕充耳不聞,只是問道“你們說,他們歇下了嗎?”竹雅與青巧對視一眼,心疼的看著自家格格,婳燕微微起身靠近燭火,看著燃燒的燭心“你們說,他會不會同她也說著甜言蜜語,他會不會忘了我。”

“格格,你不能這麽想,你要相信四阿哥對你的感情!”竹雅跪在地上拉著婳燕的手掌,擡著頭安慰的說著。

“感情...可是我太怕了。”婳燕最怕的事情她從未說過,那就是她從來沒有在乾隆時期,聽到過關於自己的只字片言,乾隆皇上喜歡夏雨荷,喜歡香妃,卻從未說起他喜歡過木蘭格格,那個叫婳燕的女子。

柳笛這時小跑的回來,婳燕立刻擡起頭看著柳笛,柳笛瞧一眼婳燕低下頭跪地叩首說道“回格格,四阿哥與四福晉已經熄燈歇下了,聽嬤嬤說...”柳笛越說越說不下,支支吾吾的。

“不必說了,我知道了。你們都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聞言竹雅與青巧只好帶著屋內的奴才都出去。

婳燕呆呆的看著燭火,久良才站起身,走到梳妝臺看著鏡中的自己,如今妝容已卸,此前婳燕便覺得自己沒有老態,擔心受怕,隨後每每便讓竹雅他們時而多在眼角畫著皺紋,讓自己看著老態些。婳燕摸著自己的臉龐,認真仔細的看著一寸一寸的皮膚,擡手拿起螺子黛,細細的描繪著眉頭。久良才緩緩的放下手,淚水突然無聲的落下,婳燕趴在梳妝臺前抱著頭哭泣著。

次日。

新婚夫妻穿戴朝服拜見皇上皇後,皇上依舊是因朝務並未出席,婳燕本來不想去,卻實在太想念弘歷,只好硬著頭皮忍著苦澀。瞧著夫婦二人一前一後步入永壽宮,四阿哥剛進殿便瞧見婳燕,腳步一頓,婳燕移開視線望向一旁,四福晉疑惑的看一眼四阿哥,擡起輕輕推著他,弘歷才回過神往前走。宮女早已在他們面前擺好團墊,二人一起跪在地上磕頭請安。

“兒臣/兒媳見過皇額娘,皇額娘金安。”說罷四阿哥三跪九叩、四福晉六肅三跪三拜。等著一系列的規矩過後才起身轉而對著熹妃行禮,四阿哥二跪六叩、四福晉四肅二跪二拜。起身後又對著諸位嬪妃欠身請安。

皇後瞧著禮畢便笑著揮手“快起來吧。昨兒辛苦一日,今兒還要讓你們早起請安。”

四福晉只是側過頭看一眼四阿哥,想來是不知道該怎麽回話“回皇額娘,每日請安是兒臣與福晉必要的禮數。”皇後娘娘笑著點點頭,擡手喝口茶。

“熹妃這下便心安了?”齊妃笑著對熹妃說道。

熹妃冷哼一聲,望一眼婳燕“我哪能安心啊!皇後娘娘,這嫡福晉迎娶進門了,側福晉是不是也該籌備著了?”說罷熹妃轉眸望著四福晉,四福晉身子一抖,倒是沒有腳軟,只是聽到此話心中自然是不好受的,雙手握在身側有些發白。

皇後瞥一眼熹妃,將茶杯放下“熹妃!本宮瞧你是越發的沒有規矩。”

“皇後娘娘,臣妾只是實話實說,你們是高興了,我可不高興。”熹妃翻個白眼,側靠在椅背,顯然是不想在看皇後,皇後皺著眉頭的看著熹妃,要不是今兒是大喜的日子,皇後非要同熹妃掰扯掰扯,熹妃膽子倒是大了,還敢欺負到皇後頭上。

“熹妃娘娘,新兒媳入門,你這個做額娘的人不賞些禮就罷了,怎麽還出口傷人,皇後娘娘是六宮之主,娘娘您只是妾室,怎麽同皇後大呼小叫,難道娘娘是忘了尊卑大小?若是忘了,我不介意稟告萬歲爺,讓娘娘好生的記住,老祖宗留下的規矩。”婳燕出口道。

熹妃不滿的轉過頭看著婳燕,本來心有怒氣卻瞧見婳燕眼底的冷冽,不由的轉怒而笑“哈哈,格格說的真好,本宮是受教了。格格說的這麽理直氣壯,倒是讓本宮忘了,今兒,這裏面最難過的莫過於格格,格格心中不好受卻還要笑著,真真是讓本宮心疼啊!”

“娘娘若是心疼,不如就少說幾句話,也好讓我們清凈清凈。”婳燕說畢,熹妃還想說什麽,皇後倒是開口道“夠了。”

熹妃瞪一眼婳燕便轉眸低著頭喝口茶,皇後緩口氣,便讓伺候四福晉的嬤嬤過來“將布錦讓本宮看看。”說罷嬤嬤笑呵呵的捧著木盒走到皇後身邊,四福晉也由面色發白,轉而有些紅暈和羞澀,倒是弘歷一直握著手掌,瞧見嬤嬤過去,不由得渾身僵硬,連額頭都冒起了冷汗。婳燕這時擡眼望著弘歷,自然瞧出弘歷的不適,婳燕咬著唇低下頭,這時嬤嬤打開木盒,皇後微微探頭一看,看到了染血的床單。婳燕忍不住也是側過頭望了一眼,那塊白布上的血跡讓婳燕呼吸一緊,好久才緩口氣,只聽到皇後連說了幾個好字。

“日後你可要為大清開枝散葉。”皇後笑著看著四福晉說著,四福晉羞澀的點點頭,又問了幾句話,這場見禮才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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