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二日，婳燕沒有再去打擾弘歷，倒是都那麽的相安無事。直到祭祖結束，弘歷在宮殿內褪去一身繁重的服飾，剛準備坐在羅漢塌上歇歇乏，便聽到吳書來說道“格格，您來了。”弘歷站起身望著吳書來看的方向。

婳燕並未將自己上午祭祖時的旗服換下，只是眼神直視著弘歷，弘歷下意識的躲開視線，吳書來瞧著自家主子和格格，只好低著頭揮揮手讓屋內的奴才都出去，留下屋內相對無言的二個人。

最終還是婳燕先一步開口上前說道“我知道你不想看見我，可是我想跟你好好的解釋，請你不要在這麽躲著我，若是你今天聽我說完，還是...那麽我不會再來打擾你。”婳燕越說聲音越哽咽，淚水含在眼圈中有些委屈的看著弘歷。

弘歷緊握著雙拳擡起頭望一眼婳燕，艱難的壓住心底想要沖上去抱住婳燕的心情，背對著婳燕雙手抱拳的仰著頭，讓自己的心情平穩些“你非要我娶她嗎？”

“對不起。”婳燕咬著唇忍著淚水低語。

“那麽我們沒什麽好說的了。”弘歷擡手指著門的方向，示意婳燕離開。

婳燕看著弘歷的背影，深吸口氣，擦擦眼角的淚水“我知道你不想面對我，我明白你是怕自己不忍心，我清楚你對我的感情，而我...”

“所以，這就是你可以傷害我的理由？”弘歷轉過身打斷婳燕的婳燕，疾言厲色的看著婳燕。

婳燕搖搖頭，擺著手“沒有，真的沒有。我只是，只是太愛你了。”婳燕低下頭讓淚珠滴過在地面上，弘歷看著那幾滴淚水，自己也難忍痛楚，松開手揉揉鼻梁，讓淚意回去。

“弘歷，我不止一次的說過，我們相差整整十七年，我會慢慢的變老，我已經不在年輕。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而我的人生卻背負了許多黑暗，我做過自己後悔的事情，我雙手沾滿鮮血，我滿是心機算計，這樣的我如何配的上你！等到我年老色衰，容顏不再，我又拿什麽去跟別人爭你！我不想因為嫉妒而讓自己變得那麽醜陋，我不知道該怎麽辦，我怎麽能嫁給你，這是我做夢都在想的事情。我也想讓你名正言順的娶我，我這輩子從來沒有嫁過人，我送過我的姐姐嫁給十二爺，我送過八公主嫁給額駙，可是我，可是我卻嫁不得人，我也想身披喜服嫁給我愛的男子，可是不行。”婳燕流著淚的說著。

弘歷上前抓著婳燕的肩膀愁眉緊縮的看著她“為什麽不行，我們去求皇阿瑪，我們離開紫禁城，我們去尋個誰也找到我們的地方不好嗎？”

“就是這樣，我不想讓你因為我放棄大好的前程，我只能替你去做決定，弘歷，我們已經走到了這一步，豈能前功盡棄，你要將皇位讓給他人嗎！”婳燕道。

弘歷松開手，往後退了幾步，蹲下身子抱著頭“可是這個代價是失去你，皇位對我而言，並非那麽重要！當初我只是！”弘歷還說完便被婳燕阻止到“正是如此！弘歷，我不想你放棄你的夢想，皇位唾手可得，其實我們也可以在一起的，我不在意什麽名分什麽福晉，只要你心中有我，我們可以等，等到你登基，等到沒有人在反對我們，那麽就可以在一起了！”婳燕半跪在地看著弘歷，慢慢的拉開的他的手。

“可是姑姑，那麽她們呢？”婳燕疑惑的看著弘歷，有些含糊的說道“什麽她們？”

“我以後的嫡福晉側福晉們呢？她們要如何？也許未來總有一日會成全我們，那麽她們呢，我們怎麽能這麽自私，讓她們這輩子都困在我與你之間，我們都不會好過的，姑姑就從來沒有想過這些事情嗎？”弘歷認真的看著婳燕，這些事是他最為之介意的事情，他只想長此以往只有姑姑一個人，他從小雖然被灌輸三妻四妾的想法，可是當你遇到一個人，你就只想與她一起共度一生，其他人只是擺設而已。

“我...”婳燕被弘歷的話堵得啞口無言，她確實只是想到了他們自己，而忘了那些以後會被困在宮殿內一輩子的女人們，她們爭寵爭權，為此鬥得你死我活，而她們要爭的男人卻不愛他們，甚至可以說是利用他們。但是爭權不又正是如此，連皇上都利用她們來達到自己的目的，身為皇上又如何能一夫一妻攜手白頭，尤其是他們這般脆弱的感情。

“姑姑，我不想我們的感情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弘歷時隔多日的抱住婳燕，摸著婳燕的後背“其實我們可以偷換概念，若是姑姑可以代替婳玥嫁給我？”弘歷探頭說道。

“什麽？”婳燕疑惑不解的看著弘歷。

“成親那日不如由姑姑嫁給我，倒時候木已成舟，我們...”弘歷有些興奮的說著。

“你以為皇上是那麽好騙的嗎？弘歷，我們都沒辦法在改變現狀，我知道我很自私，感情之事沒有是非對錯，我只能對不起她們，還是說，弘歷，你不想要我了？你想放棄我們之間的感情？你討厭這樣自私自利，心狠手辣的我？”婳燕站起身看著弘歷。“那麽我無話可說，決定權一直都在你的手中。”

弘歷靠坐在地面上，望著逆著陽光站在面前的婳燕嗤笑一聲，低下頭“姑姑，你說錯了，決定權一直都在你手中。你說每天都在患得患失，我也是如此，你那麽的優秀，你與幾位叔叔們關系要好，我不了解你的過去，而你卻明白我的所有。一直以來都是我被你掌控著，你讓我做什麽，我做什麽，我一直都在做你心目中的那個最完美的人。”弘歷擡手捂住臉“可是，怎麽辦，我太愛你了姑姑，你這般對我，可是我還放不下手，我受不了姑姑會與別人在一起，我受不了沒有姑姑的日子。這麽長時間，我雖然隱藏的很好，可是我還是控制不住的想你。姑姑，我真的愛慘了你。”弘歷淚流滿面的擡起頭看著婳燕。

婳燕心中一疼，擡手抱住弘歷“弘歷，我也是如此，我是真的無可奈何，真的沒有辦法，弘歷。”

“姑姑，我可以答應你的要求，但是我要你！”弘歷突然拉開婳燕，收起難過哭泣的樣子，頗為認真的看著婳燕，仿佛婳燕不答應他就只能放棄的樣子，讓婳燕心中一慌，但是她又明白這句話是什麽含義。

“你...你還太小了...”婳燕難得在這種情況下有一抹羞澀。

“姑姑，你是不答應我嗎？”弘歷大失所望的看著婳燕。

婳燕擺擺手，只是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說，怎麽突然從悲傷的情緒跳轉到這裏。“姑姑，弘晝都有幾房侍妾，而我只有姑姑，我只想我們在一起時，我們是屬於彼此的，以後我將會屬於另外一個人，甚至的更多的人，我可以管住我自己，可是我管不著我悲涼她們的心情，姑姑，你明白嗎？”弘歷靠在婳燕的脖頸呼吸摩擦著的說著。

婳燕被弘歷突然的舉動弄的手足無措，卻又明白他的想法，若是弘歷娶了她們，必然會有孩子，就算弘歷不說，婳燕也會讓弘歷去寵幸她們，她的這個年紀，再加上早年的身子雖有調養，卻辦過太多傷天害理的事情，又如何為他延續子嗣。若是婳玥嫁給他，日後誕下孩兒，這血脈起碼也是與她相連，她也會真心實意的去愛護。婳燕這般走神著，弘歷擡起頭看著婳燕楞神的樣子，不滿的親上她的眼睛，婳燕渾身一抖，看著弘歷眼中包含深情的神色，咽下口水“我明白，我想過以後那些女人，甚至她們與你的孩子，我都可以接受的，可是，我們現在...”

“現在什麽...”弘歷猛然將婳燕推到在地，不過很是細心的擡手護住婳燕的後腦，免得婳燕受傷，倒是婳燕還沒有跳轉過來，呆楞楞的看著弘歷，惹得弘歷無奈一笑，明明比自己年長那麽多，可是有時候卻覺得她還是個小孩子一樣。

弘歷不在多想，按照心中所想，低下頭親上婳燕的嘴唇慢慢的摩擦著，婳燕紅著臉的抓著弘歷的衣袖，倒是弘歷在婳燕耳邊輕聲道“姑姑若是實在不願意，可以推開我，我知道，姑姑這一點是可以做到的。若是姑姑不推開我，那麽我是不會放手的，而我也答應你，我同樣也是自私的，那些女人與我何幹，我心心念念在意的人，只有你。”說罷弘歷轉而深深吻住婳燕，婳燕心中還在思考，可是身體最先做出了反應，她慢慢的回應著弘歷，仿佛這是一場最最後的狂歡。

弘歷低著頭抵在婳燕的額頭上微微喘息著，看著婳燕在自己身#下嬌#喘#動人的模樣,瞳色一暗，擡手抹掉婳燕嘴邊的水漬“姑姑，看來我們都決定好了，那麽就不要後悔。”說罷擡手抱住婳燕快速的步到內間的床榻將她放下，隨後壓在她的身上。

一場雲雨來襲，布簾時而晃動時而靜止，喘息聲連綿不絕，有歡愉、有忍痛。二人忘卻了克制，只記住這一刻他們合二為一，從此不離不棄。

花燈初上，弘歷掀開床幔，肩上披著外衣步到外間對外喊道“吳書來，你讓人備下熱水和熱粥送進屋裏來。”

吳書來還未開口，一旁候著的竹雅搶先回道“四阿哥，還請讓奴才進去伺候格格。”

“好。”屋內的弘歷吩咐完便轉到內間，微微掀開床幔，婳燕額頭帶著薄汗，側著頭閉目養神，面色紅潤無比，棉被半遮半掩的蓋著，露出一絲春色。惹得弘歷再次口幹舌燥，尤其是一想剛才的事情，不由得也羞紅了臉，好在弘歷頭腦還清醒，附身靠近婳燕“姑姑，我讓竹雅進屋來伺候你。若是太累便喝口熱粥在接著睡。”說罷輕扶著婳燕起身，擡手用衣袖擦擦婳燕額角的汗水。

婳燕不好意思的看一眼弘歷，擡手輕輕捶打著弘歷“你還曉得我累。”

弘歷憨笑一聲，拿起扔在一旁婳燕的外衣披在她身上“莫要受寒，外面冷的慌。”婳燕只是笑了笑，倒是弘歷緊緊的抱著婳燕“姑姑，我很開心，真的很開心。”

“弘歷...”婳燕擡手扶上弘歷的手掌，兩個人都明白自己彼此想要說的事。

這時房門推開，竹雅端著熱水，身後跟著二個小丫頭端著熱粥和衣衫進了屋，竹雅讓她們在外間將粥水喝衣衫放下便讓她出去，竹雅瞧著她們出去才端著熱水進內間。

而弘歷也松開手放下婳燕，起身走到熱水旁，自己親自為婳燕清理著身子，倒是讓婳燕極為不好意思，而竹雅則是將地上和床榻旁的衣裳打理幹凈。等到弘歷收拾妥當。竹雅上前本打算為婳燕穿衣，弘歷卻阻攔住，接過內衣外衣，為婳燕穿衣，等婳燕好不容易站起身，竹雅才來收拾床榻，她與弘歷也步到了外間吃些熱食。竹雅收拾期間也看到了有些沾了血跡的床單，竹雅不高興的瞥一眼外間餵食的四阿哥。

倒是弘歷選擇看不見，他親親蜜蜜的為婳燕餵著飯，最後婳燕實在受不了弘歷這肉麻的樣子，讓他別在餵了，警告一番才好。竹雅收拾好床榻，便讓吳書來等人進屋伺候弘歷，竹雅也本著帶著自家格格離開的想法上前。奈何弘歷不放手，自家格格也是可憐巴巴的樣子，弄的竹雅以為自己是個拆散姻緣的小八婆，便沒好氣的點點頭。

晚間婳燕便歇著弘歷處，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只是這一次明顯是不同了，晚上弘歷抱著婳燕安睡時，還忍不住發笑，婳燕摸著弘歷的臉龐好笑的問道“就這麽高興”

“是啊，我太高興了，只是委屈了姑姑。”委屈她名不正言不順，本打算這一日留在她們的洞房花燭夜，只是可惜他要娶的人不是她。

“不委屈，只要你心中有我，我便不委屈，反而是委屈你，讓你做你不願意的事情，對不起弘歷。”婳燕愧疚的說道。

弘歷拉下婳燕的手搖搖頭“不會，姑姑不要在說對不起，我們要互相理解，只是現實讓我們不得已不分開，但是我相信總有一天，我們可以正大光明的站一起，沒有人反對我們。反而是我，有可能會對不起姑姑，娶了她，我也有我的責任。”

婳燕擡手捂住弘歷的嘴巴“別再說了，只要現在我們是屬於彼此的就好，我是的你，你也是我的。”說罷弘歷嘆口氣緊緊的抱住婳燕。

起碼現在的我們，沒有背叛過對方，從心到身都是屬於彼此，原本弘歷曾經懷疑過婳燕她會不會與皇阿瑪....可是看到那個染血的床單，便清楚自己真的是誤會了，既是為自己的多疑和質疑覺得羞愧，同時心中又慶幸，是自己得到了姑姑，那種美好的滋味讓弘歷流連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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