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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婳燕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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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歷緊盯著不遠處的一只雪白毛皮的野狐,野狐漂亮極了,毛色雪白的一塵不染。弘歷壓低身子,手中拿著弓箭,打算突然一擊。野狐貓在樹叢中四下看看,最終還是放下警惕,四足慢慢放松,鍍步在林子裏。弘歷見此勾唇一笑,拉起弓,手指輕輕一松,箭急促迸發,一舉射中野狐的要害,野狐吃痛的叫喚一聲,躺在地上掙紮,只是傷口太深,又是要害,沒多久便茍延殘喘的倒在地上一動不動。弘歷收起弓,身後隨行的奴才急忙小跑過去,將野狐抓在手裏跑回去雙手獻給弘歷。

弘歷擡手摸一把皮毛滿意的點點頭,這時婳燕也騎著馬過來“你射中什麽了?”

“一只雪白野狐,回去讓制衣局的奴才,給姑姑縫制在新做的冬裝衣領上,冬季穿著可要暖和極了。”弘歷喜滋滋的說著。

婳燕瞧一眼侍衛手中的野狐嘴角上揚,眼中的笑意正濃“那我就等著穿了,若是不暖和,我非找你好生理論理論!”

“好!”說罷弘歷將弓箭背著身後,走到不遠處自己的馬匹,翻身上馬,駕著馬到婳燕身邊“上次瞧著姑姑冬日裏的披風有些舊,今兒我就給姑姑獵個好的!好做一身披風!這樣姑姑可就不能再說不暖和了!定是讓你一冬天都不在畏寒!”

“算你有心,我倒是無話可說了。”

“姑姑可莫要無話可說,可別忘了我們的賭約,我可等著贏姑姑呢!姑姑也要抓點緊,弘歷先行一步!”說罷雙腳夾緊馬腹,騎著馬去四周尋找獵物。

“註意安全!別逞強!”婳燕著急的在身後喊道,又擡手讓侍衛追上去“定要護住四阿哥安全!不可出現一點閃失。”侍衛揚聲道聲是,便騎著馬追上去。

前面的弘歷倒是側過頭大聲對婳燕回道“我知道了!我定要贏姑姑!”說罷越來越遠,婳燕也望不到頭。

婳燕擦擦汗水,剛才的好精神都不已而飛,頓時困頓起來。她不是不想陪著弘歷狩獵,只是自己身子不如此前,如今烈日下騎馬倒是有些發暈,夏日日頭當空,婳燕身子虛,騎了會馬便不能在逞強,只能在林子裏來回鍍步玩。

這時青巧騎著馬一晃一晃的過來,喘著氣急促的說道“格格倒是讓奴才好找。”青巧擡手擦擦額角的汗水,這才緩口氣,只是一手還是緊緊的抓著韁繩,身子也半僵硬著,生怕從馬背上摔下來。

青巧跟著自己一生,如今也老大不小,這把年紀騎著馬追著自己,婳燕心中也是一軟,青巧雖然性子活潑,騎馬倒也是會,只是不常騎,心中到底是害怕的。

婳燕步到青巧身邊,一手抓住青巧的韁繩“讓侍衛牽著你騎馬多好,總比現在擔驚受怕的要好的多。”

“奴才只是許久沒騎了,心也癢癢得狠,格格就讓我在騎會玩吧,回京城就沒有這種機會了!”青巧討好的說著,手中更是拿著韁繩不放,婳燕也不想佛了青巧這興致,青巧想玩就玩吧,一會讓侍衛緊緊的跟著,反正青巧這人雖然好動,卻也比之前懂得分寸,這麽多年來,在鬧騰的性子都能靜下來。

“去吧,受了傷可別回頭來找我哭。”婳燕放開手。

青巧笑了笑“謝謝格格!”說罷便拉著韁繩往一邊走去,婳燕對著侍衛使個眼色,侍衛機靈的跟過去。

婳燕與二個侍衛站在林子中央,四下看看也無什麽人影,自己一個人著實是無聊,看著二個侍衛眼中躍躍欲試的樣子,想了想開口道“你們也去找找看,可有什麽獵物沒有,我一個人在這待著,你們別走的太遠就可,馬也留在這裏吧,讓它們也歇歇乏。”說罷婳燕翻身下馬。

二個侍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雖然很想去,但是他們的職責不是游玩,是保護格格。婳燕瞧著他們不動地方,只是一同下馬將婳燕的馬兒和他們的遷到樹邊固定好,便守在婳燕身邊不離不棄,婳燕無奈的嘆口氣“不必在守著了,而且我同四阿哥打賭,我可不想輸得太難看,你們幫我多獵一些。去吧,這是本格格的命令,若是不遵守,回去板子伺候。”二個侍衛只能認命的點點頭,拿起馬邊的弓箭往林子走去。

婳燕呼出一口氣,四下看看,尋了快幹凈些的草地,無陽光照射的地方走過去,從衣袖中拿出手帕鋪在地上慢慢坐下,撐著手看著林子,心中不知所想。

久良,二個侍衛還是心中擔憂格格的安全,獵到了四五只野兔和一只不算大的野狐便回來。婳燕聽到聲響擡起頭瞧一眼,發現是他們松口氣,微低下頭沒有說話。等侍衛將獵物放在一旁上前行禮,婳燕才點點頭打起精神站起身,自己也休息的足夠,此前自己倒是獵到了三四只不大不小的獵物,既然是比拼,也不能一直讓別人代勞,讓侍衛將其中的二只野兔算是自己的,其他的自然是他們的功勞。這次他們是搶不到頭籌,但是婳燕也會私下裏給獎賞,而且這次獎勵本來就是格格給侍衛長福寧唯的,他們可不敢邀功,反正就是陪著幾位爺樂呵樂呵,他們都知道格格是看來眼裏的,哪怕是傻不楞也會被同行明白的說懂,只要回京了,格格是不會忘了給他們賞賜的,可不比那個用不上的玉石馬具要好的多!

等到弘歷獵夠了騎著馬回到營地之時,婳燕早就喝了兩盞茶,婳燕放下茶杯步到弘歷身邊,幫他取下弓箭遞給青巧,又從衣袖中拿出手帕,擦擦弘歷額角的汗水,弘歷受用的低下頭享受婳燕的伺候“看你累的滿頭大汗,一會吹了風該頭疼了。”

“姑姑給擦幹凈就不會頭疼了。”說罷又將頭低了低,婳燕忍俊不禁的笑了笑,擡手拍打在弘歷的額頭,不在為他擦汗,側過身將手帕收起來。

“不給你擦了,我可不是伺候你的奴才,自己擦吧!”說罷背對著弘歷。

青巧在旁看著婳燕與弘歷之間的互動,偷笑的捂著嘴,婳燕瞧見不高興的看著青巧“你自個躲著偷笑什麽!”

青巧輕咳一聲收起自己的表情,但是眉眼之間還能瞧出她在忍著笑“奴才是覺得格格與四阿哥說的話太過有趣了,尤其是格格,明明心中高興,卻還是繃著臉,格格慣愛喜歡欺負四阿哥,四阿哥也是讓著咱們格格,若是別人早就不搭理格格了,四阿哥多寵著格格啊,奴才是為格格高興呢。”

婳燕瞥一眼青巧,抿著嘴哼一聲,但是可以瞧見婳燕的心情不錯,說的那話很是受用。弘歷這時上前靠近婳燕“你看,青巧她都能看出來,姑姑下次出手可要輕些。”說著揉揉額頭。

婳燕轉過身又是擡手打在弘歷的額頭,弘歷難以置信的看著婳燕,看著弘歷的小表情惹得婳燕一笑“姑姑!你怎麽又打我!”

“你不是寵著我,慣著我嗎?那你就要說到做到,受著吧!”婳燕揚著小下巴傲嬌的模樣讓弘歷心中的氣都沒了,無奈的搖搖頭。

“我算是怕了你了!誰教我寵著慣著呢!”說罷上前圈住婳燕,二個人哈哈的笑了笑。

這時弘歷突然想起來,抱著婳燕動作一停,不在打鬧著玩了“姑姑,可別忘了我們的賭約。”

“我才沒忘呢!”說罷從弘歷懷中的出來,擡手對著福寧唯說道“將我與四阿哥獵到的獵物帶來!瞧一瞧是獵到的多!”福寧唯點點頭,下去吩咐。

婳燕側過頭看著弘歷又道“我可沒忘記你說要給做披風,可獵到了材料了嗎?”

“獵到了,特別大的一只白熊,若是餘下毛皮,給姑姑做個圍巾和手圍,可好?”弘歷上前拉著婳燕的手。

“沒有受傷吧?”婳燕聞言擔憂的說著,白熊可不是小獵物,若是稍有不慎可是大事。

“我可是大清勇士,區區白熊不足掛齒!”弘歷高揚的說著,眼中閃爍著自信光芒。

這樣的弘歷再也不是當年那個怕熊的少年,只是這樣的他,讓婳燕既是欣慰又是悲哀,這麽光芒萬丈,魅力無限的少年,自己怎麽能配的上他呢,就怕自己是他一生的汙點,等到他垂垂暮年之時,會不會後悔曾與自己的這段緣。

“姑姑?你在想什麽?怎麽了?”弘歷拍拍婳燕的手臂擔憂的看著她,生怕婳燕是有哪裏不舒服。

婳燕回過神笑了笑“沒事,只是算著該怎麽做而已。”

“是嗎?那些東西自有奴才們處理,姑姑就別再勞神想了。來,我們看看誰贏了!”侍衛們擡著二個人各自獵物過來,最映入眼簾的就是弘歷獵到的白熊,龐然大物的出現在眼前。

弘歷瞧著,心中默默的算著,二個人獵到的獵物數量差不多,但是弘歷的分量大,獵物種類也多,婳燕多是野兔野雞之類,看來自己是穩贏,側過頭興高采烈的說道“看來弘歷要略勝一籌,姑姑可是輸了呢!”

婳燕哼一聲“我哪裏是輸了,分明是你輸了。”

“我怎麽就輸了,明眼人一看就是我贏了啊!”弘歷不解的說道。

“你獵到的是很大,可是我們比的是獵到幾個獵物,不是重量!我可比你多獵到一只呢!”

“姑姑!你耍賴皮!”弘歷跺著腳說道。

婳燕不以為然反而老神在在的回道“我哪裏賴皮,我是實話實說而已,弘歷你輸了就輸了嘛,何必大發雷霆!”

“姑姑你!”弘歷氣急敗壞的說著,真的是好氣啊!

“你說的要慣著我寵著我的!”婳燕瞧著弘歷有些生氣的樣子,心中覺得不好,即可這麽說道,言下之意,我就算是賴皮了,你也要受著。

弘歷最終無奈的挫敗低下頭“是...是...反正姑姑開心就好,誰輸誰贏並不是那麽重要,只要姑姑笑了,弘歷就是輸了也是開心的。”說著說著弘歷眉頭舒展開來,擡手抱住婳燕。

“我...”看著弘歷認輸的樣子,反而婳燕心中有些不好受,畢竟裏面還有二只野兔不是自己獵到的,只是婳燕想讓弘歷答應自己一件事,不得不這麽做。

“什麽都不用說,弘歷很樂意答應姑姑一件事,姑姑,弘歷只想你高興,別放在心上了,晚上我們吃野味!”如此婳燕也不好在說什麽“話說!你們當重誰又贏了!姑姑要賞賜給誰!”婳燕也被這件事打岔過去,不在糾結剛才,擡眼望向福寧唯。

福寧唯被婳燕看的激動不已,想要壓住心底的喜悅,卻眉梢間抖動異常,一瞧婳燕心中就有數了,只是等著福寧唯親口告訴她。“臣...臣是獵到最多者!”說罷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喜悅。

婳燕無奈的搖搖頭,倒也是個孩子“好!有勇有謀!本格格決不食言,回京後便將玉石弓箭賞賜給你!”說罷福寧唯低下頭謝恩。

一行人去忙著今日的晚膳,婳燕與弘歷則是回到帳篷內休息,弘歷獵了一大圈獵物,早已累了,喝了幾口水就與婳燕躺在一處閉目休息。婳燕躺在弘歷的懷中,了無睡意,只是想將這一刻的美好多記下,往後好懷念。

草原上又玩了二三日才打道回府,緊趕慢趕回到翁牛特部,婚禮的籌備也進行到了尾聲。婳燕剛沐浴一番,頭發還未幹之時,郡王派人來找婳燕,婳燕心中很是疑惑,這時候找自己做什麽,難不成還有別的事?只能讓青巧過來給自己盤頭穿衣,過一會才開門,郡王也剛巧步到院落。

“不知郡王找我所為何事?”婳燕問道。

郡王也瞧見婳燕旗頭上尚未幹燥的發絲,頓時不好意思的說道“打擾格格是本王的過失,只是突然想起來,格格走了半個月後,京城派人來尋格格,若是旁的地界,我也不會留意,想著是京城裏,該是什麽大事,可是詢問了幾番,那人也不說明是哪家派來的。那時候格格不在,我又擔憂是急事,就想著讓他告訴我,或者將口信留下,可是哪人卻面露難色,只是搖著頭,去了下個部落尋格格,我瞧著是京城的人,開始的時候也調查了一番,倒是沒有發現什麽問題,我也沒有讓人關押,想著該真的是有什麽難處。思來想去還是告知格格才好安心。”

“多謝郡王了,若是找我應當還會再來,京城關系錯綜覆雜,想必是不方便說明身份,若是那人再來還請王爺留意。”婳燕回道。

郡王點點頭,也沒有別的什麽事便轉身離開,婳燕望著郡王的背影,側過頭想著是誰,恐怕不是哪幾位爺也不會在有別人了,只是又讓家奴來做什麽,救命嗎?這麽想著婳燕搖搖頭,嘆口氣。揉揉酸疼的額角,不打算在去思考,還是好生歇歇吧,自己已經夠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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