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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心生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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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立在屋檐下看著飛洩而下的大雨,一動不動,雨水順著風勢,落在他身上,漸漸半個身子濕透。蘇培盛低聲勸了兩次,皇上一語不發,蘇培盛不敢再勸,可事後又怕被皇後和格格責罵,滿腹愁緒中想著此時若曦姑姑在,一切就迎刃而解了,同時又期望木蘭格格趕緊出現,雖然挨罵到也能讓皇上進屋,莫在這樣糟蹋著身子。

皇上站了許久,心思好似百轉千回,實際腦裏翻來覆去就一句話“十四爺允禵夜宿於側福晉馬爾泰氏屋中,時聞歡娛笑聲。”

好在蘇培盛的祈禱奏效,木蘭格格撐著傘快步走著,煙雨朦朧間,皇上聽到腳步聲突然擡起頭,透過雨絲看著粉黛色衣衫的女子,不由得眼神盯著女子,腳步也隨著女子的走動向前一步,可是隨後婳燕步到屋檐下,定神一瞧,原來是婳燕,眼中的欣喜慢慢被失望掩蓋,隨後恢覆平靜。婳燕剛瞧見皇上轉過頭時微微一楞,剛才皇上神色也映照在眼中,定是讓皇上誤以為自己是若曦了。

婳燕放慢了步伐,雖然到了檐下,婳燕也沒有放下傘,只是撐著傘步到皇上身邊,將傘遮向皇上,雨水也不在往皇上身上飛濺。婳燕空著的手拿起手帕輕輕擦拭著皇上浸濕的半個衣衫“皇上,秋雨微涼,你在站下去,這身子該吃不消了。”

皇上看著婳燕擔憂的樣子,久良伸出手半摟著婳燕,婳燕吃驚的瞪著眼睛,差點將手中的竹傘扔在地上,好在心神漸穩,可皇上在耳旁也難掩悲痛的說著“朕如何能忍,她為何要如此對待朕。”

對於監視十四爺的密折一直以來也是婳燕接手,關於近日的皇上為何瘋狂的模樣很是明白。婳燕擡手拍拍皇上的後背“也許只是十四爺想要刺激皇上的舉動,眼見不一定為實,皇上,您要對若曦,對你們之間的感情自信些。”婳燕說完又覺得這些話太過蒼白,若是自信又為什麽會離開。

“你也說是也許...”婳燕咬咬嘴唇不知該如何勸說,皇上猛然松開婳燕轉身進屋,婳燕一楞將竹傘遞給蘇培盛,跟在皇上身後。皇上步到桌案提筆下密旨道“從今爾後,爾等只需報奏允禵相關事宜,其側福晉馬爾泰事一概不許再奏。”寫罷說罷,將密折扔向蘇培盛,蘇培盛拿著密折瞧一眼婳燕,婳燕點點頭,蘇培盛便急忙拿著密折離開。而婳燕上前將皇上衣扣解開,又讓養心殿伺候的人端來熱水,親自為皇上擦拭換衣,這濕淋淋的衣衫可不能再穿,順便吩咐太醫院拍太醫瞧一瞧。

養心殿為皇上而忙碌著,養心殿外,吳書來舉著傘看著自家主子呆楞的模樣不知所措,剛才弘歷瞧見婳燕急匆匆的往養心殿趕去,以為出了什麽事情便跟在身後,可是剛到養心殿便瞧見皇上抱住婳燕,隨後二個人進殿內。

弘歷望著養心殿的殿門不知所雲,吳書來瞧著雨勢漸大,開口問道“主子,咱們是進去向萬歲爺請個安還是回去?”

可惜弘歷還在思考中,對於吳書來的話是未聽進去,只是腳步向前一些,吳書來以為四阿哥是要進去,便撐著傘往前移動。剛巧這時蘇培盛拿著密折出來,吳書來眼尖瞧見了,急忙喊道“蘇公公留步。”

蘇培盛聽到聲音轉過頭,仔細瞧了瞧原來是四阿哥,想了想讓小太監為自己撐著傘,緩緩步到四阿哥面前“四阿哥可是有事?”

弘歷這時大夢初醒,看著蘇培盛微仰著頭,嘴上是詢問,眼神中卻絲毫沒有敬重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姑姑是在皇阿瑪這裏嗎?”好在弘歷雖然不喜蘇培盛,但是該問的還是要趁機問道。

蘇培盛笑一聲,宮裏誰人都知木蘭格格對這四阿哥是千依百順,要不然蘇培盛也不能冒雨而來,指不定是要讓弘歷走上前才肯答應“格格確實是在,只是眼下怕是沒有功夫出來搭理四阿哥了。不如四阿哥改日再來找格格。”

“皇阿瑪與姑姑是在忙什麽事?”弘歷微皺著眉頭問道。

蘇培盛瞥一眼,拍拍衣裳上的水珠,如今大雨傾盆,雨水都飛濺到身上,讓蘇培盛有些不耐煩“這是萬歲爺與格格的大事,沒有萬歲爺的吩咐,奴才是不能告知四阿哥的,奴才身上還有萬歲爺囑咐的要事,便先行一步,四阿哥也趁早回去吧。”說罷便越過弘歷離開。

弘歷站在遠處擡起頭看著養心殿緊閉的房門,而其他太監也走到弘歷面前請其離開,弘歷無法只能帶著深深的疑惑離開,他知道最近因為若曦姑姑的事情,皇阿瑪情緒不定,連自己都能感受到,剛才姑姑與皇阿瑪是動作親密,可是指不定是別的什麽事情,定不會是自己所想,畢竟姑姑不是那種人。弘歷只是有些擔心皇阿瑪會不會陰晴不定的會處罰姑姑而已,絕對沒有別的什麽想法。弘歷這麽告誡自己,慢慢的根深蒂固回到了自己的宮殿。

弘晝靠坐在正廳把玩著橘子,瞧見弘歷回來急忙起身,扔下橘子上前問道“四哥,你遇到格格可問是出了什麽事嗎?”今日下了學弘晝與弘歷本是路過養心殿,奈何弘歷瞧見木蘭格格就棄他不顧。

“沒什麽,你怎麽還在這裏,今日的課你都聽明白了”弘歷本就因為剛才沒有見到婳燕的事不悅,便質問上弘晝。

弘晝顛顛肩,弘歷比自己年長,身子骨又健碩,剛才那麽一問真有幾分害怕,尤其是最近弘晝想要做一番事情,心虛的不得了,立刻低聲道“我就是擔心出了上次的事嘛。”

“不許再提上次的事情!”弘歷不滿的說著,冰霜的眼神望向弘晝,弘晝身子一抖,緊跟著點點頭“你接著自己玩吧。”弘歷說罷瞥一眼弘晝便邁步往自個的寢殿走去,弘晝站在原處直到弘歷離開才撅著嘴捏捏肩膀,搖頭晃腦的離開正廳。

十月中旬。

弘晝突發急病送往香山行宮養病,裕嬪只來得及趕去神武門,望著弘晝的馬車離開,裕嬪心中百轉千回,最終打定主意往乾清宮走去,誰知還未步到乾清宮門便被竹雅攔住。

“娘娘這般匆忙是要去乾清宮找哪位主子啊。”竹雅笑呵呵的問道。

“木蘭格格可在宮中?”裕嬪不敢多問,只想見格格一面。

竹雅對著裕嬪微微欠身“格格今日身子不適,任何人不見,好在瞧見了娘娘,不然娘娘今兒可就白走一趟了。”

裕嬪聞言後退了一步,看來格格是不願見自己,也不願聽自己為弘晝求情“那麽便請姑娘回去後告訴格格本宮曾來過,若是格格願意,可否讓本宮向格格當面請安,有些事,定是要說清楚才好,免得一直誤會。”

“奴才明白,娘娘安心就是。奴才瞧著格格與娘娘根本就沒有什麽誤會,格格要是見娘娘,奴才定會去拜帖的。”說罷裕嬪輕點著頭,由著身邊的宮女扶著離開。竹雅看著裕嬪離開才轉身回去,今日來迎裕嬪也格格的意思。

說起來為何弘晝突然離宮,這件事還要由昨日說起,婳燕依舊大部分時間待在養心殿,如今若曦離宮,婳燕也不在整日貓在乾清宮,養心殿再次回到她手中掌管,當然從來也沒有離開過。之前也是因為怕若曦多心,而婳燕也想躲清閑才會如此。

昨日正如往常一樣,只是天氣漸冷,婳燕將慢慢透涼的茶水拿出去時,瞧見柳笛急匆匆的往養心殿走,婳燕便將茶水交給旁人,自己迎上柳笛“可是出了什麽事情?”

“格格,剛剛弘晝阿哥出宮去了趟八爺府邸,奴才瞧著是去找弘旺阿哥。”

“什麽?可聽到聊了什麽事沒有?”婳燕急忙問道,這弘晝是怎麽回事,怎麽會這個節骨眼去了八爺府邸。

“八爺府看守嚴密,奴才無能,未能聽到。”柳笛低下頭回道,婳燕揮揮手也明白,並未責怪柳笛,畢竟八爺府不是他們可以滲透進去的。

婳燕頭疼的揉揉頭,這弘晝別的地方不去飛去八爺府,這若是讓皇上知道指不定要怎麽發火,尤其是弘時與八爺關系親密,這一點是婳燕樂意見到的局面,只是這裏面千算萬算是沒有有弘晝的。他這次要是玩好了,那可就是死罪了。

“這件事我知道了,你時刻看著弘晝,若是真的找弘旺,聽到什麽就即可來報。若是他回宮,你就帶著他來見我。”聞言柳笛點頭,便急忙回去。

好在皇上沒有聽到消息,而婳燕也抽空出來,聽到柳笛報告了另一個消息,雖然八爺府的臥底少之又少,只是弘晝是找的弘旺,而弘旺身邊的奴才剛巧是有線人的。柳笛便將偷聽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格格,聞言婳燕瞇著眼睛把玩著世上的指環,久良嗤笑一聲,還以為弘晝會說什麽,竟然將她與弘歷的事情告訴弘旺。他倒是聰明,知道八爺是自己的敵對方,告訴八爺遠勝於告訴萬歲爺,只是他不知道,皇上對於八爺的打擊日漸擴大,八爺已經是自身難保得知此事也無計可施,捅出去了能有什麽好處,反而會被富察家在此陷害,得不償失。

婳燕也慶幸他是先告訴了弘旺,不然告訴萬歲爺,那還真是會被萬歲爺在次嘲笑一番啊!“讓他不必來見我了。昨日清晨安排李太醫去為他把脈,隨後讓人將他送去香山行宮養病,好生的調理調理身子。”婳燕吩咐道。

柳笛微楞了一下,擡起頭看一眼婳燕的神情,婳燕微微側過頭深看柳笛,柳笛瞬間便低下頭拱手“奴才明白,定會安排好。”

“不許讓任何人提前知道,要做的悄無聲息,尤其不能讓弘歷知曉。”柳笛了然的點點頭,想了想便回退著離開。

“格格為何不以絕後患?”青巧扶著婳燕問道。

“弘晝是弘歷要好的兄弟,凡事不能做到太絕,這件事就當給他個教訓,若是不聽話,那麽就算弘歷難過,我也不會在放任他了。”婳燕將手帕抽出,擡手擦擦手指。

“格格就是太關心弘歷阿哥了,事事都先考慮他的感受。”青巧不滿說著,婳燕只是瞥一眼青巧,青巧也不好在說什麽,這次從避暑山莊回來,格格就越發的慣著弘歷,此前還能背後碎嘴一番,如今是一丁點都不行。

直到弘晝莫名其妙被說身患重病,隨即送往圓明園之時都是蒙圈的狀態,等將他關在圓明園一處僻靜的院落時,他的思緒才漸漸回籠,立刻抓著他身邊很陌生的奴才說道“你們為何讓我待在這裏,我沒有病,我要回宮!”

“五阿哥,你就好生養著身子吧,你這病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奴才們也是為了你的身子著想,等五阿哥的病情穩定,不會再次發作之時,便是您的回宮之日了。”明裏暗裏的話弘晝也聽明白了,想必是自己找弘旺的事情被人知曉。

弘晝很是聰明,想了一圈,這件事對婳燕最是不利,而且她還有是這個勢力和能力,弘晝立刻大聲喊道“我要見木蘭格格!”

“五阿哥好生養病,病好了便誰都能見了。”說罷往後揮揮手讓屋內的奴才出去,獨留弘晝一人在屋。弘晝急忙上前想要抓住一名奴才,誰知那名奴才隨手將弘晝向後一推,力氣之大讓弘晝無力抵抗,順著手勁摔倒在地上,他只來得及瞧見陽光被房門合上而掩蓋,等他起身推門時,房門已經被從外鎖上,任由弘晝如何踢打都絲毫未開。

“你們怎麽可以這麽對待本阿哥!放我出去!”弘晝抓著房門氣急敗壞的說著。

門外的奴才嗤笑一聲“五阿哥,奴才勸你還是少些力氣,不如多多想想,怎麽才能養好身子最為要緊。奴才們還有事,等晚膳時在來伺候五阿哥,這段時間五阿哥便安靜的養病,這可是別人求都求不了的。”說罷便帶著一眾人離開,屋內的弘晝緩緩的松開手,無奈的靠在門後,為自己的愚蠢而感到悲哀。

養心殿,皇上看著書突然想起什麽,問道“弘晝是你送出去的?”

“是,婳燕是不想讓弘晝壞了皇上的心情。”婳燕故作擔憂的看著萬歲爺。

萬歲爺瞧一眼婳燕未語,婳燕的心思萬歲爺還是知道幾分,但是弘晝去往八爺府也是與自己作對,既然這樣,皇上也樂的婳燕幫著處理了,免得皇上操心,只是弘晝到底是自己的孩子,身為皇阿瑪還是有幾分不忍心“若是差不多便放了吧。”婳燕微微福身算是應下。

只是一邊的裕嬪不了解情況,往莞妃處趕去,想著讓莞妃和皇後為自己出出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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