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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同喝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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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木蘭圍場之時已經過了六日,二人出來本也是為了玩樂,出了避暑山莊便慢吞吞的往木蘭圍場行進,婳燕本打算在木蘭圍場外的集市居住,但是弘歷念著這幾日婳燕都沒有好好休息,還是先回的行宮,反正都到了圍場,休息夠了再去也不遲。

一行人抵達行宮後,婳燕與弘歷各自在自己的營帳內休息,等著明日婳燕帶弘歷去集市游玩。大清早婳燕穿戴整齊的站在帳篷外看著暖陽日光,因著只有他們二人,圍場四周的帳篷沒有往常陪康熙皇帝狩獵時,那麽一座座的雄偉壯觀。現在擡眼一望,綠油油的大草原盡在眼前,婳燕已經二三年未來,而草原依舊是從前的樣子,竹雅這時拿著披風披在婳燕的肩頭“格格,草原清晨風大,不如進屋等著四阿哥?”

“屋裏頭悶的慌,陪我在四周走走吧。咱們萬歲爺是個不喜狩獵的主,而且朝堂政務繁忙,今日我能來,下一次還指不定要什麽時候呢。”如此竹雅只好上前將披風系好,扶著婳燕,身後還跟著一堆侍衛宮人在圍場的四周看看。

一圈下來,四阿哥弘歷也起身,婳燕坐在屋內歇著喝茶的功夫,弘歷掀開布簾進屋“姑姑怎麽起的這麽早?”說話間也走到婳燕身旁坐下。

“睡不著就起來走走看看。”婳燕放下茶杯“吩咐人擺早膳吧。”竹雅等人點點頭,與吳書來一同出去。

早膳吃好,婳燕與弘歷一人騎著一匹馬出了圍場,直到集市附近,婳燕翻身下馬,留下幾個宮人看著馬匹,便帶著弘歷去了集市。集市中倒是不似圍場一般沒有變化,原本在集市頭賣著竹傘的人家已經換成賣燈籠的,好在往深走,花茶鋪子還在。婳燕帶著弘歷進去,賣茶的老板瞧見婳燕一楞,隨後一笑,急忙上前迎著婳燕落座,嘴上還雀躍的說著“這些年燕姑娘沒來,我們還擔心著呢,如今瞧見姑娘,我與我媳婦也能放心些。”

“讓你們憂心了,今日我帶著朋友慕名前往,還請老板上杯茶,老樣子。”聞言老板點點頭,便去茶鋪裏告訴自家媳婦,說是燕姑娘來了快去備好茶來!

婳燕側著頭看著屋內夫妻二人攜手做事的模樣含著笑,弘歷看一眼四周樣子,弘歷雖是皇子,但是對於市井之物還是好奇,他從前住在王府和圓明園,隨後入宮倒是有機會出去走走,只是身為皇子哪裏能經常出去,心中自然是向往的。而且他認為天下美味不當分等,好吃的,就算是街角小食,那也是上品。

“這便是姑姑心心念念的花茶?若是不好喝,弘歷可要懲罰姑姑。”弘歷道

“什麽時候輪到你講規矩,不好喝的話,那你一會就別喝,我也剛好省著有人搶了。”婳燕瞥一眼弘歷。

“好好好,姑姑想喝全給姑姑,方才是弘歷不是,姑姑息怒!”弘歷坐在婳燕對面擡手微微作揖,婳燕笑了笑擡手輕輕拍打弘歷作揖的手,弘歷倒是沒躲,摸著剛才婳燕輕拍的地方憨厚一笑,婳燕也不想在搭理弘歷,只是撐著手等著上茶。

這時老板娘端著糕點走過來,一一擺在小桌上,侍衛擡手偷偷將銀針拿出,挨個試試,婳燕是老熟人,老板娘也沒有開始瞧見時那麽吃驚,放下糕點便站著笑看著婳燕“姑娘可算是又來,我和相公還以為姑娘是不是嫁人生子不得來了,連母親和父親都念著呢,日盼月盼的,可算將姑娘盼了。”說罷眼神也轉向婳燕的對面,微微打量著弘歷便問道“不知這位公子是姑娘的什麽人,還是頭一次瞧見姑娘帶著別人來呢。”

“他是...”婳燕一時也不知是說朋友的孩兒好,還是說自己的朋友好,頓時犯了難。

倒是弘歷瞧著婳燕語塞的樣子笑了笑,自己說道“我是她的未婚夫婿。”聞言婳燕回過頭看著弘歷,弘歷擡手拉住婳燕的手掌笑了笑,倒是婳燕臉上一抹紅意。

老板娘看著弘歷年少的樣子,心中有些不解,不說為何燕姑娘多年未婚,就是成婚也不該是這般年輕的人物,想來有可能是父母之命,未出生時就定下的婚約了,反正他們這挨近蒙古族,蒙古族女子轉房婚都是常事,而且燕姑娘瞧著年輕,老板娘也沒有過問過婳燕的年紀,這麽想著也豁然開朗。“燕姑娘往常都是帶著丫鬟著來,如今可算是有人來陪著了。你們先吃著,我去招呼別的客人。”婳燕聞言點點頭,擡手捏起一塊糕點入口,弘歷也效仿。

弘歷吃一口糕點,微微提眉,沒想到味道不錯“甜而不膩,回味還有一種藥香,不苦不澀,倒是剛剛好。”

“這家茶鋪開了多年,原先只有花茶等茶品,當時還是他們的老父母打理,可是老父母年紀漸大,這茶鋪便交由了他們的二兒子,剛才的老板娘是當地一家大夫的女兒,耳濡目染,對藥材了解頗多,慢慢的花茶越做越好,可是光喝茶也喝不了多少,開始我是自己帶糕點,後來老板娘瞧著我每日都帶,怕我麻煩,便自個做些糕點,隨後慢慢研究便有個你手中的點心模子,反而越來越好,也變成了現在的茶鋪,開始還只是個小鋪子呢。”說罷又吃了一口。

弘歷看著手中的糕點輕輕點點頭“我倒是很期待姑姑口中的花茶了。”

“定不會讓你失望。”

“我想也是,姑姑說好的東西,定不會太差。”弘歷將手中的糕點吃盡,好在婳燕口中的花茶沒有讓他們久等,老板端著二個茶杯快速的走上前,將茶杯放在他們面前,弘歷立刻擡手拿起茶杯,掀開茶蓋聞著茶香。

“好茶!”弘歷合上茶蓋說道。

“公子喜歡就好。”說罷弘歷壓著杯蓋喝一口,花的香氣和茶味慢慢融合,入口微燙,但甘甜和苦澀並存,慢慢的轉化成另類的味道,非但不怪異反而好喝不已,弘歷忍不住又品了一口。

“誠然不錯。”弘歷笑著又說道。

“我便說不錯。老板你在上一壺,免得一會他幾口就喝幹了。”婳燕看著弘歷一口連一口的模樣笑著說著。

“已經在後面做著,這茶就要多煮會才好。”婳燕點點頭,這些年花茶的生意也是越來越好,店鋪也大了些,老板又說了幾句話便急匆匆的回到茶鋪忙碌。

婳燕與弘歷坐在茶鋪看著人來人往,久良弘歷喝夠了,便說道“真想一直與姑姑這般靜靜的坐著。”

“若是沒有這好茶,坐著也是無聊。”婳燕低下頭看一眼茶杯說著。

“只要是與姑姑,沒有茶也是好的。”弘歷說著甜蜜情話,婳燕很是受用。

一壺花茶很快就見底,婳燕與弘歷也休息足夠時間,尤其是大街上人來人往,兩個人也說不得別的什麽話,瞧著婳燕要走,老板與老板娘都急忙出來“姑娘這次在這裏住幾日?”因著這次沒有聽說皇上等京城貴胄來圍場,他們便以為是婳燕與弘歷獨自而來,當然也確實是這樣,只是不知道他們是住在圍場。

“明日打算去草原上騎馬狩獵,不過也要待十幾日在離開,你們放心,我走時定會來告知你們,總不會突然離開的,除非事發突然。”婳燕笑著說著。

“那就好,那麽祝願姑娘和公子這幾日玩好。”老板說道。

“承你吉言。”說罷二個人便攜手離開,身邊跟著侍衛也一同離開。

“瞧著真真是郎才女貌。”老板娘看著婳燕與弘歷的身影含笑的說著,老板沒有多說,這時也來了新的客人,二個人又忙碌上去。

婳燕與弘歷手拉著手走在街道上,弘歷這是第一次而來,靠近蒙古草原,生活習性和風土人情都是不同,說起來,弘歷來木蘭圍場也只是康熙皇帝駕崩的那一年,那時婳燕想帶著弘歷去喝花茶,奈何後來為救弘歷受傷,那年只來喝了一次便回了京城,而弘歷也因為婳燕受傷也沒有出去游玩,每日就害怕婳燕傷口嚴重。“明日我們去草原看日落日出吧,草原的日出和日落很漂亮,上一次沒有機會,這一次又沒有旁人定會盡興的。”弘歷聞言點點頭。

二人又在集市逛了一大圈,直到又走回花茶,夫妻二人當時都無事,瞧見婳燕與弘歷走回來,急忙攔住,婳燕本以為是打聲招呼,沒想到老板從屋內拿出幾包紙盒用毛繩綁著,擡手就遞給婳燕,婳燕接過紙盒笑了笑“多謝了。”

“姑娘喜歡喝是我們的榮幸,時辰不早,姑娘快些回去吧。”婳燕點點頭,便與弘歷離開。

走到街角婳燕便把手上的紙盒遞給侍衛們,弘歷也開口問道“他們給姑姑的什麽?”

“是花茶,這樣回去我也好讓竹雅她們幫我泡一壺。”婳燕解釋道。

“看樣子這是常事,沒想到他們心腸很好。”弘歷感嘆道,這麽多花茶也是他們夫妻二人起碼半月的銷售的量了,而且弘歷剛才也觀察一番,給他們的花茶和平常人喝的不同,她們的更加香醇。

“你對別人好,別人也會對你好,除非是想要謀取利益的人,他們只懂得獲取,從不知付出,這樣的人,日後你遇到,你可以不計較一次二次,但是第三次,你就該提醒自己將他們舍去,那種人不結交了也罷。”婳燕趁機與弘歷講著人生哲理。

“我知道了,姑姑,我已不是小孩子,我也明白人情世故。”弘歷覺得婳燕經常把自己當做孩子,而不是她眼中的男人。

婳燕笑一聲“等你不在這麽說時,你就真的長大了。”聞言弘歷有些不高興的看著婳燕,婳燕嘆口氣,捏捏弘歷的手心,弘歷吃痛一聲,不滿的看著婳燕“讓你長記性,姑姑說的都是有利於你的話,你該聽著!你總要獨當一面,我不能一直幫著你。”

“姑姑舍得不幫弘歷嗎?”弘歷頓時可憐巴巴的看著婳燕。

婳燕擡起沒有相攜的手點點弘歷的鼻子“有舍才有得,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姑姑說什麽?”弘歷茫然的看一眼婳燕,什麽和什麽?

婳燕吐吐舌頭“聽不懂就算了,你要學習的還有很多嘛~”婳燕現在與弘歷再一次,心性越小孩子些,弘歷也很新奇的看著婳燕的另一面。

打打鬧鬧的回到了住處,收拾了一番便騎著馬去了遠處的草原,哪裏有幾個提前搭建的帳篷,這也是為什麽今天竹雅沒有跟著的原因,他們早已帶著東西來這裏,等婳燕與弘歷到達時,烤的焦香的羔羊讓人食指大開,二個人也走了一天,便急忙下馬,喝著果酒吃著烤肉看著遠處的日落。

夕陽西下,婳燕靠在弘歷的懷中看著橘紅色的陽光,微微擡手遮住陽光,看著看著婳燕突然想到什麽,微微側過頭說道“我給你唱首歌如何?”弘歷點點,將頭靠在婳燕的肩頭微微閉上眼睛,打算聆聽。

婳燕輕咳一聲清清嗓子便開口道“今天天氣好晴朗,處處好風光....”一曲終了。

弘歷閉著眼睛蹭蹭婳燕脖頸說道“好聽。”這首歌婳燕也曾唱過,弘歷也聽過一次,那時候康熙皇帝還在,如今卻變了。

“弘歷,我給你講個故事吧。”弘歷沒有說話,靜靜的聽著,婳燕便開口說著當年的事情,至於是哪個當年,大概只有婳燕知道了。那一年煙雨朦朧的江南,那一年活潑開朗的草原女子賽婭...

婳燕累了一日有些乏困,越說聲音越小,漸漸的靠在弘歷懷中睡著,弘歷微微叫了幾聲,婳燕只是嚶嚀幾下,弘歷瞧著睡著的婳燕無奈的笑了笑,如今夕陽落下,月亮高懸在天空,弘歷看著婳燕的睡顏仿佛著了魔,探頭親吻了一口。久良,夜幕降臨,氣溫有些微涼,婳燕往弘歷的懷中緊緊靠著尋求熱源,一旁的竹雅也示意弘歷將婳燕叫醒,最終弘歷不忍心,擡手抱起婳燕往營帳走去,將婳燕放在床榻上,弘歷半蹲著看著婳燕的睡顏,有些不忍心離開,最終還是遵循了心裏的想法,和衣躺在婳燕身邊,擡手抱著婳燕讓她靠在自己的肩頭,婳燕蹭了蹭有些發懵的睜開眼睛。

“弘歷?你怎麽在這裏?”婳燕還是半夢半醒的樣子。

弘歷探頭在婳燕嘴唇處輕吻一下“睡吧姑姑,我只是想看著你。”婳燕還以為是在夢中,又抵抗不止睡意,最終還是閉上眼昏睡過去。弘歷笑了笑抱著婳燕很是滿足。

竹雅瞧著他們如此模樣有些不悅,但是奈何不能叫醒格格,想了想帶著屋內的宮人都出去,留一盞燈火,反正格格覺輕,大概半個時辰後也會清醒,倒時候在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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