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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冷嘲熱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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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歷氣呼呼的回到毓慶宮,連想要出宮的想法都沒有了,弘歷坐在椅子上拿起水壺倒一杯水就入口,微涼的水滋潤火冒三丈的喉嚨,倒是讓弘歷清醒不少,靜下心後,弘歷靠在椅背上想著剛才婳燕的話,自己不過是她的孩子,是她的親人的情感,而姑姑曾喜歡過十七叔,是真是有在一起的想法,不是欺騙和玩笑是認真的。隨後弘歷又心疼起當時罰跪的姑姑,弘歷再一次後悔自己的年少,若是早一點認識姑姑,姑姑便不會有那樣的苦楚,自己定是會比十七叔做的更好,甚至不會錯過姑姑,與姑姑..

弘歷猛地的清醒過來,剛才自己在想什麽,怎麽會當做自己是十七叔呢,弘歷站起身走到窗邊,微涼的風吹過,頭腦非但沒有清醒反而更叫混沌。弘歷忍不住想著,若是自己,會不會那時過後不娶福晉,而是娶姑姑,這個想法一出,弘歷立刻羞紅了臉頰,忍不住吸氣想要壓下胸腔內莫名的煩熱氣息,越是壓低,那股氣硬是作對一般的往上湧,弘歷擡手捂著胸口深吸著氣,久良弘歷甩甩腦袋,步到圓桌前再次倒一大杯水,這才壓下心火,一旁的吳書來從頭到尾看著弘歷的樣子,有些擔憂的看著他。

“主子可是病了?”

弘歷聽到吳書來的聲音才回過神,偏過頭看著吳書來搖搖頭“無事,只是有些煩悶而已。”

吳書來有些了然的點點頭“主子是生氣格格的話是嗎?”弘歷沒回話只是坐下看著吳書來“主子,奴才說句真心的話,格格她對主子當真算是十二分的好,連熹妃娘娘都比不得格格的十分之一。”

“姑姑對我自然是極好的。”弘歷微仰著頭自豪的說著。

吳書來聞言倒是有些扭捏的看著弘歷“可是主子,這好與娘娘的好還不一樣,主子可明白?”

弘歷瞥一眼吳書來,吳書來看著弘歷好似示意著什麽,弘歷轉過頭想了想,姑姑對自己確實是與額娘不同,甚至與嬛娘也不同,而自己對姑姑也是異樣的感覺,弘歷說不上來這種感情,只是不願瞧見姑姑與別人一起說話,只想讓姑姑看著自己,只想姑姑的眼中只有自己一人。弘歷這樣想著,吳書來倒是松口氣,想必弘歷是有點察覺出什麽味了,吳書來又接著道“主子怕是明白不少,那麽主子要怎麽做,想必心中有數。主子也莫要在深陷於此,早些脫身對主子也是好的。”聞言弘歷帶著不解的看著吳書來,什麽心中有數,自己還沒有數呢!在說脫身什麽啊?還對自己好,弘歷剛要問。

這時陳進忠進屋,吳書來倒是趕巧沒有瞧見弘歷的表情,以為弘歷明白了,倒是一番完美的錯過,不過不是錯過一場情,是錯過了早些在一起的時機。

“主子,熹妃娘娘請主子晚膳到景仁宮。”弘歷聞言點點頭,陳進忠看著弘歷又問道“主子不是剛剛打算出宮去為格格挑選賀禮,怎麽未出去,原本還以為主子要錯過晚膳呢。”

陳進忠這麽一說,弘歷剛剛忘記的事又被挑起來,臉又拉下來,抱胸坐在椅子上再次生氣,陳進忠倒是被弘歷弄的有些發懵,看一眼吳書來,吳書來無奈的嘆口氣,陳進忠只看退出去回稟熹妃娘娘。

這一廂,婳燕心情極差的回到乾清宮的小院,柳笛看著婳燕回來有些低迷的樣子望一眼青巧,青巧無奈的搖搖頭,擡手示意噓聲,柳笛明白的點點頭,讓宮女趕緊的端茶凈手伺候著,婳燕仿佛是提線木偶,一步步的由著她們,直到自己換了一身衣裳,坐在軟榻上看著書才回過神,婳燕擡起頭看一眼青巧問道“什麽時候回來的?幾時了?”

“回格格,剛過午時。格格可要午睡休息會?”青巧上前詢問道。

婳燕看一眼外頭,嘆口氣搖搖頭“不睡了,感覺一整日都在睡覺似得。”婳燕將書放在小桌上,端起茶杯打算喝一口,剛準備入嘴就突然想到什麽,合上茶杯問道“養心殿可有什麽事?若曦姑娘身子可好?太醫今日可有把平安脈?”

“李太醫今兒早膳前來的,若曦姑娘胎像平穩,只是身子依舊虛弱,想必還是要多多食補藥補。”柳笛這時回道。

婳燕放松下來點點頭“她的身子嬌貴,定要讓人好生伺候著,缺什麽就去內務府要。對了,萬萬不能讓八爺他們的人見到若曦,若曦有孕可不能被這些事給傷到,不然咱們都沒有好果子。”柳笛點著頭聽著,婳燕這才再次拿起茶杯喝口茶,但是心底還想著弘歷離開時候的樣子,喝著茶跑著神。

“格格莫在想旁的事了,太醫上次還說格格思慮深重。奴才每每瞧著若曦姑娘都想到咱們格格,姑娘有萬歲爺疼著愛著,咱們格格可就只有咱們奴才幾個,格格可別不把自己的身子不當回事。”青巧擔憂的說著。

“我曉得,你這麽一說我哪裏還敢想,不想了,也不看了。”說罷便起身往床榻走去,柳笛即刻招呼宮女過來伺候婳燕就寢午睡。

婳燕躺在床榻上閉上眼睛,青巧看一眼婳燕的睡容小心的放下床幔,外間柳笛也燃起養神的熏香,瞧著青巧出來便一同輕身的推開門出去。婳燕閉著眼側躺著,腦中卻如一團亂麻似得,甚至針紮似的頭疼,婳燕擡手揉揉額角,最終還是睜開眼坐起身,好在青巧她們都出去,外間只有二名小宮女在守著,瞧見婳燕起身急忙隔著床幔問道“格格可有什麽吩咐?”

“無事,你們出去候著吧,待在屋裏我有些心煩。”二名宮女各自看看只好低著頭退出去。

婳燕獨自在床上坐了會便掀開床幔,穿著鞋下床步到梳妝臺坐下,婳燕拿起木梳側過頭打理著頭發,眼神無意間飄到銅鏡,婳燕停下動作看著鏡中的自己。緩緩放下木梳,擡手摸著自己的臉頰,喃喃自語“婳燕,你到底在想什麽?你不該那麽想,你怎麽可以這麽想!”說罷婳燕便這麽看著鏡中的自己,久良都沒有起身。

次日。

婳燕到乾清宮處理奏折,半路上遇到來養心殿請安的弘歷,弘歷看一眼婳燕,微微低下頭,婳燕咬咬嘴唇嘆口氣,婳燕本打算越過弘歷離開,剛擦肩而過,弘歷一下子抓住婳燕的手腕,婳燕不明所以的看著弘歷。

“姑姑就沒有什麽要跟弘歷說的嗎?”弘歷看著婳燕眼中的一絲悲痛。

“有什麽好說的?你已聽到看到,正是如此,更何況,我又為什麽要同你說什麽,我是你的長輩,哪有小輩這麽同長輩說話的。”婳燕微微皺眉有些冷然的看著弘歷。

弘歷看著婳燕的神色突然笑一聲,松開手,低下頭看著地面,讓人心疼的樣子,婳燕有些不忍,忍不住想要伸出手,剛打算這麽做的時候,弘歷突然擡起頭嘲笑的看著婳燕“弘歷只是從未想過姑姑會這麽說,沒想到姑姑年輕時竟然與十七叔有這般情緣,倒是當初弘歷之前好生誤會了,還曾幫著姑姑對十七叔如此無禮,曾以為只是十七叔的單相思,不曾想是郎情妾意,姑姑倒是騙了弘歷多年。呵呵,弘歷從未想過姑姑竟然是這般女子,姑姑,若是你真心喜歡十七叔,可莫要再吊著十七叔,姑姑已經不在是二八年華青春貌美的女子,若是在不留住十七叔,怕是要真要在宮內蹉跎一生了。”

婳燕難以置信的看著弘歷,從未想過弘歷會說出這般話,竟然同當日的十五阿哥如出一轍,婳燕看著弘歷也是笑一聲,她不在是當初的那個婳燕,如今看的多明白的也多,笑過後不悅的看著弘歷“弘歷,我只允許你這麽說一次,而且,我告訴你,我與十七爺沒有任何事情,從始至終都是有緣無份。”婳燕深吸口氣“你說的沒有錯,我是不如那些年輕的女子,我已經年老色衰,年華易逝,也許沒有幾年的活頭,畢竟我做過那麽多損人利己的事情,想必老天爺也不會留我。”

弘歷張張嘴本想說自己不是這個意思,而且聽到姑姑說自己的不是,弘歷的心突然疼了起來,可是話到嘴邊弘歷卻又不好意思的說,只好撇過頭不去看婳燕,嘴上還硬氣的說著“姑姑心中清楚就好,還以為姑姑不明白。”

“弘歷,想來真是我想錯了。”婳燕無奈的轉過頭背對著弘歷,一旁的竹雅聽到弘歷這麽說,審視的看著弘歷。

“姑姑從未想錯過,弘歷本來就是這麽想,姑姑,那可就抓住這幾年的好日子。對了,這幾日宮內傳著我與姑姑的閑話,還請姑姑偶爾莫在找弘歷,不如多去找找十七叔,沒準還能舊情覆燃一番,若是成就一番佳話,弘歷倒是開心不少。”弘歷嘴上爽快說著,心中卻想著,不是這樣,怎麽會是這樣呢,在默默的懊悔這。

婳燕咬咬牙側過頭看一眼婳燕“想必弘歷的心願是要破滅了,從未開始過,哪裏來的舊情,更別提覆燃。”說罷婳燕提步離開,壓著心底的酸楚。

弘歷這時轉過身看著婳燕的背影,無奈的搖搖頭,自己怎麽這麽說了呢,跟在弘歷身邊的吳書來看著弘歷這個樣子倒是有些支持,只是心底也不舒服,雖然不想他們在一起,不見有違常理,但是卻也想讓他們在一起,畢竟格格對主子那麽好,這世上找不出第二個人來!

此後幾日,婳燕與弘歷卻是如所言各自忙著自己的事情,互不說話,連萬歲爺瞧見都覺得不可思議,平時那麽要好的人怎麽突然就變了。萬歲爺還特意叫來婳燕詢問,婳燕只說宮中流言蜚語太多,是時候該註意些,皇上只好無奈的點點頭,如今若曦有孕,皇上也沒有心思放在他們身上,便作罷了。

一晃又過了幾日。

弘歷坐在毓慶宮無聊的看著書卷,弘晝剛從裕嬪處回來,路過小花園,瞧著弘歷有些煩悶的樣子,想了想走上前“四哥可是有什麽心思?”聞言弘歷放下書望向弘晝,弘晝與弘歷年歲相當,不過是相差一歲左右,在王府內便是二人一同學習讀書,如今又一起住在毓慶宮,雖說不算是太親密,倒也比三阿哥的關系要好些。

弘晝掀開衣擺坐在弘歷對面,弘歷看一眼弘晝嘆口氣,想了想還是開口說道“眼下確實是有一事煩心。”

“若是四哥信得過我,不如同我說說,我雖沒什麽大本事,但也能幫四哥籌謀籌謀。”弘晝一臉好奇的看著弘歷說道。

“我只是覺得自己最近很是不對勁,若你對一個人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例如,你不想她同別人說話,不想她同別人要好,甚至你得知她與別的人,有過一段你不知道的情緣,你會很生氣,而且這種感覺與對親人是不一樣的。弘晝,你對你的朋友也會這樣嗎?”弘歷看著他問道、

弘晝看一眼弘歷雙手抱胸,擡起左手撐著下巴,仔細想了想,突然靈光一閃,這莫不是喜歡,弘晝年紀雖小,倒是陪房的宮女已有二三名,反觀弘歷對此事並不熱衷,甚至可以說,弘歷不喜歡那些宮女,至今都沒安排宮女伺候。

弘歷拍一下大腿激動的說道“四哥,你大概是喜歡她!”

“我確實是喜歡她!”弘歷一臉不明所以的看著弘晝。

弘晝嘆口氣,四哥什麽都聰明,就是感情方面沒想到這麽癡傻“哎呀四哥,是情人愛人之間的喜歡,古言中,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做連理枝的喜歡。說真的,四哥,你可有想要與她同度一生,延綿子嗣的想法?”

弘歷側過頭想著,若是與姑姑共度一生,一起教養後代,倒是真真的不錯。弘歷這麽想身子便是一熱,擡眼看一眼弘晝,有些不好意思,弘晝看著弘歷的反應,笑的拍一下弘歷的肩膀,又擡手指著弘歷說道“四哥,你定是喜歡她的!四哥,她是誰啊?宮女?還是其他什麽人?”弘晝好奇的問道,若說是世家女子,他們在宮中也見不到,唯有出宮偶遇才可,想來應當是宮女了。

弘歷急忙站起身“沒誰,我還有事先走了,五弟接著喝茶吧。”說罷便快步離開。

弘晝看著弘歷飛快的腳步笑了一下,原來四哥是害羞了,只是弘晝真的很是好奇是誰,認真的想了想,只有婳燕與四哥走的相近,除了她也沒瞧著有誰啊,弘晝苦思冥想也沒想到什麽,也只好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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