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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十四歸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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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爺怒視而來,婳燕起身淡然行禮,十五爺咬著牙兇狠的看著婳燕,咬牙切齒的問道“是不是你讓皇阿瑪改變心意,將內務府的職位交給十六弟!”

婳燕嘲諷一笑“十五爺,婳燕哪裏敢有本事左右萬歲爺,難道是十五爺質疑萬歲爺?十五爺倒是好大的膽子!”一旁的青巧一臉不屑的看著十五爺,小心的護著自家格格生怕十五爺怒火中燒時將格格推倒。

“你莫要血口噴人!若不是你在皇阿瑪身邊詆毀我,我何須如此不受皇阿瑪待見!”十五爺氣憤道。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婳燕在萬歲爺那還有事,先行一步!”婳燕打算轉身離開,十五爺卻抓住婳燕的手臂,婳燕並未掙脫只是冷眼看著十五爺,十五爺微微一抖“十五爺這是什麽意思?難不成十五爺要將我畫地為牢扣留在此?若是萬歲爺追究起來,怕是連密嬪娘娘都保不住十五爺,婳燕勸十五爺還是趁早將手松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為妙,不然婳燕這張嘴可不一定又說出些別的,那時候十五爺後悔也來不及了!”十五爺瞇著眼憤恨的看著婳燕,婳燕直著腰板犀利的望著十五爺。

二人這般對視著,這時傳來十六爺的聲音,原來是十六爺瞧見了青巧,想著若是婳燕在便打聲招呼,若是不在也好問問青巧最近姐姐的情況,如此便步了過來,走近才看到與婳燕僵持不下的十五爺,便出聲道“十五哥?許久不見!”自從當初之事,十五爺與十六爺兄弟二人再不似從前,十六爺漸漸長大明事理也懂得許多道理,開始勤奮上進,他懂得最深的道理就是權,只有將權握在手中才可以有反抗的權利。

十五爺鄙夷的看一眼婳燕才慢慢松開手,婳燕轉轉手腕才對著十六爺請安,十五爺兇神惡煞的望向十六爺過後笑一聲,卻刺耳無比“十六弟如今新官上任風光無限,還以為早就忘了我這個一事無成的哥哥。”

“十五哥說得哪裏話,不過是幫皇阿瑪做事,哪裏比的上十五哥清閑無憂,富貴安康。”

“你若是想,我倒是願意同你換一換,就怕白費了某些人的心思。”十五爺瞥一眼婳燕對著十六爺道。

“十五哥所言極是,此乃皇阿瑪受命,自然不可辜負皇阿瑪的心意,十六在此多謝十五哥告誡,十六受教了。”十六爺一副恭敬有禮的模樣惹的十五爺大大的不悅,卻又不知如何反駁。

十五爺側目而視,想了想擡手指著他們二人“你們就在這裏暗自偷笑吧,我等著你們受到報應的那一日!”說罷拂袖離開。

婳燕一直淡然自若的看著十五爺如跳梁小醜一般的模樣,十六這時出聲道“十五哥早已不是當初的他了,而我們也是不是當初的我們了,姐姐,你認為十六做的對嗎?”

婳燕頓時百感交集,擡眼看著十六爺“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游。每個人都在改變著,你若不變,如何跟著上變幻莫測的一生。”十六爺認同的點點頭,婳燕勾唇一笑問道“怎麽今日到這裏來了?”

“同姐姐打聲招呼,當然也是想要多謝姐姐,若不是姐姐,這職務怕是落不上十六的頭頂。”十六爺畢恭畢敬的說道。

“這事我可沒有插手,是萬歲爺認可你的能力才將內務府交由你負責。你可不許偷懶,定要打起十二般的精神去處理,內務府錯綜覆雜,一環相連一環,若是遇到不懂的事可以去問問各位爺,我雖想幫卻也不懂這官場之事,你要耐心學習,姐姐想十六定會做的很好。”婳燕鼓勵道,十六爺也很欣慰,雖然姐姐沒說問哪幾位爺,十六爺卻是明白的,無非是四爺、十二爺、十三爺罷了。

“不站在這裏吹涼風了,十六爺且去忙吧,我也該回去了。”如此二人便離開禦花園各自往他方離開。

十月,皇上召十四爺回京述職。

十一月,十四爺班師回京與皇上商量來年進剿策旺阿拉布坦事宜。

十四爺出殿門便瞧見婳燕拿著奏章向內走來,婳燕微微行禮便打算入內,十四爺擡手攔住婳燕的去路,婳燕心生疑惑擡起頭看著十四爺“我有事想要同你談談。”婳燕微微一笑點頭,將手中的奏章遞給身後的宮女,與十四爺步到的一旁角落交談。

十四爺背著手看著皇宮景致,婳燕擡著頭看著十四爺的側臉,雖與四爺是親兄弟,卻並不相像,一個氣宇軒昂、神采奕奕。一個老成持重、面冷心硬。婳燕就這樣走神,十四爺忽然側身對婳燕道“若曦如何了?當初我讓你帶去的木盒可給她了嗎?”

“回十四爺,已經給她了。至於她好不好,該十四爺親自瞧瞧才算安心,不然婳燕怎麽說,十四爺不還依舊掛心不已嗎?”婳燕道。

十四爺聞言一笑“說的不錯。你說為什麽若曦就不願嫁給我,非要待在浣衣房受苦呢,她又如何認為自己能夠等到,我想你是知道她等的是誰。”

“十四爺同若曦也不是認識一年二年,該明白她一直都是這般倔強的。”婳燕道。

“我也不會放棄的,只要若曦想,我便給她。”十四爺握緊拳頭振奮的說著。

“昨日十四爺求到了賜婚的聖旨,這事便不是若曦想,而是十四爺想不想了。”婳燕看著十四爺認真的說道,昨日晚上十四爺再次求娶若曦,皇上恩準並寫了一道聖旨交給十四爺,可以隨時拿著這張聖旨去要了若曦。

“不,我不想難為她,若是她一輩子都不說,這張聖旨便一點用都沒有,決定權一直都在若曦手中,我倒是希望她不會開口卻又想她說,當真是自相矛盾。”說罷仰頭苦笑。

“直道相思了無益,未妨惆悵是清狂。形容十四爺一點都不為過。只是不知為何十四爺要告訴我這麽多,我與十四爺怎麽突然便成了這相談甚歡的友人了。”婳燕笑著問道。

十四爺側過頭瞧一眼婳燕,婳燕此刻清微淡遠,一副笑傲風月、雲淡風輕的模樣,讓人移不開眼,不是愛慕,只是羨慕,羨慕她可以那麽淡然處之,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卻又怡然自樂,明明她該同若曦一樣思慮萬千,可眼前的她卻是讓人看不透的覆雜。“你很不一樣。如今這個宮中再也找不多可以說話的人,而你卻是唯一的例外。我想,若不是因為八哥九哥,我同你也該會同若曦一樣,互為知己。”

“不會的,也許有一日十四爺會後悔今天說的話。”婳燕看著十四爺眼眸中帶著堅定說道,因為從一開始婳燕就是四爺的人,無論如此同十四爺很難是朋友,除非等一切塵埃落定,可那時也許四爺不會留下十四爺,同樣也會留不下她。

“也許吧,誰知道呢。今日還是多謝你聽我說這麽多話,婳燕,無論大家變成如何模樣,我都希望你依舊是這樣寵辱不驚、悠然自得的人。”十四爺真誠的說道,婳燕對其一笑微微點著頭。

婳燕看著十四爺離開的背影,自嘲一笑“悠然自得,那裏會有這樣的人。”說罷搖搖頭離開。

翌年,康熙六十一年,正月,除夕夜,婳燕離開晚宴,獨自一人往梅園走去,走了不久便停下腳步,拿著宮燈轉頭看向身後的人,原本以為是哪位爺,卻不成想是弘歷,弘歷看著婳燕轉身,便急忙跑上前眼眸閃閃的看著婳燕,婳燕微微一楞,弘歷卻對其一笑,如今闊別半年,弘歷又長高不少,也許在等幾月眼前的孩子便比自己高大。“姑姑,你怎麽一個人往這裏走?”

“姑姑待著無趣便出來散散心,你怎麽出來了?身邊怎麽也沒人陪著,皇宮這麽大,若是走丟了還要大張旗鼓的找你,到時候你皇爺爺知曉該不高興的。”婳燕板著臉訓斥道。

弘歷撒嬌的對婳燕道“弘歷是看到姑姑一個人才不讓奴才們跟著著,我想著只要跟住姑姑便不會有事,而且弘歷也是擔心姑姑嘛!”

“算你說的有理,姑姑大人不記小人過。走吧,陪姑姑去前面的亭子待會吧。”說罷弘歷重重的點點頭,伸出手接過宮燈拉著婳燕的手便走,婳燕看著兩人相握的手心,嫣然一笑。

說是亭子倒不如說是個小暖閣,平時是供後妃們賞花走累時休息的地方,如今正值冬季,此亭內都燃起了炭火,亭口都安置了厚重的簾子阻擋著風雪。弘歷將宮燈放在地上,便拽著婳燕走到爐火旁暖手,一臉認真的拉著婳燕的手烤火“剛才弘歷就覺得姑姑的掌心怎麽這般涼,可要多烤會暖和暖和在出去。”

“來的路上忘了暖爐,不過弘歷的手很溫暖,倒是當得上暖爐,不如一會姑姑就拉著弘歷的手,讓弘歷為姑姑取暖吧。”婳燕打趣的說道,卻不想弘歷卻是認真的聽進去了。

“姑姑放心,日後弘歷就當姑姑的暖爐!這樣姑姑的手就再也不會凍的冰涼了!”婳燕看著弘歷鄭重的樣子,心中一股暖流劃過,這樣的冬季明明冷了的心卻暖了起來。

待弘歷覺得婳燕的手暖和起來時才拉著婳燕坐在一旁的軟椅上,弘歷自己坐了會有些好奇,便松開手自己打理起這個小暖閣,婳燕看著弘歷孩子氣的樣子很是有趣“瞧什麽這麽認真,不給姑姑暖手了?”

“姑姑的手已經暖和了,弘歷只是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亭閣。”弘歷回道。

“這是你第一次入宮吧?”婳燕問。

弘歷回頭點頭,步到婳燕面前興致勃勃的說道“弘歷之前從未見過皇爺爺,只在書畫上瞧見過,今日一見皇爺爺當真是威風凜凜,弘歷小時代誦讀皇爺爺的史書,就感覺皇爺爺是個特別高大威猛,足智多謀的智者,以後弘歷也要學著成為皇爺爺哪樣聰明才智之人,好為國效力!也不當辱沒我這名字。”弘歷很有壯志的說道。

“你喜歡你的名字嗎?”婳燕笑著問道。

“我很喜歡弘歷這個名字,阿瑪說是一位與我頗為有緣的姑姑起的名字,據說我的命還是她救的,若是沒有她便沒有今日的弘歷。”說完又從衣擺中拿出當初婳燕送的玉牌給婳燕看“這個玉佩就是那位姑姑送給弘歷的,只是弘歷還未見過她,改日定要問問阿瑪是何方神聖,弘歷定要好生感謝!”

“你要怎麽謝她?”婳燕問。

弘歷歪頭想了想“她想要什麽,只要是弘歷可以給得起的,弘歷一定都給她!畢竟救命之恩,要湧泉相報。姑姑也救過弘歷,姑姑想要什麽?”

婳燕感嘆一笑,伸出手拉住弘歷,看著弘歷明亮有神的樣子“姑姑什麽都不要,只要弘歷健康長大,成為頂天立地的好男兒,同你的皇爺爺、阿瑪一樣氣宇軒昂、博古通今、鐵骨錚錚!”

“弘歷一定會的!不會辜負姑姑的期盼。還不知那位姑姑想要什麽,會不會同姑姑一樣呢。”

婳燕輕輕拍拍弘歷的肩膀“一樣的。弘歷,回去便不要問你阿瑪了,若是有緣你就會知道她是誰了,問了便失去了你們緣的意味了。”弘歷雖然不認同但是還是很聽話的點點頭,婳燕莞爾一笑。

弘歷看著婳燕的笑容呆楞片刻“姑姑,你怎麽會笑的這般好看!姑姑,日後弘歷可以娶你為妻嗎!弘歷不願別人也看到這麽好看明媚的姑姑,想要將姑姑納為己有!”

婳燕聽聞楞了一會,然後便忍俊不禁的看著弘歷“這麽小就知道娶妻了!還當著姑姑的面,要將姑姑占為己有,姑姑可是很金貴的,弘歷可要不起姑姑。”

“弘歷不小了。姑姑,若是有一日弘歷可以娶姑姑,姑姑可不可以嫁給弘歷!”弘歷認真的問道。

“好呀。”明明是童言無忌,可是看著弘歷認真的眼神婳燕的心不由得微微一動,一個快十一歲的孩子,一個三十歲的大人,誰會當真,誰又會忘記,一切都不知道。

康熙六十一年,四月,十四爺胤禎離京再赴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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