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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前去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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婳燕早起便先去景福宮給太後請安,同太後聊了幾句看著時辰不早,再過一會後妃們該給太後請安,婳燕也不好在此,便借口乾清宮有事告了辭。

走到院落,三三兩兩的嬪妃站在外面,婳燕微低著頭福身,便低著頭離開,還未走出景福宮,便聽到外面傳來刺耳的聲音。婳燕停下腳步側目聽著,想是宜妃娘娘的聲音,婳燕對著青巧噓聲,站在墻角聽著。

“不知道高氏使了什麽狐媚功夫,都有了身孕皇上居然還去她哪裏留宿,明明皇上先前都說好來本宮宮中用膳,到最後卻去了高氏哪裏,當真是晦氣。”宜妃娘娘氣急敗壞的同一旁的惠妃說道。

“皇上還能時常去妹妹那,本宮可是整整一個月未見皇上了,皇上到底更看中妹妹,妹妹都未有身孕,皇上都能時常看望,若是有了身孕,哪裏還有高氏她們什麽事。”惠妃道。

“姐姐莫不是在說笑,妹妹這般年紀怎比得上那幫年輕的嬪妃肚子爭氣,終究年老色衰,這肚子早就沒了動靜,姐姐不也是,自從生了大阿哥,姐姐不也三十多年沒動靜。說到底,那高氏不過是仗著肚子爭氣,死一個懷一個。肚子裏的這個孩子活不活的成還不定呢。”宜妃斜看一眼惠妃冷哼道。躲著聽的婳燕捂著嘴憋笑,這二位娘娘當真是敢說,也不怕外人聽著騷的慌,都一把年紀還想著有孕。

“是啊,還是妹妹比姐姐明白。”惠妃淡然道,不理會宜妃的挑釁。

“哼,讓她先下得寵的先,日後可有她哭的時候。說起來,皇上能來我這可是多虧了八貝勒,若非八貝勒提攜,本宮那貪玩的九阿哥豈能安心讀書,八貝勒得姐姐教導的可是甚好。”宜妃道。

“八貝勒再好終究是良妃的孩子,還好直郡王倒是聰明,時常幫著皇上處理朝務,我這個做母妃的也開心不已,八貝勒可不上直郡王,他太過儒雅。說道儒雅,五貝勒心性甚善,為人淳厚,也堪稱儒雅,又曾養育在太後宮中,豈不是比九阿哥更討得皇上喜愛。”惠妃笑著說道,宜妃微微勾著嘴角,好在入宮多年早已寵辱不驚,這種話不過是小兒科。

“都是皇上的孩子,哪有誰能討皇上喜愛之說,姐姐莫要打趣妹妹了,妹妹可無福消受。前面便是太後宮中,請安時辰快到了,快些走吧,說多了寒氣入體倒是不好了。”宜妃說完便自顧個的往前快步走去。

婳燕聽著聲音便知道宜妃與惠妃往這邊走,婳燕便望一眼青巧,青巧會意,主仆二人便裝作剛從景福宮出來的模樣,正巧與二位娘娘相遇,婳燕急忙福身行禮。宜妃方才走的急,看到前面與人行禮也是嚇了一跳,平時這個時辰都是往景福宮進,哪有出的。

倒是身後惠妃說了免禮,婳燕由著青巧扶起,惠妃望一眼婳燕才開口道“聽聞格格昨日便進宮,怪不得一大清早就在景福宮遇到木蘭格格,想必格格是給太後請安來了吧。”

“是,昨日事多,太後體恤婳燕,婳燕便今日才來請安,不料與諸位娘娘請安時辰相撞,驚擾了二位娘娘,婳燕在這裏給二位娘娘陪個不是,還望娘娘莫怪罪。”婳燕微低著頭恭敬的說道。

“無妨,也是本宮與宜妃走的急了。天寒地凍,本宮與宜妃還要給太後請安,便不再此多留,你也快些回去吧,當心受涼。”惠妃說完便往景福宮入內。

宜妃看一眼婳燕,也緩了心神,笑道“格格如今倒是亭亭玉立,時常聽著九阿哥在本宮耳旁念叨著格格的好,格格若是有空,不妨到翊坤宮陪本宮說說閑話,本宮命中無女,到希望格格能當本宮的女兒,都說女兒貼心,不知道本宮能否體驗一番。”婳燕只是笑著點頭。

宜妃也不因婳燕不言語而惱怒,反而勾唇一笑。“本宮還要給太後請安,格格日後可定要前來。”說完笑著離開,婳燕往後回退一步相送。目送二位娘娘離開,看著後面還有妃嬪趕來便也不好站在這裏堵門,畢竟若不是有八卦可聽,誰在這大冷天站著受罪,拉著青巧快步離開。

主仆二人快步回到乾清宮的小院內,竹雅算著時辰端著暖爐站在院門處,看到婳燕回來急忙上去將暖爐放到婳燕手中,快步扶著婳燕入屋,屋內炭火十足,屋子裏熱乎乎的,竹雅忙著將婳燕的披風卸下,又急忙讓柳笛去將備好的熱姜湯端來讓格格趁熱喝下,暖暖腸胃。青巧則搓著手在暖爐旁烤火,好一會才暖了身子,婳燕也喝完了姜湯,青巧一轉身柳笛便將湯碗遞到面前,青巧看著姜湯笑著對柳笛道聲謝,反而惹得柳笛羞紅了臉。

婳燕眼尖瞧了間,急忙打趣道“柳笛居然害起羞,脖子都羞紅了,難道柳笛還未曾聽到女子道謝?臉皮倒是好生的薄。”柳笛聽著更是臉騷的慌,急忙大跪在地上低著頭。

“格格可要住嘴,格格瞧瞧,給柳笛嚇的都忘了規矩。”竹雅捂嘴一笑,青巧也是無奈一笑,走上前將柳笛扶起,青巧剛碰到柳笛,柳笛猴快的起身後退一大步,仿佛青巧攜帶瘟疫似得,這點倒是惹得青巧不快。

“柳笛,你躲什麽躲,難不成我是兇神惡煞?”青巧氣急敗壞道。

“他可不是在躲你嘛。咱們柳笛臉皮薄,男女授受不親,若是碰到你,豈不是有理也說不清了。”婳燕笑著打趣,青巧也回過味來,撅著嘴看著婳燕。

“好了,不鬧你們了,這嘴都能掛油瓶了。”婳燕道。

“格格!”青巧惱羞成怒的說道,惹得婳燕與竹雅都是一笑,就連一旁的柳笛也忘了害羞跟著笑起來,青巧更是生氣“竹雅!你在笑我就不告訴你我方才和格格聽到的有趣事!你也是。”後一句是對著柳笛道,柳笛心想我可是冤枉啊。

“什麽有趣事?青巧不說,格格可不能不告訴奴才,奴才可是幫著格格才聽不到的,奴才好奇極了。”竹雅將茶水遞給婳燕,說道。

婳燕笑著接過茶水,點著頭,喝一口茶後,將茶杯遞給竹雅,竹雅接過隨手放在小桌上,又遞上幹凈的手帕,讓婳燕擦拭雙手,婳燕則開口道“說來,這宜妃娘娘也是敢說,居然一把年紀還想著懷胎生子,看著新妃嬪有孕便也遐想,當真是有趣。”

“格格,老話說,久旱逢甘露,沒準娘娘所想也能當真。”青巧也忘了方才的事失了分寸的說道。

“青巧,說什麽葷話呢,格格可在這呢。”竹雅微皺著眉瞪一眼青巧,青巧也知道失言,捂著嘴,低著頭看著地面。

“無妨,不說這個。傳言惠妃娘娘對八爺也是喜愛,看來並非如此,或許也是因為諸位爺都年紀不小,八爺與大阿哥面合心不合,惠妃自然站在自家親兒身後幫襯。”婳燕道。

“恩,不過奴才卻沒想到宜妃娘娘居然不喜歡五貝勒,原以為只是不比九阿哥受寵罷了,可是惠妃娘娘一說五貝勒受皇上寵愛,宜妃娘娘便平淡無比,沒有半分喜悅,不知道的,還以為五貝勒是宜妃娘娘養子。”青巧道。

柳笛疑惑的看著青巧,一臉不明白的模樣,婳燕瞧見了開口問道“柳笛,有什麽話直說,不必扭扭捏捏,你問什麽,本格格自然告訴你。”

柳笛這才小心翼翼擡起頭問道“奴才鬥膽問格格,為何宜妃娘娘不喜五貝勒。”問完又低著頭看著地。

“你入宮不久,又在禦花園那種地界打雜,自然不知道宮中許多事,日後你想問便問,若不是大秘密本格格定告訴你。不然外人問你什麽,你都不知道,丟的可是本格格的臉面,知道嗎?”婳燕並沒有先告訴,反而教導一番,柳笛低著頭道聲遮,婳燕才滿意的點頭。

“五爺幼時養於太後博爾濟吉特氏宮內,自小不在宜妃娘娘身邊長大,等到進入上書房蒙學,更是住在阿哥所,所以與自幼便在宜妃娘娘身邊的九爺更得宜妃娘娘喜愛,那時候又因為十一阿哥夭折,九阿哥身體也是多災多難的,會撒嬌又嬌氣的孩子總是更得母親的照顧,五爺自然差一些。”婳燕解釋道,柳笛也是聽明白了。

“都是自己親身的孩子,怎麽就有寵溺之分。”青巧不喜道。

“大子小兒總是在家中吃香些,更何況自幼便不再身邊,說是陌生人也不為過,奴才越距了。”柳笛卻在旁淡淡道,說完又感覺自己怎麽能這麽說,當下就跪在地上,不敢出聲。

青巧與竹雅也是心思婉轉之人,自然明白,柳笛家中孩子多,大哥繼承家業,種田娶妻,小弟讀書識字,女兒都是潑出去的水也不值得一提,自己卻與二哥做了閹人,男不男女不女,成了沒了根的東西。

婳燕看一眼他,擡手讓他起來,柳笛戰戰兢兢的起身,也不敢擡頭,婳燕輕嘆一聲,來日方長。“說了幾次不需動輒便跪,本格格不喜歡一而再再而三的說道,罷了。你們且記得,別人不喜歡自己,那就自己喜歡自己。好了,別站著閑聊了,明日便該去乾清宮正式當值,都去準備準備,柳笛也多在宮廷走動,膽子大些,你可是本格格手下的良將。”眾人點頭,便各自忙去了,婳燕也收了心從小桌上拿起詩集慢慢看起來。

入夜時分,院門外輕輕傳來敲門聲,都在屋內伺候的眾人都聽到聲響,婳燕遞給竹雅一個眼神便讓竹雅出去開門。竹雅出去一會便回來了,關好屋門,便將信件遞給婳燕,並沒有避開柳笛等人的面,婳燕本著我讓你信我,我自然也信你,雖然也許會一失足成千古恨,但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現在也不知道是敵是友,還是那句老話且走且看,大不了要頭一顆要命一條!

“你記住那人模樣了嗎?”婳燕收好信問道。

“記住了。”竹雅回道。

“恩,那便好,日後信件往來便由你負責,莫讓人尋到蹤跡,小心行事。”婳燕道,竹雅慎重的點頭。

“時辰不早,都歇著吧,留一個人守夜,明日可就真是伴君如伴虎了,時刻提著腦袋做事,柳笛雖然不在禦前,卻也要時刻謹記。”柳笛感動的點頭,婳燕笑了笑便走到床榻,今夜是青巧守夜,竹雅與柳笛便輕聲合門各自回去休息。

婳燕沒有讓青巧伺候更衣而是坐在床榻上將信件拆開,青巧望一眼便去了遠處將幾盞燭火熄滅,也好避嫌。

信上沒有過多言語,只說送信之人值得信賴,日後有事或者送往富察氏府邸的信件都可以交給此人,並囑咐婳燕小心行事,寥寥幾筆,婳燕也知道前路迷茫,不受寵的皇子,沒有實權的皇子,可是最終卻是他左上了那個至高無上的位子!

婳燕起身走到炭盆前,望一眼信件便往裏一扔,紙張遇火快速變成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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