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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宴會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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賜封號的小插曲剛過,賽龍舟便緊鑼密鼓的展開,婳燕也坐回到太後身邊,婳燕依靠在太後邊上伸長著脖子往外探,太後看著婳燕恨不得自己沖上去比劃的架勢無奈的搖頭,在婳燕耳旁低語幾句,婳燕聽過後開心的抱著太後,說了一堆吉祥話,才興致勃勃的跑到觀臺前面與年紀相仿的十五阿哥十六阿哥以及十七阿哥站在一起,互相給自己順眼的龍舟加油吶喊,期間又是一場鬧劇,惹得皇上太後一眾歡笑。

等賽龍舟結束,烈日當頭,太後與皇上也到西苑大殿各院落內小憩片刻,待晚宴與宗親大臣共慶佳節,婳燕也得了空閑,太監便領著婳燕到一處納涼休息的涼亭,婳燕的阿瑪富察氏馬齊正端坐在石凳,等著自家小女兒過來。婳燕剛穿過層層疊疊的花園才走到涼亭拐角處,便按捺不住想要見阿瑪的心情,腳步不停的往前走,跟著的太監宮女苦不堪言,也無可奈何。剛過了拐角,婳燕便看見了阿瑪的身影,小跑著過去,張大著手臂,馬齊大人笑瞇瞇的站起來,抱住飛撲過來的婳燕。

“在宮中待了這麽久,禮儀都忘了嗎?”馬齊嘴上訓斥著婳燕,動作上卻溫柔過人,這可是曾經家裏面千嬌萬寵養著的女兒,如今卻因一道道紅墻阻隔著父女血親。

“女兒只記得,已經許久不曾見到過阿瑪與額娘。”婳燕帶著哭腔低語,馬齊心中一片柔軟,嘆口氣,將婳燕從懷裏拉開,半蹲著給婳燕擦擦眼淚,擦幹凈後將婳燕抱到一旁石凳坐好,自己坐在另一邊石凳。

“阿瑪都不抱著婳燕坐,是不是不寵愛女兒。”婳燕撅著嘴氣呼呼的說著,臉上還掛著淚痕。

馬齊大人笑了笑,揉了揉婳燕的頭頂道“阿瑪若是不寵你,怎能求皇上看你一面。”婳燕含著淚慢慢喜笑開顏。

“婳燕方才說的都是玩笑話,阿瑪最好了。”說罷對著馬齊大人暖暖一笑,馬齊看一眼涼亭外站著的太監與宮女,婳燕微微側目,跟著婳燕身邊的竹雅瞬間明白,轉過身看著他們道“格格要同馬齊大人說些體己話,去找個遠些的蔭涼地方候著,不叫你們不許過來。”眾人應了是才低著頭告退到拐角處消失。

馬齊看著竹雅欣慰的點點頭,對婳燕道“竹雅在宮中□□的不錯,有她在,阿瑪也能放心。”

“竹雅很好,阿瑪不必擔心女兒,女兒可以照顧好自己,阿瑪只需要做好自己分內之事便好。”婳燕安慰道。

“阿瑪曉得,手傷可否痊愈,自從你進宮,我與你額娘就從未心安,不知讓你進宮是對是錯。你額娘知道你受傷後,更是天天關著房門哭,埋怨著我送你進宮,燕兒可埋怨阿瑪?”

“怎敢埋怨阿瑪與額娘,更何況進宮本是女兒自己決定的事,怎關阿瑪與額娘,阿瑪這般說,燕兒反而埋怨自己。”婳燕微紅著眼看著馬齊。

“罷了罷了,已然成為定局,再多說無意,你安好,我們全家才能安好。”馬齊看著婳燕語重心長的說道。

“自然,因救十五阿哥之事,今日皇上剛封了封號,賞了恩典日後可回家小住,阿瑪便放心吧。如今太後寵我,嬤嬤當我為親兒,這些就夠了。”婳燕安慰道。

“你從小就心思活泛,阿瑪還是從前那句話,明哲保身,方保萬全。”

“恩,阿瑪,燕兒明白。對了,阿瑪。家中哥哥們與姐姐可安好。聽說徐姨娘剛為阿瑪生了小兒子,燕兒的十三弟。”婳燕後句話語氣中帶著些許不滿的問道。

“額,是,你的十三弟,剛滿月幾天,小丫頭消息倒是蠻靈通。”馬齊大人敲敲婳燕的小腦袋,婳燕吃痛的瞪一眼馬齊。

“哼,又欺負我,阿瑪可別就知道幾位姨娘,也多關心關心額娘,我聽太後與嬤嬤說,大概過了年就該定下姐姐與十二阿哥的婚事,姐姐在家中也留不得多少時日,阿瑪也要多看看姐姐,知道嗎。”

“好,阿瑪知道,你額娘與其他姨娘不同,阿瑪心中有數,你便不必擔憂家中。”馬齊笑著說著,婳燕還是有些生氣模樣,兩人又聊了片刻,竹雅看著時辰,過會太後也該起來,便提醒道,婳燕了然。

“既然如此你也快些回去,免得回去遲了惹惱太後,你額娘帶來的東西還有你哥哥姐姐送你生辰禮物,我已托人送到靜心閣,等你從西苑回去就能看見,今年生辰還是你頭一次在外過的,阿瑪額娘也無法進宮看你,平日缺什麽盡管傳信給家中。”馬齊大人臨走前囑咐道,婳燕笑著點頭,兩人又說道了幾句馬齊大人才目送著婳燕離開,直到望不見背影才深嘆口氣離開。

婳燕回到太後住處,太後剛好起床,婳燕在內屋等了片刻太後才由眾人扶著出來,婳燕殷勤的給太後端茶倒水,太後笑的合不攏嘴,正午的日頭慢慢西斜,午時剛過,太後便進屋換身衣裳準備去參加晚宴,婳燕也急忙回去換身喜慶艷麗的衣服跟著。

未時三刻開宴,婳燕接著坐在公主與宗親格格處,上午發生的不愉快,婳燕並未在意,三位公主也當婳燕年紀小未記事,便說說笑笑當做忘了,言語中也不再敢輕浮,婳燕看著八公主與十公主的模樣心中嘲諷一笑,不過這其中最厲害的還是九公主,笑而不語,讓人看不透。

觀臺上唱著戲,婳燕無所事事的有一搭沒一搭的看著,平日裏太後沒少看戲,經常邀著嬤嬤在景福宮聽戲,久而久之婳燕也聽的膩煩,偶爾撒撒嬌便不去看戲了,今日也躲不過,只好幹坐著,又看了半響實在坐不住便尋個熱鬧的時機拉著竹雅出去透透氣。

八公主看著離開的婳燕冷哼一聲,嘴裏微微低喃,也不知道在說什麽。

婳燕頭一次到西苑,主仆二人隨意逛著,往人越少的地方走著,婳燕沒事便愛搗蛋,忽然一抹光影閃過,婳燕微微側目,透過石縫看到淡粉色的荷花,激動的拍拍竹雅“竹雅竹雅,你看哪,可是荷花?”

“奴婢瞧得不真切,應當是。”竹雅半瞇著眼盯著看了半天才說。

“走!我們過去!”說罷拉著竹雅往前跑,竹雅心累的被婳燕拉著,自家格格太愛玩,真是心累!

婳燕從矮石上跳下去,拍拍手中灰塵,竹雅小心翼翼的看著四周,婳燕也好奇的看著,面前是不大不小的湖泊,應當是賽龍舟的支流,湖泊中心滿是荷花,婳燕伸出手摸摸荷葉,竹雅小心的拽著,生怕自家格格一不下心掉下去,這也不是沒發生的過的事情,當時婳燕四歲,在河邊戲耍便稍不註意掉了進去,嚇的竹雅青巧一跳,好不容易救上來,婳燕緊閉著雙眼,竹雅和青巧嚇的半條命沒了,青巧更是大聲哭起來,後來婳燕裝不下去才睜開眼睛,這更是嚇的要死,竹雅至今記得清清楚楚。

“竹雅,竹雅,你看看上面還有露珠,有瓶子嘛,我們裝一點回去煮茶。”婳燕抓著荷葉大聲的說著。

“格格,怎麽可能會隨身帶著瓶子,即使有瓶子的話,哪麽些露珠也裝不了多少,回去就沒有了。”

“也是,扶我起來吧。”竹雅以言扶起婳燕,又低頭拍拍婳燕身上的塵土。

這時清凈的四周傳出腳步聲,竹雅回頭望向聲音方向,有些擔憂的看著,婳燕仔細聽了聽,對著竹雅搖搖頭,示意無事,手中又比劃著一,告訴竹雅是一個人,很快轉角處走出一人,此人正是四貝勒。

婳燕微微福身行禮“四貝勒安好。”四貝勒擡手免禮。

“木蘭格格,安好。”

“呵,四貝勒喜愛木蘭,婳燕偏偏得了木蘭為封號,這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四貝勒你說是不是。”婳燕歪著頭壞笑著道。

“天意如此,是與不是又如何。”

“四貝勒知道這個地方?”婳燕聽到先是一笑,轉過話題。

“自然。”四貝勒說。

“這裏倒是好地方,我猜想四貝勒定是準備了木舟,閑暇時劃著槳,由著一叢叢的荷花包圍其中,享受著片刻愜意。”婳燕說完四貝勒只是笑著不語,婳燕久良嘆口氣又道“看來我這木蘭格格今日是沒有機會欣賞這其中美景了。”悠悠嘆口氣。

“演的太假。”四貝勒不認可的搖搖頭,又對著婳燕說“來,接著,接住了就是你的。”話音剛落,只見四貝勒朝著婳燕扔過來一件物件,婳燕急忙伸手接住,定神後看著手掌心裏緊握的馬鞭,神色中難掩喜悅之情。

“可是用汗血寶馬的馬尾制成?”

“正是。”四貝勒說。

婳燕又來來回回的把玩,忽然發現鞭桿上有細小的刻痕,便仔細看看,是朵朵花瓣,婳燕疑惑的問道“這是桃花?”四貝勒點頭。

“桃之夭妖,灼灼其華。很像你。”四貝勒看著荷花開口道。

“桃之夭妖,灼灼其華...確實像我,我其實感覺荷花也好,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婳燕指著荷花道,自己感覺自己很是冰清玉潔,當然婳燕說完,身旁的竹雅都忍不住一笑,自家格格是真不知道自己的性格嘛。

“竹雅,你偷笑什麽。”婳燕氣急敗壞的問道,真是一點都不幫助自家主子,凈幫著外人了。

“荷花不適合你,你更活潑些。”四貝勒道。

“算了,不和你們計較,禮物多謝了,粽子你吃了嗎?好吃嗎?”婳燕蹦蹦噠噠的跳到四貝勒身後問道。

“恩,不錯。禮單寫的也不錯。”

“四貝勒發現了!我猜四貝勒就能知道,知我者,四爺也!”四貝勒笑了笑沒有言語,三個人枯站著半響,婳燕擡頭看看日頭說道“時辰不早,出來良久,若被人知曉也不好,婳燕便不和四貝勒閑聊,四貝勒回去嗎?”婳燕問道。

“一路吧,想必你也不知道怎麽出去,記住路後你日後也不必跳進來。”說完先一步離開,婳燕站在原地想了想,頓時紅了臉,原來剛才犯蠢的樣子四貝勒都看見了,忽然婳燕腹黑一笑。

“既然四貝勒發現本格格的秘密,看來本格格該殺人滅口了。”婳燕開玩笑的說著,四貝勒無奈的笑了笑。一路上也算是歡聲笑語的回到宴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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