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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下界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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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雨中漸漸消失的背影,柔妃的眼中充滿了恨意,都是你,你讓我失去了一切,我也要讓你嘗嘗這滋味。

“父王,姑姑被太後罰跪,現在還在後花園跪著呢。”嵐鳳滿身濕淋淋地跑進上書房,高公公緊跟在後面喊著,“三皇子,皇上不準任何人打擾啊。”

封禹放下手中的毛筆,拍案而起,“你說什麽?走,去後花園。”

看著倒在地上的女子,封禹第一次發現自己的心好痛,好怕失去她,她已經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宣太醫。”

“雙妃如何?”封禹滿身是雨急切地問著白太醫。

“皇上先是把這一身雨衣換下來吧,會著涼的。”高公公在一旁焦慮地說。

“閉嘴。”封禹怒吼。

“皇上,雙妃情況,有點,懸,娘娘懷孕了,才暈倒在雨中,可是也就是因為懷孕了,這藥什麽的都不能吃,只能用涼帕幫她降溫。”白太醫嘆息著搖搖頭。

封禹一怔,栗兒懷孕了,“我來。”

“父王,你先去換下衣服吧,否則,等姑姑醒來,你病倒了,誰來保護姑姑和他肚子裏的弟弟。”嵐鳳懇切地說。

“嵐鳳說的對,我要好好的,才能好好保護栗兒和孩子。”

“你說什麽?”常妃有些許驚訝地站了起來,“她懷孕了?”

柔妃站在門外,手中的錦帕跌落在地上,她踉蹌地走上前來,緊抓著高公公的手,滿眼痛苦地問,“你說什麽?誰懷孕了?”

“柔妃娘娘,還能有誰呢?當然是皇上最最寵愛的雙妃娘娘。”高公公抑揚頓挫地說著。

“怎麽可能,她竟然懷孕了,這是什麽意思,皇上要把我們趕出皇宮的意思麽?我不要,我不要離開嵐鳳,不能,我不能。”柔妃語無倫次地說著。

“柔妹妹,別這樣,該來的始終會來。“常妃輕輕拍著她的手,一臉的平靜讓人摸不透她內心的想法,她緩步走到桌旁,拿起水果刀輕輕削皮,“妹妹,來姐姐幫你削個蘋果吃吃,別那麽大壓力。”柔妃緊緊盯著常妃手中的水果刀,她看著遞過來的蘋果,走上前拿起水果刀放在衣袖中,失魂落魄地走出常妃宮中。

“娘娘,這是想借刀殺人。”

“高公公,你可不能含血噴人,我哪有,我是幫她削蘋果,什麽都沒做,什麽也沒說,怎麽叫借刀殺人呢?”常妃扯起右嘴角,“這蘋果賞你了。”

“多謝娘娘厚愛。”

第二十二卷 失去

更新時間2014-8-8 19:55:28 字數:2085

雙子栗坐在石凳上,看著嵐鳳在雪舞樹下舞劍,一樹雪花靜靜地開著,專心的嵐鳳開心地耍著新學的劍招,突然,嵐鳳頭上一條白色細長的東西朝著嵐鳳咬去,雙子栗驚訝地召喚出冥劍沖向白蛇,柔妃在樹後雙眼泛紅地看著雙子栗拿著劍向著嵐鳳砍去,她內心驚慌,憤怒地喊,“賤人,你要做什麽?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

雙子栗驚訝地看著腹部的短刀,她手中的劍染滿了鮮血,嵐鳳驚訝地看著頭上的白蛇和姑姑腹部的短刀,他驚聲喊道,“姑姑。”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柔妃顫抖著拿著手中的匕首,“我以為你要傷害嵐鳳,我不是故意的。”

“母後,姑姑剛才救了我,你卻殺了她的孩子。”嵐鳳驚訝地看著沒入雙子栗身體中的匕首。

雙子栗難以置信地盯著眼前的女人,“為什麽,為什麽,你們要這麽對我,為什麽?”她慢慢向後倒下,整個人倒在地上,慢慢失去知覺。

“娘娘,娘娘,快叫太醫,告訴皇上。”旁邊的太監大聲叫著。

“住手,把她擡回雙**,不必叫太醫,不過是一點擦破皮的小傷。”太後冷冷地在遠處看著這一切。

“皇奶奶,姑姑流了好多血,這不是擦破皮的小傷啊。”嵐鳳推開自己母後跑到太後面前大聲喊著。

“來人啊,把皇子抱回柔妃宮中,柔妃看好你自己的皇子,別讓他出來壞事。”太後冷冷地吩咐著旁邊的兩個嬤嬤。

“是,太後。”

封禹驚訝地看著今天早上躺在自己懷中的女子現在正躺在床上,一床的鮮血,他擡起手指輕輕感受著她的氣息脈搏,一息尚存,“來人,宣太醫。”

他轉過頭來緊緊拉著雙子栗的手,悲痛地說,“告訴我,你不會有事的,是不是,告訴我,你不會舍得扔下我一個人的,是不是?”

“皇上,太晚了。”

“你說什麽?”封禹睜大雙眼瞪著太醫。

“我說娘娘肚子裏的孩子救不回來了,已經流掉了。”太醫畏畏縮縮地說。

“娘娘如何?”

“已經救了回來,不過。”

“不過什麽?”封禹疾言厲色。

“娘娘以後大概再也無法受孕了。”太醫戰戰兢兢地說。

“為什麽?”封禹雙眼睜大怔怔地盯著太醫,雙手忍不住抓住了白太醫的衣領。

“那刀刺中了娘娘的要害,不單單要了小皇子的命,更是傷了娘娘的**,娘娘以後怕是再難生育。”太醫斟酌地說。

“柔蓮,我要讓你為栗兒和栗兒肚子裏的孩子付出你該有的代價。”

封禹泱泱地松開拽著白太醫領子的手,心疼地看著雙子栗面無血色地躺在床上,他的內心頗為痛苦,他轉身步出雙**,一步步向著太後居住的宮殿走去。

“母後,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你可知道,她肚子裏懷了兒臣的孩子,他不過才兩個月,我才剛知道你就讓我失去了他。”封禹悲痛地眼神望著太後。

太後眼神有些許恍惚,明黃的身影微微顫抖了下,手不自覺地緊扶著椅子,嘴上強忍著狠厲地說,“今天在後花園她只是擦破了一點皮,誰知道其後怎麽會流那麽多血。”

“母後,我知道你不喜歡她,也許,我一開始就是錯的,如果我沒有對她那麽好,就不會讓你們所有人針對她。”封禹痛苦地說。

“當時的你還不成熟,現在總算成熟了。”太後坐下,緩緩看向他。

“是啊,我成熟的代價是失去我最愛女子為我懷的孩子。”封禹心疼地喊,“既然你們這麽做,我就這麽告訴你們,包括簾子後面的那幾個女人,我不會在碰你們任何人,也不會把你們放出宮,你們就這麽在宮裏呆一輩子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太後皺起眉頭看著眼前的男人,那麽偏執,跟他父王一個樣兒,既然如此,那就這麽待一輩子吧。

簾後的四個女人驚訝地看著外面瘋狂的男人,盛妃一臉忿恨,萌妃一身萎靡,常妃一臉無謂,德妃一聲嘆息,可惜!可惜!

“為什麽,為什麽這樣對我,為什麽不喜歡我。”雙子栗痛苦地看著眼前眼神冰冷的太後,疑惑地問。

“王者,人界之王,不單單是你的相公,而你的存在,把他變成了一個平凡人,王者之心漸失,就算要失去一個皇孫去換他,我也在所不惜。”太後平淡的眼睛看著雙子栗。

“我從未想過,他與我的距離,竟然如此。”雙子栗慢慢放下雙手,眼中的霧氣堆積。

“這就是皇帝的責任,而你,卻不是一個能陪在他身邊,成就他的人。”

“君當做磐石,妾當做蒲葦,蒲葦韌如絲,磐石無轉移。”雙子栗抓緊胸口,痛苦地喊著。

“君當做磐石,妾仍為磐石,磐石易如初,磐石韌如絲。”太後的眼角微微泛起淚光,“這就是你與一國之母的差距。”

雙子栗失神地坐在地上,滿心的痛苦。

“你回念安吧,我讓禪師送你歸去。”太後說完便消失不見,雙子栗從夢中驚醒,心緊緊抽搐的痛,那個夢,是真實的麽?

雙子栗靜靜地坐在躺椅上,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端著補湯走來的男人,封禹關切地看著她,“栗兒,吃點東西吧,你都瘦了好多。”雙子栗睜大雙眼,看著窗外飄來一朵白色的花瓣,她輕輕擡手接住了那白色花瓣,白色花瓣遇到雙子栗的手便化成了水,從她的指縫間慢慢滑下,消失不見,她的眼睛緊緊盯著手中的落寞,封禹不忍直視,放下補湯便走了出去。

“父王,我想見姑姑。”嵐鳳跪在雙**前懇求封禹。

“你回去吧,我想她不怎麽想看見你的。”封禹冷淡地說。

“父王,給我個機會,說不定姑姑可以好起來。”嵐鳳懇切地說。

“上次你也是這麽說,卻是求栗兒求朕放過你母後柔妃,自從那以後,她就越來越不愛講話,我不想你在見她。”

“父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是真心想姑姑好,我想姑姑臉上露出笑容。”

“不用了,封禪大師就要來了,你走吧。”封禹揮揮手。

第二十三卷 不如歸去

更新時間2014-8-9 23:21:28 字數:2038

“父王。”嵐鳳跪倒在雙**的石階上,痛哭流涕,他手中青色的花瓣都落寞地垂下了頭,那天,姑姑淚流滿面地對著他,輕聲說,“嵐鳳,過來,讓姑姑看看你。”

“姑姑,對不起。”嵐鳳一下子跪倒在地上,他哽咽著對雙子栗磕頭,那一聲咚咚的聲響回蕩在整個雙**裏。

“嵐鳳,你幹什麽?”雙子栗睜大了雙眼驚呆地望著他,她那蒼白的臉上一絲血色都看不見。

“姑姑,求你讓父王放過我母後吧,我母後她已經瘋了。”嵐鳳額頭隱約現出血跡,雙子栗顫抖著雙手扶住嵐鳳,她緊緊抓著他的胳膊,“為什麽?為什麽會是這樣。”

“姑姑,放過母後,嵐鳳成為你兒子照顧你一輩子好不好?”嵐鳳悲痛的雙眼緊緊盯著雙子栗滿是血絲的眼睛。

“不用了,你走吧。”雙子栗看著他堅定的眼神,慢慢松開手,躺倒榻上,了無生息地說,“我不想再見到你母後,這樣就夠了。”

“多謝姑姑。”嵐鳳一個響頭磕下去。

“不要磕了,你不要再來雙**了。”雙子栗閉住雙眼,大聲說道,“你快些走吧,我不想再改變主意。”

“姑姑。”嵐鳳欲言又止。

“走。”雙子栗哽咽著聲音大聲喊道,她那淒厲的聲音在雙**空曠的宮殿裏顯得格外淒涼。

“姑姑,對不起。”嵐鳳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一步步走出了雙**,雙子栗眼角的淚水一滴滴滑落到榻上。

如果那天自己能告訴姑姑,心裏早就把她當成自己親娘般看待,姑姑也許不會那麽激動,更不會如此消瘦,都是自己的錯,怪不得姑姑不肯再見我,姑姑真心待我,我卻為了母後,徹底傷了姑姑的心,姑姑,對不起,請你原諒我。

“皇上,我想單獨跟娘娘談談,你在怕多有不變,煩請皇上卻步。”封禪大師微微向著皇上俯身。

封禹擡起眼睛看向面無一絲表情的雙子栗,慢慢走到殿外,靠在雙**唯一一顆雙生花上,淡淡地看著眼前開著淡淡如鏡色般的花瓣,內心充斥的是難以言語的悲哀。

“夫妻是緣,孩子是債。無緣不聚,無債不來。人海相遇是有緣,未知是善緣還是惡緣。孩子予父母是債,未知是討債還是還債。萬佛隨緣,施主勿須執著。無論是善緣還是惡緣,皆是命數。”封禪笑著看著眼前面無表情的人兒。

“既知是債,人們卻樂此不疲,皇宮之內,人情涼薄,而我,連這唯一的樂趣也失去了。”雙子栗淡淡地說。

“即因是債,所以結緣,有緣有債,夫妻父母,萬般皆空。”

“空,既然是空,禪師能否從空中解脫了我的債,讓那份債來懲罰我吧,不要讓它在空中寂寥。”

“施主悟性頗高,不像俗世中人。”封禪有些許奇怪地望著淡漠的雙子栗。

“悟性再高抵不過世事難圓,悟性再高躲不過陰晴圓缺,悟性再高逃不開悲歡離合,悟性再高脫不了萬世塵埃。”雙子栗輕輕擡起雙手,接住一片緩緩飄落的鏡花,那鏡花慢慢在她手中滴落,她突然笑了,轉過頭來微微笑著問封禪,“佛說,拈花一笑,你猜他看到什麽?”

“佛主看到的真諦豈是我們俗世凡人所能理解的。”封禪雙手合十輕聲喊道,“阿彌陀佛。”

“我猜他看到了你剛才看到的,你們求佛難道不是為了逃避俗世塵緣,你們棄緣說是看破紅塵,卻是真正的百般逃避,對於追求者,就說他們看不透,不是麽,大師。”

“阿彌陀佛,施主果然,因果,斷然不用老朽來開解。”

“大師謬讚。”雙子栗歪著頭看著窗外的境緣樹,眼中迷離。

“你可曾後悔進入這個牢籠之中。”

“我說我不悔,你信麽?”雙子栗轉過一雙淡然的眼睛看著封禪。

封禪大師長嘆一聲,“太後讓老朽告訴姑娘,那份債,會讓你與皇上的緣分盡失,你可還願意?”

雙子栗平淡無波的眼睛此刻充滿了光芒,她轉過頭緊緊盯著封禪大師,“我願意。”

“皇上,你們緣分已然緣盡,不放開她,她就會死,你姑且想明白了告訴老衲,老衲會安然護送雙妃回到念安。”

“我不願意,不願意又能如何,我不想,不想能怎麽辦,栗兒,告訴我,我該怎麽辦,我能怎麽辦?”封禹拿著酒瓶在雙**外大聲喊著。

雙子栗輕輕打開門,悲痛欲絕地眼神望向他,“封禹,皇上,請你進來,臣妾請您進來。”

封禹的眼睛微微濕潤地看著她,“栗兒,你回來了。”

一室孤寂,雙子栗靜靜摸著眼前的男人的臉頰,她的唇輕輕印到了他的唇上,他喘息的聲音在她耳邊回蕩,雙子栗眼中的淚水滴落在他臉上,“對不起,封禹,我要走了,謝謝你,臨別送了我一份最美好的禮物,我會在念安一直等你,等到老,等到死。”她輕輕拿起封禹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封禹,他在這裏,他在這裏,他回來了。”她緩緩起身,一步步走出雙**,門外封禪大師正呆呆地看著境緣樹,微微嘆息,“皇上真是有心,知道你們緣淺,特在此種下境緣樹牽引你們的緣分。”雙子栗輕輕擡頭,看著一樹境緣花,微微展顏。

“太後,雙妃已經出宮,封禪大師會在念安為她施法,讓她保留她這一世唯一能有的一個孩子。”高公公低著頭說。

“你做的不錯。”太後說完便走回屋子。

“嫂子,我回來了。”雙子栗大聲喊道,雙家門前冷清,門外掛著白幡,一股不祥的氣息籠罩著整個雙家,雙子栗急忙推開大門,看著嫂子跪在大廳前,廳上兩幅棺材,她整個人麻木地走上前,雲嶺驚訝地看著她,“栗兒,你怎麽現在才回來,爹娘去了,爹娘被那些個天殺的覬覦雙家咒痕的人給害死了,你哥哥已經去找他們報仇了,若不是我有身孕,一定會隨你哥哥一起去。”

第二十四卷 曾經覆曾經

更新時間2014-8-10 22:44:22 字數:2130

“嫂子,你有身孕了。”雙子栗睜大了一雙明亮的眸子,驚訝地看著憤怒地雲嶺。

“是啊,如果不是因為孩子我怎麽會讓你哥哥一個人去追他們。”雲嶺緊繃著身體,手微微撫摸著尚未凸起的肚子。

“大師,難道是天要亡我的緣債?”雙子栗長長的睫毛在眼睛上方形成一個月牙般的陰影,陰影下慢慢溢出兩行淚珠。

“此言差已。”封禪大師雙手合十微微含笑。

“此話怎講?”雲嶺疑惑地望著眼前的和尚和落淚的雙子栗。

“娘娘,此時恰好是契機,可讓小皇子在你親人身體內重新覆活。”封禪大師慢慢走上前。

“什麽意思?”雲嶺疑惑地看著這個光頭和尚。

“嫂子,我的孩子在二個多月的時候在我肚子裏,被人刺中要害身亡,而我,再無生育可能,只能找親人維系命脈,讓他活下去。”雙子栗痛苦地說著曾經的傷疤。

雲嶺看著她逐漸泛紅的眼眶,忍不住站起來抱著她,痛苦地說,“為什麽我們雙家這是遭了什麽,這麽多的災難一起來到。”

“嫂子,對不起,是我的錯,我不該跟封禹離開雙家,讓雙家淒涼至此。”雙子栗哽咽地在雲嶺懷中哭泣。

“栗兒,該來的始終會來,和你無關,大師,怎麽樣才能讓妹妹的孩子在我肚子裏覆活,不會,傷害到我的孩子吧。”雲嶺靜靜地望著封禪大師。

“不會,只是用親緣凝聚孩子的靈氣,八個月後他會自然順產。”封禪大師說完便雙手伸向雙子栗的肚子,把一團微弱的氣息慢慢推入雲嶺體內,“這生下來怕是一朵雙生花。”

“這有什麽問題,妹妹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多謝大師送妹妹回來。”雲嶺微微俯身。

“不必客氣,我也不知盡人事聽天命,老朽不多打擾,暫且告辭,兩位姑娘為了腹中孩子切節哀。”封禪說完便轉身離去。

雙子栗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眼中積聚的淚水一瞬間滑落,她一下子跪在靈柩前,哽咽著說,“爹,娘,女兒不孝,不孝女兒回來了。”

八個月後…

“嫂子,是龍鳳胎,你看看他們,多可愛。”雙子栗抱著兩個孩子跑過來,看著滿頭大汗的嫂子,高興地說。

“把他們抱開,別讓我看見。”雲嶺冷冷地說。

“嫂子?”雙子栗疑惑地看著她。

“我不想跟他們有那麽多的牽絆,我必須要去找你哥,死生相隨,我怕,我怕看到他們,我就不想,就不忍心丟下他們去找你哥。”雲嶺哽咽地盯著床頂。

“嫂子。”雙子栗顫栗地看著堅定的雲嶺。

“栗兒,你哥曾說過,生男孩叫雙子恪,生女孩叫雙子憂,他們有一個是你的孩子,你看著辦吧。”雲嶺起身拿起懸掛在床邊的劍打算離去。

“嫂子,就按哥說的辦,我不想為雙家丟臉,他們倆都是你跟哥的孩子。”雙子栗慢慢把孩子放在床上,一步步走向前,她的右手隱現一把黑紅的劍,“嫂子,你帶著冥劍去找哥,我會在家中好好照顧他們。”

“栗兒,好好保重,我走了。”雲嶺說完便跑出雙家,床上的嬰孩似乎感覺到母親的離去,哇哇大哭起來,雙子栗看著床上的兩個孩子,忍不住也一同哭了起來…

“封禹,你肯定想不到,我們會有一個孩子。”雙子栗整個人靠在橋邊的大柳樹上慢慢垂下擡起的手,封禹的影像在她面前也漸漸地變淡,她漸漸閉上了欣慰的雙眼,模糊中視乎看到了曾經的老僧出現在不遠處,看著二人的魂輕輕嘆息,“世人皆道俗世不堪,怎奈何俗世中還有此般真性情的人。”

眠秋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這是該如何描述的悲哀,傷感,她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慢慢跳動著,那顆看到何事都不動心的心臟竟然在自己胸膛裏微微跳動著,她輕輕擡起手,細長的手指輕輕摸著那起伏的感覺,眼睛有些許的濕潤。

“宿夜,也許,這顆心臟就只會為你而顫抖了。”眠秋緊緊盯著他斜倚在紅樹上吹笛子的聲影,輕輕地開口,歪著頭調皮地看著對面的人。

“小傻瓜。”他輕輕攬著她的腰把她抱起放在樹丫上,把那雙白色的繡鞋套在她的腳上,“別那麽著急出門,鞋子也不穿,不痛麽?”他輕輕揉著眠秋的頭發,心疼地問。

“不疼,我喜歡宿夜幫我穿鞋子。”眠秋開心地看著宿夜。

“那你等我回去幫你穿。”

“我才不呢,你不知道你斜倚在紅樹上吹笛子的樣子,多麽讓人心醉。”眠秋紅著一張小臉嬌羞地說。

“你到底是因為我吹笛子心醉,還是因為我那刻的模樣心碎啊。”宿夜無奈地看著她說。

“不告訴你。”眠秋仰著小鼻子跳下樹丫,回頭朝著宿夜做鬼臉,宿夜在她身後微微笑著看著她。

“子恪。”雙子憂猛地坐起,睜大了雙眼緊緊盯著眼前的女人,她的雙眼冒出了火花,握緊雙拳揮向她。

“你做什麽?”一個一身火紅的男子一把扶住她的腰身,輕輕說,“你身上的傷還沒全好,還是好好休養比較好。”

“不用你管。”雙子憂一把推開他的手,咬牙切齒地盯著眼前的望月。

望月心有不安地低垂著眉眼看著眼前痛恨的雙子憂,“子憂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你一句不是故意的,就想泯滅你做的所以錯事麽?”雙子憂血紅著雙眼微微喘息著盯著她。

望月緊皺著眉頭,一臉糾結,望眼欲哭的樣子。

“你先出去吧,我會好好照顧她的。”玄壟一本正經地看著眼前一臉悔不當初的望月,那刁蠻活潑的樣子早已不見。

“你在想什麽?”嵐鳳看著眼前這如靜夜般安靜的眠秋,輕輕地問,“或許,我該問你看到了什麽?”

眠秋有些許驚訝地轉過頭來看著他,“你知道,我做了什麽?”

第二十五卷 迷失

更新時間2014-8-11 22:01:29 字數:2030

“很難不知道。”嵐鳳勾起一抹溫柔的笑容,明亮的眼睛直直地望著眠秋,“你剛可是釋放了很大的靈力,稍稍有點感覺的人都知道了吧。”

“那也不是一個普通凡人能感知的。”眠秋警覺地盯著眼前這個一臉無害的男人,心中不禁對他產生了防備之心。

“封,封引之心,封嵐鳳。”嵐鳳看著她戒備的樣子,脫口而出。

“真沒看出來,你們竟然還是上古神識一族殘餘下來的凡人,怪不得。”眠秋轉身離去,走向遠方……

曾經有個人告訴我,故事的開頭總是索然無味的,故事的發展總是蕩氣回腸的,故事的最後故事中的人和看故事的人都是落寞失所的,你在故事中看世界,世界中的人在故事你看你。

“以前,我總是不明白自己的出生是對是錯,當時間一步步走過我的生命,我的生命印記著姑姑跟父王的幸福,不幸以及結束,其實,當時,是我送姑姑走的,我用自己的私心沒有告訴父王,現在已無從考究當時我的心情,是因為姑姑的悲傷,還是母後的悲哀,抑或是父王的絕情,我就是做了,站在城墻上看著載著姑姑的馬噠噠遠離,冷冽的風吹打著我的臉頰,我裝過頭的那刻,一個白衣男子站在雙**最高處遠遠註視著姑姑遠去的背影。”嵐鳳看著眠秋靜靜地佇立在雙子栗的墳頭,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著嶄新的墳頭,墳前放著擺放的祭品,眠秋對著空曠的四野,一動不動看著遠處的夕陽漸漸消失在地平線上,嵐鳳輕輕嘆息,“天色漸晚,夜色微涼,秋秋和我一同回去吧。”

眠秋微微一怔,默不作聲地伸出右手,緩緩提拉著墳頭的一縷念,只見雙子栗細碎的唯念慢慢在眠秋手中凝聚,那白色的影子漸漸出現在眠秋面前,嵐鳳驚訝地看著眼前的白色姑姑,悄聲喊道,“姑姑。”

“眠秋姑娘,為何還要拉我出現。”雙子栗白慘慘的臉色在夜色中顯得尤為滲人,她平靜地望著眼前迷惘的眠秋。

“我想起來一些事情,我想請你幫我解釋一下。”眠秋一臉疑惑,“我看不見他,卻看得見那時的自己,我甚至膽怯地望著他,為什麽?”

“眠秋姑娘,你的回憶,催動了一部分,你不是凡人,你遺忘的是千萬年的記憶,記憶冥火不能幫你記起所有,只能讓你想起些許。”

“我想在看一遍,在看清楚一些。”眠秋哀傷的眸子緊緊盯著雙子栗。

“眠秋姑娘,我已經死了,記憶冥火已經為憂憂所有,你只能去讓憂憂幫你了。”雙子栗黯然地說,“眠秋,我可以叫你眠秋麽?”

眠秋轉過頭來,靜靜地看著她,“姑姑,就叫我眠秋就好。”

“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我已死,塵世中許多事我難以繼續,請你幫我為子恪迎娶洛家姑娘,在幫我好好照顧憂憂,她還小,太依賴了子恪了。”雙子栗心疼地說。

“姑姑,我會盡我所能幫你照顧她們,你盡管放心去吧。”

“多謝。”雙子栗恍惚間的影子變淡了些許,轉身的一刻,她突然開口,“記憶冥火催動的時候,你開口叫了一個名字,宿夜,是上古神識。”她的影子在夜色中漸漸消失,眠秋聽到那個名字的時候,眼中的淚水慢慢積聚,她緊緊抓著手中的引線,卻還是留不住眼前的影子,兩行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漸漸滑落,她輕輕開口,叫道,“宿夜,宿夜…”

嵐鳳在她身後驚訝地盯著眼前的如煙般的女子,她本身就是一個迷,還認識一個謎一樣的上古神識,從第一眼看見她,她的一切都緊緊吸引著他去探索,去認知,去了解這個謎一般的女子。

“主人,你回來了。”望月坐在雙家門口的臺階上,看見不遠處漫步走來的眠秋,高興地跑到她的身邊,開心地說。

“望月,你怎麽在這裏等我。”眠秋些許心疼地看著她凍得通紅的小鼻子,輕輕摸著她凍得瑟瑟發抖的肩膀,把自身的披風披到她身上,關切地說。

“主人,我不想待在屋中。”望月地垂下難過的雙眼。

“子憂難為你了?”

“沒有,她只是看我傷了少爺,對我仇視了些許。”望月慌張地解釋到。

“望月,有多少能力就要做到多少分,你要好好和她相處,我答應了姑姑要幫忙照顧他們的。”

“主人,我們不去尋找你的記憶了嗎?”望月疑惑地問。

“去,可是,我必須要在雙家找到關於宿夜的消息,那樣的話,恐怕必須從雙子憂口中得之了,雙家咒痕傳女不傳男。”眠秋有些許頭痛的摸著腦袋說。

“姑娘,這不是你人隨便來的地方。”嵐鳳攔截住一位姑娘,好聲好氣地說著。

“你讓開,我是來看我即將過門的相公的,你們敢阻我?”一道蠻橫的聲音突然響起。

“你是誰?”眠秋轉過頭來看著眼前一身色的粉紅煙紗裙清新典雅,長及曳地,細腰以雲帶約束,更顯出不盈一握,繡了櫻花的白色披肩一點也不張揚,卻讓人眼前一亮,頭上梳的是雙蝶髻,挽了一支碧玉玲瓏簪,綴下細細的銀絲串珠,垂了銀絲流蘇。流蘇底下綴了粉紅色的櫻花,素雅卻略帶喜慶,一雙杏仁眼,兩彎柳葉吊梢眉,膚若凝脂,面若芙蓉氣似幽蘭,巧笑倩兮,眉目間透出幾分淩厲。

“你又是誰?”女子略有所思地看著眼前這位淡雅若煙般的女子,柳葉眉緊緊蹙著,對她有些許敵意。

“你說呢?”眠秋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她,輕靈的眸子大氣磅礴地望著她,她微微抿起嘴角,有些許生氣地回答,“洛家大小姐,洛敏清。”

“原來是洛家大小姐。”

“我來看子恪,他受傷了,在姑姑的葬禮上,我看到他的臉色不怎麽好。”洛敏清氣急敗壞地說。

“讓她進去吧,她是子恪即將過門的妻子。”眠秋對著嵐鳳吩咐道。

第二十六卷 前行

更新時間2014-8-12 22:30:00 字數:2036

洛敏清生氣地走出恪院,一想起剛才雙子恪對自己冷淡的態度她就心中頗為不舒服,在想著他看著雙子憂那溫柔的樣子,她咬緊牙齒,氣憤地把手中的帕子扔到地上,狠狠地踩了上去,猛地一擡頭,看到在古亭中獨坐的雙子憂,她的嘴角微微勾起,狠厲地說,“這是你自己撞上來的,可不怪我。”

她一步步優雅地走向雙子憂,杏眼微微瞟著呆呆地傻楞著看著遠方的雙子憂,她右腳微微一歪,整個身子撲向雙子憂趴著的琴臺上,直接把雙子憂推倒在了古亭下方,雙子憂硬撐著身子看向來人,那高揚的眉頭,她忍不住胸口鮮血沸騰,噴出一口鮮血,洛敏清冷冷地看著她口中吐血,臉色一白,趕緊支撐起自己的腰,慢慢站起來,拍拍身上的褶子,擡起頭,盈盈的目光中透漏出狠厲之光,“雙家大小姐真是泥娃娃啊,一碰就能吐血。”

“你來做什麽?”雙子憂一臉嫌惡地看著她。

“我來,自然是看我未來相公,你以為我會那麽好心,來看你,別孔雀開屏,自作多情了。”洛敏清冷笑著說。

“不用你來看子恪。”雙子憂用充滿占有欲的話語說到。

“幹你何事,你管得著麽?”她微微扶著自己的如墨一般的長發,“我剛餵恪吃了些許東西,服侍他睡下了。”

“你…”雙子憂怒氣攻心,一口鮮血噴出。

“就你,這張臉,也敢跟我爭,別用你那**的心裏愛著你哥,我就很開心了,等我跟你哥成婚了,一定要把你盡快嫁出去,免得礙我的眼。”洛敏清毫不客氣地對著雙子憂說。

“子恪答應我,才不會娶你這種惡毒的女人,你不會成為我的嫂子,因為你不配。”雙子憂趴在古亭中憤憤不平地說。

洛敏清一步步走向雙子憂,“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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