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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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奈何橋邊看著遠方,那是魂歸路,呼喚魂歸人,他就靜靜地看著,呆著,等著,夢著,念著,一直…

“新人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堂上那失魂的雲老夫人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夫妻對拜。”

雲翳看著對面的夢寒,覺得人生甚為圓滿,他娶了他最愛的女子,他會好好守護她一生一世。

“讓我進去。”白大夫跟怪叔嚷嚷著,“我們要見雲翳。”

“少夫人吩咐過,你們永遠不準在踏入雲府半步,請你們離開。”門外冷冽地說著。

“我們要見你們少爺。”

“少爺也不想見你們,請你們離開。”

黃珊一步步從門內走來,“你們有何事要見我相公?”

“我們不想跟你說話,叫雲翳出來,我看他是不是真的不要夢寒了。”怪叔大喊著。

“夢寒,你在門口作甚,當心凍著。”

白叔跟怪叔驚訝地看著雲翳叫黃珊為夢寒,“雲翳,你糊塗了,她怎麽會是夢寒。”

“你們嚷嚷什麽?我要扶我妻子夢寒進去休息,來人,轟出去他們。”雲翳不高興地說。

第五十四卷 一夕

更新時間2014-7-12 21:50:42 字數:1330

怪叔嘆息了一聲,隨著白叔一步步走回家中,推開門,怪叔驚呆地看著空無一物的床上,輕輕推著白叔,詫異地喊道,“老白,夢寒不見了。”

“怎麽會這樣?”白叔無奈的臉龐一瞬間蒼老了十歲,他擡起渾濁的雙眼看著四周,一夕一夏,都似乎還能看見夢寒的身影,而這一切在今早已然結束,變成了幻影,曾經的一切,甚至夢寒存在的痕跡,都讓他覺得難以觸摸。

“也許,他從未出現過。”

“這一切都是我們的夢。”怪叔瞪大雙眼看著白叔,“你是說真的?老白。”他伸出雙手抓緊白叔的胳膊。

“你覺得呢?”白叔淡淡地笑著反問道。

“我們該怎麽辦?”

“我們能怎麽辦?”

雲翳終究是活在了自己的夢中三十年,而夢寒一直在奈何橋帶著他們曾經的那句誓言“卿未嫁,郎未娶,雲翳傷離別夢寒,世世君卿歲何年。”等著良人前來找他,他等白了春秋,等木了冬夏,最終落得個魂飛魄散的下場,黃芪占有著夢寒的屍體,當做夢寒一般,一別三十年,他們回到了原點,夢寒卻是再也回不來了,雲翳慢慢睜開雙眼,那雙眼睛中容不下任何事物,他已經死心了,他的夢寒,竟然早就死了,他一直以來以為的夢寒,竟然一直在騙他,騙了他一輩子,他看淡了,看破了,看了了。

看著遠方,那棵樹在身邊訴說著他即將消逝的命運,他不在乎,天地之間,他唯有在乎的,只有那個會笑著對著他的人,可是他一直都沒有出現,希冀一天天消失,這麽些年他看過很多人,輪回樹也對他說過很多,可是再多,都抵不過那一垂眼的溫柔,三十年,一眨眼過去了,八尺奇毒沁入他的靈魂深處,他的魂在漸漸消失,他知道,可是卻是不願離開,能等一天是一天,在消失之前能見他一面甚好,見不到就是真正的緣盡…

雲深、玉岑和雲夢驚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自己的爹躺在那裏一動不動,雲夢上前一步,“眠秋姐姐,這是怎麽回事?”

“雲夢,幫姐姐打開枷鎖,我告訴你事情的原委。”

“夢兒,不要去。”雲深突然開口。

“哥,為什麽?”雲夢驚訝地問,“爹爹在那裏。”

“我叫你不要去,你就不要去。”雲深突然大喊,雲夢跟玉岑驚呆地看著他。

“好孩子,只有你是娘的好孩子。”黃珊從雲深後面一步步走了過來。

“娘。”雲深呼喚。

“是你。”眠秋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難道你想讓你的丈夫陪葬?”

“夢靨陣只傷地獄來的東西,不傷人,你真以為我傻?”黃珊甩臉嘲諷地看著眠秋。

“那你試試能不能拖動他離開?”眠秋挑起眉頭看著黃珊。

“你這個妖女,做了什麽?”黃珊對著眠秋氣憤地大喊。

“我做了什麽?你應該看看雲老爺變成了什麽?”眠秋冷冷地盯著黃珊。

“我了解,我決不能失去雲翳,我一定要他回來。”黃珊蠻橫地說。

“那你試試看。”眠秋閉上了雙眼,不再看正在慢慢化成一條蟲的昔日黃珊。

“雲深,跟我一起救雲翳。”那張長滿觸角的大嘴裏用人類的言語呼喚著雲深,只見衣冠楚楚的雲深在慢慢趴在地上,頭上長出了觸角,臉上被透明的薄膜包圍,看不出以前俊朗的身姿,他的身體漸漸變成了蟲子般,竟然跟當初的金蠶如出一轍。

玉岑驚呆地看著雲深,驚叫,“雲深?怎麽回事?”

“嫂子當心。”雲夢看到黃珊的大尾巴對著玉岑掃了過來,眼疾手快地抓住嫂子跑向眠秋的方向,黃珊伸出嘴上的細長的須須,卷住了玉岑的腳,玉岑害怕地扯動身體,卻是寸步難行,她松開牽著雲夢的手,推著雲夢向前,“夢兒快走,它們不是你的娘親和哥哥,它們是怪物,快跑。”

第五十五卷 別離

更新時間2014-7-13 19:24:05 字數:2072

雲夢緊張地拉著玉岑的手,滿臉淚痕地看著被觸手拉扯住的玉岑,哭喊著,“嫂子,要走一起走,我不能讓你被它吃了,嫂子,你使勁兒,夢兒拉著你,我們一起走。”

“走,走去哪裏?”那只大大的蟲子發出粗吼,聲震如雷。

玉岑緊張地看著腳上的觸手越來越多,豆粒大的汗水從額頭漸漸滑落,她使勁拉扯著自己的腿,卻怎麽也睜不開那些細細長長的觸手,它們緊緊纏繞著她的腿,慢慢蔓延至腰間,她害怕地推開雲夢,跌倒在地,顫抖著看著那肥碩的身體靠近自己,那只大蟲張開了嘴,準備吞下玉岑,突然那只貌似金蠶的蟲子沖了出來擋在了玉岑的面前,他搖擺著尾巴害怕地盯著黃珊,黃珊憤怒地張大銅鈴一般的眼睛,發出一聲深吼,“滾開。”

“放過她。”雲深搖晃著粗大的尾巴,身子緊緊擋在玉岑的面前,他發出乞求的聲音,黃珊肥長的尾巴一把掃過雲深,它的整個身體在天空中畫出一道金色的線,落在了不遠處,玉岑張大眼睛,緊緊捂著嘴巴,淚水慢慢溢出,黃珊張開血盆大口向著玉岑咬去,那口水一滴滴滴落在玉岑的頭上,玉岑的表情漸漸恢覆平靜,她閉上了雙眼,天空出現了很多細小的飛蟲,比夏日的蚊子還小,那一只只集齊向著玉岑飛去,像是魔術師的一大塊黑布籠罩在玉岑身上,雲夢大喊一聲,沖向玉岑,黃珊一個猛子紮到地上,玉岑在它落地的時候竟然被飛蟲移行換法,黃珊憤怒地看著榕樹,它滿嘴泥土,忿恨地盯著榕樹上一個忽隱忽現的身影,瞬間,一只只飛蟲,沖著黃珊銅鈴般大的眼睛飛過去,撞擊到黃珊眼睛裏,它痛苦地趴在地上滾來滾去,緊緊纏繞在玉岑身上的觸角慢慢退卻,雲夢趕緊沖上前,扶著玉岑快速地走向眠秋。

“黃芪,是你吧,是你幹的,為什麽?”黃珊搖晃著龐碩的身體在地上扭來扭去地嘶吼著。

地上一大堆蟲子漸漸匯聚成了一個人影,他逐漸明顯,隱現,只見一個滿臉皺紋的老人咧著嘴,一把亮白的牙齒閃耀著他們的眼睛,他輕輕笑著說,“不為什麽?我玩膩了,玩煩了,玩累了,我真沒想到,你夠狠心的,自己的兒子都可以拿來作為金蠶的容器。”

“那有什麽,只要能得到雲翳,我不惜付出一切代價。”它惡狠狠地說,“就算是我自己,我也在所不惜。”

“可惜啊,我不想跟你玩了,這麽多年,看著你,就像看著我自己,看著我自己跟你聯手害死夢寒。”黃芪拍拍身上的塵土,“我累了,珊兒,你不累麽?擁有了夢寒這麽多年,我始終難以的釋懷的就是,他從來不愛我,而我卻從來沒有好好告訴他,我愛的是他。”

“他都已經死了,你還在這裏貓哭耗子假慈悲。”黃珊不屑地說。

“你不累嗎?這麽多年,那個人一直把你當成夢寒,你不累嗎?你不痛嗎?你不難過嗎?”

“什麽時候輪到你教訓我了,你自己的事情都做不好,還敢教訓我。”黃珊嗤笑,扭動著肥碩的身體大聲向著黃芪掃去,笑著喊道,“既然你這麽說,不如,我就送你一程吧,讓你徹底死去,去見你的夢寒。”

“眠秋姐姐,怎麽能幫你呢?”雲夢攙著玉岑來到眠秋身邊,緊張地看著眠秋。

“雲夢,你跟玉岑按照自己的屬性分別站到東南火位和西北金位,然後不要動,到時候你會看到很多東西,不要害怕,不要抗拒,由著它發生,也許這些並不美麗,並不動人,更甚者會讓你難過,但是,作為局外人,你們一定不能深陷其中。”眠秋快速地吩咐。

“好。”雲夢迅速地走向西北金位,玉岑戀戀不舍地回頭,看著不遠處的倒在地上雲深,她眼中微微濕潤,慢慢轉過頭,走向火位,命運的齒輪一次次啟動著它原有的光環,讓我們顯而易見的是我們作為當局者難以自清的明白。

眠秋五指交握,雙腿盤坐,由心底發出的意念不停地催動著生之法門,另一面,黃芪跟黃珊戰鬥地不可開交,黃芪的所有封引對黃珊全部沒用,他自己反而被黃珊緊緊克制著,那一瞬間,他突然明白了,容器的意思,就是容納牟引的一切,也許我馬上就會見到夢寒了,倏的,夢靨陣發出一陣耀眼的光芒,照亮著他們的眼睛,眠秋牽引著望月走了出來,失魂的雲翳,深受重傷的兩位老人家,痛苦的玉岑,哭泣的雲夢,這一切,都讓原本平衡的時間進入了逆行的空間。

玉岑一步步走向雲深,淩亂的長發早已散開,她眼含悲痛地望著一頭青絲,那是雲深喜歡的一頭青絲,現在卻是漸漸枯萎了,她伸手把長發斂去腦後,整整齊齊地走向雲深,含笑的眼睛悲痛的望著他,“你愛過我嗎?”

雲深趴在地上,看著玉岑一步步走到自己面前,就像大婚那日,那嬌俏可憐的人兒,一步步含笑期待著向著自己走來,他心中不禁一動,慢慢恢覆了人形,“玉岑,我…。”

玉岑苦笑著繼續說著,“我真傻,你怎麽會愛我呢,你愛我就不會騙我,你愛我就不會看我痛苦傷心,我這一輩子都絕望了,我不知道我為什麽還待在這裏問你這些。”

“玉岑,對不起,我從一出生就註定無愛無夢無親無求,我沒有任何選擇,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地讓你感覺到幸福,讓你跟我一起的日子快樂。”雲深一臉痛苦地陳述著難以改變事實。

“雲深,我這一生,只愛過你一個人,我一直當你是我今生誓死相隨,至死不渝的人,而如今,我們已是有緣無分,我希望,來世,我們能,好好在一起,有,我們自己的,孩子,有,我們自己的,家。”雲岑說完便一口吐出鮮血,身子慢慢歪倒向地面,雲深驚訝地看著玉岑慢慢墜落,如同夜晚的流星般不留任何痕跡,就這樣簡單地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第五十六卷 鬼劍

更新時間2014-7-14 19:38:00 字數:2004

“為什麽?你就是不愛我,為什麽?你心裏只有他,他是個男人,表哥。”黃珊變回人形,在地上爬向雲翳,她身上的鮮血染紅了身後的地面,雲翳靜靜地看著天空,就像從未聽聞黃珊言語,他擡起右手擡起來指著一朵雲彩,輕聲說,“夢寒,你看,那朵雲彩,好像一朵青蓮。”

“玉岑,怎麽會?玉岑,你不要死,我是真的愛你的,否則我怎麽會違背娘的意思,玉岑,你不要死,留在我身邊,我會好好愛你的,好不好?”雲深跪在玉岑的屍體面前,緊緊抱著她,痛苦決絕地聲音嘶啞地吼著,他顫抖著,麻木地看著眼前失去溫度的玉岑,雲深輕輕笑了,“玉岑,我去找你,我說過,要一輩子守護者到老到死。”他說完便漸漸變成了一條蟲,全身緊緊纏繞著玉岑,用自身的毒素麻痹了自己,他那張蟲的面孔看起來倒真的像是一往情深的雲深,他的身體漸漸失去溫度,趨於死亡。

“沒用的東西,竟然真的愛上了個人類。”黃珊氣急敗壞地看著雲深漸漸倒在地上,雲翳的眼睛轉了轉,頭偏向一邊,眼睛微微濕潤,看著失去本體的雲深,空靈迷惘。

黃珊利用自己的身體,挺直站立,對著黃芪撞了上去,直接把他撞到榕樹旁邊,黃芪吐了口血,慢慢躺倒地上,看著天空的流雲,閉上了雙眼。

雲夢坐在地上,雙手緊緊抱著自己,她看到了一切,她敬愛的父母,竟然是此般模樣,疼愛他的哥哥,一直以來都是一個怪物,寵愛她的嫂子,為了救自己,不讓自己被母親殺死,活生生死在了自己的面前,而自己,被母親遺棄,甚至她還痛恨著自己,她張開雙眼,滿眼痛苦地看著張著血盆大口要吞噬自己的母親,眼中的淚水不由自主地落下,她突然開口問到,“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你不愛我還要生我出來?”

黃珊一怔,向後退了一丈,顫抖地身體忿恨地看著她,“如果不是父親知道了你的存在,我一定不會允許你出生。”

雲夢顫抖地身體不停地重覆著,“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如果沒有你,我不會被金蠶寶寶吞噬變成一只人不人,蟲不蟲的怪物,如果沒有你,我還是牟引容器,金蠶會一直聽命於我,如果不是你,你父親不會離開我。”黃珊說完便張開口朝著雲夢沖了過去。

“原來,你是此般恨我。”雲夢慢慢閉上了雙眼,一行淚水順著她的眼角滑落到地面。

“啊。”黃珊一聲慘叫,氣憤地看著眼前的女人,眠秋站在榕樹下,身姿筆直,眼神凈靈,她右手中指微屈,輕輕彈出一道紫色的光線,一道淩厲的力道沖著黃珊的頭部迎面直擊,它瘋狂地扭轉身軀,快速地張開著大嘴撲向眠秋,眠秋張開雙臂,雙手微屈,一個紫色的光球在眠秋胸前慢慢顯現,望月緊張地看著黃珊沖向眠秋,她趴在樹下大聲喊著主人,飛身沖過來擋在眠秋前面,眠秋詫異地看著望月出現在眼前,她收緊光球,口中吐出一口鮮血,微皺眉頭,張開雙臂,飛身上樹,用意念控制著望月一起落到榕樹伸出的枝椏上,黃珊一頭栽倒在地上,平坦的地面被撞出了一個大坑,它擡起頭沖著榕樹枝頭的眠秋沖了過去,突然一道黑色的光線閃耀著它的雙眼,它閉上了眼睛,身體被一道劍光劃出了一道口子,它嘴中的觸角伸出來舔著傷口的血跡,身上的傷口竟然慢慢愈合了,它瞇著眼睛看著眼前的男人,“黃芪,你還沒死?”

“你都沒死,我怎麽會先你一步而去。”黃芪的右手輕輕擡起,一把黑色耀眼的劍出現在他的手中。

“鬼劍,很有意思。”眠秋輕啟朱唇,左手輕輕扶著樹幹,微微笑著看著黃芪手中的劍。

主人,你想要那把劍?

“是,那把劍很漂亮,望月,你怎麽看?”眠秋的眼睛瞇了起來,“我很久沒看見純黑色的劍了,那顏色很正,劍神很美,很適合你。”

我?主人說那把劍適合我?望月有些驚訝,她剛才依稀看見一道紫色的光線覆入眠秋的身體,如果當時我沒有沖出去擋在主人面前,她也會讓那只蟲死無葬身之地,現在為了不讓自己死,反而受了更重的傷,望月偷偷瞟著眠秋細瘦的身體,一襲長瀑的黑發散落在肩頭,淡淡地眉眼如同畫中走出來的人,不像真實存在的人,望月輕輕低下頭。

“是,你不是沒有佩劍,只有有那樣佩劍的人才有資格待在我身邊保護。”眠秋揚起嘴角開心地笑著。

是,主人,我把劍搶過來。

“不用,那個人會把那把劍送給我的。”眠秋站在榕樹上,清風微拂,揚起了她的紫色衣角和幾縷紛飛的長發,空中幾片泛黃地樹葉打個轉兒落在了地面上。

黃芪舉起鬼劍沖向黃珊,黃珊擺動著尾巴拍打著地面,揚起的灰塵模糊了黃芪的雙眼,黃芪閉上了雙眼,用心眼直逼黃珊,它步步後退,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嘴中的觸角已全部被黃芪斬斷,它氣喘籲籲地躺在地上,身體微微擺動著,黃芪的劍步步緊逼,卻突然,雲夢跑了出來,擋在了黃珊身前,她眼中漸漸泛出淚水,哽咽地哭訴,“放過她吧,她快死了,我求求你,放過我娘吧。”

“滾開,我不用你救。”黃珊巨大的尾巴掃到雲夢身上,直接把她拍了出去,雲夢飛了起來,黃芪飛身抱著雲夢,黃珊的尾巴竟然轉變方向,想著黃芪背後刺了過去,黃芪的身體一瞬間被刺穿,他推開雲夢,反手拿著鬼劍,對著黃珊刺了下來,一聲淒厲的尖叫聲響徹浮萍村的天空,浮萍村的村民們驚訝地擡起頭看著天空,那藍色的如同大地一般廣闊的胸懷容納著一方人民。

第五十七卷 夢囈

更新時間2014-7-15 0:15:32 字數:1508

“表哥,你醒醒吧,夢寒他死了,永遠都不會回來陪你看雲了。”黃珊滿臉哀怨地趴在地上痛苦地看著雲翳嘶吼,她的雙手緊緊握著,胸口的鮮血不住地溢出,像是一朵朵紅色的罌粟花。

“珊兒,你知不知道,我心中從始至終只有夢寒。”雲翳面無表情地說著那句從未改變的話。

“我知道,可是我得到了你三十年,三十年,我都沒有融化你那顆愛著他的冰冷無情的心。”黃珊輕輕眨著滿眼血絲的大眼睛,她看著面無表情的雲翳,眼中的鏡像漸漸變淡,變散。

“卿未嫁,郎未娶,雲翳傷離別夢寒,世世君卿歲何年。”雲翳蒼白的嘴中突然喊出了這句話,他張開五指,在空中似乎想抓緊什麽,握在手中的卻反而是淡淡地悄無聲息的空氣。

“就算我沒有得到過你的心,我也占有了你三十年,夠本了,夠本了。”黃珊扭曲臉頰忿恨地說出,她突然大笑起來,口中的鮮血不斷地溢出,“我用盡一生的氣力去愛你,恨你,到最後,”她撫著不斷流血的傷口,吞咽下口中的鮮血,“你卻連一眼都不願意看我。”

“你從來沒有得到過我,我的心裏由始至終都是夢寒,珊兒,你終究是不明白什麽是愛。”雲翳慢慢地閉上了雙眼。

黃珊顫抖著撫著胸口,身體的痛比不上心中的痛,她看著眼前這個自己愛了一輩子的男人,由始至終,都沒有愛過自己,她悔恨著看著他,“你再也見不到他了,永遠。”她留下最後的一句話,漸漸地消失在空氣中。

黃芪看著自己的身體漸漸變淡,他擡起右手,輕輕摸著那把純黑色的劍,突然擡起黑色的眼睛看著樹上的眠秋,“姑娘,自何處來?”

“來處來。”

“到何處去。”

“去處去。”

“地獄深處的惡鬼,配得上這把劍,可是我有一個請求。”黃芪把劍放到一旁,左手上隱現一團黑色的火焰,“請幫我把記憶冥火帶回念安雙家,這是我三十年前答應別人的事,我已經沒有辦法做到了,請姑娘代為轉交。”黃芪說完,眠秋輕輕擡手,記憶冥火瞬時出現在眠秋的手中,那黑色的冥火在眠秋手中顯的尤為凝重,黃芪的身體漸漸消失不見。

鬼劍在空中盤旋著飛到眠秋身邊,眠秋輕彈劍身至望月身旁,鬼劍直奔望月而去,穿過望月的靈體,鬼劍竟然不見了,望月的樣子模糊地出現在眠秋的眼前,果然還是那張楚楚可憐的小臉,穿著白色的衣裳,眠秋輕輕搖頭嘆息,望月看著自己的身體,高興地跳了起來,“主人,我可以說話了,我有自己的身體了。”眠秋飛身下樹,看著依然躺在地上的男人,“你打算就這麽在這裏直到死嗎?”

雲翳慢慢睜開冷淡地雙眼,淡淡的視線投射向眼前的女子,一襲紫衣,黑色的長發灑落在腰間,未施粉黛,卻眉若平陵,眼睛不大,卻是靈透美麗,微微的暖意中透著一股拒絕的寒冷,正空靈地看著自己,他微微開口,“有何不可?”

“夢寒已死,魂已逝,你再也見不到他了。”眠秋猛地轉身,一襲紫衣帶著黑色長發飄過一絲茉莉的香味。

“等下。”雲翳扶著地面一個猛子坐了起來。

眠秋停在原地,一臉平靜地眺望遠方,墨玉般的眸子閃出一絲絲亮光。

“夢寒臨死之前,可有何話對我說。”雲翳緊抿著雙唇,有些許猶豫地開口問道。

“我不記得了。”眠秋說完便飄向雲夢,望月趕緊扶著雲夢,眠秋皺著眉頭看著雲夢,右腳微微踮起,腳下一道紫光飛閃,一只紫色的蝴蝶繞著眠秋的腳裹隱約現跡,它繞著眠秋與望月慢慢飄轉,一道道紫色的光線繞著眠秋望月旋轉,望月默不作聲地回頭看了眼雲翳,他重新倒在了地面,整個人了無生息,望月微微皺起小巧的眉尖,轉過頭來欲言又止地望著眠秋,眠秋輕轉視線看著糾結的望月,一言不發,望月看著一臉血汙的雲夢,突然開口問道,“主人,夢寒真什麽話都沒說麽?”

“你很有興趣知道這件事?”眠秋語氣微硬地問著望月。

“沒有。”望月識趣地趕緊閉嘴。

眠秋眼角餘光掃向雲翳,輕輕開口,“他走的時候什麽都沒說,只是想讓我來看看你,是否幸福?”說完,一道紫光便帶著眠秋望月消失不見。

第五十八卷 惜別離

更新時間2014-7-15 0:16:28 字數:1835

雲翳緊緊閉著雙眼,他的嘴唇微微顫抖著,一道淚痕順著他的眼角慢慢滴落到地面上,他的雙手緊緊抓著身下的枯草,一夜間,浮萍村外的老榕樹變成了黃色,那樹葉打折轉兒一片片落下,怪老頭的房子被夷平了,守護者整個浮萍村的只剩下這棵老的可憐的榕樹。

“也許,時間沒有辦法倒流,可是我卻可以究其一生去尋找我喜歡的人,不管他魂是否已逝,人是否不在。”眠秋手持毛筆坐在梨花木的桌子面前,想起那個男人離開的時候對自己說的話,突然,她似乎明白了夢寒為什麽認定了他,也看清了這個人,“一直以來我只看到了夢寒為他付出,卻是忘了他也同樣再為夢寒付出,這就是愛情吧,“望月。”

“雲老爺,我家主人讓我告訴你,蜀山腳下拾級而上,緣盡緣至,至此一次,清風時月,月央中懸。”望月追上雲翳前進的步伐。

“多謝姑娘。“雲翳抱手低頭。

“不用客氣,這是我家主人的意思。”望月輕輕笑著,“雲老爺,你可知道你選的路是一條艱難無比的道路,也許最後什麽也得不到。”

“只有有一絲希望,我都不會放棄,結果如何,如果我說我不在意,是很矯情,但是,如果我不去試那一絲希望,就不會有結果。”雲翳說完便轉身離去。

望月看著雲翳離去的背影,“曹大哥,他跟你有些許相似,是不是,堅持的男人最是可愛。”

一個月後…

“夢兒。”雲夢一楞,停下前行的腳步,慢慢轉頭,看著眼前的男人,英姿颯爽,魂牽夢縈,卻難以開口。

“夢兒,嫁給我吧。”他走向前,握著雲夢的雙手,雲夢抽離雙手,拉扯著自己的頭巾,遮住了臉頰,她粗啞著聲音說,“對不起,你認錯人了。”

“夢兒,我是黃志,你的黃大哥。”他緊緊盯著她的眼睛,雲夢閃躲著他的目光,一把推開他,急速地向遠處逃一樣地跑開了,雲夢的眼睛紅腫著站在榕樹下,輕聲說,“他來了,可我已經變成了這幅樣子,再也配不上他了。”雲夢看著這顆大榕樹,想起那日,雲夢被黃芪推開,跌落在地上的自己暈了過去,等自己醒過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臉竟然毀了,那劍氣傷了自己的臉,一次尋死,被救了下來,眠秋靜靜地看著她,“他來信了,他說他將要來娶你。”那時,自己哭了,黃大哥,為什麽你沒有早些到來。

“你打算躲他到什麽時候?”望月皺著眉頭看著雲夢。

“望月,我不敢見他,我已經變成了這個樣子。”雲夢擡手撫摸著自己凹凸不平的臉頰。

“雲夢,有些事情主人希望你可以自己決定,可是,我以一個過來人的身份告訴你,不要等失去之後才後悔自己沒有把握,沒有珍惜。”望月嘆息一聲,“另外,主人讓我告訴你,我們明日將離開浮萍村。”

“為什麽?”雲夢驚訝地問。

“主人說時間到了。”望月說完便轉身離去。

黃志一個人走在街頭,不自覺地走到了敗落的雲家莊,那裏的一草一木都是夢兒熟悉的,她不會不回來的,雲夢打開門,看著門外的男人,一瞬間楞住了,竟然忘記了遮住滿眼的瘡疤,黃志看著雲夢,幾步走上前抱著雲夢,“夢兒,不要再離開我,我不想再過失去你的日子。”

雲夢的雙手漸漸擡起,她猛地推開黃志,指著自己的臉,大聲說,“你看不到嗎?我已經不再是以前的雲夢了,我現在是一個醜八怪,是一個白天都不敢出來見人的人。”

“夢兒,不管你變成什麽樣子,你都是我的夢兒,我喜歡的,是那個溫柔善良講義氣的夢兒,在我眼裏,你一直都是你。”黃志上前緊緊抱著雲夢。

雲夢擡起雙手,雙眼泛紅地抱緊黃志,黃志開心地笑著。

“黃大哥,你怎麽會來浮萍村,而且正好是這時候到的。”雲夢有些許疑惑地問。

“是眠秋姑娘寫信告訴了我你的近況,我內心擔憂,就急忙趕了過來。”黃志如實地說。

“眠秋。”雲夢皺起眉頭。

“她怎麽了?”黃志輕聲問。

“沒事,她是我的好姐姐。”雲夢趴在黃志的肩頭輕聲說。

“主人,她不會來了。”望月不忍心地看著眠秋站在船頭望著浮萍村的方向,輕輕拿起一件紫色的坎肩披在了眠秋身上,風中眠秋的樣子甚是單薄,孤寂,望月不由地心疼起來。

“是我對不起她。”眠秋的紫衣在風中揚起,遠遠望去像是一朵盛開的紫萼,雲夢躲在角落裏,遠遠地望去,她緊抓著頭上的方巾,輕輕說,“眠秋,對不起,我不能原諒你,可是,我也不恨你,你跟望月,好好的就好。”

“主人,她會幸福的,因為黃公子很愛他的。”望月在眠秋耳邊嘰嘰喳喳地說,“你可以安心的,他們一定會開心的。”

“雲夢,姐姐祝福你一生幸福。”眠秋輕輕擡起左手,對著雲夢躲在的角落方向輕輕吹了一口氣,不遠處雲夢的頭上漸漸飄落起紫色的花,那漫天的花瓣一片片飄落在空中,在落到地上的瞬間消失不見,雲夢擡眼望著漫天紫色的花邊,眼睛微微濕潤,她輕輕擡手,接起一朵花,淚眼模糊地看著遠處漸漸消失的紫色影子,“眠秋姐姐,謝謝你!”

引言

更新時間2014-7-6 20:12:41 字數:623

我不是上仙,我只是一個愛你的人,既然不容於天界,我們就下界相守

我不是仙子,我只是一朵雙生花,你在哪裏,我便跟去哪裏,廝守無期

青宜曰:她比我美?

南潯曰:不若。

青宜曰:她比我溫柔?

南潯曰:不若。

青宜曰:她比我對你用情久?

南潯曰:不若。

青宜曰:那為什麽?

南潯曰:因為它是,青靈。

青靈的鈴鐺響起:南潯哥哥。

天帝曰:貶南潯與青靈雙雙下界於念安雙家。

眠秋曰:公報私仇。

月老曰:小老兒當月老這麽久,沒幹過這麽缺德的事情,天帝這擺明了是報覆南潯不願娶青宜天主的仇,你說南潯怎麽就這麽可憐。

天帝曰:月老,要不我讓你下凡歷歷情劫,就讓你老婆下凡給你當岳母吧

月老曰:天帝,你別搞小老兒了,小老兒老了,經不起折騰了。

眠秋曰:賤人就是矯情。

望月曰:主人,月老是賤人?

月老曰:你才是賤人。

眠秋做沈思狀:月老貌似不怎麽矯情,就是有點妻管嚴。

望月曰:那主人說的,賤人是天帝?

天帝曰:望月,嫦娥居住的廣寒宮的玉桂樹被吳剛砍斷了,你覺得那個空缺怎麽樣?

眠秋曰:甚好!甚好!

太白金星:那棵樹吳剛砍了數十萬年,都沒砍斷,怎麽就突然斷了。

吳剛:太白說了句公道話啊!

二郎神:怕是有人故意的吧!

吳剛:二郎神說了句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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