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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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蘇景年屋裏吃了晚飯,中午便離去的小廝翠兒坐著沐府的馬車來接沐暖。

“公子,我們該回家了。”翠兒來到沐暖身前。

沐暖心裏有些不願,自己來蘇府雖是午時,可阿景回來的晚。兩人剛相處沒有多久,如此便有些不情不願了。

蘇景年自是看到沐暖的反應,她心裏又如何舍得下沐暖呢?既然舍不得,那便、、、

蘇景年轉頭看向小廝翠兒,“你家公子今兒便在這裏歇下了,回去稟告小姐去吧。”

“公子、、、“翠兒看向沐暖,誰知沐暖竟轉過頭去,不看翠兒。翠兒心裏涼颼颼的,‘公子呀,你不能拋棄翠兒啊。’

在翠兒的無力望天中,蘇景年帶著沐暖去蘇府的院子溜達去了。

還是春日的夜裏,沐暖有些累了。吃過飯,同蘇景年在蘇府轉了轉,消了消食。便回了屋子。沐暖在蘇景年臥室隔壁的房間。洗了臉,拆了綁發的絲巾,便欲解衣歇息。

‘咚咚咚’伴隨著敲門聲,蘇景年的聲音傳來,“暖兒,開門啊、、”

沐暖整了整衣袍,素手打開房門。門外的蘇景年手裏抱件披風,笑意盈盈的望著沐暖。

沐暖也不說話,用眼神示意蘇景年,‘想幹嘛?’

“今晚月色很美,便想邀佳人一起賞月,不知佳人可否賞臉呢?”蘇景年俏皮的說道。

‘我想睡覺啊、、、’心裏感嘆了一番的沐暖,只好乖順的跟隨蘇景年去所謂的賞月。

蘇景年將懷裏抱著的毛絨披風給沐暖披好,拉著沐暖找了個小亭的地方,相擁而坐。

擡頭,十五已過,月亮只剩下小半個,銀色的光淡淡的,朦朦朧朧,照的四周看不真切。星星呢?稀稀疏疏的,既不多,也不明亮。沐暖心裏便有些疑惑了?‘這樣的夜有何可賞呢?罷了,即然阿景喜歡,自己就將就著吧、、、’

“美嗎?”

“恩”哪兒美了?

“我就喜歡這樣的夜裏。”

“恩”你的愛好真特別啊、、、

“暖兒,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恩”沐暖依偎在蘇景年的懷裏,夜裏雖冷,身上裹著厚厚的披風倒是沒太多感覺。這披風帶了帽子,捂得沐暖熱乎乎的直想睡覺。答了聲恩,閉上眼睛,慢慢開睡。

這樣的夜裏,蘇景年頗有磁性的聲音慢悠悠的傳來,似經歷千山萬水,從很遠的地方慢慢傳來。“我做了個夢,夢裏有你,有我、、、我看到你穿著紅色的嫁衣,披著繡花的蓋頭。我們拜堂成親、、、、你給我生了一個可愛的孩子,她叫沐沐、、、、、我們和孩子在一起,一直在一起、、、、”

寧靜的夜裏,洗去了白日的浮躁和喧嘩。小亭底下,一對相擁而坐的男女,一個幽幽的睡著了,一個在慢慢的講著心底不曾說於他人的情話。蘇景年的性格有些別扭,總之說道情話這件事,她是不會做的。上輩子她就沒做過,關鍵是說不出。可是死去後的那個夜裏,有個大著肚子的男人,忍著非人的疼痛,額頭流滿冷汗的男人對著自己醜陋甚至厭惡的屍體說著情話,那情話說的斷斷續續,聲音嗚咽,說的哀怨千轉。可就是那一次,她記住了這個男人,她喜歡上了情話。那些充滿愛意,充滿幸福的情話。

她活了,可以好好愛護這個男人,那麽便把這些情話全部說給這個男人聽吧。告訴他,這便是我們的未來,你便是我此生活著的希望。

懷裏的男人已定睡著了,卻不影響蘇景年說情話的積極性。直到說的說無可說了。看著懷裏沈睡的男子,拉了拉頭上的帽子,給他遮嚴實一些,抱起男人回屋了。

清晨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屋子亮堂堂的。床上的少年用臉蹭了蹭頭下的枕頭,真舒服。

‘今日倒不見翠兒來喚我了。’沐暖迷迷糊糊的想,平日裏倒是很少能睡這麽舒服的覺。

又蹭了蹭枕頭,少年睜開了眼睛。視線所及並非自己熟悉的閨房。這才猛然驚醒,是了昨日在阿景家歇息,並未回家。昨晚,阿景約自己看什麽月亮,倒是自己禁不住疲乏,睡了過去。那自己如何回來的呢?阿景抱自己回來嗎?沐暖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衣裳,不見外衣,裏衣倒是整整齊齊穿在自己身上。沐暖的臉有些微紅,一會又有些失落。坐起身來,仔細的檢查了自己的衣裳,確是自己親手系的小結,掀開胸前的衣裳細看,什麽都沒有,最後還是有些失落。“阿景竟然沒有、、、他身上啥都沒有、、、不是說女人親了都有紅印嗎?阿景為何、、、”煩惱了一會,臉頰更是火紅,燒呼呼的,‘他怎麽可以想那些呢?他和阿景還沒有成婚呢?’

“沐公子,您起身了嗎?”蘇府的小廝在門外輕聲呼喊。

“恩,等一下。”沐暖穿了外衣,收拾整潔後打開了房門。

小廝端了溫水,拿了毛巾放在屋中。

“沐公子,梳洗了,便吃早飯吧。今早,小姐有事出去了,讓您自己在府裏轉轉,或是去樂水公子那裏。”

“恩,知道了。”雖說心裏有點小失落,女子總要出去做自己的事的。

沐暖洗漱完,吃了早飯。便去找劉氏和樂水了。

蘇景年來到西街賭坊,身旁跟著梅竹。這丫頭這幾日也是辛苦,幫蘇景年一直守在賭坊。直到今日早晨魚兒落網才回蘇府稟告自家小姐。

賭坊內吵吵鬧鬧不絕於耳,推開層層圍住的人群。裏面景有賢鼻青臉腫的坐在地上,一旁景有熙和景若雅也來了。景有熙一副書生模樣,手指著景有賢說不出話。她怎麽也沒料到平日裏膽小如鼠的女兒竟將自己的宅子和那百畝良田給輸了出去。這不成器的女兒,平日嗜賭,她也知道。頂多拿個百十兩銀子玩玩,她也懶得說。如今卻把自己那麽多的產業輸了出去,如何是好?

因景有賢輸了賭資,卻不能兌現,賭坊當家‘一枝花’便派人請了景有熙這當家的過來商量如何歸還賭債。

景家本是書香門第,不善生意,僅有的財產便是那百畝的良田,外加景府的祖宅。如今這般景有熙,景有賢,景若雅可是急壞腦子。莫非真要還債,那豈不是以後他們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

蘇景年進入人群後,看著這滑稽的一幕。她倒要看看書香門第的人家如何深情。

景有熙和景若雅最早看到蘇景年,那是久行沙漠的人看到湖水時的興奮與激動。

“賢侄,你來的正好。”景有熙平日呆板的臉上浮出笑容。

“恩,這是怎麽呢?”蘇景年故作驚訝。

“孽子啊,都是那個混賬。”景有熙邊說邊過去狠狠踹了景有賢一腳。估計使的力氣大了,景有賢半天沒有爬起來。

“這孽子拿家裏地契和房契賭博,這不輸了、、、賢侄可要給想想辦法啊。”望著蘇景年的眼睛是充滿希望,仿若救苦救難的活菩薩。

若是上輩子,景府欠這麽多的債,蘇景年也是給還的。大不了自己賠幾十家商鋪,這錢也能給堵上。不過現在嘛、、、嘿嘿嘿、、、蘇景年心裏冷笑。

“這錢倒是不多,只是現在蘇府還是母親掌家,怕是難辦啊。”蘇景年故作為難,一邊皺著眉頭。

看這表情蘇景年是不太相幫,景有熙轉頭看想景若雅,有這兒子當籌碼,不怕蘇景年不幫她堵上這大窟窿。

伸手推過景若雅,“小雅,和賢侄好好商量、、恩、”聲音充滿威脅的意味。若能堵了這筆債,舍去一個兒子又有何妨?況且以蘇家的家境只會好處越來越多。此時的景有熙到有些後悔為何沒早日將景若雅許給蘇景年呢?

景若雅硬著頭皮來到蘇景年面前,“蘇小姐,若是肯解囊相助,若雅必是感恩不盡。”

“恩?景公子要如何感恩呢?”蘇景年倒要看看這清高的公子還要裝到何時。

景若雅看蘇景年故意為難與他,又想到母親剛才說出的話,今日若不說動蘇景年還了這賭債,便是回去了,母親那裏自己恐是難以交代。

“若雅願意嫁給蘇小姐,只求蘇小姐幫沐家還了賭帳。”不能不說景若雅是個聰明的,這個時候還要為自己博個好名聲。打著為了景家還債的借口嫁給蘇景年。以從前蘇景年對自己的癡狂,嫁給她絕不吃虧。

還想嫁給她嗎?想再玩一次協同奸婦害死妻主的戲碼嗎?蘇景年心中更是只有恨意。

“景公子恐是誤會了吧。我現在愛的是沐府的小公子沐暖。”聲音不高不低,足夠圍觀的所有人聽見。

人群不時便開始沸騰,“蘇小姐現在喜歡的是沐府的小公子。”

“是呀,是呀,我上次看到蘇小姐和沐公子在‘松香樓’吃飯呢?”

“我也看到了。“

“他們真是般配啊。上次我看到沐公子把自己的糖葫蘆給一個哭著的小孩子吃、、、沐公子真是好人啊、、”

“你沒聽景公子不貞潔嗎?”

“什麽?你說錯了,是景公子讓人花了**畫了、、、”

“什麽,景公子**讓人看了,那還了得,景公子不是處男了、、、”

流言的力量是巨大的,一只豬會給你傳成一頭大象,所以此刻面對景若雅的真真是尷尬和憤恨。

“不知蘇小姐如何才肯幫若雅還錢呢?”這還埋怨上蘇景年了。

“唉”一聲長嘆,我是想幫景公子還有景府的忙,可我平日便是懶散慣的,一時怕是幫不上景公子的忙。不如另想辦法可好。

“若蘇小姐能想到其他辦法也好。”景有熙已看出蘇景年不想幫她景府還債,若有其他辦法也可,只要保住她的祖宅和良田啊。

“聽說李老六追求景公子良久,對景公子的情誼不可謂不深厚,若景公子找她幫忙,她定是願意憐香惜玉的。”

景若雅聽到此話,心中驚恐不已。這李老六在青陽城也是一方富商,可年世已高,約有五旬。且夫妾成群,每年都會買來幾個年輕男子供其玩樂,手段極其狠辣。若是不聽話的男子往往被其活活打死。

景若雅平日雖是與一般男子不同,有自己思想主見,也見多識廣,高人一等。但終究是個男子。若景有熙將自己賣給李老六還賬,自己怕是此生就此斷送了。

心裏充滿恐懼,仍是緊緊盯著蘇景年。若是嫁給蘇景年,至少自己能少受點苦,即便婚後厭惡蘇景年,大不了自己一人住一院子,也不會受到非人的折磨。

人說‘想象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蘇景年可不管景若雅心裏如何想,如何算計。“我這便幫景姨去尋李老六。”說完,轉身離去了。

沐暖今日也在劉氏的院落,看著樂水在繡嫁衣,便有些走神。昨晚,迷迷糊糊的好像聽到阿景讓自己穿嫁衣了,好像還要自己給她生小孩子、、、可是她又不碰自己、、、也不對啊、、、還沒成親,怎麽生小孩子、、、阿景,沒有親他的小嘴,前兩次阿景都是親他了、、、、、還親的他喘不過氣、、、一次不夠,還要親他、、、、他不讓親、、、、唉,他幹嘛推阿景啊、、、、就該讓阿景再親下、、、、現在阿景生氣了,都不親他了、、、、

一個中午,沐暖腦中便是這些有的沒的,一會表情愉快,一會又輕皺眉頭。看的一邊的劉氏心中好笑。年輕真好,自己年輕時思念雲崢時怕也是這幅模樣吧。

‘迎春院’樓上雅間,蘇景年坐在紅木雕花椅上,認真聽著‘香玉’的稟告。香玉是‘迎春院’最近剛****的花魁,長得是魅惑四起,一張妖冶的美臉,加上渾身散發著讓人迷戀的氣息可是引了不少來逛迎春院女子的芳心。很多自語風流的女子都想與這絕色的男子共度良宵啊。

恰巧前幾日這‘香玉’****,那晚來‘迎春院’的女人可是把‘迎春院’大廳裏圍得嚴嚴實實啊。老鴉爹爹那日放話,‘這香玉可是自己苦苦栽培的美麗男兒郎,且不說容貌極品,就是琴棋書畫也是樣樣精通的。因此,這次香玉恩客的選擇與以往有些區別。’到底如何呢?

便是香玉彈奏一曲妙曲,若是那位小姐道得出其中韻意,且被香玉選上,那便是香玉此夜****的恩客了。

於是很多自語風流的女人,無論老少均紛紛等待香玉公子的妙曲。

香玉盤腿坐於臺上高處,面前擺一六弦古琴。只見公子白玉纖手劃過琴弦,美妙琴聲如高山流水,沁人心田,一陣舒適之感傳到臺下每個人的心田。高山挺拔,細水長流,時而緩慢,時而奔騰。真真是振奮了臺下女子腐朽已久的心靈。

琴聲發出最後一個音符,四周安然靜止,好似時光在那一刻停止不前。等女人們從妙音中蘇醒時,那是如何的振奮啊。‘如此寶貝的香玉,人人均想占為己有啊。’

按著老鴉爹爹剛才立下的規矩,臺下女人們無論老少,貧富紛紛展開爭論。訴說自己前一刻所聽妙曲是如何的天外之音。感嘆,羨慕與欣賞,讚美之詞一時之間不絕於耳。在一聲聲讚美與感嘆聲中,香玉選出了自己那晚的恩客。南宮玥、、、一個自喻風流,自命不凡的好色胚子。

南宮玥到底好不好色,單從那晚兩人回到廂房,直到二日晨時,廂房依舊傳出斷斷續續的呻吟聲便可觀其一二。這南宮玥是憋了多長時間啊,戰鬥力竟然那樣強。

自那晚以後,南宮玥不知從那弄來銀兩,交予老鴉爹爹,同香玉是恩愛纏綿,日夜笙歌啊。

蘇景年看著面前的魅惑男子,淡然開口道,“如何了?”

香玉收斂了身上的魅惑氣息,端正立於一旁,答“進展順利,南宮玥這兩天在籌備銀兩準備贖我。”

“恩,很好。你的爹爹,妹妹我已讓人在城外買了莊子,安置了下來。你不必擔心。”蘇景年稍微停頓了下,“至於梁晨,她已表明會一直等你,莫要擔心。這件事情完了,離開這裏沒人認得出你。”

“謝謝蘇小姐。”

梁晨本是自己的青梅竹馬,奈何家母去世無力埋葬,自己便進了‘迎春院‘,若是可以出去,再見到梁晨,哪怕是做妾,自己也是願意的。

蘇景年從早晨出門,待到黃昏時分才坐著馬車和梅竹回到蘇府。一會蘇府,蘇景年便逮著下人問道,“今日沐公子可在劉側夫那裏?”

這下人是個機靈的,遂回,“沐公子,沐公子太陽西斜之時,沐府大小姐親自來把沐公子接走了。”

“這樣啊。”蘇景年松開抓小廝衣裳的手。“暖兒,竟然走了,也不等我。”

蘇景年心知,未婚男兒留在女子家過夜本是不對,昨晚都是自己太思念暖兒,故‘明知不對而為之。’今日,景枟接走了沐暖也好。省的外面不好的言語汙了暖兒的名聲。只是,待景枟成了婚,她也該抓緊時間向沐家求親了,早日把自己的暖兒娶回家。

這劉老六,話說蘇景年對她還真不錯。一個年約五旬的日子過得滋潤的再不能滋潤的老女人,典型的富商之態。肚子圓滾滾的,身材肥壯,臉上堆滿了脂肪。這樣的老女人確實讓人作嘔,可是錢多啊。無論哪個時代,有錢就不缺男人。很多日子過不下去的人家,便把自己的小兒子賣給劉老六。劉老六就愛這些嬌滴滴的小公子。年齡越小越好。上至十八歲,下至五六歲,她是來者不拒,且越小她玩起來越是興奮。這種人就是一大變態。

對於如景若雅這樣聖潔如白蓮花的公子,李老六也是很感興趣的。怎麽說看見一冰清玉潔的少年,在自己皮鞭下發出‘恩、、、啊、、、、’的呻吟聲,那是如何的**啊。

蘇景年打著拜訪的借口去找劉老六。這劉老六倒是給了蘇景年幾分薄面,誰讓蘇景年有個好姐姐呢?在商場上蘇景枟那也是只笑面虎和吃人不吐骨頭的‘狐貍精’啊。

蘇景年當時坐在劉家的迎客大廳,翹著二郎腿,手端著茶杯,紅唇抿了一口,“劉家主這日子過得可真是賽神仙啊。”

“奧,蘇小姐過獎了,人不風流枉少年。老婦雖是一把年齡該風流的也是要風流啊。”

‘風流嗎?你個死變態、’心裏暗罵一句,面上蘇景年那是一派讚同之色,點了點頭,“劉家主自是非一般人可比。”停頓了下,“今日我可是給劉家主報喜的啊。”

“奧,我到不知道自己有何可喜之事。”劉老六倒是有幾分好奇。

“若有機會讓書香門第的景若雅公子做你的人,不知算不算喜事呢?”

聞言,劉老六雙眼發亮,一時之間,還真是個大奸商啊。

“有這好事,蘇小姐2仔細與我道來、”

於是,一個中午兩個不同的人本著想同的目的,倒是相談的很是愉快。所以人常說‘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是很有道理的。

從離開時,劉老六把蘇景年一直送到劉家大門口,便可看來劉老六很喜歡蘇景年。

蘇景年坐著蘇府馬車回去了,劉老六招呼身旁管家阿八趕往景家去尋自己的新寵物了。

景家,因著早先蘇景年給賭坊老板‘一枝花’做了保證,景府肯定會還上錢的,看大家都是青陽城說得上話的人,那‘一枝花’也應允了。說是寬限景家三日時間。三日後若是景家不能歸還賭帳,也別怪她‘一枝花’手段狠毒了。能開賭坊的那個身後沒點勢力,總之不是好惹的主。景有熙只能帶著那個孽女同景若雅先回了景家。

如今景家廳堂,劉老六坐於主位,擡眼看著客廳四周的布置,毫不客氣的批評,“真是晦氣,沒見過這麽窮的。”

坐於下位的景有熙那個氣啊,‘沒品位的個東西,一點高雅,詩書文化都不懂。滿嘴屎黃屎黃的。’心裏誹謗,嘴上不得不說著恭維的話,“敝舍確是有些簡陋、、、恩、、若是劉家主可以幫景府解一時困擾,若有要求,景家必是竭盡全力。”

“這破地方能幹什麽?”劉老六絲毫不給景有熙顏面,“現在景家能拿的出手的也就景若雅,別的不值一看。”

“若劉家主想娶小雅也不是不、、、”

景有熙話未說完,便被劉老六打斷,“娶什麽娶、、我這一把年紀的,不過是買回家玩玩。”

景有熙被噎的說不出話,她那麽優秀的兒子,才貌是雙絕啊。可如今需要用錢,即便才貌雙絕的男子也不值碩大的老宅和百畝良田啊。

就這樣,即便景有熙不願,不舍,哪怕是厭惡劉老六,仍是不得不把景若雅賣給劉老還債。於是,雙方商定好,三日後一手付錢,一手交人。

景若雅,淡然如菊,處事不驚的景公子如今是火燒屁股,心急如焚啊。自己的母親為了景家的利益,將自己賣給劉老六,難道不是賣嗎?景若雅心裏冷笑。

母親素來薄情,自己也是知曉。這麽多年表現優秀也只是為自己的母親能高看自己一看。畢竟在景家他是最優秀的。可如今呢?終是被人用作了利益的籌碼。

蘇景年不幫他,他雖不滿,有些生氣。但是他不恨。因為他從來沒有愛過蘇景年,甚至喜歡也沒有。很多的時候他都是認為蘇景年傻。如何不傻,以前總是送來許多珠寶首飾,結果呢?蘇景年剛走,他的好二姐便趁著賭博輸了,手裏沒錢,抓了那些首飾,當了銀兩繼續賭博去了。

時間久了,他也覺得這些珠寶其實還不錯。若是當了銀兩自己的生活竟也改變了不少。‘輕靈絲’知道嗎?很多男子夢寐以求的絲綢,裁了衣裳穿在身上那是如何的飄逸,瀟灑風流啊。而他,將蘇景年送來的首飾賣了,買來‘輕靈絲’制成羅衣輕袍穿在身上。誰知蘇景年那傻子看了,竟不停的誇讚,“君子如白蓮,穿如此衣裳方配得上若雅的容顏啊。”自己當時呢?沒有感動,只是覺得此人真是愚蠢的太過了。

景若雅回想到過去,心裏只有對蘇景年的嘲笑,那樣的傻子如何配的上他。“蘇景年,你以為除了你,就沒人幫我了。”

‘呵呵呵呵、、、’景若雅竟也爽朗的大笑,“母親嗎,你既對若雅無情,便不要怪孩兒不孝了。”

景若雅目光深沈的註視著遠方,嘴角含笑。

人說被逼到絕處的男人最是瘋狂。什麽你不信?便看看景若雅吧。

兩日後的夜裏,景若雅在貼身小廝的幫助下,帶一包袱,從景府後院破損的那處墻壁上翻了出去,逃之夭夭了。

南宮玥彎腰抱起景若雅,放於床上。甩掉鞋子爬上景若雅身上,嘴唇貼上景若雅的鼻尖,“若雅,做我的夫君吧。”

聲音充滿誘惑,景若雅有些眩暈的腦袋模模糊糊的點了點頭。於是,南宮玥不再客氣,俯下身來,一夜那是激情四射啊。

景若雅是累的睡著了,又被疼醒來,醒來不到半個時辰,又累的昏昏欲睡。模糊裏好像快到黎明之時,南宮玥才放開了自己。景若雅累極,也顧不得天亮便要離開青陽城這件事。

二日早晨,景有熙早早吩咐下人去把景若雅喚來。準備叮囑他些生存之道。即便劉老六可惡,可恨,但萬一景若雅過去後得了劉老六的歡心,或許不僅不會被折磨死,反而會為景家帶來利益。

誰知派去的下人急急忙忙跑來稟告,‘公子不見了。’

那還了得,景若雅不見了,她的良田與祖宅不就打水漂了。景有熙心裏那個氣啊。‘孽障,一個個都是孽障啊。’

遂差了景府所有下人趕快去尋,卻哪裏尋得到。再說又是清晨,她也不敢弄出太大響動,萬一驚醒了劉老六,又要費事不少。

在景有熙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的時候,不知從哪竄出一渾身發臭的乞丐,拿一書信交給景有熙。景有熙心下當時惡心。卻不知怎地鬼使神差的打開了書信。眼神掃過,隨手捏緊了書信,“小雅,沒想到你竟有這本事。”遂帶了人趕往城門處的街角客棧。

景若雅還在夢中,夢裏他已與南宮玥坐著馬車出了青陽城。城外遍地青草,小碎花鋪散一地。縱使不如城裏的一片繁華,可是他自由了,那邊夠了。

夢裏的景若雅臉上一副喜悅,輕松,外加是以後可以海闊天空的自己飛翔。

正在這時,天字號房門“嗵”的一聲被人用腳踢開,景若雅還未來得急睜開眼睛,身上的棉被已被人粗魯的扯開,接著便是“啪啪”的兩聲巴掌聲。景若雅的臉頰火燒火燒的疼。這才驚得睜開了雙眼。他看到了什麽?

自己的母親景有熙,身後跟了不少家丁這是被發現了嗎?

看母親景有熙那鐵黑的臉色,景若雅一時害怕的說不出話。腦袋更是亂糟糟的。

景有熙也沒給他說話的機會。差了家丁裏的男子過來給景若雅穿了衣服,便被綁回家了。

約莫著中午吃飯的時間,劉老六差了管家阿八來接景若雅。沒有八擡大花轎,沒有火紅的嫁衣,只是一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馬車,接了景若雅去劉家。

臨走時,管家阿八好心的告訴景有熙,“景家主,真是好福氣,生了個好兒子。竟值得這麽些銀子。”

平平淡淡的一句話,聽到景有熙耳力卻充滿了諷刺。景有熙默不吭聲,心道‘只要小雅的事被劉老六發現後,莫要引起什麽變故的好。’

兒子她已失去了,只是莫要再賠上家產了。

女國的國法對男子的規矩不算嚴厲,但其中一條便是‘婚前男子不可失貞。’失貞的男子下場都是悲慘的。最簡單的浸豬籠,沈池塘是免不了的。但若是失貞為自己的未來妻主,則視情況而定。

阿八帶了景若雅回來,便交給自己的弟弟阿九。這阿九是專門負責劉老六平日後院的大小瑣事。

阿九帶了景若雅,沐浴換衣,最後便是扔在劉老六縱享聲色的那張雕花蘭木大床上。

劉老六處理完生意上的事情,便回來享受她的‘美餐’。

打開房門,步入內室,舉目景若雅著了身絲質寢衣,成大字形被綁在雕花床上。這已定不是第一個人被綁在木蘭床上了。幾乎每一個被劉老六玩弄的男人都會被綁在這張床上。因為被劉老六玩過的男人都會忍不住聽筒嚎啕大叫,身體亂動。而劉老六最喜歡的便是聽話的男人。

走到床前,劉老六肥胖的大手摸過景若雅的小腹,一直滑向大腿的根部,‘恩、、這感覺怎麽不對。’

劉老六心裏疑惑,撕開拿出的薄紗,瞬間惱怒爬上心頭。只見那地方紅腫不堪,甚至已是破皮。“敢給她送個二手貨,好啊,景有熙、、、、”劉老六臉上劃過殘忍,敢玩她劉老六。

順手打開床邊一木質箱子,這可是劉老六的秘密寶貝啊。今兒,她心情好,便好好的侍候景公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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