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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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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沐蕓的批準,翌日清晨,蘇景年早早的起床,吃了早飯便坐著馬車趕往沐府去尋沐暖。

來到沐府門口,對守門家丁說了緣由。那家丁今日倒不像往日見她就趕,而是去暖園稟告沐暖去了。

蘇景年站立在門外車旁,吹著三月裏的溫柔春風,視線裏晨曦的光芒從天上滑過無數漫漫之路,照亮塵世間一切陰暗的角落。此時,她心裏的角落也被照亮了,因為有一束光,叫沐暖。

沐暖從沐府門裏走出時,看到的便是晨光裏一身光華的蘇景年,陽光給她帶來了希望,洗去了一身塵世的鉛華。竟在沐暖的眼裏有了絕代風華之感。

沐暖笑了笑,蘇景年在她心裏本就是獨一無二的風華女子啊。

“冷嗎。”蘇景年看到沐暖,快步迎上前,拉著光滑的小手。觸手有點微寒。

“梅竹,拿披風來。”這段時間,蘇景年可是給沐暖置辦了很多衣裳。綾羅綢緞,棉布刺繡,或是羅以輕紗。都收集了很多。端是等著給她家沐暖好好打扮一番。今日來時,怕三月風寒,冷懷了沐暖薄弱的身體。便準備了不少東西。這披風也算是其中之一啊。

從梅竹手裏接過粉綢刺花帶帽披風,溫柔的給沐暖披在身上。系好帶子。遂拉著佳人上了馬車。

車內,“這‘伊憐坊’的衣裳穿在暖兒身上當真是匹配啊。佳人配華衣,也算是這衣裳的福氣。“蘇景年稱讚著伊憐坊的衣裳。‘伊憐坊’的衣裳在青陽城算是最好的綢緞,裁剪師傅也是一流,繡工精致。做好的成衣穿在男兒身上,即顯身材又風姿卓越。為此,蘇景年花了不少銀子,買來兩套衣袍送給沐暖。今日沐暖穿的便是其中一套。

沐暖巧然一笑,“阿景費心了。我這也有一物送給阿景。”

蘇景年一聽要送她禮物,越加的靠近沐暖,嘴裏急切的接道,“快拿出來給我看看啊。”

沐暖伸手入懷,猶豫了下,摸出一繡花荷包寄給蘇景年。女國男子送女子荷包,便是定情。告訴女子我傾心於你。

蘇景年拿過荷包,猶如珍寶般細細端詳。半響,誇讚沐暖一句,“暖兒這小鳥倒是繡的精致,栩栩如生啊。”

“哪是小鳥,是鴛鴦好不好。”沐暖輕聲辯解道。

“無妨,無妨,只要是暖兒繡的,我都喜歡。”說完仔細的把荷包收了起來。

“暖兒,今日帶你去個好地方。”蘇景年神秘道。

沐暖跟著追問是什麽神秘地方,蘇景年也不回答。兩人一時在車中嬉戲,猶如兒童。歡樂聲飄去很遠。

約莫著馬車行了一個時辰,到了目的地。掀開車簾,扶了沐暖下車。眼前已是城外河畔。陽春三月裏,湖畔兩邊垂柳已吐出嫩芽,抽出柳絮。綠瑩瑩的一片生機勃勃。地上不知名的小花迎著太陽燦爛無比的盛開著,一片片,一團團,鋪灑在湖畔的地上,很是好看。

“暖兒沒來過吧?”蘇景年牽著沐暖小手邊走邊聊。

“幼時也是時常和母親,爹爹踏青的。”沐暖回。

提到沐暖的父母,蘇景年不由問道,“伯父,身體如今可還安好。”

沐暖想了想道,“上次他們傳來消息,倒是尋了一位名醫。說是父親需好好藥物調養,一時半會是回不來的。”

聽著沐暖話裏的孤寂,“我會一直陪著暖兒的。”

沐暖嗯了一聲,算是答應。

沿著湖畔越走越遠,穿過一大片青竹林,眼前粉色的世界閃爍了眼睛。

一大片望不盡頭的桃花園,桃樹約有一人來高,有的更甚。四散開來的枝條上,粉色桃花,一串串,一簇簇掛滿枝頭。盛開的,未開的,花朵,花苞數之不盡。

空氣裏桃花甜甜的香味,香氣四溢,沐暖深深的吸進桃花的香味,又慢慢吐出,那神情端端是一副享受無比。

身後梅竹和小廝翠兒,也萬分驚奇。未想到竟有這樣的好地方。蘇景年一個眼神寄給梅竹。梅竹領命,扯了扯翠兒的衣裳。翠兒狠狠瞪了蘇景年一眼,不情不願的向一邊默默走去。

翠兒那一眼,蘇景年也不在意。拉著沐暖的手繼續往挑花林深處走去。

“美嗎?”

沐暖點頭,“很美。”

“喜歡嗎?”

“喜歡。”望著沐暖一副歡喜,開心,滿足的樣子。蘇景年心道‘只要你開心,喜歡就好。’

蜜蜂在枝頭花上飛來飛去,一會嗅嗅這朵,一會嗅嗅那朵,好不熱鬧。

清風拂來,開熟的花瓣隨著輕風散落在沐暖的衣上。蘇景年回頭,看著沐暖,“怎麽了?”沐暖問。

“想你了。”雙手伸過緊緊的把沐暖摟在懷裏。

桃花林裏,桃花樹下,輕風拂面,花瓣飛舞。花瓣中兩個相擁而抱的美男俊女。真真是風景如畫,好不愜意。

相擁良久,“暖兒累嗎?”

“嗯。”

得到沐暖的回答,兩人隨意在棵桃花樹下坐下。蘇景年坐在地上,沐暖則窩在蘇景年懷裏看著園裏紛紛盛開的粉色桃花。挑花笑迎春風,好不瀟灑啊。

沐暖在看桃花,蘇景年在看懷中的沐暖,一樣的專註,一樣的深情。

素手拂過沐暖輕柔的發絲,低頭輕嗅,‘這發絲竟也沾染上桃花的香味了。’

沐暖覺得微癢,轉頭看向蘇景年,兩人鼻息相吸。沐暖的鼻蹭到了蘇景年的臉上。蘇景年也不客氣,逮著沐暖的紅唇便深吻起來。這一吻如水似火,好不熱情。將這半個月蘇景年對沐暖的思念都蘊含其中。深入淺出,裏裏外外,蘇景年不放過一絲一角。

良久,直到沐暖吸不上氣,用力推開蘇景年才作罷。

看著氣喘籲籲,臉色緋紅的少年,蘇景年笑的一臉溫柔。

“暖兒,喜歡嗎?”

沐暖心下害羞,臉色通紅,心底卻是很喜歡的。看了蘇景年一眼,微微的點了點頭。

蘇景年的心情更是愉悅,“暖兒,再來一個如何。”說著又向沐暖湊去。

沐暖伸手推拒,臉色比剛才更紅,“我們還未成親,待成親再,再、、”一時竟羞得說不出來。

蘇景年‘呵呵呵’一笑,抱緊沐暖,抱著這個她此生摯愛不愉的男人,真想把世間最美,最好的東西都捧在他面前。

再美的良辰也會過去,再美的風景也難以留下。盡管蘇景年想和她的沐暖一直待在桃花園看滿天桃花飛舞,天空雲卷雲舒。可當沐暖的肚子叫起聲時,這一切浪漫的時刻便結束了。

沐暖是真的有些餓了。今日早飯原本便吃的晚,正巧自己用餐時看門的家丁傳來話說,‘蘇小姐約公子出游。’一聽蘇景年來了,那裏還吃的進飯。隨意的給嘴裏撥兩口,便跑回房中換衣梳妝打扮去了。

如今玩了半天,肚子空空的,卻是餓了。

“我竟疏忽了暖兒的肚子,莫怪莫怪啊。”蘇景年調笑的說著,邊伸手揉了揉沐暖的腹部。觸手一摸,還真是扁的。

遂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花瓣,然後拉起還未起身的沐暖,“走,帶你去吃好吃的。”

拉了沐暖,兩人順著來路慢慢返回。出了竹林,河畔馬車旁侍女梅竹和小斯翠兒已久候多時。上了馬車,“回吧,去松香樓。”

‘松香樓’在青陽城是數一數二的的酒樓。樓裏菜品繁多,小吃點心不斷,更受女子們喜歡的‘青兒醉’,可是為它招攬了不少賓客。

馬車停在‘松香樓’門前,蘇景年扶著沐暖下了馬車,欲朝樓內行去。轉角見兩道熟悉身影向一旁的‘品茗’走去。幾個眨眼的功夫,身影便消失在“品茗”小樓。景若雅和南宮玥、、、、這段時間忙的倒是把他們給忘了。日子過得太過悠閑,竟跑茶樓品茶聽曲去了。看來自己的做個好人,幫他們找點事情做了。一邊想著,一邊和沐暖進了‘松香樓’雅閣。

二樓雅閣,閣閣有窗。很多人喜歡坐在閣裏邊吃著飯邊看著街道兩邊來來往往的人群,卻也別有一番風味。

上了幾道頗有名氣的菜肴和兩碗米飯。沐暖已是餓了多時,也不客氣,拿起筷子就開吃起來。蘇景年不時的給沐暖夾幾筷子,放於碗中。待吃過一小碗米飯,沐暖也不像剛才那般急迫。而是舒雅公子一般慢慢的吃起飯菜。飯桌靠近窗戶,吃的半飽沐暖便放下竹筷,看向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老少男女大家匆匆而來,又匆匆而過。人生便是如此,在匆忙中遇見了,便相識了。可是,相識容易相愛難,即便相愛,攜手終生也是不易。幸運的是在自己苦苦等候那麽多歲月之後,竟然真的等來了阿景的愛護。

蘇景年看著倚在窗戶邊失了神的沐暖,也不喚他,只是靜靜的慢慢的等待。每個人心裏都有一段歲月讓自己迷失,仿徨,只是平日藏在心底不曾發現罷了。總的給他些時間,讓歲月沈澱那些不美好的過往。

時至黃昏,夕陽的光亮照在沐暖身上。安靜,和諧,展現著歲月的美好。

夜來了,天空黑了起來。

蘇景年輕輕的對沐暖說,“回吧。”

沐暖點頭,兩人遂下了樓,坐上馬車送沐暖回家。

自那日與沐暖游玩回來,第二日,蘇景年便去了枟苑的書房找了蘇景枟。

蘇景枟一直游蕩在蘇家的商鋪生意之間,自是有些人脈。而蘇景年要到便是借助這些人脈關系,用之以金錢之利。給親愛的南宮玥表姐和景若雅送分大禮。免得兩人無事到處清閑。

蘇景枟給了蘇景年想要到關系,並囑咐蘇景年,“仔細斟酌,雁過不留痕跡,莫要做下什麽錯事。”

蘇景年自是明白蘇景枟的意思。道了聲謝,便開始布自己的局去了。

這段時間的相處下來,劉氏對樂水了解了不少。這樂水雖說失了記憶,這刺繡裁衣卻不曾忘記,書上的言語也都認識。平日裏,言談舉止,雖稱不上名門淑男,也定是小家碧玉。斯文爾雅,這樣的性子配景枟正好合適。便間欲打探樂水一番。

兩人在屋裏繡花,樂水甚是安靜。

劉氏問“樂水,覺得景枟如何啊。”

“景枟自是極好的,人善心也善。”樂水想了想回答。

“既然景枟是不錯的,那樂水嫁給景枟如何呢?”

樂水看劉氏那表情端是認真,不似作假。自己也不矯情,點了點頭。“可景枟不喜我纏著她。”

劉氏向樂水使了個意味深長的眼神,“聽我的,景枟自是娶你。”

兩個身在內宅的男人,達成了某種協議。於是可憐的蘇景枟悲催了。

這幾日,蘇家上下喜氣洋洋的,他們的大小姐蘇景枟要準備成婚了。婚期就定在半個月後。

自然這件事最開心的莫過於樂水了,功勞最大的莫過於劉氏了。而最苦逼的便只有蘇景枟。

那日夜裏,自己還在書房看帳薄。劉氏過來看她。順便帶了碗蓮子羹,這蓮子羹蘇景枟自小便是愛喝的。正好當時有些口渴,便順手喝了個精光。不一會兒,腦袋昏昏沈沈的,後來好像自己就睡著了。

這睡著了便睡著了,誰能告訴她為何第二日醒來,睜開雙眼便看到樂水渾身青紫的睡在自己身邊。

這樂水著了身寢衣,胸前大開,隱約青紫傷痕,脖子上也有兩個。莫不是昨晚蚊子特別多,叮了他。可現在正值陽春三月還未到到四月,哪來的蚊子。

這時偏偏劉氏打開房門,看到床上兩人。不等蘇景枟有何解釋,劈裏啪啦便把蘇景枟斥責一通。說,蘇景枟敗壞男兒家的名聲,如今樂水如何嫁的出去。而樂水在劉氏的斥責聲裏也睜開了雙眼。不哭泣,不流淚,只是那雙眼裏的委屈怎麽遮也遮不住。莫非自己昨晚真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敗壞了樂水的名聲。可昨晚自己睡著了,莫不是夢游、、、

蘇景枟很是郁悶,若說她酒後亂性,可她當晚並沒有喝酒啊。她喝的是蓮子羹,莫非喝湯也可以亂性、、、

想到最後,蘇景枟長嘆一句,“爹呀,你坑的女兒好苦啊、、”

劉氏心裏則默道一句,“爹也是為了你好啊。”

無亂過程如何,即便蘇景枟反抗了。結局還是,如今的樂水坐在劉氏的屋裏高高興興的繡嫁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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