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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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惦記著我？”宋清寒輕聲問了一句, 輕輕淺淺的，似乎還帶著一點兒笑意。宋遠山聽在耳朵裏，目光游移了一下，隨後又好像是想到了些什麽，咬了咬牙：“沒錯, 我們之前是把你送到你外婆那裏，對你的關心有點少，但是那是我們不得已……”
“我說過了, 我不想聽這些。”宋清寒搖了搖頭, “如果你來找我只是想說這個，那你們可以請回了。”
連門都不想讓他們進來。
宋清寒轉身對季如鳶有些抱歉地說道：“不好意思啊媽媽，這件事是我的原因, 我會好好處理的。”
季如鳶搖了搖頭, 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不能怪你。”
只能怪某些人恬不知恥。
宋清寒抿了抿唇, 朝著季如鳶露出了一個淡淡的微笑。
外面的天氣太冷, 季如鳶雖然保養得不錯 但也是五十多歲的人了，經不起凍，宋清寒轉頭看了宋遠山一眼, 就勸著季如鳶先回去休息一下。
季如鳶有些不放心，但是想到客廳裏等著她招待的楚振升楚振英等人, 還是點了點頭，將楚銘留了下來之後，才坐上了回去的車子。
季如鳶一走，宋清寒身上的氣勢就瞬間變得冷厲了起來。他看了宋遠山和邱文韻一眼, 就要叫人把他們趕出去。
“等等！”宋遠山突然拔高了聲音，“你現在是大明星了吧？你就不怕我把你的秘密抖出去？”
“哈哈，一個男明星跟一個男人在一起了，連自己的父母都不認了，你覺得，你還能繼續當你的大明星嗎？”
宋遠山臉上依然是斯文儒雅的笑容：“而且，你身體的事我們知道得很清楚，你跟楚先生在一起的時候，莫不是被他……”
“住口。”楚銘神色冷峻地看過去，冷聲說道。
宋遠山有些得意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深吸了一口氣：“楚先生，我知道你們楚家人多勢大，但是宋清寒是我兒子，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哪怕他不肯認我，但是在法律上，他就是我宋家的種。”
宋遠山目光轉移到宋清寒的身上：“我和拙荊這次過來，為的也只是認回我們自己的兒子。”
“於情於理，他也得叫我一聲爸爸。”
宋遠山站在門外，被飛雪凍得臉色發青，但是卻依然是不依不饒地盯著宋清寒：“……我給他物色了一個未婚妻，女方那邊人很好，也喜歡寒寒，結婚之後……”
楚銘看向他的目光冷漠沈靜得可怕。
宋遠山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腿軟，但是想到自己的身體，還有家中老母的哭訴，他還是舔了舔幹裂的唇：“結婚之後，我不會管他想要和誰在一起。”
宋清寒突然笑了一聲。
“你以為你是誰？”宋清寒鮮少會這麽說話，在楚銘的記憶裏，哪怕是前世那個葉奕找上門來脅迫他，他也沒有露出現在這樣的一副，好像被冒犯到了極致，反而笑得肆意不屑的神色。
他的眉眼精致又漂亮，這樣沖上了怒火之後，眼裏不再是一片清冷淡漠，反而灼亮得逼人，燃燒得他整個人都煥發了一種與之前毫不相同的、逼人的氣勢來。
宋遠山沒想到宋清寒在自己這個可以說是掌握了他兩個大秘密的父親面前都敢露出這種暗含不屑的神色，他緊了緊眉頭：“宋清寒，你瘋了嗎？！”
宋清寒笑著拉過楚銘的手，在上面落下一吻，然後展開了自己的左手，露出了上面最近剛戴上的，楚銘那時候求婚的戒指：“我的婚姻不需要您這位無關人士操心，我的人生也不需要你的存在。”
宋遠山呼哧呼哧地喘著氣，仿佛是被宋清寒這番話氣得不輕：“你是我們宋家的種！和男人搞在一起我管不了你，但是你必須給我結婚，只要生了孩子，你愛幹什麽就幹什麽，我也不想管你。”
宋清寒皺了皺眉：“孩子？”
宋遠山以為他終於明白自己的苦心了，軟下了語氣：“你和楚……楚先生在一起，我和你媽也管不了你，但是咱們宋家，總得有個孩子繼承血脈，等你以後老了，也有個孩子照顧你。”
“你自己不會生麽？”宋清寒終於知道他來找自己到底是什麽樣的目的了，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
他挑了挑唇，勾過楚銘的手指，然後在楚銘幽暗深邃的目光下緩慢地說道：“你憑什麽覺得，我會為了你們宋家所謂的血脈，就聽從你的安排和一個女孩子結婚？”
宋遠山嘆了口氣：“我早知道你不肯聽我的話。”
他擡了擡手，手裏握著一臺手機，手機的屏幕亮著，上面密密麻麻地編輯了一段話：“我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你要是不答應我，我就把這些你想瞞著的東西曝光給媒體知道。”
“我在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查過了大部分媒體的郵箱地址，只要我按下去……這份東西，就會進入到各大媒體的郵箱當中。”
宋遠山笑了笑：“我知道你現在有楚家護著，可是以後呢？你一個男人，又沒有女人軟和，等以後你老了殘了，你看你的下場是什麽……”
宋清寒現在不生氣了。他看著宋遠山，仿佛是看到了一種新型物種一樣，臉上帶著笑。
“你們以前沒管過我，那我以後的事情也不需要你們管。”宋清寒笑了笑，目光往宋遠山的身後偏了偏。
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側門出去的警衛隊長一下子就竄到了宋遠山的身後，一只大手壓制住宋遠山瘦巴巴的小身板，另一只手直接奪過了他手裏拿著的手機。
邱文韻驚叫一聲，手中挎著的包包也被另一個警衛隊員奪了過去。
“你們這是搶劫！”邱文韻怒聲喊道，氣憤地看著宋清寒等人。
警衛隊長一聲不吭地將那些從他們手裏奪過來的東西交到宋清寒手上。
宋清寒的手指在宋遠山亮著屏的手機上劃了一下，上面打得密密麻麻的文檔瞬間被刪除一空。
他將刪除了文檔的手機塞到楚銘手裏，皺了一下鼻子：“你來處理。”
他的態度實在是理所當然，理所當然得……讓楚銘忍不住露出了溫柔的笑容：“好。”
宋遠山只覺得這一幕像一個巴掌似地拍在他臉上，讓他臉上火辣辣地疼。
他居然，連自己兒子的門都進不去……還要被他這個不男不女的兒子當笑話一樣看！
宋清寒看著他的表情，微微擡眸，淡淡地看著他。
他現在身上穿著高級定制的西裝，外面罩著的大衣也是版型精致，剪裁得體，還有楚銘幫忙打著傘擋住風雪，整個人看起來像是發著光，和宋遠山站在門外，頭發被風雪吹得亂糟糟的，身上衣服淩亂的狼狽模樣可謂是天壤之別。
“你……”宋遠山脫口而出就被楚銘的目光盯得收住了話頭。
“你們就不怕我說出去……”
他敢找上楚家，敢頂著這華國第一世家的名頭找過來，除了那位貴人的指點，還因為他知道宋清寒和楚銘的弱點。
宋清寒現在可是一個大明星了，連他走在大學裏，也能聽到那些小女生們在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他。要是他被爆出是一個不男不女的怪物，而且還和一個男人在一起了，他還能安安穩穩地活躍在屏幕上嗎？
他不能。
只要他宋遠山還在，只要他宋遠山還知道他這些弱點，他就不敢不聽他的話。
除非他願意身敗名裂。
宋清寒稍微思索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你說得有道理。”
宋遠山臉上就要露出得意的笑。
“所以，我讓你永遠都說不出去不就好了？”宋清寒的笑容精致又清冷，看起來極為好看，說出來的話，卻讓宋遠山忍不住心裏一抖。
“你……”宋遠山扶住了邱文韻的手臂，強行冷靜了下來，“你這話什麽意思？我是你父親……”
“一個在我生下來之後就不聞不問的父親？”宋清寒皺了皺眉，有些好笑地問道。
宋遠山明顯噎住了。
反倒是邱文韻喊出聲了：“還不是因為你是個怪物！”
邱文韻臉上帶著歲月的痕跡，哪怕是端莊的姿態也掩蓋不住她身上的郁氣：“如果不是你，我怎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被親生父母指責的感覺並不好受，楚銘有些擔心地摟住宋清寒的肩膀，目光溫柔地低聲問道：“要不，我叫人過來……”
把這兩個人好好處理掉就是了。
宋清寒搖了搖頭：“我沒生氣。”
“他們只不過是和我有著一點兒相同基因的兩個陌生人而已。”宋清寒目光平靜地看著狼狽的宋遠山和歇斯底裏的邱文韻，突然有些累了。
他站在楚銘的身邊，慢慢垂眸，目光正對著宋遠山的眼睛，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你有工作麽？”
宋遠山一楞。
宋清寒繼續問道：“你有朋友麽？”
他的語氣很淡漠，仿佛只是隨口地問了一句。
宋遠山仿佛意識到了什麽，猛地搖頭：“逆子，你想幹什麽！”
“你說，你的領導知道你生了兒子不聞不問二十多年，會怎麽看你？”
“你的朋友知道你跑上門來叫一個自己從來沒管過的同性戀兒子去騙婚，會怎麽想你？”
“你怎麽敢？！”宋遠山看著宋清寒平靜的臉色，突然感到了一陣驚懼。
“我為什麽不敢？”宋清寒輕飄飄地說道，“你難道還不清楚楚氏的能量嗎？”
只要楚銘想，先身敗名裂的，絕對不是他宋清寒。
“我挺好奇的。”宋清寒側頭想了想，“你們到底是抱著怎樣的心態才敢找上楚家大宅來的？”
宋遠山囁喏了一下，嘴唇抖了抖。
他的目光不自覺地往後掃了一眼，很快就被那個一直註意著他的保鏢隊長看進眼裏。
在一個隱蔽的角落裏，借著風雪的掩蓋，一臺攝像機從一輛白色的車子中探了出來。
警衛隊長朝其他的警衛人員打了個暗號，就退了下去。
車上的人似乎還沒有察覺到有人靠過去，還在一動不動地用攝像機對著宋清寒這邊。
突然，一只大手擋住了那個鏡頭警衛隊長對著車裏的人獰笑了一下，然後直接用手上的電棍砸破了玻璃，揪住裏面那個想要打火跑路的男人的領子。
“放開我！”那人顯然也沒想到自己會被發現，在警衛隊長的手裏不斷地掙紮著，“啪嗒”一聲，一支錄音筆掉到了車座下。
跟著隊長過來的警衛隊已經將整輛車子圍得嚴嚴實實的了，警衛隊長伸手將車鑰匙一擰，車門開了之後，就把鑰匙拔下，揪著裏面那個人的領子，強行將他從車上拖了下來。
警衛們的動作幹凈利落，隊長將攝像頭和錄音筆都拿在手裏，把那個人全身上下搜了一遍，才叫警衛們壓著他回到了楚家大宅裏。
宋遠山在那個人出現的時候就已經抖了起來。
楚銘瞥了那個被押著的男人一眼，眉頭緊皺著，冷聲說道：“查。”
宋遠山這下子是真的慌了。
宋清寒卻不管他，握著楚銘的手，對那個警衛隊隊長說道：“把他們也帶進來吧。”
警衛隊隊長毫不猶豫地叫人拿下了宋遠山還有邱文韻。
“走吧，媽媽還在等我們。”宋清寒移開目光，看向楚銘。
“嗯。”楚銘朝警衛隊長揮了揮手，然後就幫宋清寒撩了一下額頭上垂下來的碎發，“這事，我會處理的。”
宋清寒在他唇上親了親：“嗯，我相信你。”
他其實很少在外面的時候和楚銘這麽親近。軟軟的唇瓣印在自己的嘴上的時候，楚銘的反應明顯慢了半拍，只是還沒等他回過神來，宋清寒的唇就已經離開了。
他忍不住繃直了嘴角，包著著宋清寒的手緊了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走吧。”
車子啟動了，宋遠山被兩個警衛控制著，看著緩緩駛遠的車子，呼哧呼哧地喘著氣。
邱文韻更是忍不住哭了出來。
冬日的寒風像是刮進了他們骨子裏一樣，讓他們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暖和的。
宋清寒和楚銘在客廳前下了車，很快就有管家帶著傭人迎了過來，接過他們脫下來的外套，拿著毛巾遞給他們擦了擦。
大衣離身的那一瞬間，宋清寒忍不住被風吹得抖了一下，雪白的脖子上起了一點點細小的雞皮疙瘩。
“快進去吧。”楚銘皺了皺眉，拉過他的手，直接走了進去。
季如鳶早就叫廚房熬了姜湯，看見他們回來了，連忙叫人端上來給他們各自灌了一碗，才放下了一半的心。
洛長平現在看見宋清寒還有些尷尬，她對著宋清寒笑了笑，然後就從包裏拿出了兩個大紅包，給宋清寒和楚銘一人塞了一個：“這是三嬸給你們的，收著吧，以後都順順利利。”
“謝謝三嬸。”宋清寒順從地接過紅包，朝她微微一笑。
洛長平心底暗暗松了口氣。
剛剛她可是看明白了，這家裏，從她的二伯，到她的大侄子大侄女，每個人都對宋清寒的存在都表示了自己的態度，他們這不僅是默認了宋清寒的地位，而且還自己親自上手，顯露自己對宋清寒的重視。
要是這次因為她的過失對宋清寒造成什麽不太好的影響……洛長平打了個冷戰，不敢繼續想下去了。
她和她丈夫一樣，只想好好地跟在二房後面吃幹股等分紅，可不想惹惱了二房，消耗那些靠血緣維持著的情分。
是男人又怎麽樣，只要楚銘喜歡，他就是這楚家的主人之一。
楚振英嘿嘿嘿地笑了幾聲，然後吊兒郎當地問道：“大侄子你們這是去幹什麽了，耽擱了這麽久。”
剛剛洛長平進來時候的臉色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分明是發生了事的模樣，可是不管他怎麽旁敲側擊，洛長平的嘴就是閉得緊緊的，在季如鳶回來之後，就更加不可能說什麽了。
宋清寒對他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抱歉，剛剛出了點事，處理的時候耽誤了點時間。”
楚振英笑了一聲，頂著楚銘的目光也不好繼續問下去，只是撓了撓頭，朝著季如鳶說道：“弟妹，可以開飯了吧？之前想到要回大宅聚會，我可什麽都還沒有吃呢。”
他愁眉苦臉地嘆了口氣，摸著肚子好像真的已經餓得不行了。
“怎麽敢讓大哥餓肚子？”季如鳶笑了笑，管家會意地下去吩咐傭人們開始擺飯。
和自己一家人吃飯的時候不太一樣，現在這樣幾房人一起吃飯的時候，餐桌上安靜得只剩下碗筷的碰撞聲。
楚銘拿公筷給宋清寒夾了一筷子菜，然後又低頭自己吃了一口飯。
他們的互動看在楚振英楚振升等人的眼裏，季如鳶和楚振揚沒有明顯的表現，顯然是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畫面。
楚振英等人心裏對於宋清寒在楚家當中地位的猜測忍不住又拔高了一層。
看這樣子……他們這個大侄子是玩真的了。
楚振英眼神閃了閃，目光在自己兒子楚衡身上掃了一眼。
如果……
也不是不可能。
吃完了飯，休息了一陣，楚銘就去書房裏拿了一個文件夾出來，將裏面夾著的表格各自分了一份到楚振升還有楚振英手裏。
上面滿滿當當地寫著一個又一個的數字，楚振英仔仔細細地看過了一遍，才欣慰地將那張紙折起來，臉上還帶著歡快的笑：“大侄子辦事果然妥帖，你大伯我，就信得過你！”
楚銘緩緩頷首，算是應下了。
楚振升倒是沒楚振英看得那麽仔細，他只是粗略地看了幾眼，就笑著說道：“我信大侄子。”
從楚銘接管楚氏集團以來，他們分到的分紅每一年都比上一年的更多，這是楚銘仁義。
不然，楚銘要是對他們心黑一點，他們能拿到多少，還是個未知數。
吃過了飯，分紅也拿了，楚振英和楚振揚扯了幾句，就起身告辭了。
楚衡看著站起來的父親，有些依依不舍地看向宋清寒。
他剛剛還在和宋清寒談論著物理的一個反應式，怎麽就要走了呢。
管家將他們送了出去。
“二嫂，我們……”楚振升是不想插手集團的事情，但是這不代表著他是個蠢笨的人，聯想到之前洛長平進來時候的臉色，還有那個電話打進來時微妙的時間，他也將這事猜了四五分，“先前長平是不是給你們添麻煩了？唉，都怪我讓她自己一個人在後面……”
不然也不會惹出事情來了！
“三弟，不要想太多。”季如鳶優雅地笑了笑，目光看向洛長平，“長平還是很懂事的。”
洛長平看懂了季如鳶的暗示。
她看了一眼宋清寒，嗯然後點了點頭：“我知道怎麽做的。”
季如鳶臉上的笑意更深。
等到楚振升一家也告辭離開了，季如鳶才卸下臉上完美的笑容，緊張地拉過宋清寒上下檢查了一遍：“寒寒，他沒有對你做什麽吧？”
宋清寒有些哭笑不得地拍了拍她的後背，笑著搖頭：“沒有，媽媽，你忘了，隔著鐵門呢。”
季如鳶松了口氣，不輕不重地打了一下宋清寒的手臂：“還敢取笑媽媽。”
“不敢不敢。”宋清寒低頭認錯，“我知道媽媽是在關心我。”
季如鳶看著他，簡直是疼到了骨子裏，嘆著氣問道：“他們人呢？你的意思是？”
宋清寒側頭看了一眼楚銘，抿著唇微微笑道：“我叫警衛把他們帶進來了。”
季如鳶秒懂。
“他們怎麽好意思！”想到之前宋遠山那副斯文敗類的嘴臉，饒是季如鳶這樣優雅的女人，也不禁怒氣騰騰，柳眉倒豎，“管生不管養，兒子大了，就上趕著過來了！”
說得不好聽一點，就是披著人皮的畜生而已。
“媽媽，別生氣。”宋清寒拍了拍季如鳶的後背，看著她為自己鳴不平的模樣，心裏微暖。
“寒寒你放心。”季如鳶臉皮一緊，表情嚴肅，“有我在，沒人敢對你做什麽。”
“嗯。”宋清寒露出了一個笑。
作者有話要說： 渣渣：略略略，你敢動我嗎？
寒寒一巴掌過去：我有什麽不敢噠？
楚大狗：寒寒手疼嗎？吹吹，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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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過了, 我不想聽這些。”宋清寒搖了搖頭, “如果你來找我只是想說這個，那你們可以請回了。”
連門都不想讓他們進來。
宋清寒轉身對季如鳶有些抱歉地說道：“不好意思啊媽媽，這件事是我的原因, 我會好好處理的。”
季如鳶搖了搖頭, 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不能怪你。”
只能怪某些人恬不知恥。
宋清寒抿了抿唇, 朝著季如鳶露出了一個淡淡的微笑。
外面的天氣太冷, 季如鳶雖然保養得不錯 但也是五十多歲的人了，經不起凍，宋清寒轉頭看了宋遠山一眼, 就勸著季如鳶先回去休息一下。
季如鳶有些不放心，但是想到客廳裏等著她招待的楚振升楚振英等人, 還是點了點頭，將楚銘留了下來之後，才坐上了回去的車子。
季如鳶一走，宋清寒身上的氣勢就瞬間變得冷厲了起來。他看了宋遠山和邱文韻一眼, 就要叫人把他們趕出去。
“等等！”宋遠山突然拔高了聲音，“你現在是大明星了吧？你就不怕我把你的秘密抖出去？”
“哈哈，一個男明星跟一個男人在一起了，連自己的父母都不認了，你覺得，你還能繼續當你的大明星嗎？”
宋遠山臉上依然是斯文儒雅的笑容：“而且，你身體的事我們知道得很清楚，你跟楚先生在一起的時候，莫不是被他……”
“住口。”楚銘神色冷峻地看過去，冷聲說道。
宋遠山有些得意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深吸了一口氣：“楚先生，我知道你們楚家人多勢大，但是宋清寒是我兒子，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哪怕他不肯認我，但是在法律上，他就是我宋家的種。”
宋遠山目光轉移到宋清寒的身上：“我和拙荊這次過來，為的也只是認回我們自己的兒子。”
“於情於理，他也得叫我一聲爸爸。”
宋遠山站在門外，被飛雪凍得臉色發青，但是卻依然是不依不饒地盯著宋清寒：“……我給他物色了一個未婚妻，女方那邊人很好，也喜歡寒寒，結婚之後……”
楚銘看向他的目光冷漠沈靜得可怕。
宋遠山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腿軟，但是想到自己的身體，還有家中老母的哭訴，他還是舔了舔幹裂的唇：“結婚之後，我不會管他想要和誰在一起。”
宋清寒突然笑了一聲。
“你以為你是誰？”宋清寒鮮少會這麽說話，在楚銘的記憶裏，哪怕是前世那個葉奕找上門來脅迫他，他也沒有露出現在這樣的一副，好像被冒犯到了極致，反而笑得肆意不屑的神色。
他的眉眼精致又漂亮，這樣沖上了怒火之後，眼裏不再是一片清冷淡漠，反而灼亮得逼人，燃燒得他整個人都煥發了一種與之前毫不相同的、逼人的氣勢來。
宋遠山沒想到宋清寒在自己這個可以說是掌握了他兩個大秘密的父親面前都敢露出這種暗含不屑的神色，他緊了緊眉頭：“宋清寒，你瘋了嗎？！”
宋清寒笑著拉過楚銘的手，在上面落下一吻，然後展開了自己的左手，露出了上面最近剛戴上的，楚銘那時候求婚的戒指：“我的婚姻不需要您這位無關人士操心，我的人生也不需要你的存在。”
宋遠山呼哧呼哧地喘著氣，仿佛是被宋清寒這番話氣得不輕：“你是我們宋家的種！和男人搞在一起我管不了你，但是你必須給我結婚，只要生了孩子，你愛幹什麽就幹什麽，我也不想管你。”
宋清寒皺了皺眉：“孩子？”
宋遠山以為他終於明白自己的苦心了，軟下了語氣：“你和楚……楚先生在一起，我和你媽也管不了你，但是咱們宋家，總得有個孩子繼承血脈，等你以後老了，也有個孩子照顧你。”
“你自己不會生麽？”宋清寒終於知道他來找自己到底是什麽樣的目的了，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
他挑了挑唇，勾過楚銘的手指，然後在楚銘幽暗深邃的目光下緩慢地說道：“你憑什麽覺得，我會為了你們宋家所謂的血脈，就聽從你的安排和一個女孩子結婚？”
宋遠山嘆了口氣：“我早知道你不肯聽我的話。”
他擡了擡手，手裏握著一臺手機，手機的屏幕亮著，上面密密麻麻地編輯了一段話：“我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你要是不答應我，我就把這些你想瞞著的東西曝光給媒體知道。”
“我在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查過了大部分媒體的郵箱地址，只要我按下去……這份東西，就會進入到各大媒體的郵箱當中。”
宋遠山笑了笑：“我知道你現在有楚家護著，可是以後呢？你一個男人，又沒有女人軟和，等以後你老了殘了，你看你的下場是什麽……”
宋清寒現在不生氣了。他看著宋遠山，仿佛是看到了一種新型物種一樣，臉上帶著笑。
“你們以前沒管過我，那我以後的事情也不需要你們管。”宋清寒笑了笑，目光往宋遠山的身後偏了偏。
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側門出去的警衛隊長一下子就竄到了宋遠山的身後，一只大手壓制住宋遠山瘦巴巴的小身板，另一只手直接奪過了他手裏拿著的手機。
邱文韻驚叫一聲，手中挎著的包包也被另一個警衛隊員奪了過去。
“你們這是搶劫！”邱文韻怒聲喊道，氣憤地看著宋清寒等人。
警衛隊長一聲不吭地將那些從他們手裏奪過來的東西交到宋清寒手上。
宋清寒的手指在宋遠山亮著屏的手機上劃了一下，上面打得密密麻麻的文檔瞬間被刪除一空。
他將刪除了文檔的手機塞到楚銘手裏，皺了一下鼻子：“你來處理。”
他的態度實在是理所當然，理所當然得……讓楚銘忍不住露出了溫柔的笑容：“好。”
宋遠山只覺得這一幕像一個巴掌似地拍在他臉上，讓他臉上火辣辣地疼。
他居然，連自己兒子的門都進不去……還要被他這個不男不女的兒子當笑話一樣看！
宋清寒看著他的表情，微微擡眸，淡淡地看著他。
他現在身上穿著高級定制的西裝，外面罩著的大衣也是版型精致，剪裁得體，還有楚銘幫忙打著傘擋住風雪，整個人看起來像是發著光，和宋遠山站在門外，頭發被風雪吹得亂糟糟的，身上衣服淩亂的狼狽模樣可謂是天壤之別。
“你……”宋遠山脫口而出就被楚銘的目光盯得收住了話頭。
“你們就不怕我說出去……”
他敢找上楚家，敢頂著這華國第一世家的名頭找過來，除了那位貴人的指點，還因為他知道宋清寒和楚銘的弱點。
宋清寒現在可是一個大明星了，連他走在大學裏，也能聽到那些小女生們在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他。要是他被爆出是一個不男不女的怪物，而且還和一個男人在一起了，他還能安安穩穩地活躍在屏幕上嗎？
他不能。
只要他宋遠山還在，只要他宋遠山還知道他這些弱點，他就不敢不聽他的話。
除非他願意身敗名裂。
宋清寒稍微思索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你說得有道理。”
宋遠山臉上就要露出得意的笑。
“所以，我讓你永遠都說不出去不就好了？”宋清寒的笑容精致又清冷，看起來極為好看，說出來的話，卻讓宋遠山忍不住心裏一抖。
“你……”宋遠山扶住了邱文韻的手臂，強行冷靜了下來，“你這話什麽意思？我是你父親……”
“一個在我生下來之後就不聞不問的父親？”宋清寒皺了皺眉，有些好笑地問道。
宋遠山明顯噎住了。
反倒是邱文韻喊出聲了：“還不是因為你是個怪物！”
邱文韻臉上帶著歲月的痕跡，哪怕是端莊的姿態也掩蓋不住她身上的郁氣：“如果不是你，我怎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被親生父母指責的感覺並不好受，楚銘有些擔心地摟住宋清寒的肩膀，目光溫柔地低聲問道：“要不，我叫人過來……”
把這兩個人好好處理掉就是了。
宋清寒搖了搖頭：“我沒生氣。”
“他們只不過是和我有著一點兒相同基因的兩個陌生人而已。”宋清寒目光平靜地看著狼狽的宋遠山和歇斯底裏的邱文韻，突然有些累了。
他站在楚銘的身邊，慢慢垂眸，目光正對著宋遠山的眼睛，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你有工作麽？”
宋遠山一楞。
宋清寒繼續問道：“你有朋友麽？”
他的語氣很淡漠，仿佛只是隨口地問了一句。
宋遠山仿佛意識到了什麽，猛地搖頭：“逆子，你想幹什麽！”
“你說，你的領導知道你生了兒子不聞不問二十多年，會怎麽看你？”
“你的朋友知道你跑上門來叫一個自己從來沒管過的同性戀兒子去騙婚，會怎麽想你？”
“你怎麽敢？！”宋遠山看著宋清寒平靜的臉色，突然感到了一陣驚懼。
“我為什麽不敢？”宋清寒輕飄飄地說道，“你難道還不清楚楚氏的能量嗎？”
只要楚銘想，先身敗名裂的，絕對不是他宋清寒。
“我挺好奇的。”宋清寒側頭想了想，“你們到底是抱著怎樣的心態才敢找上楚家大宅來的？”
宋遠山囁喏了一下，嘴唇抖了抖。
他的目光不自覺地往後掃了一眼，很快就被那個一直註意著他的保鏢隊長看進眼裏。
在一個隱蔽的角落裏，借著風雪的掩蓋，一臺攝像機從一輛白色的車子中探了出來。
警衛隊長朝其他的警衛人員打了個暗號，就退了下去。
車上的人似乎還沒有察覺到有人靠過去，還在一動不動地用攝像機對著宋清寒這邊。
突然，一只大手擋住了那個鏡頭警衛隊長對著車裏的人獰笑了一下，然後直接用手上的電棍砸破了玻璃，揪住裏面那個想要打火跑路的男人的領子。
“放開我！”那人顯然也沒想到自己會被發現，在警衛隊長的手裏不斷地掙紮著，“啪嗒”一聲，一支錄音筆掉到了車座下。
跟著隊長過來的警衛隊已經將整輛車子圍得嚴嚴實實的了，警衛隊長伸手將車鑰匙一擰，車門開了之後，就把鑰匙拔下，揪著裏面那個人的領子，強行將他從車上拖了下來。
警衛們的動作幹凈利落，隊長將攝像頭和錄音筆都拿在手裏，把那個人全身上下搜了一遍，才叫警衛們壓著他回到了楚家大宅裏。
宋遠山在那個人出現的時候就已經抖了起來。
楚銘瞥了那個被押著的男人一眼，眉頭緊皺著，冷聲說道：“查。”
宋遠山這下子是真的慌了。
宋清寒卻不管他，握著楚銘的手，對那個警衛隊隊長說道：“把他們也帶進來吧。”
警衛隊隊長毫不猶豫地叫人拿下了宋遠山還有邱文韻。
“走吧，媽媽還在等我們。”宋清寒移開目光，看向楚銘。
“嗯。”楚銘朝警衛隊長揮了揮手，然後就幫宋清寒撩了一下額頭上垂下來的碎發，“這事，我會處理的。”
宋清寒在他唇上親了親：“嗯，我相信你。”
他其實很少在外面的時候和楚銘這麽親近。軟軟的唇瓣印在自己的嘴上的時候，楚銘的反應明顯慢了半拍，只是還沒等他回過神來，宋清寒的唇就已經離開了。
他忍不住繃直了嘴角，包著著宋清寒的手緊了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走吧。”
車子啟動了，宋遠山被兩個警衛控制著，看著緩緩駛遠的車子，呼哧呼哧地喘著氣。
邱文韻更是忍不住哭了出來。
冬日的寒風像是刮進了他們骨子裏一樣，讓他們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暖和的。
宋清寒和楚銘在客廳前下了車，很快就有管家帶著傭人迎了過來，接過他們脫下來的外套，拿著毛巾遞給他們擦了擦。
大衣離身的那一瞬間，宋清寒忍不住被風吹得抖了一下，雪白的脖子上起了一點點細小的雞皮疙瘩。
“快進去吧。”楚銘皺了皺眉，拉過他的手，直接走了進去。
季如鳶早就叫廚房熬了姜湯，看見他們回來了，連忙叫人端上來給他們各自灌了一碗，才放下了一半的心。
洛長平現在看見宋清寒還有些尷尬，她對著宋清寒笑了笑，然後就從包裏拿出了兩個大紅包，給宋清寒和楚銘一人塞了一個：“這是三嬸給你們的，收著吧，以後都順順利利。”
“謝謝三嬸。”宋清寒順從地接過紅包，朝她微微一笑。
洛長平心底暗暗松了口氣。
剛剛她可是看明白了，這家裏，從她的二伯，到她的大侄子大侄女，每個人都對宋清寒的存在都表示了自己的態度，他們這不僅是默認了宋清寒的地位，而且還自己親自上手，顯露自己對宋清寒的重視。
要是這次因為她的過失對宋清寒造成什麽不太好的影響……洛長平打了個冷戰，不敢繼續想下去了。
她和她丈夫一樣，只想好好地跟在二房後面吃幹股等分紅，可不想惹惱了二房，消耗那些靠血緣維持著的情分。
是男人又怎麽樣，只要楚銘喜歡，他就是這楚家的主人之一。
楚振英嘿嘿嘿地笑了幾聲，然後吊兒郎當地問道：“大侄子你們這是去幹什麽了，耽擱了這麽久。”
剛剛洛長平進來時候的臉色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分明是發生了事的模樣，可是不管他怎麽旁敲側擊，洛長平的嘴就是閉得緊緊的，在季如鳶回來之後，就更加不可能說什麽了。
宋清寒對他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抱歉，剛剛出了點事，處理的時候耽誤了點時間。”
楚振英笑了一聲，頂著楚銘的目光也不好繼續問下去，只是撓了撓頭，朝著季如鳶說道：“弟妹，可以開飯了吧？之前想到要回大宅聚會，我可什麽都還沒有吃呢。”
他愁眉苦臉地嘆了口氣，摸著肚子好像真的已經餓得不行了。
“怎麽敢讓大哥餓肚子？”季如鳶笑了笑，管家會意地下去吩咐傭人們開始擺飯。
和自己一家人吃飯的時候不太一樣，現在這樣幾房人一起吃飯的時候，餐桌上安靜得只剩下碗筷的碰撞聲。
楚銘拿公筷給宋清寒夾了一筷子菜，然後又低頭自己吃了一口飯。
他們的互動看在楚振英楚振升等人的眼裏，季如鳶和楚振揚沒有明顯的表現，顯然是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畫面。
楚振英等人心裏對於宋清寒在楚家當中地位的猜測忍不住又拔高了一層。
看這樣子……他們這個大侄子是玩真的了。
楚振英眼神閃了閃，目光在自己兒子楚衡身上掃了一眼。
如果……
也不是不可能。
吃完了飯，休息了一陣，楚銘就去書房裏拿了一個文件夾出來，將裏面夾著的表格各自分了一份到楚振升還有楚振英手裏。
上面滿滿當當地寫著一個又一個的數字，楚振英仔仔細細地看過了一遍，才欣慰地將那張紙折起來，臉上還帶著歡快的笑：“大侄子辦事果然妥帖，你大伯我，就信得過你！”
楚銘緩緩頷首，算是應下了。
楚振升倒是沒楚振英看得那麽仔細，他只是粗略地看了幾眼，就笑著說道：“我信大侄子。”
從楚銘接管楚氏集團以來，他們分到的分紅每一年都比上一年的更多，這是楚銘仁義。
不然，楚銘要是對他們心黑一點，他們能拿到多少，還是個未知數。
吃過了飯，分紅也拿了，楚振英和楚振揚扯了幾句，就起身告辭了。
楚衡看著站起來的父親，有些依依不舍地看向宋清寒。
他剛剛還在和宋清寒談論著物理的一個反應式，怎麽就要走了呢。
管家將他們送了出去。
“二嫂，我們……”楚振升是不想插手集團的事情，但是這不代表著他是個蠢笨的人，聯想到之前洛長平進來時候的臉色，還有那個電話打進來時微妙的時間，他也將這事猜了四五分，“先前長平是不是給你們添麻煩了？唉，都怪我讓她自己一個人在後面……”
不然也不會惹出事情來了！
“三弟，不要想太多。”季如鳶優雅地笑了笑，目光看向洛長平，“長平還是很懂事的。”
洛長平看懂了季如鳶的暗示。
她看了一眼宋清寒，嗯然後點了點頭：“我知道怎麽做的。”
季如鳶臉上的笑意更深。
等到楚振升一家也告辭離開了，季如鳶才卸下臉上完美的笑容，緊張地拉過宋清寒上下檢查了一遍：“寒寒，他沒有對你做什麽吧？”
宋清寒有些哭笑不得地拍了拍她的後背，笑著搖頭：“沒有，媽媽，你忘了，隔著鐵門呢。”
季如鳶松了口氣，不輕不重地打了一下宋清寒的手臂：“還敢取笑媽媽。”
“不敢不敢。”宋清寒低頭認錯，“我知道媽媽是在關心我。”
季如鳶看著他，簡直是疼到了骨子裏，嘆著氣問道：“他們人呢？你的意思是？”
宋清寒側頭看了一眼楚銘，抿著唇微微笑道：“我叫警衛把他們帶進來了。”
季如鳶秒懂。
“他們怎麽好意思！”想到之前宋遠山那副斯文敗類的嘴臉，饒是季如鳶這樣優雅的女人，也不禁怒氣騰騰，柳眉倒豎，“管生不管養，兒子大了，就上趕著過來了！”
說得不好聽一點，就是披著人皮的畜生而已。
“媽媽，別生氣。”宋清寒拍了拍季如鳶的後背，看著她為自己鳴不平的模樣，心裏微暖。
“寒寒你放心。”季如鳶臉皮一緊，表情嚴肅，“有我在，沒人敢對你做什麽。”
“嗯。”宋清寒露出了一個笑。
作者有話要說： 渣渣：略略略，你敢動我嗎？
寒寒一巴掌過去：我有什麽不敢噠？
楚大狗：寒寒手疼嗎？吹吹，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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