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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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寒靜靜地看了一會兒, 然後低頭掏出手機, 找出了一個熟悉的號碼,撥了過去。

“新年快樂, 是冉醫生嗎?是我,宋清寒……”宋清寒一手扶著冰涼的窗臺,一邊低聲地跟電話那邊的人說著話。

“嗯, 新年好。”

“嗯,沒有……”

冉醫生是之前給宋清寒檢查的那個私人醫院的醫生,醫術醫德都是頂尖水平。宋清寒的身體特殊,平時的檢查一般也是交由冉醫生負責。

只不過這次冉醫生對於宋清寒打電話過來的目的感覺到有些驚訝。

雙性體懷孕的例子不是沒有,但也只有那麽寥寥十幾例, 還都是建立在懷孕者的生理性別偏向於女性, 體內的女性器官發育得非常成熟的條件上才成功的。

宋清寒雖然有著兩套器官, 但是他的生理性別是偏於男性的,女性器官雖然發育完整, 但是比起一般的女性來說, 要更加的嬌小和嬌嫩, 還不能說是完全成熟的狀態——總的來說,宋清寒的身體雖然具備懷孕的條件,但是懷上的幾率並不高。

冉萍擔憂地勸他:“你現在的身體並不適合懷孕……”

宋清寒低聲笑了一下:“我沒有懷孕。”

冉萍還是擔心:“你要是有空, 還是早點過來我給你檢查一遍吧,說起來,你也有大半年沒有好好檢查了。”

“嗯,等這陣子忙完了, 我就過去。”

冉萍再叮囑了他幾句,才有些擔心地掛斷了電話。

“在跟冉醫生通電話嗎?”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的楚銘突然出聲道,言語中仿佛是在壓抑著什麽,“寒寒,你想幹什麽?”

宋清寒捏了一下手機,嘆了口氣:“我就是問問。”

楚銘伸手將他攬進懷裏,埋頭在他的肩上:“寒寒。”

“我想要的是你一直開心,而不是想讓你為我做些什麽。”楚銘摟著宋清寒的手緊了緊,“所以你不要……”

不要因為他之前的一句話就想那麽多。

“我知道。”宋清寒擡頭在楚大狗毛茸茸的頭上摸了摸,輕嘆了一口氣,眼底卻是慢慢地緩和了下來,清亮亮的,像是盛著一汪清泉,“我就是問一下而已。”

“嗯。”楚銘表面應了一聲,心裏卻是決定了,以後的防護措施要做得更嚴密一些才好。

宋清寒擡眼瞥見他皺著的眉頭,突然露出了一抹毫無陰霾的笑容:“別擔心,我不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的。”

“嗯。”楚銘的回應則是將抱著他的手更加地收緊了一些。

“冉醫生剛剛是叫你去做檢查嗎?我記得你這大半年都在外面拍戲,也該是要去檢查一遍了。”楚銘在他的耳尖上親了親,“到時候我陪你去。”

“好。”宋清寒知道楚銘大概是被他嚇到了,這時候也沒有推脫什麽,點了點頭,痛快地應了下來,“真的別擔心。”

宋清寒從來不知道,楚銘知道之後的反應會是這樣的。但是不得不說……楚銘這種態度,在某種意義上,詭異地取悅了他。

楚銘從他的肩膀上起來,眼神深邃地看著他,然後沈沈地、溫柔到極致地“嗯”了一聲。

宋清寒:“……”

家裏養的大狗子突然萎靡不振怎麽辦?!

“怎麽了?”楚銘對上他憂心忡忡的目光,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臉,“怎麽這樣看著我?”

“沒……”宋清寒搖了搖頭,“就是有點困了。”

“那就睡一會兒。”楚銘寵溺地親了親他的發頂,“晚上旁系的人會過來,到時候可能有些忙,你先睡一會兒養養精神。”

“嗯。”

宋清寒其實並不覺得困,可是楚銘半躺在他的身邊翻著書,小聲地像哄孩子一樣念著書裏面的情節,宋清寒閉著眼睛聽了一會兒,居然真的就這麽漸漸地睡過去了。

楚銘聽著耳邊傳來的輕淺而平緩的呼吸聲,收住了聲音,小心翼翼地放下了手中的書本,拉著被子往上提了提,蓋住了宋清寒露出來的半截清瘦的手臂。

宋清寒之前拍戲瘦得太過了一些,哪怕是回來之後被季如鳶和楚銘兩個人盯著好生地養了一段時間,養得臉上多了點肉,但是身上還是有些瘦,皮膚白得像是透著微光的瓷器。

楚銘就著外面透進來的蒙蒙的光線在宋清寒的臉上梭巡著,伸手在他的唇邊按了按,柔嫩又濕潤的觸感從他的指尖傳來,楚銘心頭一顫,慢慢地收回了手。

宋清寒每一次體檢的結果他都知道,甚至可以說,楚銘對宋清寒身體的了解,恐怕比宋清寒本人還要仔細。所以他也比宋清寒本人更加地清楚,宋清寒並不適合懷孕,起碼現在不適合。

他的器官已經發育完整,但是還不夠成熟,並不能達到懷孕的標準。而且楚銘也曾經了解過雙性體生育的事情,知道許多雙性人在懷孕生產的時候往往要比一般的女性承受更多的痛苦,更加劇烈的妊娠反應。

宋清寒是他認定的、要和他共度一生的愛人。如果要一個孩子會讓宋清寒陷入危險當中的話,那他寧願一輩子都沒有自己的子嗣。

而且宋清寒一直是以一個男人的姿態活著的,哪怕他對自己的身體接受得非常好,楚銘也不想因為要不要孩子這種事而讓宋清寒感到異樣和不開心。

說到底,比起一個虛無縹緲的孩子,他還是自私地選擇了宋清寒。

他盯著宋清寒的睡顏靜靜地看了一會兒,然後小心翼翼地在他的額頭上親了親,掀開被子想要從床上起身。還沒等他完全直起身,他手上就傳來一陣不輕不重地拉扯感。

楚銘低頭一看,宋清寒的半只手已經跟著他的動作被帶出了被子外面,無意識地拽著他的手不肯放開。

楚銘連忙把宋清寒的那只手塞了回去,然後就著這個動作將身上的外套脫下,直接鉆進被子裏暖了暖,等到身上變得暖融融了,才將宋清寒整個摟進懷裏,閉上眼也一起睡了下去。

宋清寒似乎是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並沒有被楚銘的動作驚醒,而是鼻翼翕動了一下,往楚銘的肩膀靠得更深了一些。

楚大總裁簽價值上億的合同時都平靜無比的心差點就因為宋清寒這個無意識的動作震得要沖出胸口了。他猛地睜開眼看了一會兒宋清寒,然後像是克制不住自己一樣在宋清寒的唇尖上親了親,將他抱得更緊了一些。

窗外寒風簌簌,窗內溫暖如春。

宋清寒這一覺直接睡到了下午三四點,楚銘早就已經醒了,一邊握著宋清寒的手,半坐在床上翻著一個厚厚的文件,時不時地擡手在上面圈出幾段話,或是落下幾個字。

宋清寒擡手揉了一下眼睛,楚銘感覺到他的動靜,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將筆放到一邊,摸了摸他的頭發:“醒了?”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下時間。

“剛好,下面應該已經布置好了,你先起來吃點東西墊一下肚子,待會旁系的那些人過來,你可能就要忙一點了。”楚銘看著他平靜得有些茫然的眼神,知道他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忍不住笑了一聲,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臉。

宋清寒不勝其煩地皺著眉躲了一下,悶著臉在被子裏躺了一會兒,才慢慢地回過神來。

“我也要……?”宋清寒皺了一下眉,從床上坐了起來。

楚銘從旁邊拿過他的外套給他套上,語帶笑意:“嗯,媽媽的意思是,讓大家都認識一下。”

他擡了擡頭:“你不想?那我跟媽媽說一句……”

“沒有。”宋清寒搖了搖頭,“只是怕……”

怕楚家人不太接受他是個男人的身份,暗地裏嚼楚銘舌根。

“沒事。”楚銘罕見地在宋清寒的面前露出了強勢的氣勢,眉眼間盡是冷厲,“他們不敢。”

“嗯。”既然楚銘這麽說了,宋清寒也跟著應了下來。

他本來也只是擔心對楚銘有什麽影響而已。

宋清寒穿上衣服,去衛生間洗漱了一遍,楚銘將文件和筆放進抽屜裏,看著淩亂的床鋪,擡手捏著被子抖了一下——更加亂了。

等到宋清寒從衛生間裏出來的時候,他的被子已經掉到了地上,而那個罪魁禍首站在一邊,臉色嚴肅沈靜。

宋清寒:“……”

“被子臟了,待會叫阿姨拿去洗一下,今晚寒寒你就去我房間睡吧。”

宋清寒:“……”

楚大狗無辜地回望著他。

宋清寒走過去將被子撿起來疊好,然後越過了楚銘打開門走了出去。

楚銘看了一眼被宋清寒疊得整齊放在椅子上的被子,想了想,也跟著宋清寒走了出去,順手還把宋清寒的枕頭也拿上了。

他將宋清寒的枕頭放到自己的房間裏,跟著下了樓。

宋清寒已經坐到餐桌旁邊吃著面了,季如鳶坐在他的旁邊用叉子插著切好的水果,細細地給他介紹了一遍晚上會過來的人。

楚氏的旁支並不多,從楚老爺子那一輩開始就只有三個兄弟,因為其他兩個兄弟沒什麽大本事,所以楚老爺子將楚氏集團交到了楚振揚手裏,而從楚振揚手裏接過楚氏集團這個龐然大物的掌舵權的,則是楚銘。

楚振揚的其他兩個兄弟知道自己的本事,對楚氏集團的權勢並不怎麽熱衷。反正每年楚氏集團分給他們的分紅也足夠他們揮金如土舒舒服服地過一輩子了,搶了楚氏集團的實權,每天要處理的公事都能堆成小山,吃苦不討好的,有什麽意思。

但是楚振揚的兩個兄弟這麽想,他們的妻子卻不是這麽想。

楚家一向是倡導自由戀愛的,楚振揚和季如鳶兩個人是互相看對了眼兒,門當戶對的一對佳偶,楚振揚兩個兄弟的妻子自然也是他們自己選的。

季如鳶年輕的時候雷厲風行,看人也準,從楚振揚兄弟的那兩個妻子進門,她就不太看好這兩個妯娌,而後來她們兩個人在暗地裏的各種動作,也更加讓季如鳶心裏不耐煩。

“今晚過來的是你的大伯一家還有三叔一家。”季如鳶看著宋清寒吃著面,自己叉了一顆青提送進嘴裏,“你大伯和三叔都是好的,你大伯母嘴皮比較刻薄,到時候她要是說了什麽不好聽的話,你只管說回去,媽媽給你頂著。”

“至於你三嬸,喜歡做面上的老好人,你對付著過去就行了。”季如鳶是真的把宋清寒當成了自己的半個兒子,也不怕宋清寒覺得她打壓妯娌,將自己對那兩個妯娌的看法實打實地說了出來。

宋清寒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他捏著筷子,停下了動作,仔細地聽著季如鳶說話。

季如鳶將她對旁支的那兩家人的了解快速地說了一遍,然後拍了一下宋清寒的手:“楞著幹什麽,快點吃啊。”

宋清寒將她說的那些話都過了一遍,然後捏著筷子又低頭吃了起來。

楚銘站在樓梯上看了一會兒,然後才擡起轉身往書房走去。

傭人們已經將整個大廳都再次清掃了一遍,楚振揚在外面花園裏的玻璃大棚裏伺弄著他的花草。

宋清寒吃完了面之後,就陪著季如鳶去衣帽間裏幫忙參謀她今晚的服裝。

“這套怎麽樣?”季如鳶從一堆衣服裏挑出了一套煙灰色的套裝裙在身上比了比,笑著詢問宋清寒的意見。

“很漂亮。”宋清寒含笑著說道,“特別適合媽媽你的氣質。”

季如鳶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更燦爛了。

“那就這一套。”季如鳶雷厲風行地拍板定音。

“寒寒今天也換一套吧。”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楚銘和他們不親,季如鳶現在好像是要把養孩子的樂趣都在宋清寒身上找回來一樣,熱愛著給宋清寒選衣服買衣服這一事情。

季如鳶上下打量了一遍宋清寒,然後興致勃勃地叫人送來了一堆新衣服,一件一件地往宋清寒身上對比著。

宋清寒好脾氣地陪著她折騰,選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季如鳶才意猶未盡地給宋清寒敲定了一套深藍色的西裝。

“晚上讓銘銘穿一套黑色同款的。”季如鳶毫不客氣地將楚銘今晚的服裝也定下了,“到時候你們兩個人站在一起,肯定好看。”

“好,都聽媽媽你的。”宋清寒含笑著點了點頭,笑容好看得季如鳶忍不住掐了一把他的臉。

“咱們寒寒長得真好看!”

宋清寒來到楚家不到十天,就已經聽了季如鳶不下幾十次誇他好看的話了,當下裏也是笑了笑,任由著季如鳶著他的臉。

楚銘在書房裏將這幾天積累下來的文件批覆了一遍,然後就根據著宋清寒記錄下來的內容,做了一個粗略的綱要。

接下來的這幾年裏,國家在稅務和進出口方面會有一個比較大的動作,宋清寒作為帝都大學的畢業生,本身又在娛樂圈裏混了那麽久,對這方面的敏感度自然也不低。他所記錄下來的東西並不多,但是每樣都參透了本質,這對於楚銘而言,無異於是減少了他好幾倍的工作量,讓他能夠更加直觀地看到接下來將會的動蕩。

在宋清寒的記錄當中,楚氏在國家大刀闊斧的改革當中也受到了一些波及,雖然在當時並沒有傷及楚氏集團內部的筋骨,但是在某個方面上,卻也遏制了楚氏集團接下來的發展道路,如果不盡快解決,楚氏集團很有可能就會被慢慢拖垮。

他要做的事情還很多。

等到楚銘將大概的方向分析了出來,楚家大宅的客廳裏,也罕見地響起了喧鬧的聲音。

“新年好,如鳶嫂子。”楚振升一進門,就有些唯唯諾諾地跟季如鳶打了個招呼。

“振升來了。”季如鳶端著優雅的笑容,走過去迎了一下,然後目光在他身後跟著的女孩子身上轉了一圈,“晴晴也來了?”

楚晴,也就是楚振升的女兒從楚振升的身後走出來,笑得甜甜地喊了季如鳶一聲“二伯母”。

季如鳶微笑著應道,然後好像想起了些什麽,動作自然地拉過跟在她身後的宋清寒,給他介紹道:“這個就是我之前跟你說過的三叔,這是你三叔的女兒,楚晴妹子。”

楚晴從進門開始,就註意到了宋清寒的存在。她早就在自己母親的口中知道了自己那個無所不能的楚銘堂兄愛上了一個在娛樂圈裏面賣笑的男人,但是她沒想到,這個男人居然還真的混到了楚家大宅裏,還能被季如鳶拉著笑瞇瞇地把自己一家人介紹給他認識。

“三叔。”宋清寒微笑著叫了楚振升一聲,態度不卑不亢。

楚振升誒誒誒地應著,塞了一塊掌心大小的羊脂玉到宋清寒手裏:“三叔沒什麽好東西,這塊小玩意,就算是三叔給你的見面禮了。”

宋清寒將那塊羊脂玉收了起來,含笑著說道:“謝謝三叔。”

楚振升擡擡手,示意他別客氣。

宋清寒的註意力又轉到了楚晴身上。

楚晴在他看過來的時候勉強掀起了一抹笑。

宋清寒也不介意她眼裏暗含著的嫌惡,從口袋裏掏出了之前季如鳶給他準備的紅包,遞了一個到楚晴面前:“新年好。”

季如鳶的目光看了過來。

楚晴憋著一口氣接過了宋清寒遞過來的紅包,強笑著說道:“謝謝寒哥。”

“都是一家人,不客氣。”宋清寒笑容清淺又好看,儀態萬方,說不出的貴氣和優雅,說出來的話卻讓楚晴心裏更加不痛快了。

誰跟你是一家人了?!

楚晴有些想反駁,但最終還是忍了下來,臉上的笑容甜美端莊。

季如鳶站在一旁看著,笑瞇瞇地問道:“怎麽不見長平?”

洛長平,也就是楚振升的妻子。

“我們出來的時候她突然有事,我和晴晴就先過來了。”楚振升連忙答道。

“哦……這樣啊。”季如鳶也沒多說什麽,直接帶著他們轉身走進了客廳裏。

楚銘剛巧換好了衣服下來,楚晴看見他,先是眼睛一亮,然後又皺了皺那雙修剪得十分漂亮的眉毛。

楚銘身上穿的衣服,剛好就是季如鳶選定的西裝,和宋清寒身上的那一套一模一樣的款式。

“三叔。”楚銘微微頷首,和楚振升打了個招呼。

“誒誒。”楚振升連忙應道。相比於自己的兄弟楚振揚,楚振升覺得自己這個侄子才是真的讓人看不透。那雙冷冰冰的眼睛一看過來,就好像能洞悉你心裏在想些什麽一樣,叫人心裏怪害怕的。

他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大紅包,遞給了楚銘,說了兩句場面話,就默默地收住了話頭,坐到一邊喝著管家端上來的熱茶。

這天真冷啊。

楚銘伸手摸了一下宋清寒的手背,確定他的手還是暖的,才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個紅包,遞給楚晴:“新年好。”

楚晴剛剛將他對那個男人的關心盡皆看在了眼裏,這個時候還有些回不過神來,楞了一下才接過楚銘遞過來的紅包:“謝謝銘哥哥。”

宋清寒的眉梢一揚,臉上的笑容越發地深了。

楚銘心裏暗嘆了口氣,點了點頭,算是應了一下楚晴的話。

季如鳶和楚振揚在沙發上坐下,陪著楚振升聊天。

楚銘拉著宋清寒的手走到另一邊,從口袋裏掏了一顆糖出來,剝開了糖紙遞到了宋清寒嘴邊:“試試看?”

宋清寒垂眸看了一眼,就探頭將那顆糖含進了嘴裏。

甜甜的味道在舌尖化開,楚銘在他嘴上親了親,嘗了一下:“甜的。”

宋清寒:“……”

楚銘直起身,看了沙發那邊一眼:“剛剛楚晴沒說什麽吧?”

“沒有。”宋清寒搖了搖頭,含著糖球的腮幫子鼓了鼓。

也是。

楚銘想起自己之前看見的楚晴有些不好看的臉色。別說是刺激宋清寒了,怕是她要被宋清寒刺激到了。

和宋清寒在一起久了,宋清寒的小脾氣楚銘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別看他平時平平靜靜很好說話的樣子,惹到他了,他能笑著讓你說不出話來。

楚銘這樣想著,嘴邊卻是不自覺地露出了笑意。

顯然是很為宋清寒驕傲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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