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62 人間冷暖(感謝朱珠阿打賞披風一件,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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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雅芳嘆了口氣,說她之所以留在綠林區,是為了等她丈夫回來。

她二十出頭就嫁了現在的丈夫,對她好、又知道疼人。夫妻兩原本是共同經營這一家小副食店,綠林區的居民也認這家店子,經常來買生活用品和煙酒副食。

日子過得不算富裕,但也不緊張,偶爾夫妻兩還會去周邊的風景區逛逛。

算是綠林區這一帶少數的小康家庭了,但是兩年前,崔雅芳的丈夫就留下了一封信,離家出走了。

信上明明白白的寫到,他愛上了別的女人,離婚協議已經簽字了,希望崔雅芳放過彼此。

一開始,她用盡了辦法想找到丈夫問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丈夫這一走,連父母都不管了,親朋好友也不聯系。

整整花了一周才打聽到丈夫的下落,崔雅芳帶著孩子去找他。

在狹隘的出租屋裏,崔雅芳見到了丈夫。根本沒有什麽婚外情,丈夫離開她都是因為,不愛了。

不想要繼續過守著小賣部的平凡生活,想要出去走走,看看這個世界。

崔雅芳指著墻上掛著的毛筆字,說那是他丈夫寫的。結婚之前,丈夫一直都是個愛旅游的男人,從來不存錢。

婚後各種實際的問題不得不面對,崔雅芳又是強勢的女人,管著家裏的財務。

每個月就給男人一筆零花錢,也不支持他去報書法班、去聽什麽講座。唯一做的就是空閑的時候,陪他到周邊的風景區玩玩兒。

後來有了兒子,連出去玩都省了。

崔雅芳的丈夫忍受了好幾年,再也受不了了,才編出這麽個謊話。

崔雅芳也求過,也罵過,什麽方法都試了。丈夫就是不肯回家,寧願凈身出戶,也不要回家。

男人有時候真的很幼稚,事情解決不了就索性破罐子破摔,逃避到底。

兩個人僵持了小半年,崔雅芳被磨的身心疲憊,就放丈夫走了。

走之前就因為丈夫答應她,如果累了倦了會回來,崔雅芳就這麽堅守著,不肯離開綠林區。

她要等丈夫回來,也堅信丈夫會回來。

這樣的女人,真的是讓人又恨又心疼。她當然是愛那個男人的,不然不會等這麽久,但她同時也是愛自己的,她放不下日積月累的強勢世俗,也學不來男人心中的風花雪月。

只知道一味傻等。

張秀梅是有所圖謀,我還能夠談條件。可是崔雅芳,我總不能千裏迢迢的想辦法,去給她弄個丈夫回來?

她既然都等了這麽久,公司開出的條件看都不看、談都不談。

那就說明,不打開丈夫這個心結,搬離這裏的希望太過渺茫。

我借口回公司上報一下這個情況,看能不能得到合適的解決方法,跟李姐先離開了綠林區。

因為我後面學校還有課,李姐把我送回了學校。

選修課,坐在公共教室裏,我把崔雅芳的情況告訴蘇啟明。讓他幫忙想想辦法,如果能夠聯系她丈夫,安排兩個人見一面也是好的。

蘇啟明快準狠的回覆:別逗了,你以為我這兒是幹什麽的?真情調解欄目?讓我物質上盡力補償還有的談,這種找人家老公從中說和的,你覺得是我們幹的事情?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還有你覺得崔雅芳這些年可能和他老公一點兒聯系都沒有?這都什麽時代了,信息時代好嗎!別傻了,人家根本不願意回來。

蘇啟明的話是難聽了點,不過是這個道理。

要是這樣,我真的就沒辦法了。把崔雅芳的問題丟給蘇啟明,說張秀梅應該會簽合同的。

下了課我連飯都沒吃,就過去時光工作室待了一會兒。把近期的賬目審核完成之後,回到學校天都黑了。

回寢室又匆忙的洗澡,爬上床完成課外作業。現在感覺就是連軸轉的機械,連休息的時間都是待命狀態。

蘇啟明給我發消息,說張秀梅給李芬(秘書)打電話了,同意簽合同搬走。

現在就只剩下崔雅芳一家,蘇啟明給我轉賬了五千塊,讓我再想想辦法。

‘我還能有什麽辦法?我又不是真情調解欄目。’

我把蘇啟明的話原封不動的還給他,堵的他無話可說。

解決張秀梅的事情之後,李芬對我態度和善了不少。後來也陸續找了我幾次,一起去了綠林區找崔雅芳。

人家就一句話,不走,要等老公回來。

就在我告訴蘇啟明,真的解決不了,我盡力了的時候。我接到了崔雅芳的電話,讓我快點過去,她老公回來了,要賣了房子。

在寢室做課後作業的我電腦都沒來得及關,開車polo就往綠林區趕。途中打電話給李芬,讓她也帶負責人過來,這事兒估計有戲了。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崔雅芳的丈夫,之前聽她講了多浪漫主義的理想。我覺得她丈夫至少是一個風雅的或者儒雅的男士,可是當我看到一個挺著啤酒肚的男人提著行李箱站在店裏,身上穿的衣服沾滿了灰塵,腳上的鞋子估計個把月都沒擦過,我還是有些失望的。

崔雅芳見我來了,哭著過來抓住我的手臂,“你們從哪找到了我丈夫的新手機號?誰讓你們告訴他,拆遷款的事情!他現在回來了,家也不要了,拿了錢就要走。你們高興了?你們滿意了?”

我皺著眉頭,這肯定是蘇啟明的動作。

之前他們不知道問題的癥結在哪裏,才沒有貿然下手。現在從我這裏得到了崔雅芳不肯走的原因,也就找到了這件事突破口。

看著崔雅芳的丈夫,這麽長時間都不肯回家。現在一聽說拆遷款可以補償商議,立馬就回家拿錢。

這種男人,到底有什麽值得崔雅芳這個傻女人等待的?

李芬帶著人及時趕到,分開了我和崔雅芳。這房子的戶主是她丈夫,問了拆遷款的金額之後,拿著簽字筆就在合同上簽了字。

崔雅芳幹脆就坐在副食店的門口嚎啕大哭,這是一個女人世界坍塌後的崩潰。

我不知道該怎麽勸崔雅芳,按照規定,這筆拆遷款會打到她丈夫的戶頭裏。

看她丈夫這個迫不及待的樣子,就知道肯定不會把錢分給崔雅芳。

我想上去提醒崔雅芳幾句,被李姐攔下,她倒是先提醒我,“別,家務事。你已經當了惡人,何必呢?”

李姐說得對,我們拿著合同離開了綠林區,這件事也算是劃上了句號。

雖然崔雅芳的丈夫不是我找到的,可蘇啟明還是轉了五千塊給我。並警告我,不該管的事情,手別伸太長。

我心裏特別愧疚,像崔雅芳這樣的女人,社會上不知道還有多少。

辛辛苦苦為家庭付出半輩子,到頭來除了數不清的白頭發,什麽都落不到。

我找蘇啟明要了崔雅芳的私人賬戶,把這五千塊錢轉給了她。

我現在連獨善其身都難,能夠做的也只有這麽多了。

綠林區的事情結束之後,蘇啟明做東請我吃法。席間提議讓我別開工作室了,幹脆去他公司幫忙。

“算了吧,商人太冷漠,我做不來。”我和蘇啟明不同,他是可以為了利益傷害任何人的,哪怕是無辜的人。

而我,只把利刃對準曾欺負過我,傷害過我的人。

這兩點有本質的區別,道不同不相為謀。

蘇啟明吃著昂貴的菜肴跟我說道,“也行,那就做什麽事,給你相應的提成。綠林區的事情也過了,你好好休息下。後面有別的事情,我還會找你。”

我沒有言語,對於蘇啟明,我現在沒有說不的能力。

飯還沒吃完,就見姬冉的電話跳進手機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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