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叫住江晚晴，雖然心裏也癢癢的厲害，但五十萬真不是我說給就給得了的價位。

給蘇啟明發微信說了這件事，約他晚上來新世界詳談。

蘇啟明聽說是綠林區規劃文案的實行，興致勃勃的讓我定個大包，他親自過來跟我相談。

本來以為見江晚晴需要一個小時左右，沒想到話沒說兩句人就走了。

我給妙妙打電話，得知她在我家裏正準備出門，讓她等著我過去。

時間還充裕，幫妙妙把房子的問題解決了。

在車上妙妙把租房相關事情都跟我說了，房租是七百一個月，押一個月付半年，她才住了兩個月，就被房東趕出來了。

這麽說帶上押金，房東要還她三千塊錢。這個傻丫頭，如果我不幫她出頭，不會打算這筆錢就不要了吧。

我把車停在路口，跟著妙妙走進弄堂裏，左拐右拐才看到她說的房子。

門口是一堆生活用品，還有衣服床單之類的，這房東也是夠蠻橫的。

妙妙給房東打電話，人家一聽她是來要錢的，立馬就把電話掛了。

這擺明就是欺負外地小姑娘啊，吃定了你勢單力薄。

我四周環顧，看到路邊有一塊石頭，我和妙妙兩個人把石頭搬過來，挪到房子門口。

我用手機給房東打了個電話，對面吵的厲害，伴隨著女人不耐煩的說著：“老李等等我，該我摸牌了！餵，你誰啊？”

“我是誰不重要，我現在就是你的出租屋門口。你要不過來，我就直接砸門了，砸壞東西的錢就從押金裏扣吧。”我說完就掛了電話，不到一分鐘對方就回過來。

房東大媽在電話裏破口大罵，讓我等著。

“好啊，我就在這裏等著你。”我掛了電話直接調成了靜音，指揮妙妙和我一起把石頭搬起來，“我數一二三，三的時候咱們把石頭丟出去。”

妙妙點點頭，我數到一二三！咣當一聲，石頭朝鐵門砸了一下。

我們又搬起來，重覆數一二三砸了好幾下。

周圍漸漸有人圍觀，這裏面肯定有認識房東大媽的，我就不信這樣她都不來。

鐵門被砸的凹進去一個洞，妙妙問我還砸嗎？

“砸！一個破門我賠得起。”我讓妙妙別手軟，給我砸就對了！

我們又砸了幾次，就見一個穿著睡衣的中年大媽，按住我的手破口大罵，“你個小癟三的，你弄啥呢！”

妙妙喊了一聲房東阿姨，我把手上的石頭放下來，挺直了脊背冷淡的問：“你就是房東？”

這大媽穿著睡衣就滿世界亂轉，也是讓人不忍直視。

頭發挽在腦後，眼袋又黑又深，估計是把打麻將當成了第二職業，經常徹夜奮戰。

阿姨指著我嚷嚷，“誰讓你砸門的！誰讓你砸門的！”

好家夥！就這兩句話，噴了我一臉口水。

如果這是一場“口水戰”，那阿姨已經贏了。

我忍著嫌惡有理有據的講：“連押金帶租金，你要給我妹妹三千塊錢。至於你這破門，你可以報警，讓賠多少我就給你多少。”

“你你”房東阿姨肯定是沒想到妙妙在這座城市會有願意出頭的朋友，講道理她講不過就繞著彎的叨叨，“你妹妹，你妹妹是做什麽工作的？來！大家都聽聽，你妹妹是坐臺的，我這房子就是不租給坐臺的，怎麽著吧。”

這就是典型的，耍不要臉還要占個道德制高點。

“不租就不租，喊什麽啊？你把該退的錢退了，我們馬上就走。”我把妙妙護在身後，這種市井大媽這輩子也就這樣了，無非就是想占個小便宜。

沒成想，欺負到硬骨頭身上了。

大媽還要說點兒啥，被我攔著補充：“還有我妹妹是大學生，你要是胡攪蠻纏汙蔑人，你別怪我找人修理你。”

房東大媽打量著我，看我這一身穿著的都是名牌，還有來勢洶洶的氣勢，也沒敢繼續跟我橫下去，問我這門的事情怎麽算。

我拿出五百塊錢扔在地上，讓她好好看看，這他媽可是真錢，是不是這輩子沒見過錢呢，什麽便宜都要占。

房東大媽蹲在地上把錢撿起來，先是正反來回看，又是來回摩挲，才罵罵咧咧的從包裏取出三千塊現金拿給我，嘴裏不停說著算她倒黴，不跟我們一般見識。

我點了一下錢放進妙妙包裏，她帶我走出弄堂。

在車上妙妙再三道謝，還非要請我吃飯。

“行了吧，你好好上班比什麽都強。”我在車上鼓勵妙妙，她就是這個從小地方來的氣質改不掉，其實她的五官都蠻標準的。

只要好好把妝容搞定了，很快就能出來。

我帶著妙妙去了新世界，打開我私人的櫃子拿出洗面臉帶著妙妙去洗了臉。

這是妙妙第一次看見我素顏的樣子，她忍不住嘖嘖稱讚，曉瑾姐，你好美。

“你多大了？”我用紙巾擦著臉，妙妙說她快二十了，之前在小地方做服務員的。後來家裏發生了些變故，就出來做事了。

合著我組上，我是最小的。

每天聽她們見我姐啊姐的，不知道還以為我都二十五六了。

我跟妙妙回公關室，在門口林宏旭看到我楞了幾秒才問道，“你這是化妝了還是沒化？”

“剛洗完臉，還沒化呢。”我摸了一下臉頰，楚家唯一對得起我的事情，就是給了我這張臉。

組上的女孩子看到我素顏，也各個都誇我漂亮，這種讚美的詞匯我從小聽到大。

不知道如果我把漂亮的臉蛋兒和過去的經歷都給她們，她們會不會接受這一切發生在自己身上。

我先給妙妙上妝，除了錢我們什麽都沒拿，我邊給她打底妝邊說那些東西都不要了，廉價的化妝品只會傷害你的皮膚。

我剛給妙妙化好妝，就看到林宏旭拿起對講：“666，曉瑾組媽咪訂房，蘇總。”

我來不及化妝了，塗了個潤唇膏就帶著她們進了666包廂，這也算是蘇啟明第一次看我完全素顏的樣子。

他是為綠林區的消息來得，迫不及待就來了。

把組上的女孩子都推上臺了之後，我在群裏給她們發微信：好好把握，爭取明天靠自己訂房！

蘇啟明今天一個都沒叫，他跟我站在走廊裏，夾著一支煙說道：“你今晚真漂亮，咱們找個方便說話的地方吧。”

我把蘇啟明帶到附近的咖啡廳，說出了江晚晴的要求，五十萬對於蘇啟明是一筆小數目。

可這筆錢花的值不值，只能他自己判斷下決定。

“你對這件事怎麽看？”蘇啟明沒發表意見，反倒是先問我。

“貴了，如果十萬二十萬買一個靠譜的消息，還值得。可是這個消息，我們不知道是不是趙毅琛布置的局，五十萬的買一個不確定的消息，我覺得並不明智。”這是我真心話，就算不是江晚晴，換一個人過來要五十萬，我一樣是這個答案。

蘇啟明說五十萬他不是拿不出來，可是他不會花這筆錢在江晚晴身上。

“她值不了這個價，她拿到的消息同樣不值得。”蘇啟明問我對這件事有沒有別的建議，這可把剛剛涉足商場的我難住了。

我根本不懂他們兩家公司的利益關系和所做的領域。

不過要想拉低談判的條件，最直接有效的辦法就是拉低對手的實力。

也就說，如果這個時候趙毅琛的公司能出點兒問題，他一個人搞不下來這麽大的工程。

蘇啟明這邊在適當的松個口、讓出一些利益，那這件事說不定就成了。

“趙毅琛有沒有什麽競爭對手？”我看著蘇啟明認真的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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