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石寡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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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辣那件事之後,我以為席錦桓應該不會再找我了,想不到這家夥還是來了。

聽他的語氣,好像已經消氣了。

聽席錦桓說,這幾天他之所以沒有來找我是因為地府出了亂子,他忙著收拾爛攤子呢。

我又想起當日他對沈辣說的那一番話,忍不住問他:“你到底是誰?”

席錦桓苦笑了一聲,回道:“我是鬼,但不是一般的鬼,我是地府的陰司,負責管理鬼差。”

我又問他:“是不是殺人犯都要進無間地獄?”

席錦桓看著我,意味深長的一笑,並沒有回答我,但是我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大概是幾天沒來的緣故,這一晚上席錦桓很熱烈,我整個人都要虛脫了。

臨走時,席錦桓似乎想起了什麽,一擡手,變戲法似的拿出細長的小盒子遞給我。

“這是什麽?”

我好奇的接了過來,打開一看,裏面是一根金色的發簪,頂端雕著一條盤踞的小蛇,而蛇的眼睛還是用兩顆綠色的瑪瑙鑲嵌的。

這東西我在電視上見過,好像是叫什麽金蛇琉璃簪,是漢代一個皇後所有。不過電視裏的那個是後世仿造的,至於真品則一直下落不明。

我絲毫不懷疑席錦桓給我的這東西的真假,只是好奇他怎麽會有這種女人的東西。

席錦桓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解釋道:“那女人想讓我給她找個好人家投胎轉世,就把這簪子送給了我。”

這算什麽?賄賂?底下也流行這一套?

雖說這簪子看著不錯,但畢竟是死人的東西。只是席錦桓送的東西,我又不敢不要,只能暫時收了下來。

第二天早上,我爸讓我去給村東頭的石寡婦送藥,這些藥都是我爸從村子後面的山上采下來的。

要說村子後頭這幾座小山還真是奇怪,也不知道是不是水土的問題,山上其他的什麽花草樹木都不長,唯獨一些性子比較烈的草藥能活下來。這些草藥並不是市面上藥鋪裏的那些,全都是些奇奇怪怪的品種,有好些甚至中藥典籍裏都沒有記載。

原本村子裏的人並不認識這些寶貝,再加上傳聞後山鬧鬼,自然也都沒人去後山。四年前我家大黑走丟了,我爸找遍了村子也沒有找到,最後還是村裏一個人說看到大黑往後山上跑了,我爸這才上了後山。

不過狗沒找到,倒是被我爸發現了這些藏在山坳裏的寶貝。我家是醫藥世家,祖祖輩輩都有幹這一行的,我爸對於中藥自然熟得很。剛開始他也只是認出了一兩種,不過很快他就發現有些不起眼的矮草竟然能和家裏傳下來的醫書上的草藥對上號。

打那以後,我爸便開始每天上山采藥,也算是幹回了老本行。更奇怪的是,這些草藥不分季節的長著,怎麽采都采不完。第一天拔掉之後,第二天又會在原來的位置上長出一株一模一樣的來。

我爸說這是上天對我們平子灣的賞賜。

我爸從背簍裏翻出一株模樣怪異的草藥遞給我:“閨女,這就是我前幾天一直找的那味藥,準保能治好你石嬸子的病,一會兒你給她送過去。記得,要告訴你嬸子,煎這味藥的時候一定要把根須除幹凈,不然會中毒的。”

十多年前石寡婦的男人上鎮上賣糧食的時候掉下山崖摔死了,自己一個人拉扯著一個腦子有問題的孩子長大,就住在距離我家不遠的一間快要塌掉的房子裏。

這些年石寡婦挺不容易的,村裏人也是能幫就會幫上一把。

石寡婦的兒子沒有大名兒,村裏人都叫他石頭。去年石頭突然失蹤了,村子裏都說他死了,不過前兩天這小子好像又回來了,聽說不光治好了傻病,還帶回來一個漂亮媳婦兒。

我應了聲,接過我爸手中的草藥。這玩意兒看著跟一般的雜草也沒什麽區別,聞著還有股淡淡的腐臭味。

我帶著草藥朝石寡婦家走去,離得老遠,我看到石寡婦家的院門緊閉著,唯一的那間小破屋的窗簾也拉的嚴嚴實實。

家裏沒人?

我走到院子外頭喊了幾聲,裏面沒人回應。我索性推開柴門走了進去,反正我是來送藥的,又不是幹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

院子裏靜悄悄的,以往路過她家的時候,總是能聽到嘈雜的雞叫聲。石寡婦家裏養著十多只老母雞,除了村民的接濟,平日裏全指著這些雞下蛋來維持生計。

眼下院子裏別說雞了,連根雞毛都看不到。

我走到屋子跟前,正打算伸手敲門,就聽見裏面傳來一陣女人的輕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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