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空氣中仿佛有什麽東西在流動著。

最先沈不住氣的竟然是馥鱗。

她冷笑一聲，“怎麽，商場如戰場，不服輸啊？”

江天昊蠕動嘴唇，張了張有些喑啞的嗓子：“小晴。”

聽到這個久違的聲音，她渾身一頓，接著冷哼一聲：“你的腦子是被燒壞了嗎？我說了多少次我不是那個死人！”

江天昊搖搖頭，開口還是：“小晴。”眼神裏閃著星辰的璀璨光芒。

像是被激起了火氣一般，她的眼睛裏閃著怒火，聲音也越來越大：“都說了不是！你是聾了嗎聽不到！”

江天昊此刻的眼神裏染著無盡的悲傷，全身都在顫抖著：“小晴。”

馥鱗終於像是受不了一般，蹲在地上捂著耳朵尖叫起來，剛向前走一步，馥鱗的聲音就停止了。

她擡起頭來，眼睛直視著他，開始輕笑起來，漸漸地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瘋狂，眼角裏閃著不可控制的淚花。

等她重新站起來的時候，眼神裏恢覆了冷漠：“餘晴早在三年前就死了，死在了寒冷的公海之中，站在這裏的是帶著覆仇回來的馥鱗。”

江天昊全身上下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似的，全身冰涼，他諾囁著嘴巴想說些什麽，最終什麽也沒說出來。

馥鱗冷笑著說道：“瞧你這可憐的樣子，是想來博得同情嗎？那我回敬你一句話，你這個樣子現在真讓我惡心！”

江天昊呆呆地看著馥鱗，他不知道說什麽才能平息他的怒火，說原諒？自己都覺得自己不值得被原諒。

當他第一次懷疑她是小晴的時候，他還覺得發瘋了才會覺得一個死了三年的人會重新活過來。

可是後來一切的一切都證明了他的猜想。

她脖子上那塊肉色的傷疤還是當年被綁去抽血留下來的，視頻裏的餘晴就是現在的馥鱗。

她帶給了他整夜整夜的痛苦，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江天昊難以想象餘晴是忍受著怎樣的折磨將當年那樣不堪的場景重現的。

一想到這裏，他的內心比他更痛。

甚至於後來隱隱猜到了林遣都是幫助她來覆仇的，自己都沒有做過多的阻止。

他終於還是張開了口，喉嚨發緊得厲害：“小晴，當年的那兩個人是我找來假裝的，他們沒有”

“現在說這個有用嗎？難道你解釋了之後，加在我身上的屈辱就能少一分？我就能當什麽都沒發生過就原諒你？！做你的春秋大夢吧！”

馥鱗厲聲打斷了他，不顧形象地大喊著，眼眶裏的一滴淚水終究還是流到了鼻尖。鼻子酸澀的厲害。

江天昊的情況好不了多少，他的眼睛血紅一般，眼球裏布滿了紅血絲，這三年來他從來就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每次都在午夜的時候蘇醒，腦海裏全都是餘晴。

“小晴，我從來沒有想過能當做什麽都沒發生，當年的事情是我蠢，你怎麽懲罰我都行，不要讓自己活在仇恨當中好嗎？”

聽到這句話，她的嘴角反而勾起了一個不屑的弧度：“江天昊，你不覺得自己很無恥嗎？”

他像是被五雷轟頂了一般，站在原地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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