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一十章 華麗麗地切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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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走進課室,舒瑤便發現了好友,興沖沖地坐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唯西,新年好啊!”

“新年好啊,樹妖!”唯西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放下手裏的筆,趁著上課前的前幾個分鐘抓緊時間跟她聊了起來,“樹妖,怎麽還沒見你搬東西回宿舍啊?你剛剛才回來的嗎?”

舒瑤舔了舔唇,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額,唯西,那個,我這學期大概會很少回宿舍住了。”

“誒?為什麽?那你住哪兒啊?”

想了想,舒瑤幹脆簡潔明了地道,“我,跟他,覆合了,這次是真的”

“覆合?”

又想了想,舒瑤補充道,“額,就是跟我女兒的父親。”

“哦哦,我想起來了”唯西反應過來,又狐疑地看著她,“你真心的?”

“嗯嗯。”舒瑤用力地點點頭,又問道,“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講過我那病,是為何而起嗎?”

“我記得的。”

“那個人醒了,所以我沒什麽負擔了。”

“真的啊?”唯西彎出笑眼,“我說過的吧,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嗯嗯,一切都好起來了,謝謝你唯西。”

“客氣!”唯西嘿嘿笑著,“其實我也覺得你跟他挺好的。”

“額?”

“就是你女兒父親啊!”

舒瑤撐著下巴,饒有興致問道,“為什麽?”

“長得帥啊,又有錢。”

舒瑤點點頭,“好像也對。”

“最重要的是,看得出來他真挺喜歡你的。”

舒瑤臉一下紅了,“好像也是,不過就是有時候太欺負人了一點。”

“喜歡你才欺負你啊!全世界那麽多女生,怎麽不見他欺負別人呢?”唯西笑嘻嘻著,“就像我,我就老是喜歡欺負我們家那位。”

舒瑤一下來了興致,“哎喲?說說看,你怎麽欺負人家的?”

唯西也不避諱,直接回答道,“調戲啊!我跟你說,我們家那位,超級容易臉紅,平常出去都是我偷偷調戲他,然後他在大庭廣眾之下又不能發作,臉憋得通紅,像個小媳婦兒似的,樣子超可愛的。”

“哎,你遇上會臉紅的男生是你的福氣,我就不行了。”舒瑤嘆息道,“從來都只有他調戲我,沒有我調戲他的份兒。”

唯西搭著她肩膀,臉上的笑容有些壞,“那是你還沒挖掘出來,是人,都會害羞,尤其是有修養的人。”

舒瑤狐疑地看著她,“真的?”

“當然。”

兩個人正聊得熱火朝天時,老師走進了課堂,金發碧眼,長發及腰,還穿著超短裙,完全蔑視南方的冬天,黑色的絲襪相當性感。

她一進來,全班驚呼,尤其是男生,一副永不逃課的樣子。

“好了同學們,新學期第一堂課,學校給你們安排的是心理健康課。而我就是你們這學期心理健康課的老師,你們可以叫我selina”

舒瑤看得眼都直了,轉頭看向唯西,“今天第一節心理健康課?”

“不是吧,今天第一節不是麻醉學嗎?”

“那怎麽成心理健康課了?”

“不知道呀,我再看看課表”

臺上的selina依舊滔滔不絕著,“想必各位也知道學校為什麽如此重視心理健康課,甚至這門課還給了三點零的學分,可以說是公選課裏最高的”

***

舒瑤跟著幾乎所有的男生一樣,全程瞪著講臺上的selina。不同的是,男生們的眼裏是愛慕,而舒瑤則是傷腦筋,總覺得這學期這門課不太好過。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舒瑤拉著唯西,拎起包就往下一間課室趕,誰知道某人就是不肯放過她。

“舒瑤同學,請留一下。”

唯西擠眉弄眼地朝她笑了一下,舒瑤瞪她一眼後,極其不情願地轉過身,便看到selina禮貌地推開了男同學們圍成的墻,向她走來。

礙於那麽多人,舒瑤彎著眉眼道,“老師,我們還有下節課哈,有什麽事長話短說哈。”

selina笑了笑,才點點頭道,“好,長話短說,這學期還請舒瑤同學像上學期一樣,每隔四天就到我那裏去一趟。”

舒瑤反射性地周期了眉頭,又靠近了她一些,壓低聲音道,“不用了,謝謝您的關心,我已經康覆了,不用再借助藥物了。”

“是啊,老師!”唯西也幫著她道,“我跟舒瑤是舍友,她睡得很好,沒有再失眠了,就不用再吃藥了吧。”

selina莞爾一笑,“康沒康覆,病人說了不算,醫生說了才算。而且,不一定非得嚴重到長期失眠才叫生病,所以你還是需要按時到我這裏來做覆診。”

“不是,老師”

“好了,舒瑤同學,趕緊去上下一節課吧,我一會兒也有課,具體的我等你來找我覆診的時候再說。”

“我不去覆診!”舒瑤急急地道。

selina依舊面帶微笑,“什麽?”

舒瑤又小聲地重覆道,“我又沒病,我不去覆診。”

“舒瑤同學這樣的話,我可就難做了。你說我這門課讓不讓你過呢?不讓你過吧,似乎有點不近人情,而且到時候你們輔導員問起我也不好回答。讓你過吧,你明明就是有問題的,這麽昧著良心給成績是我失職,你說對嗎,舒瑤同學?”

“你”

“樹妖樹妖,要不別犟了!”唯西拉著她,“也就一個學期,你要不每個星期少幾個小時就當去跑步了,別跟她硬碰硬啦,這門課三點零誒,病理學也才三點零啊,這學分丟了可惜啊!”

舒瑤看看唯西,又看看selina,最終只得道,“我不知道老師幾時有課,幾時有空。”

“你在教務網可以查到我課表,我星期一和星期四少課,你就挑這個時間來吧。”

說完,selina就扭著腰走了。

舒瑤指著她的背影,手抖啊抖,“我靠”

唯西拉著她就跑起來,“別靠了,趕緊走了,要遲到了”

**

上完一天的課,舒瑤和唯西兩個人都是累得什麽話都不想講了,尤其是今天一下午的解剖課。

福爾馬林聞慣了也不覺得怎樣,難受的是有些屍體沒有泡透,時近初春,南方很熱烈地開始暖和了起來,內臟開始**,那種臭味才是難以忍受的,做幾分鐘就要出去透透氣。

關鍵是今天舒瑤和唯西兩個人分到的那具屍,是個很有噸位的,切了半天也沒找到要找的靜脈,還把白大褂上整了一身的油,塑膠手套上的就更不用說了。

然後那頭發花白、一臉欠他錢的老師就站在她們後面不說話了,帶著遠視鏡、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她倆,再然後唯西手一抖,華麗麗地把那條細若游絲的靜脈,割!斷!了!然後兩人沈默至今

路過飯堂的時候,兩個人看都沒有看一眼的,直挺挺地繼續往前走去。然而沒走多久,就到了宿舍樓下,舒瑤終於是開口了。

“唯西,你洗個澡下來,要是去看書的話,還是去吃點東西,不然一會兒餓的。”

“好。”唯西木訥地點點頭,然後才反應過來,“誒?你晚上不去自習啊?”

“恩,我不去了,我直接回去,晚上就在家裏看了。”吸了口氣,舒瑤換了個調調,“今天第一天上學,我得早點回去讓我們家那位放心,不然他過不了多久就得來找我了”

唯西也換了個心情,壞笑起來,“哎喲?這麽難舍難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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