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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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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怎麽夠,你們說是不是啊?”朱佑極和朱佑杬會心的笑笑,朱佑樘道:“我猜,五弟一定不會再娶了。”朱佑杬道:“五弟,你不會是為了這棵樹,要放棄整片樹林吧?”

朱無視喝了一口酒:“樹林再大,始終也有盡頭的,與其這山望著那山高,不斷去追逐,倒不如,珍惜眼前的,就算是蒼鷹,也只有一個家,我不如它,所以,妻子,要一個就好,我要用一輩子來疼她,愛她。我可不想把這種愛分開,很累的。到時候,大哥就要抽牌子了,今天去這個妃子那裏,明天去那個那裏,小心亂套,女人很能吃醋的哦~”

眾人笑笑,朱佑極舉起杯:“來,幹杯~祝願大哥和五弟,早日開枝散葉,也祝願你們,白頭到老,永結同心!”

夜幕慢慢的降臨了,張燈結彩的宮中,仍舊洋溢著喜樂的氣氛。朱無視和太子分別回宮,朱無視早已經喝的醉醺醺的,踉蹌的打開房門,房裏沒有點蠟燭,朱無視摸索著,走到桌子旁邊,坐了下來:“雪霞,你怎麽不掌燈啊,你不是怕黑麽?”

說著,打了一個酒嗝,瞇著眼睛,看見鐘雪霞慢慢的站起了身,走了過來。朱無視迷迷糊糊的站起身,抱住鐘雪霞:“雪霞,我終於娶到你了~我好開心~我真的好開心!”鐘雪霞舉起酒杯:“來,我們的交杯酒還沒喝呢。”

朱無視笑著接過杯子:“好,喝,希望,我們早點兒有一個寶寶,構成一個真正的家!”鐘雪霞點點頭,兩個人一飲而盡。朱無視迷醉的雙眼,伴隨著越發淩亂的腳步,抱起了鐘雪霞,放到了床上,不住的親吻著,二人慢慢的褪去衣衫,朱無視親吻著鐘雪霞身上每一寸的肌膚,聽著風鈴的擺動,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開心,酒勁慢慢上來了,朱無視閉著眼睛,微笑著,摟著鐘雪霞,慢慢的睡著了。

☆、第 50 章

朱無視慢慢的張開眼睛,看著躺在自己懷裏的鐘雪霞,鐘雪霞赤著身子,背對著朱無視。朱無視輕輕的按了按鐘雪霞的肩頭:“怎麽了,怎麽背對著我?昨晚,我太開心了,喝醉了,沒好好疼你,是我不對,那,你原諒我,咱們呢,先給父皇請安,等回來以後,我再好好的疼你,好不好?別生氣啦,乖啦!”

鐘雪霞依舊不做聲,朱無視想了想,輕輕的沖著鐘雪霞的脖子上吻去,從脖子到肩膀,又游走到耳朵,朱無視閉著眼睛,享受著這一刻,卻突然覺得鐘雪霞身上的味道和以前不太一樣,朱無視邊吻著鐘雪霞,邊道:“雪霞,你換腮脂了麽,怎麽味道那麽怪呢?!”說著把鐘雪霞徹底翻了過來,朱無視卻楞在了那裏。

因為翻身過來的不是鐘雪霞,而是張可頤。朱無視楞在那裏,猛的翻起身子:“可頤,怎麽會是你?”張可頤道:“本來就是我,從昨晚喝交杯酒開始就是我。”朱無視想了想:“不對,我看到了,明明是雪霞,怎麽會是你,如果你在我這兒,那麽雪霞,雪霞就在大哥那兒了~糟了,我得趕緊過去~”

張可頤道:“你不用過去了,這個,是鐘雪霞的意思。”朱無視拿著自己的衣服,皺著眉頭,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張可頤:“你說什麽?”張可頤慢慢的翻了一個身:“鐘雪霞找到我,要和我換,她說她要做太子妃,既然如此,我就成全她。”

朱無視笑著:“不可能,她絕對不會這樣,你在騙我。”說著,拿著衣服,沖了出去。

朱無視慌慌張張的來到太子的寢宮,侍衛攔在一旁:“五爺,您不能進去~”朱無視一腳踹開侍衛:“都給我滾開,我要找太子,叫他出來!”太子捏捏自己的鼻子:“五弟,這大喜的日子剛過,你就來我這裏鬧事兒了?”

朱無視撇開一旁的侍衛,道:“大哥,昨天送錯了新娘,五弟我酒量不濟,大哥你並沒有喝醉,為何沒有及時發現呢?”太子笑笑:“新娘?我早都說過,我不會在一棵樹上吊死的。對我來說,他們都是女人,何況,張可頤我已經玩過了,沒必要在玩一次,但是,鐘雪霞可是你的女人,這個,要比我得到天下,快活的多!”

朱無視道:“你,你把雪霞還給我!”太子捏捏自己的手心:“雪霞?雪霞是你叫的麽?你以後,要叫他皇嫂,知道了麽?”朱無視還想說什麽,只見鐘雪霞穿戴整齊,緩緩的走了過來:“相公,怎麽了?”朱無視迎過去:“雪霞~”

鐘雪霞看了看朱無視,徑直走到太子身邊,問道:“相公,五弟是不是要來鬧事啊?”太子一把攔過鐘雪霞:“是啊,你說,我們應該怎麽辦好呢?”

鐘雪霞抿嘴笑笑:“這裏是你的地方嘛,自然是聽相公的了。”朱無視看著鐘雪霞,皺著眉頭:“雪霞,你胡塗了?我才是你的相公,你怎麽?~”鐘雪霞道:“五弟,以後,希望你自重,我現在是太子妃,你的大嫂。”

朱無視搖著頭:“不,你在騙我,他們是不是威脅你?你跟我說啊~你怎麽可以嫁給這個混蛋呢!”太子道:“你說誰是混蛋?”朱無視走過去,扯住鐘雪霞得手:“雪霞,跟我走~”

鐘雪霞甩開手,躲在太子的身後:“對不起,請你離開。”太子攔住朱無視:“五弟,你別太過分,這裏是太子府,不是你的寢宮,要撒野,回去找張可頤去。”朱無視道:“你究竟把她怎麽了?!”

太子笑笑:“怎麽了?我什麽都沒做,可能,是我的功夫比你好。你的女人才會主動來找我的。是不是?哈哈~”朱無視舉起拳頭:“混蛋!”說著,狠狠給了太子一拳,太子翻身倒在地上,鐘雪霞轉過身,狠狠的抽了朱無視一個耳光:“你竟然敢打我相公!”

朱無視楞在那裏,太子站起身,狠狠的給了鐘雪霞一巴掌:“誰讓你打我五弟的?”鐘雪霞捂著臉:“對不起,相公,我錯了~”太子笑笑,抱住鐘雪霞,吻了上去:“嗯,這樣才對,這樣,才是我的賢內助!”

朱無視呆呆的看著這一切,搖著頭:“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鐘雪霞道:“我再說最後一次,以後,我就是你的大嫂,請你尊重我。我本來就沒想要嫁給你,我要做太子妃,我一直都在利用你,都在騙你,如今,我如願以償,你已經沒有什麽利用價值了,你回去吧。”

朱無視苦笑了一下:“你在利用我?我不相信,我不相信!”鐘雪霞道:“夠了,朱無視,和你在一起,我不會有前途的,你只是五皇子,我將來,要做皇後,我要母儀天下!”朱無視搖著頭:“不,不可能,你不是那樣的人。”

鐘雪霞道:“你錯了,我是,我愛財,愛名,愛利,利用了你,我很抱歉,你也不想想,如果我真的喜歡你,我怎麽會那麽容易就讓我們的孩子沒了?真是笑話,這麽簡單的道理你都看不出來麽?請你離開,以後,別再來找我了~”

朱無視看著鐘雪霞:“你竟然,用我們的孩子,用你的身子,用我,換一個所謂的太子妃?這不是你,雪霞,這絕對不是你!”鐘雪霞轉過身對太子說道:“相公,我累了,我們回房好不好?”太子摟住鐘雪霞的腰:“好啊娘子,來人啊,送客!”說著,就擁著鐘雪霞往回走。朱無視搖著頭,不顧身邊侍衛的阻攔:“雪霞~你跟我說清楚,雪霞~”

鐘雪霞回過身,拿起一旁侍衛的木棍,沖著朱無視的腦袋狠狠的打了下去,木棍斷了,朱無視的頭上也流下了鮮血,鐘雪霞撇下木棍:“我再說一次,以後叫我大嫂~五弟!”說完,拉住太子,頭也不回的走了。侍衛架起朱無視,扔在了門外。朱無視摸著自己頭上的傷口,癱坐在地上:“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為什麽!”

朱無視回到寢宮,張可頤早已收拾妥當:“五哥~”朱無視低著頭,坐在桌子邊:“你走吧~”張可頤道:“五哥,辜負你的人是鐘雪霞,不是我,不管怎麽樣,我都是你的妻子,我不會走的。”

朱無視苦笑了一下:“她竟然說,她在利用我,她想要做太子妃,做未來的皇後,我根本不配娶她。呵呵,怎麽會變成這樣,你知道麽,我現在的感覺,就是飛上了天,本來很開心,卻又一下被打入低谷,永世不得翻身的樣子。呵呵,我真傻,我早就應該想到,她怎麽可能會留在宮裏,她一定有她的目的,我怎麽會沒想到,她會利用這個來打擊我,來報覆我。”張可頤攬住朱無視的肩膀:“五哥,她不在乎你,我在乎,我知道,你可能嫌棄我,但是,我是真的愛你的,以後,我們好好過日子,你忘了她,好麽?”

朱無視擡起淚眼,看著張可頤:“她可以不愛惜自己,我又何必要愛惜她,她可以和別人上床,我也可以!”說著,抱住了張可頤,一直擁吻到床上,朱無視扯開張可頤的衣服,不住的親吻著,張可頤緊緊的抓著朱無視,不斷嬌嗔著。

一陣清風吹來,貝殼風鈴“嘩啦嘩啦”的響了起來,朱無視擡起頭,望著風鈴,閉著眼,兩行清淚流了下來,張可頤道:“五哥。”朱無視翻了一個身,爬起來:“你走吧,她可以辜負我,我不能辜負她,我也不能再傷害你,讓我一個人靜一靜,我真的,我真的好亂~”張可頤站起身:“五哥,那我先回去,我希望你能想明白,鐘雪霞不是你的全部,沒了她,你還有我。”張可頤嘆了一口氣,轉身走了出去。

朱無視怎麽也想不明白,鐘雪霞為什麽會發生這麽大的變化,似乎,鐘雪霞和以前,變成了完全相反的兩個人,變得功利,變得霸道,變得無知。朱無視苦笑著,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辦,朱無視想了想,喊道:“小順子~!”

小順子走了進來:“爺~”朱無視道:“去,把酒窖裏的酒都給我拿出來。”小順子道:“爺,您這是?”朱無視道:“別管,叫你拿就拿,哪來那麽多的廢話!”小順子點點頭,走了出去,不多時,幾個太監擡來了好多的酒。

朱無視打開一壇,擺擺手:“你們下去吧。”太監們退了下去,小順子立在一旁,朱無視端起酒壇,一飲而盡,之後撇了壇子,又打開一壇,海飲起來。

喝了七八壇,朱無視已經迷迷糊糊有些醉意,可仍舊不斷的喝著,小順子走過去,按住酒壇:“爺,您別喝了~酒喝多了傷身的。”朱無視笑笑:“喝多了傷身?可是不喝,我又傷心,雪霞不要我了,她嫁給了別人,她說她在利用我,她說她根本就沒愛過我。呵呵,我以後的生活,還有什麽意思?一醉解千愁,一醉解千愁!”說著,又端起了酒壇子,小順子在一旁手忙腳亂,不知道怎麽辦,不多時,朱無視撇了酒壇子,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朱無視覺得有人在推搡著自己:“五弟,五弟!”朱無視睜開迷離的雙眼:“誰,酒呢,拿酒來!”朱佑樘狠狠的給了朱無視一個耳光:“你瘋了,怎麽可以這樣折磨自己!”朱無視甩甩頭,看著朱佑樘:“你走,你別管我!”

朱佑樘奪過朱無視手裏的酒壇,扔在地上,朱無視爬起來,卻摔在地上,慢慢的向酒壇子爬去,打開,開始喝。朱佑樘道:“好啊,喝死你算了~我早就應該知道,你朱無視經不起風浪,你是個傻子,你沒擔當,你沒本事!”

朱無視摔了酒壇:“是,我是個傻子,我是經不起風浪,我沒擔當,我沒本事!呵呵,我的妻子被人搶走了,我只能一個人在這裏借酒消愁,我什麽都做不了,換了你,你又能怎麽辦!”朱佑樘道:“我不和你講,你醉了,我來是要告訴你一件事,雪霞殺了大哥,現在在天牢裏,父皇和眾大臣商議要處死她,我來通知你,如果你恨她,那麽你就不用再喝酒了,她要死了!”朱無視楞了一下,酒頓時清醒了三分,爬將起來,晃晃悠悠的抓住朱佑樘:“三哥,你說什麽,雪霞,雪霞殺了大哥?”

朱佑樘道:“消息我帶到了,你可以繼續喝,但是,如果你還愛她,你現在應該立馬去禦書房,否則,誰也沒法幫她了。”朱無視轉身要沖出去,被腳下的酒壇絆了一跤,也顧不得疼痛,爬將起來,奪門而出。

朱無視沖進禦書房:“父皇!”朱見深坐在龍榻之上:“慌慌張張的,你看看你自己現在的摸樣,成何體統。”朱無視低頭看看自己:回身充滿酒氣,衣衫不整,頭發也散亂了,下巴上的胡子也冒了出來。朱無視顧不得這些,道:“父皇,我聽三哥說,說雪霞,殺了大哥,是真的麽?”

朱見深嘆了一口氣:“早知如此,何必當初,新娘昨晚被換的時候,就應該及時發現,換過來,就不會有這麽多的事情發生了。朕老年喪子,白發人送黑發人,朕錯信了你,錯信了鐘雪霞,以至於讓自己的皇子遭此大難,朕對不起大明的列祖列宗啊!”朱無視跪在地上:“父皇,不會的,絕對不會,雪霞不會功夫,她怎麽可能殺了大哥?這裏一定有問題,父皇三思!”

朱見深拍了一下桌子:“混帳,你到現在還在為她說話,你到底有沒有一點兄弟之情啊!”朱無視道:“父皇,不管雪霞做錯了什麽,怎麽對我,我都是愛她的。我不相信她能殺了大哥,您讓我看看她,我要問個清楚!”朱見深道:“她自己已經承認了,誰都沒法救她!你別想出什麽歪點子了,這次就算是天王老子下凡,朕也要砍了她!”

朱無視站起身:“父皇,不管怎麽說,雪霞畢竟是我拜過天地的妻子,我是她的丈夫,誅殺皇族,是誅九族的罪名,如果您真的要殺她,那就請連兒臣一起殺了!”

朱見深道:“你以為朕不敢麽!”朱無視:“父皇,兒臣只知道,您還有四個兒子,雪霞只有我,我們欠鍾家寨的太多了,何況大哥他作惡多端,他是死有餘辜,為什麽您不可以仁慈一點兒,放過雪霞呢?”

朱見深走下龍榻,狠狠的扇了朱無視一個巴掌:“混帳,竟然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來人啊,給我拖出去!”朱佑樘沖了進來:“父皇息怒,五弟是喝多了酒,才這樣的。何況,五弟也是受害者,還望父皇開恩,饒了五弟這一次吧!”

朱見深一甩手,氣呼呼的回去坐著,突然兩眼一黑,混了過去,文武百官亂成一團,太醫們一擁而上,朱佑樘扯開朱無視:“五弟,你就別再執著了,父皇身體不好,你別拿自己開玩笑了。”朱無視看著忙碌的人群,想象著鐘雪霞上次坐牢的場面,心裏一揪,緊緊的咬住自己的嘴唇。

他始終想不明白,鐘雪霞究竟是用什麽方法殺了太子,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能夠殺了一個武功卓越的男人,這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可是,現在這個天大的笑話發生在了鐘雪霞的身上,他覺得深深的自責,自己早就應該想到,鐘雪霞一意孤行,要嫁給太子,目的無非是為了報仇,自己被醋意和憤怒蒙蔽了雙眼,才會導致如今這樣的局面。他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做,他只知道,他不能失去鐘雪霞,不能讓鐘雪霞不明不白的就死了。想到這兒,朱無視撇開朱佑樘,沖著天牢跑去。

☆、第 51 章

朱無視來到天牢,獄卒並沒有人敢阻攔,因為朱無視目前的狀態十分嚇人,雙眼發紅,又披頭散發,胡子拉碴的,加上上次朱無視闖天牢的時候都吃過虧,這次都躲得遠遠的。

朱無視來到牢門前,鐘雪霞蜷縮成一團,靠在天牢的墻角,朱無視慢慢的蹲了下來,把住柵欄:“雪霞~”鐘雪霞擡起頭:“你來幹什麽?~”

朱無視道:“我,我來看看你,我不相信你能殺了大哥,你不會武功,你怎麽殺他?”鐘雪霞笑了笑:“還記得那天,我在你胸口留的牙印麽?你不是也沒有防備麽,就那樣,在他自以為享受的時候,我拿出放在床下面的刀,一刀刺進去,他連叫喊的機會都沒有,呵呵,一伸腿,就死了。我報仇了,你是不是應該恭喜我?”

朱無視:“你不是說,你已經放棄仇恨了麽,你還說要好好的跟我在一起,難道,你要和我在一起,就是為了報仇?”

鐘雪霞點點頭:“是,對不起,我利用了你,很抱歉,我也說過,我們註定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我沒能殺了皇帝,但是我殺了未來的國君,算是報仇了,雖然,我搭上了我自己的命,但是值得,不是麽?”

朱無視靠在柵欄上:“真的值得麽?犧牲了你自己,犧牲了我們的感情,犧牲了我們的孩子?”鐘雪霞笑了笑:“你想過沒有,我知道你的身份,我會是什麽心情?我怎麽可能忘記仇恨,還跟仇人的後人生兒育女呢~?”朱無視擡起頭:“雪霞,我只問你一句話,你有沒有愛過我。”鐘雪霞笑著搖了搖頭:“沒有。”

朱無視低著頭,眼淚不爭氣的流了出來。鐘雪霞換了一個姿勢:“怎麽樣,什麽時候處決我?”朱無視擡起頭,擦擦眼淚:“我不會讓你死的,我知道,朱家欠你們的太多了,你是鐘家唯一的血脈,我一定要讓你活下去,相信我。”鐘雪霞看著朱無視:“謝謝你,如果沒有發生這麽多的事情,或許,我們真的可以做朋友。”

朱無視苦笑了一下:“或許,這真的是命。”鐘雪霞笑了笑:“你回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就算,我真的死了,我也不會怪你,你給我留下了一段美好的回憶,真的,謝謝你~”朱無視慢慢的站起身:“對不起,你自己保重。”

朱無視回到寢宮,收拾妥當,來到禦書房,找朱見深,朱見深在太醫的搶救之下,活了過來,坐在龍榻上發呆,朱無視跪下,道父皇,兒臣求您,放了雪霞,只要您放了她,叫兒臣做什麽都可以。父皇,人死不能覆生:“,又何必為了一個已經死了的人,再去傷害別的生命呢?更何況,朱家本來就虧欠鐘家,我們殺了鐘家那麽多人,雪霞只不過殺了大哥,大哥又不是什麽善類,又何必苦苦相逼,冤冤相報何時了,父皇~求您成全兒臣吧!”

朱見深嘆了一口氣:“我知道,人死不能覆生,不論他做了多少孽,他始終都是我的兒子,都是你的大哥,我也知道,你是真的愛她,如果我殺了她,你會不會恨我?”朱無視點點頭:“我會。”朱見深道:“好,那你答應我三個條件,我就放了她。”

朱無視擡起頭:“好,您說!”朱見深:“第一,你要親自告訴她,你以後,不會再和她見面,第二,好好的對待可頤,以後,她就是你的妻子,第三,做我的接班人,幫著朕打理整個天下。”

朱無視想了想:“好,兒臣都答應您,只求您放了她。”朱見深擺擺手:“好,你去吧,你親自放了她,朕給你們一次最後見面的機會。”朱無視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多謝父皇,多謝父皇!”

鐘雪霞從天牢裏走了出來,布吉祥拿出一個包裹:“雪霞,你這是何必呢?好在五皇子為你求情,你才能逃過一劫,以後,好好的,別再做傻事了,要知道,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活得有價值一點兒,仇恨,是不會讓你快樂的。這個,是翠雲為你整理的包裹,你看看,還少什麽,我讓小順子去取。”

鐘雪霞看看包裹:“怎麽,皇上不殺我?”小順子點點頭:“嗯,爺用自己的生命威脅皇上,後來,爺答應皇上三個條件,皇上才放了你的。”

鐘雪霞道:“什麽條件?”布吉祥掰著手指頭:“第一,以後不許再見你,第二,要和張可頤好好的過日子,第三,做皇上的接班人。”

鐘雪霞笑笑:“還好,聽起來,都是好事兒,不是懲罰,以後,你們好好照顧他,謝謝你們,能認識你們,我很開心。以後,或許都沒機會再見面了,替我轉告翠雲,讓她好好的,以後多幫幫她。”

小順子道:“你,你就不想和爺說點兒什麽麽?”鐘雪霞笑笑:“還有什麽好說的,對了,你幫我把這個交給他。”說著,遞給小順子一個錦盒:“這個,是他送給我的黑珍珠,我無福消受,還給他。”

鐘雪霞背著包裹,走到橋邊,看著原本熟悉的一切,不自覺的流下了淚,天空,下起了小雨,就像當初朱無視祈求她原諒自己的那天一樣,只可惜,那些曾經,再也回不去了。鐘雪霞擦擦眼淚,擡起頭,朱無視撐著傘,站在橋的那頭。

鐘雪霞慢慢的走過去,朱無視撐著傘,走過來,把鐘雪霞讓進傘裏:“雪霞,以後,要好好的照顧自己。”鐘雪霞擠出一個歡笑:“你也是,謝謝你~”

朱無視搖搖頭,笑笑:“雖然你給過我答案,但是,我還是想問你一次,你,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鐘雪霞笑笑:“我恨朱無視,但是,我真的愛石無竹,很愛很愛。”

朱無視輕輕的啜泣了一下,輕輕的拉起鐘雪霞的手,把傘放在她的手裏,緊緊的捏住她握住傘的手:“這傘,你拿著,讓它陪著你走完這段路,等你離開了,安頓好了,再扔掉,知道麽?”

說著,輕輕的點點鐘雪霞的手,點點頭。鐘雪霞看看傘,看看朱無視,朱無視道:“我可不可以,再抱抱你?”

鐘雪霞點點頭,朱無視輕輕的擁住鐘雪霞:“雪霞,真的,對不起,我,我愛你。”鐘雪霞靠在朱無視的懷裏,滿是淚水,她多想說,自己依舊愛著他,可是不能,她清楚的知道,如果她說出這句話,他會有什麽樣的反應,她已經害了他很多次了,她不可以這麽自私。

鐘雪霞慢慢的推開朱無視:“保重~”朱無視點點頭:“保重。”鐘雪霞撐著傘,慢慢的走去,朱無視目送著鐘雪霞,站在雨裏,低著頭,默不作聲,淚水伴著雨水,落了下來。

朱無視回到寢宮,小順子拿著幹衣服,站在一旁:“爺,您回來了,趕緊換一身衣服吧。”朱無視搖搖頭:“你出去吧。”小順子道:“爺,雪霞姑娘,叫我把這個交給你。”朱無視結果錦盒,打開,黑珍珠靜靜的躺在裏面。朱無視擺擺手,示意小順子推出去,小順子點點頭,走出去,關上門。

朱無視嘆了一口氣,拿出黑珍珠把玩,看見錦盒底部似乎被翹過,便慢慢的拆開錦盒,發現鐘雪霞留的字條:“山無棱,天地合,乃敢與君絕~”朱無視看著字條,按在胸前,開心的流下了淚,他就知道,鐘雪霞是真心愛自己的,但願自己的字條,雪霞也能看到,想到這兒,朱無視開始整理包裹,準備今晚的大逃亡。

鐘雪霞走出宮,總覺得朱無視在暗示自己什麽,鐘雪霞想了想,看看四周,將傘合上,仔細研究著傘把,鐘雪霞一使勁兒,傘把竟然脫了下來,鐘雪霞慢慢的倒了倒,裏面出來一張字條:“愛你至誠,怒你不爭,攜手江湖,浪跡一生,及爾偕老,今日子時,西郊城隍,不見不散,無視。”

鐘雪霞看看字條,想了想,撕了字條,鐘雪霞翻了翻包裹,發現裏面有朱無視送給自己的髪帶,想了想,開心的戴在頭上,打起傘,朝著城隍廟走去。

雨後的空氣格外清新,朱無視早早的來到城隍廟,等著鐘雪霞,卻遲遲不見鐘雪霞的身影。子時已過,朱無視焦急的打量著四周,一個黑影閃過,朱無視沖了出去,跟著黑影一直來到湖邊,朱無視四處望了望,並沒有發現什麽人,朱無視回過身,借著月光,發現樹上似乎有什麽東西。

朱無視慢慢的走過去,月光反射在湖面上,朱無視拿起樹上的髪帶,覺得心裏涼了半截,湖面上飄著朱無視送給鐘雪霞的包裹和傘,朱無視想了想,拋下包裹,跳下湖,四處搜索著,卻看不到鐘雪霞的身影。朱無視站在湖邊,大聲喊著:“雪霞,你在哪裏,雪霞!”

遠處的飛鳥撲啦啦的飛了起來,朱無視跪在湖邊:“為什麽,為什麽,老天,我到底做錯了什麽,你要這樣懲罰我,連雪霞的屍首都不肯給我麽!你,你算什麽老天,你憑什麽是非不分,黑白不明?你有什麽資格做老天,壞人逍遙法外,好人卻死了一次又一次,你究竟想要我怎樣,你說啊!老天,我告訴你,我不怕你~我不信命,有本事你就弄死我,我不信我鬥不過你,我不信你可以帶走雪霞,雪霞不會死,我會找到她,我一定會!”朱無視在城隍廟等了一宿,依舊見不到鐘雪霞。

朱無視拖著自己疲憊的身體,回到寢宮,張可頤迎了出來:“五哥,你去哪裏了,我好擔心你,你怎麽了?”朱無視搖搖頭:“沒,沒什麽,我累了,我想休息,你出去吧。”

張可頤道:“你答應姑父的話,都不作數了嗎?”朱無視想了想:“留在這兒也行,我沒心情搭理你,你自己隨便坐吧。”

說著,徑直走回自己的臥房,躺了下去,朱無視閉著眼睛,什麽都不想,可是,鐘雪霞的音容笑貌依舊浮現在自己的面前,朱無視越想越亂,幹脆用被子蒙住頭,張可頤走進來,慢慢的扯開朱無視的被子,朱無視滿是淚水,看著張可頤。

張可頤道:“剛剛,有人送了一封信,你要不要看看?”

朱無視坐起來,接過信,只見上面寫著:“鐘雪霞死於非命,想要屍體,今晚子時,西郊樹林。”朱無視道:“誰送來的?“張可頤搖搖頭:”不知道,是,是一支箭射進來的,當時嚇死我了。”

朱無視想了想:“會是誰,大哥已經死了,還有誰會這麽恨我,要殺了雪霞?”張可頤道:“不管是誰,都要去看看,總不能,要雪霞做孤魂野鬼吧?”朱無視點點頭:“謝謝你~”張可頤笑笑:“你是我夫君,何必那麽客氣。”

子時過,朱無視來到西郊,卻發現連個鬼影都沒有,只見遠處有一座新墳,朱無視走過去,發現一塊牌子,上面寫著:“鐘雪霞之墓。朱無視搖著頭,跪在墳前,張可頤慢慢的走了過來:“五哥。”朱無視想了想,伸出雙手,開始挖起來,血和著沙土,揚了起來,朱無視不管自己的雙手,使勁的挖著。

不多時,一個棺木出現在二人的眼前,朱無視咽了一口吐沫,使勁的抹開周圍的泥土,深呼了一口氣,一使勁,推開了棺木,朱無視朝棺木裏看了一眼,癱坐在地上,不做聲。張可頤走了過去,看了看,捂住了嘴巴。

☆、第 52 章

棺材裏躺著一只被剝了皮的狗,朱無視跪在地上:“究竟是誰,竟然這麽耍我,如果雪霞沒死,她又在哪裏,到底發生了什麽,是她不願意來,還是她真的出了什麽意外。”正想著,一只飛鏢飛了出來,朱無視一個閃身躲了過去,護住張可頤:“誰,出來!”兩個黑衣人走了出來:“朱無視,受死吧!”

朱無視道:“你們是什麽人?”兩個黑衣人笑笑,不做聲,沖著朱無視奔過來。朱無視推開張可頤,迎了上去,兩個黑衣人很熟悉朱無視的套路,處處抵制朱無視的進攻,這時,又一個黑衣人閃了出來,對準朱無視的後心窩就是一劍,張可頤大喊一聲:“五哥!”

撲了上去,劍穩穩的插在張可頤的胸膛上,朱無視一回身,折斷了那柄劍,給了黑衣人一掌,黑衣人一個翻身,逃走了,剛開始的兩個黑衣人又奔了上來,朱無視撿起地上的短劍,一個回身,抓住黑衣人,狠狠的刺進他的脖子。黑衣人倒地一陣抽搐,死了。

朱無視扯下他的面紗,楞住了,不是別人,正是朱佑極,另一個黑衣人一看勢頭不對,放了一顆煙幕彈,逃走了。朱無視撇下斷劍,扶住張可頤:“可頤,你怎麽樣?”張可頤大口大口的吐著血:“五哥,我,我是不是要死了?”朱無視抱起張可頤:“不會的,你不會有事兒的,你不能有事兒。”說著,抱起張可頤,跑了起來。

朱無視找到郎中,郎中為張可頤拔出劍,上了藥,朱無視問道:“大夫,怎麽樣?”郎中笑了笑:“沒什麽大礙,沒刺中心臟,死不了,不過,畢竟是個姑娘家,以後,多多照顧她才是。”朱無視點點頭:“多謝。”張可頤咳嗽了兩聲,醒了過來:“五哥~”朱無視坐在張可頤的身邊:“可頤,覺得怎麽樣?”

張可頤虛弱的笑笑:“我還以為,我死了呢。”朱無視道:“不許說傻話,你真傻,幹嘛要替我擋那一劍?”張可頤笑著:“因為,因為我愛你,我不想讓你出事。”朱無視道:“別這樣,是我欠你的,對不起。”張可頤緊緊的抓住朱無視的手:“五哥,我們以後,好好的生活,好不好?”朱無視點點頭:“嗯。”

張可頤道:“那些黑衣人是誰啊?”朱無視道:“是二哥,我殺了他。”張可頤瞪大了眼睛“二哥,怎麽會這樣?”朱無視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我更不知道,應該怎麽跟父皇說。”張可頤靠在朱無視的懷裏:“五哥,我好怕。”朱無視輕輕的拍拍張可頤的頭:“沒事兒,我會負責的。”

朱無視照顧張可頤,在宮外養傷,朱佑樘告訴朱見深,朱佑極死在了朱無視的劍下。朱見深得知朱佑極慘死,吐了一大口的血,不禁病情加重。朱見深召來朱佑樘,道:“你,你別忘了,你答應過朕什麽,以後,要好好的,輔佐無視,朕的詔書,在,在這裏,把朕的玉璽拿來,朕,真要蓋印。”

朱佑樘拿出詔書,看了看,上面寫著:“傳位與五皇子。”朱佑樘笑了笑,從身後拿出一份詔書:“父皇,您不是疼我麽?這份詔書,是兒臣草擬的,只差您的玉璽了,只要您蓋上,就萬事大全了。”朱見深掙紮的看了一眼,上面,赫然寫著朱佑樘的名字。朱見深抓住朱佑樘的手:“你,你怎麽可以,怎麽可以~”

朱佑樘抓住朱見深的手,拿起玉璽,蓋了上去。朱見深道:“你,你謀權篡位~”朱佑樘笑笑:“父皇,我什麽都沒有,你為什麽不肯給我一點兒好處呢?五弟心裏只有鐘雪霞,怎麽會好好的打點江山呢?江山給了他,也是浪費,倒不如,讓我替你打點,我保證,會國泰民安!”

朱見深還想說什麽,只覺得胸口一悶,一口痰卡在嗓子裏,等著兩眼,咽了氣。朱佑樘看了看,點起蠟燭,燒了朱見深的詔書。

朱見深駕崩的消息,傳遍了全國,朱無視帶著張可頤回到宮裏,朱無視跪在地上,沖著朱見深的棺木:“父皇,兒臣,來遲了!”朱佑樘扶起朱無視:“五弟,父皇咽氣的時候,一直念叨著你,只可惜,你沒回來。”

朱無視皺著眉頭:“因為可頤受了傷,所以,我,我真的沒想到會這樣。”朱佑樘輕輕的拍了拍朱無視的肩膀,李賢走了出來,道:“先皇遺旨!”眾人跪在地上,李賢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自知時日無多,特立此詔,三皇子朱佑樘人品尚佳,治國有方,今傳位於三皇子,望諸臣提攜,出謀劃策,不遺餘力,助其統領江山,維護我大明江山。”

眾人跪拜接旨,朱佑樘站起身,李賢拿出龍袍,披在朱佑樘的身上。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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