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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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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雪霞,恭喜你們!”朱無視笑笑:“你得讓她先嫁給我,你才能恭喜我。”阮翠雲輕輕的拽過鐘雪霞:“怎麽?你要娶雪霞,得先征得我的同意,我可是雪霞的姐姐,你要娶我的好妹妹,不得討好一下我這個姐姐麽?”

朱無視笑笑:“那好啊,我給姐姐找一個如意郎君,你是不是就能放心的把妹妹交給我了?”阮翠雲陰著臉:“你竟然開我的玩笑!”朱無視一臉抱歉:“哦,對不起~姐姐要做老姑婆啊,那我可不管嘍!”阮翠雲裝作生氣:“雪霞,快管管!”鐘雪霞輕輕的拍了拍朱無視的腦袋:“好了,別亂說話~”

這時,一個宮女哭著走了出來,鐘雪霞和阮翠雲走過去:“小月,怎麽了?”小月哭著道:“太醫說我的身子太弱了,如果不能再一個月內調理好,就要趕我出宮呢,我哪有那麽多錢買補藥啊?”鐘雪霞想了想,看了看自己手裏的補品,推給小月:“喏,你拿著。”小月推辭這:“這怎麽可以,這個是你的藥。”

鐘雪霞道:“放心吧,我這裏有一個冤大頭,什麽事兒都照顧著我,再說了,我也沒有面臨被趕出宮的危險,你家裏還有弟弟妹妹要養活呢,如果你被辭退了,你怎麽養家啊。”

小月看看站在一旁的朱無視,朱無視笑笑,攬著鐘雪霞的肩頭:“也好,你拿去吧,正好我也不想讓雪霞吃什麽補藥,我準備來給她一個食物理療法,雪霞太瘦了,我怕藥吃多了,她會吃不下飯的。你把藥拿走了,反而也是解決我們的一個問題。”

小月感激的看著鐘雪霞:“雪霞,你們真好。”鐘雪霞拉著小月的手:“說的什麽話,出門在外,我們都是好姐妹。別想太多了。”小月點點頭,擦擦眼淚,轉身走掉了。

阮翠雲笑笑:“喲,這還是夫妻倆一起做好事兒嗎?寶寶,要好好的向你爹爹和娘親學習哦,做一個樂於助人的好人,知道了麽?”說著,輕輕的拍了拍鐘雪霞的肚子。朱無視緊緊的抱著鐘雪霞,兩個人開心的笑著,因為,他們打算一起面對未來的生活,去迎接新的生命~

☆、第 42 章

朱見深派人找來朱無視:“無視,你離開龍興寺很久了吧?朕想請詩韻方丈來講講佛理,思來想去,還是你去比較好。”朱無視點點頭:“好,兒臣明日就啟程。”朱見深道:“嗯,自己路上小心,要不要我派人一起去?”朱無視笑笑:“不用了,兒臣自己去就好,師伯師父他們不太喜歡朝廷的繁文縟節,兒臣自己去,反倒好說話。”朱見深點點頭:“就按你的意思辦,早去早回。”

朱無視帶著鐘雪霞來到紫竹苑,兩個人幸福的躺在床上,朱無視輕輕的摸著鐘雪霞的鼻尖:“雪霞,我明天要出宮一趟,大概要三四天才能回來,我跟你說啊,我走的這段時間,不許亂吃東西,我會讓小順子照顧你的飲食的,還有,不許太操勞,會累壞我的寶寶的,還有啊,不許多管閑事,不許生氣上火,不許和別人發脾氣,還有啊......”

鐘雪霞拽住朱無視的手:“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婆婆媽媽的啊?像個老大娘似的。”朱無視笑笑:“是啊,我是老大娘,我得為我的寶寶和娘子著想啊,我是個男人,我不僅有事業,我還要兼顧我的家庭,哎,做男人真是累啊!”

鐘雪霞抿嘴笑著:“你呀,別出去拼死拼活的,自己小心才是,我怎麽說,都是在宮裏,我也沒什麽仇家,你這次去哪裏啊?危險麽?”朱無視搖搖頭:“不危險,就是去龍興寺請主持來講講佛理,輕松又愉快的事兒~我會早點兒回來的,等我哦!”鐘雪霞靠在朱無視的懷裏,伸出手指頭,輕輕的點著朱無視的鼻尖:“好啊,那你也記得,出去不要喝酒,不要多管閑事,不要隨便看別的女孩子!”

朱無視抓住鐘雪霞的手,輕輕的親了一下:“知道了夫人!”鐘雪霞開心的笑著,靠在朱無視的懷裏,問道:“無竹,你說,我們的孩子叫什麽啊?”朱無視道:“不管叫什麽,肯定是朱.....”鐘雪霞仰起臉:“朱?”朱無視一楞:“不是,我的意思是說呢,我叫石無竹,那麽孩子的名字裏呢,無、竹這兩個字就不能再用了。”

鐘雪霞趴到朱無視的懷裏:“叫石飛好不好?”朱無視撅著嘴巴:“石飛?”鐘雪霞點點頭:“是啊,如果是男孩兒,就是飛鷹的飛,如果是女孩兒,就是芳菲的菲,怎麽樣?”朱無視笑笑,在鐘雪霞的額頭上吻了一下:“行,都聽你的。”鐘雪霞緊緊的抱著朱無視:“你怎麽這麽聽話啊?”

朱無視道:“我不聽話怎麽辦?我寶寶還在你的肚子裏呢~萬一我不聽話,你一生氣,不要我和寶寶了,我上哪兒去哭啊?”鐘雪霞摸著朱無視的臉頰:“無竹,你喜歡男孩兒還是喜歡女孩兒啊?”朱無視道:“隨意啊,只要是和你生的,哪怕是小怪獸我都喜歡~”

鐘雪霞掐了朱無視一下:“呸呸呸,說什麽呢!”朱無視笑著,輕輕的擁著鐘雪霞:“咱倆可說好了,你要是坐上了司制的位子,就得和我成親,不許再耍賴了~”鐘雪霞輕輕的親了朱無視一口:“嗯~但是你不許幫忙~”朱無視幸福的閉著眼睛,輕輕的拍著鐘雪霞:“嗯,睡吧~”

朱無視依依不舍的離開紫竹苑,騎馬來到龍興寺。元明元朗一前一後的攔住朱無視的馬,朱無視一個彎腰,輕輕的抓住他倆,把他倆放到馬背上,元朗親切的摟著朱無視的脖子:“無視師兄,我們都想死你了~你怎麽才回來看我們啊!”

朱無視笑笑:“師兄忙啊,過段時間,師兄接你們進宮,帶你們去玩,好不好啊?”元明笑笑:“師兄,你是不是要成親啦?”朱無視拍了拍元明的腦袋:“小鬼精靈~”元朗輕輕的拍拍朱無視的肩膀:“師兄,你真的要成親啊?不是和那個張可頤姐姐吧?我,我們都不太喜歡她。”朱無視笑道:“不是,是雪霞姐姐,等你們見到她,一定會喜歡她的,我們先回去,待會兒,我還要去看師傅,你們要乖乖的,知道嗎?”元明和元朗點點頭,伏在馬背上。

朱無視來到龍興寺門前,翻身下馬,扶著元明元朗,三個人一起走進龍興寺,元明元朗跑進去,大聲的喊道:“無視師兄回來啦!無視師兄回來啦!”朱無視走進大雄寶殿,詩韻詩窮詩法在大雄寶殿打坐,慢慢的起身。

朱無視跪下便拜:“徒兒朱無視,拜見師伯師叔!”詩窮站起身:“無視,你終於肯回來看看我們這些老骨頭了?”朱無視站起身,笑笑:“師叔說笑了,無視最近發生了好多事情,所以一直沒能回來看望大家,無視,在這裏向大家賠禮道歉了。”詩韻笑笑:“回來就好,晚上,把你師傅一起叫來,我們好好聚聚。”

朱無視點點頭,把包袱拋給元朗:“元朗,給師兄放到禪房去!”元朗跳起來接住包袱:“好咧!”就和元明一起跑了出去。朱無視看著二人嬉鬧的身影,不禁的露出了笑容。

皇後正喝著茶,突然覺得心口一陣刺痛,捂著心口趴在了桌子上,宮女太監亂成一團,朱見深得知消息,立刻招來太醫詢問,太醫給皇後把過脈,竟然查不出什麽毛病。太子站在一旁道:“父皇,據兒臣所知,世界上有一種邪術,叫下降頭,就是把這個人的生辰八字,用朱砂寫在黃紙上,放在娃娃裏,這個娃娃,便和這個人連成一氣,只要用針刺這個娃娃,這個人便會痛苦不堪,母後會不會是被人下了降頭啊?”

朱見深道:“胡說八道,誰敢這麽打大逆不道?”太子道:“恕兒臣直言,五弟和鐘雪霞非但沒有自律,反而仍舊天天在一起,恐怕,他們根本就沒有把母後放在心上。況且,母後上次抓住他們的醜行,他們必是要報覆母後,所以,才會用這種邪魔外道,想要置身事外。還望父皇明察!”

鐘雪霞在尚宮局的宿舍裏,抱著枕頭,模仿著哄孩子:“寶寶,我是娘親,你要聽話哦~爹爹出去工作了,你要保佑爹爹早點兒回來。”阮翠雲走了進來:“喲,這是母愛泛濫啦?”鐘雪霞不好意思的放下枕頭:“誒啊,笑話我,真是的。”阮翠雲笑笑:“逗你的啦,真羨慕你,打算什麽時候和無竹成親啊?”

鐘雪霞笑笑:“等他回來,我做了司制,就成親嘍,我可不能讓寶寶沒有爹爹的。”正說著,外面突然炸開了鍋,阮翠雲和鐘雪霞走了出來,看見門外的宮女們亂作一團。阮翠雲道:“你在這裏呆著,人多,別撞到你,我去看看~”

鐘雪霞點點頭,目送著阮翠雲沖進人群,阮翠雲沖進去:“怎麽了?”一個宮女道:“小月不知道怎麽了,剛剛突然就開始叫著肚子疼,後來,後來就倒在地上不動了~”

阮翠雲摸了摸小月的脈搏,道:“壞了,快找太醫!”眾人四散開去,太醫匆匆忙忙的趕來,號了號脈,搖搖頭:“去了。”眾人一臉驚訝:“怎麽會這樣啊?下午還好好的呢?!”

太醫想了想,問道:“是不是吃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啊?”眾人搖頭表示不知道,鐘雪霞輕輕的扯扯阮翠雲的衣襟:“翠雲,會不會是那包藥啊?”阮翠雲瞪大了眼睛:“可不能亂說,這個要是傳出去,你和無竹脫不了幹系的。”鐘雪霞咽了口吐沫:“哦,知道了。”

朱無視吃過齋飯,詩雲也來到了龍興寺,朱無視站起身:“師傅!”詩雲笑笑:“臭小子,舍得回來看師傅了?”朱無視低著頭:“對不起啊師傅,我這段時間真的出了很多事情,所以一直沒回來看你們。”詩雲笑笑:“好,忙點兒好,說明你受重視,師傅替你感到高興啊!”朱無視笑笑:“師傅,這次,你跟我一起回京城吧?”

詩雲盯著朱無視:“你小子又有什麽心思啊?”朱無視笑笑:“我喜歡上了一個女孩兒,真的很喜歡,我打算娶她。”詩雲笑笑:“哦,原來你小子是要我去喝喜酒啊?行,這個喜酒,師傅得喝!”詩窮和詩韻詩法也走了過來:“那,你就跟我們說說這個女孩子吧!”朱無視抿抿嘴:“其實,說道她,不得不說另外一個人,鐘馗~”詩窮:“鐘馗?和他有什麽關系?”

朱無視道:“我愛的這個女孩子,叫鐘雪霞,是鐘馗的後人。上次,經過詩林的事情,我本來以為日子就會那麽過下去,可是,在狩獵的時候,太子暗算我,我順著瀑布跌了下去,結果,陰差陽錯的被鍾家寨的後人救了,就是雪霞。我一直在鍾家寨養傷,他們都很照顧我,那會兒,雪霞的爺爺,還是鍾家寨的寨主,他知道我的身份,卻沒有殺我,反而更加的維護我,就這樣,和雪霞在一起的時候,我們,就相愛了。可是鍾家寨有個規矩,就是不能嫁給外人,所以,她和下一屆寨主的兒子成了親。”

詩窮道:“她成親了?”朱無視道:“嗯,但是就在成親那晚,太子找到了我,要殺我,幸好三哥及時趕到,救了我,並把我帶回了宮。但是我萬萬沒想到,太子他竟然殺了整個鍾家村的人,鍾家寨的人拼了命,卻只留下了雪霞自己。雪霞只身一個人來到京城,稀裏胡塗的進了宮,我們才能夠重逢的。”詩法想了想:“無視,那她知道你的身份麽?”

朱無視嘆了一口氣:“這,正是弟子要請教各位師傅的事情,我一直對雪霞隱瞞著自己的身份,雪霞很愛我,但是,她又恨朱無視,因為太子圍剿鍾家寨的那天,說到了我的名字,雪霞就一直記在心裏,想要報仇。我,我真的不知道怎麽跟她說。以前不知道,現在更不知道了,因為,我們有孩子了。”詩雲道:“不是冤家不聚頭啊。”

朱無視道:“師傅,師伯師叔,你們教教我,我應該怎麽做?”詩窮撓撓頭:“這兒女之間的事情,我是真的不行。”詩法笑笑:“一切順其自然,莫在糾結,該來的總會來,該去的總會去。”朱無視向詩韻投去祈求的目光,詩韻並不言語,只是拿起茶壺,往茶杯裏倒著水,水慢慢的溢了出來,詩韻仍沒有停止,朱無視看著,皺著眉頭,詩雲在一旁笑笑,端起茶杯,喝起茶來。

茶壺裏的水都倒完了,詩韻放下茶壺:“無視,你懂了麽?”朱無視搖搖頭:“弟子愚笨,還望師伯明示。”詩韻道:“六祖禪師慧能去法性寺,值印宗法師講《涅盤經》,有幡被風吹動,因有二僧辯論風幡,一個說風動,一個說幡動,爭論不已。慧能便插口說:’不是風動,不是幡動,仁者心動‘。風吹幡動,不離風、不離幡、不離心。若離風,則幡不曾動,若離幡,則不見風動,若離心,則不知何為動。若離風與幡,則心憑什動,若離風與心,則誰說幡動,若離幡與心,則風吹向誰家?悟者謂一切從心起,心不起則一切不起,心不動則一切不動,故說心動,亦為悟。”

朱無視想了想:“弟子明白了~師伯教訓的是!”詩韻道:“無視,你有慧根,只是被一些事情蒙蔽了雙眼,仇恨,愛憎,不過是人世間的拖累,放下一切,方可得到一切,有舍,才有得。”朱無視點點頭。

鐘雪霞想著小月的死,總覺得很蹊蹺,阮翠雲看著鐘雪霞:“你想什麽呢?”鐘雪霞搖搖頭:“我總覺得,還是那包藥的問題,你想啊,我們吃的東西都是一樣的,只有藥不同,而你們的藥,都是一般的補藥,只有我那包,和你們不一樣,我去廚房看過了,好多人都煮過,別人都沒事兒,為什麽小月會出事呢?”

阮翠雲道:“那,你更得小心了,說明有人要害你們,會不會是張可頤啊?”鐘雪霞搖搖頭:“不知道。”阮翠雲嘆了一口氣:“放心吧,你的飲食有我和小順子照顧,不會讓你和寶寶有事兒的~”鐘雪霞點點頭:“我想去紫竹苑收拾一下,我不想等他回來,那裏落了好多灰~很難看的。”

阮翠雲道:“好,我陪你一起去。”鐘雪霞扯著阮翠雲的手,來到紫竹苑,二人分頭打掃著灰塵,鐘雪霞在朱無視的臥房裏發現了一個布娃娃,很是可愛,便叫來阮翠雲:“翠雲,你看!”阮翠雲走了進來:“喲,哪裏來的娃娃啊?”鐘雪霞抱著娃娃:“我也不知道啊,放在無竹的床上的,肯定是他買給我的。”阮翠雲摸摸娃娃:“挺可愛的,無竹真有心。”鐘雪霞抱著娃娃,幸福的笑著。

一隊官兵突然闖了進來,鐘雪霞和阮翠雲嚇得一屁股坐到床上,為首的是一個太監,道:“來人,給我拿下!”官兵們抓住了鐘雪霞和阮翠雲,鐘雪霞掙脫著:“你們,你們幹嘛?”太監粗暴的扯開娃娃的腦袋,從裏面巴拉出一張黃紙,上面用朱砂寫著皇後的生辰八字,太監看了看:“你們還要狡辯麽?來人,帶走!”

鐘雪霞和阮翠雲一頭霧水。兩人被帶到了天牢,徐媽媽出現在二人面前:“你們兩個真是給尚宮局丟盡了臉,竟然謀害皇後,這是死罪,你們知道麽!”鐘雪霞道:“沒有,我們什麽時候謀害皇後了!”

徐媽媽道:“那個娃娃,就是最好的證明,你們竟然給皇後娘娘下降頭,今天不懲罰你們一下,你們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尚宮局最看重的就是手藝,既然你們兩個圖謀不軌,也就不需要讓你們留著那麽好的手藝了,免得你們到處害人。來人啊,給我夾手指!”

阮翠雲道:“不可以!你憑什麽對我們用刑,就算是我們真的有罪,也要經過審理才可以定奪,你濫用私刑,就不怕皇上追究麽?!”徐媽媽笑笑:“小丫頭,牙尖嘴利的~來啊,給我先打二十鞭子,再夾手指!”

獄卒掏出皮鞭,狠狠的抽在鐘雪霞和阮翠雲的身上,阮翠雲護住鐘雪霞,鐘雪霞不想讓阮翠雲受苦,抽身護住阮翠雲,兩個人抱在一起,忍受著皮鞭的抽打,徐媽媽笑了笑:“看不出,你們倆還真是姐妹情深啊。繼續打!”

鐘雪霞和阮翠雲忍著淚水,她們想哭,卻不願意流淚給這個老太婆看,鐘雪霞咬著自己的嘴唇,狠狠的盯著徐媽媽:“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徐媽媽笑笑:“你憑什麽?來人,給我夾手指!”十指連心,鐘雪霞和阮翠雲發出歇斯底裏的叫喊,不多時,兩個人都暈了過去。

徐媽媽道:“皇後吩咐了,誰都不許探望她倆,違者嚴懲不貸!”兩個人蜷縮在天牢的角落裏,阮翠雲緊緊的抱著鐘雪霞:“雪霞,你要不要緊啊?”鐘雪霞搖著頭:“我沒事兒,無竹怎麽還不回來,我怕黑,怕蟲子的~”

阮翠雲道:“沒事兒,我在這兒,有蟲子,我幫你趕走~”鐘雪霞靠在阮翠雲的懷裏:“翠雲,你說無竹會不會救我們出去啊?我好怕~”阮翠雲拍拍鐘雪霞的頭,安慰道:“你放心吧,無竹那麽愛你~一定會想辦法的。”鐘雪霞望著天牢外的月亮,心裏無盡的恐慌。

朱無視帶著詩韻詩雲來到京城,看到路邊有一只可愛的小兔子,朱無視翻身下馬,掏錢買下,輕輕的放在懷裏,他想,鐘雪霞看到這只兔子,一定會很開心,不禁策馬揚鞭,朝皇宮趕去。

☆、第 43 章

朱無視回到宮裏,帶著詩韻和詩雲去見朱見深。朱見深熱情的迎接著詩韻和詩雲:“二位高僧前來,朕深感榮幸啊!”詩韻道:“皇上重禮拜佛,仁慈厚德,實乃萬民之福,貧僧能來為皇上講解佛理,乃是萬幸。”朱無視道:“師傅,我帶你去看雪霞。”鐘雲點點頭,朱無視道:“父皇,我帶師傅先去我那裏。”

朱無視帶著詩雲退了出來,詩雲搖搖頭:“你這個爹,挺怪的。”朱無視笑笑:“師傅,你呀,是平時自由慣了,忽然來到這麽循規蹈矩的地方,自然不習慣了。去我那兒,隨便你怎麽折騰都行。”詩雲拍拍朱無視的腦袋:“臭小子,都要做爹的人了,還這麽頑皮!”朱無視笑笑:“不管我多大,我在您眼裏,永遠是孩子啊!”詩雲搖搖頭開心的笑著。

朱見深送走詩雲和朱無視,一擡手:“大師,這邊請。”詩韻笑著點點頭,和朱見深來到佛堂。朱見深和詩韻坐在蒲團上:“大師,我有一事請教。”詩韻手裏捏著佛珠:“皇上請講。”

朱見深道:“不瞞大師了,我一直都在糾結我未來的繼承人,太子年少輕狂,但是秉性最差,迫害兄弟,挑撥是非,我又不能嚴懲他,江山如果給了他,百姓必然遭殃。二皇子佑極,唯唯諾諾,沒有什麽抱負,只喜歡舞文弄墨的,對政事毫不關心。三皇子佑樘人品尚佳,對待政事也是勤勤懇懇,但是,為人懦弱,資質尚淺。四皇子佑杬頑性不改,整天像個孩子似的亂跑亂風,難以服眾。五皇子,也就是無視,是朕的最佳人選。”詩韻笑笑:“既然皇上心裏已經有了打算,為何還要貧僧解疑呢?”

朱見深嘆了一口氣:“想必大師也都知道,無視的母親是宮女,沒什麽名分,無視雖然說是朕的皇子,但是沒有親友,朝中沒有勢力可以輔佐他,朕本來打算讓他迎娶張可頤,和張將軍結為親家,讓他有一個靠山,可是這孩子冥頑不靈,非要去喜歡什麽宮女,朕勸過他,他竟然說要美人不要江山,朕,實屬無奈啊!”

詩韻撚著佛珠:“不知道,皇上想讓貧僧做些什麽呢?”朱見深道:“無視自小在龍興寺長大,尊敬各位師傅,朕,想讓大師出面,幫忙勸解一下。”詩韻搖搖頭:“皇上,請恕老衲直言,人生在世,不過是為了及時行樂。無視的心,全然不在江山和天下上,就算你把他和江山綁在一起,也未必見得他會好好的處理。”朱見深道:“大師,我也知道,強扭的瓜不甜,可是,我真的很難給大明江山找一個好的繼承人。”

詩韻道:“皇上,您喜歡孔雀,還是喜歡蒼鷹呢?”朱見深想了想:“孔雀。”詩韻笑笑:“為什麽?”朱見深道:“孔雀高貴典雅,孕育在一個和諧安定的環境中,是富貴的象征。”詩韻道:“如果問無視,無視一定會說是蒼鷹。”

朱見深搖搖頭:“還望大師明示。”詩韻道:“人的出身本來就不同,追求也自然不同。佛祖雖然說眾生平等,但是說到底,佛祖沒有辦法改變一個人的出身,沒有辦法去改變一個人的命運。很多人都認為,佛祖是萬能的,其實不然,佛祖只是用自己的行動和語言,來感化眾人,教育眾人。今日,你說的話是對的,那麽,你便是佛;他朝,他說的是正確的,那麽他便是佛。同樣的道理,同一個問題,在不同人的眼裏,幸福的取向和價值也是不同的。皇上您自小在宮廷之中長大,喜好享樂,不願意放棄榮華富貴,而無視從小在龍興寺長大,而且每天聽我們誦經念佛,慧根已深,他是一個內心很強大的人,雖然有時候給人的感覺唯唯諾諾,但是如果真的有事情,他必然會爆發。他所追求的生活,其實很簡單,僅僅是一個字——愛。無視雖然從小就沒有父愛母愛,但是他並不缺乏愛,而這種愛,有對父母的敬愛,有對師伯師叔的關愛,有對心愛的人的疼愛,自然,也有對眾生平等的博愛。所以說,無視必然是一只蒼鷹,喜歡去搏擊天空,而不是像孔雀那樣,生長在溫室裏,如果真的那樣,他會發瘋的。”

朱見深道:“可是大師,我不能因為他不喜歡,不習慣,就拿大明的萬千子民開玩笑啊。”詩韻笑笑:“皇上,江山是誰的?您又是誰的?說到底,塵歸塵,土歸土,人總有生老病死,誰都無法去阻擋,誰又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麽事情,又何來千秋萬代之說呢?“朱見深看著詩韻:”大師~”

詩韻端起茶杯:“皇上,茶杯裝滿了茶水,必然會溢出來,就算你在怎麽樣,你也不可能讓它多裝,但是,如果你肯換一個大一點兒的杯子,你就可以倒進去更多的水。強人所難,不是明智之舉,人生太過完美,反而也是一種缺憾。”朱見深點點頭:“我明白了,大師是叫我不要去追求過於完美的身後事,要我挑選其它的繼承人~”詩韻笑笑:“阿彌陀佛,貧僧只是給皇上您說說佛理,至於皇上的家事,貧僧不便幹涉。”

朱無視帶著詩雲來到紫竹苑,朱無視道:“師傅,我跟你說,你一定會喜歡雪霞的,您先在這兒坐會兒,這段時間,就在這裏住著,這裏是我的小宅,平時沒事兒的時候,我都會來這兒,方便和雪霞會面,我現在就去找她,你稍等會兒啊~”詩雲笑笑:“好的,快去快回~”朱無視笑著,跑了出去,和進來的小順子撞了一個滿懷,朱無視道:“你幹嘛啊?著急忙慌的!”

小順子一見朱無視,“噗通”一聲跪了下來:“爺,您總算回來了~出大事兒了!”朱無視拉起小順子:“怎麽了?”小順子道:“雪霞,還有翠雲姑娘,被皇後關進天牢了!”朱無視瞪大了眼睛:“什麽?怎麽回事兒?!”

小順子跪在地上:“小的也不知道,只知道,那天,布公公帶了好多人,來到紫竹苑,兩位姑娘在房裏打掃衛生,後來就被帶走了,說什麽私藏娃娃,給皇後娘娘下降頭~皇後娘娘還下了懿旨,不許任何人去牢裏探望,小順子等您回來等的好苦啊~”朱無視撇下小順子,匆忙的奔了出去。

朱見深還在和詩韻討論著佛理,朱無視闖了進去:“父皇!”朱見深一臉不滿:“怎麽搞的,進來也不嫌通報一聲,朕平時就是這麽教你的麽?胡鬧!”朱無視道:“兒臣知錯,只是一時情急,才不會理會什麽禮數的。”

朱見深道:“起來吧,怎麽了?”朱無視道:“父皇,兒臣聽說雪霞和阮翠雲被母後關進了天牢,還不允許任何人去探望,父皇,您幫幫兒臣啊!”朱見深喝了一口茶:“鐘雪霞和阮翠雲意圖謀害皇後,朕也沒辦法。”

朱無視道:“父皇,雪霞和翠雲都是好姑娘,她們心地善良,怎麽可能謀害母後呢~一定是有人陷害,還望父皇明察!”朱見深擺擺手:“你下去吧,朕已經把這件事情交給皇後全權處理,不必多說!”朱無視跪在地上,支起身子:“父皇!”朱見深道:“來人,把五皇子給我拖出去~”太監走過來,拽起朱無視,朱無視掙脫開去:“父皇,您不幫兒臣是麽?”朱見深不做聲,朱無視低著頭:“兒臣——告退!”轉身沖出了佛堂,直奔天牢。

徐媽媽在天牢裏慢慢的喝著茶:“那兩個小丫頭怎麽樣了?”一個獄卒道:“在牢裏,不哭不鬧,也不吃東西。”徐媽媽笑笑:“沒想到骨頭還挺硬,我要好好的和她們玩玩。”獄卒打開門,阮翠雲看著徐媽媽一步一步走了進來,連忙護著鐘雪霞:“你又要幹嘛!”徐媽媽笑笑:“不管你的事兒~鐘雪霞,有人叫我好好招呼你,你自己選吧,是喝辣椒水呢,還是嘗嘗皮鞭的滋味?”

鐘雪霞道:“你少來,是誰指使你這麽做的,無竹回來,一定會好好教訓你的!”徐媽媽笑笑,示意獄卒拖開阮翠雲,道:“你覺得,你還能活到那天麽?”說著,猛地抓起鐘雪霞的頭發,沖著她的肚子狠狠的踹了一腳。鐘雪霞悶叫了一聲,眼淚“唰”的一下子流了出來,阮翠雲喊道:“你怎麽可以這麽對她,我們不是犯人,我們都是被冤枉的,你濫用私刑,你會遭天譴的!”

徐媽媽笑笑:“天譴?恐怕,你們等不到那天了!給我掌嘴!”獄卒拿起木板,沖著阮翠雲的嘴巴狠狠的打下去,阮翠雲忍著眼淚,鐘雪霞趴在地上,扯住徐媽媽的裙子:“徐媽媽,求求你,放了翠雲,別再打了!”徐媽媽笑笑:“你在求我?你不是還很硬氣麽?”鐘雪霞搖著頭:“不,不敢了,求求你,放了她~”

徐媽媽笑笑:“停~”獄卒停下了手,阮翠雲癱倒在地,昏了過去。鐘雪霞爬將過去:“翠雲,你醒醒啊,翠雲~”徐媽媽笑笑:“算了,今天我心情好,到此為止。明天再來收拾你們。”說著,一步三晃的走出了牢門。

阮翠雲慢慢的蘇醒了過來:“雪霞,你沒事兒吧?”鐘雪霞搖著頭:“你的嘴巴都腫了,怎麽辦?”阮翠雲笑笑:“沒,沒事兒的!”鐘雪霞哭了起來:“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應該要你陪我去紫竹苑的,我~”說著,忽然捂住了自己的肚子。阮翠雲掙紮著爬了起來:“你怎麽了?”

鐘雪霞額頭上流下汗珠:“我也不知道,我肚子疼。”阮翠雲把鐘雪霞平放在地上:“你平躺著,可能會舒服一點兒。”鐘雪霞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夢裏,有一個劊子手,拿著刀,沖著自己的脖子狠狠地砍了下去。鐘雪霞嚇出了一身冷汗,“啊”的一聲從夢裏醒了過來。阮翠雲在一旁,用滿是傷痕的手輕輕的碰著自己的嘴巴,鐘雪霞抱著自己,哭了起來。

朱無視來到天牢,獄卒攔住他:“五皇子,沒有皇後娘娘的命令,誰都不許進去。”朱無視道:“五爺我今天心情不好,不想死的都讓開!”獄卒拿出刀:“五皇子,別讓小的們難做!”朱無視嘴角抽搐了一下:“都給我滾開!”

獄卒搖搖頭,擋在門前,朱無視從身後拿出佩劍,輕而易舉的把門口的獄卒打倒在地,牢內的獄卒要跑,朱無視一把抓住了他:“跑什麽,帶我去見雪霞!”獄卒在前面帶著路,不多時來到牢門前。

朱無視道:“給我打開!”獄卒道:“五爺,小的沒鑰匙~”朱無視看了看,把獄卒狠狠的推在一邊,一劍劈開了門上的枷鎖。鐘雪霞看見朱無視來了,哭著爬了起來,撲在朱無視的懷裏:“無竹!”

朱無視撇開劍,緊緊的抱著鐘雪霞:“怎麽搞得,你們倆怎麽會變成這樣,誰打你們了?”鐘雪霞抽泣著:“徐媽媽,她用鞭子抽我們,夾手指,還掌了翠雲的嘴,她還踢我肚子~”說著,身子一軟,倒在朱無視的懷裏。

朱無視半跪下來,讓鐘雪霞靠在自己的懷裏:“這個混帳,我一定饒不了她。”接著,心疼的牽起鐘雪霞的手:“雪霞,疼不疼?”鐘雪霞哭著點點頭:“嗯,疼~”朱無視把自己的牙齒咬得“格格”的響,鐘雪霞眨著眼睛:“無竹,我,我頭好暈。”

朱無視摸了摸鐘雪霞的額頭:“怎麽這麽燙,你發燒了!”鐘雪霞在朱無視的懷裏晃著頭:“無竹,我肚子疼~”說著,哭了起來,捂住自己的肚子。只見鐘雪霞的身子底下慢慢的流出了鮮血。朱無視焦急的抱起鐘雪霞:“不行,我得帶你出去!”鐘雪霞晃著頭:“不行,你帶我出去,就是劫囚,是要殺頭的~”

朱無視道:“我不管,我不能讓你和寶寶在這裏受苦~”說著,不顧鐘雪霞的阻攔,一把將鐘雪霞抱了起來:“翠雲,我遲些來帶你出去!”阮翠雲點點頭:“好好照顧雪霞!”朱無視抱起鐘雪霞,頭也不回的直奔太醫院。

鐘雪霞攬著朱無視的脖子:“無竹,我,我會不會死啊?”朱無視邊跑邊道:“不許說傻話~你不會有事的~你要好好的,你還要和我成親呢,知道麽?”鐘雪霞點點頭:“我知道~我知道。”慢慢的昏了過去。二人所過之處,一條細小的血路延伸開來。

朱無視來到太醫署,抓起正在睡覺的太醫:“你快給她看看,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饒不了你!”太醫慌忙翻起身,為鐘雪霞號脈。朱無視守在一旁:“怎麽樣?”太醫仔細檢查了一番,道:“都是些皮外傷,沒有傷到筋骨,並無大礙,但是她的身子非常虛,怕是好幾天沒吃東西了。”

朱無視道:“那她的手指呢?”太醫笑笑:“沒事,沒有傷到筋骨,只不過........”“不過什麽?”“只不過,肚子裏的孩子保不住了~”朱無視楞了一下,覺得眼前一花,扶住旁邊的桌子:“怎麽會這樣的?”太醫道:“孩子還沒有成型,隨時都有可能小產,很正常的。”朱無視道:“那她的身子有沒有什麽不妥啊?”

太醫想了想:“沒有,就是身子比較虛,好好補補就可以了。”朱無視點點頭:“好的,我知道了~謝謝你!”太醫道:“五皇子,聽老臣一句勸,別再插手這件事情了,前段時間,有人給太後送信,說,說雪霞姑娘有身孕了,皇後便組織太醫院來調查此事,事後,事後交給老臣的那包藥,並不是什麽補藥,老臣本來不想給你們的,但是,您也知道,人在大內,身不由己啊,好在鐘雪霞沒吃,不然,老臣這內心,真是過意不去。”

朱無視皺著眉頭:“你?”太醫道:“老臣不想再做錯事了,五皇子,您是好人,我也希望有你這麽好的一個主子,只可惜,哎,五皇子,以後多加小心,想害你的人,多著呢。”朱無視點點頭:“謝謝你!”太醫道:“讓她好好休息吧,老臣告退。”朱無視輕輕的護著鐘雪霞,拿著毛巾,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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