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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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衣服,和阮翠雲一起來到飯廳,四人圍坐在桌子邊,開始吃起來。阮翠雲問道:“雪霞,你說你來京城找朋友,你們倆是什麽關系啊?”鐘雪霞停下筷子:“我倆?我倆,只是普通的朋友關系。他以前在我家養過傷,臨走的時候說過,如果我有什麽事情,就來京城找他。”

阮翠雲的父親問道:“那他叫什麽?”鐘雪霞想了想:“他叫石無竹,家裏很有錢,應該是京城的大戶,而且有好幾個兄弟,你們聽說過麽?”阮翠雲的父親搖搖頭:“石無竹?沒聽說過,京城的大戶不計其數,我們也不一定都聽說過的,他家是做什麽的,你知道麽?”

鐘雪霞搖搖頭:“我不清楚,但是,接他走的是一位將軍。”阮翠雲:“將軍?我們擺攤的那條街附近有好幾個將軍府的,你知不知道那個將軍叫什麽啊?”鐘雪霞搖搖頭:“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好像是姓張的。”

阮翠雲的父親無奈的笑笑:“朝廷好多將軍都姓張的,你這樣找,也不是辦法啊。”阮翠雲笑笑,給鐘雪霞夾了一口菜:“你別著急,實在找不到的話,你就在這裏住下來,反正以後,你就是我親妹妹了~”鐘雪霞接過阮翠雲的菜,笑笑:“謝謝姐姐!”

朱無視回到宮中,整日躺在床上養傷,朱見深派人照顧著朱無視,張可頤也天天守在他身邊。這天,張可頤跟著皇後去拜神,沒人看著他,他便悄悄爬了起來,忍著傷口的疼痛,拿起筆墨,畫了一幅畫。之後,就一直呆呆的望著這幅畫,畫上,畫的不是別人,正是鐘雪霞。朱無視放下畫筆,輕輕的撫摸畫上的鐘雪霞,心想:“雪霞,你現在怎麽樣了?”

窗外隱隱約約傳來張可頤的聲音,朱無視急忙卷起畫卷,放進了一旁的書卷中,翻身回到床上躺著。張可頤拿著糕點走了進來:“五哥,我來了~”

朱無視掙紮著坐起來:“你來啦~”張可頤急忙走過去,按住朱無視:“你躺下,太醫說了,不許亂動的,對傷口不好,你傷口才剛剛愈合,要多休息,不能長時間站立,也不能長時間坐著,知道麽~”

朱無視點點頭:“我才發現,你真的很嘮叨,將來嫁不出去可怎麽辦。”張可頤拿出一塊糕點,塞在朱無視的嘴裏:“哼,你竟然詛咒我嫁不出去?!我要是嫁不出去,你得負責,我這輩子,跟定你了!”

朱無視吃著糕點,笑笑:“別,我可負責不起。話說,你這麽優秀,張將軍應該早就給你尋覓好了吧?是哪家的公子王孫啊?到時候別忘了請我喝喜酒哦。”

張可頤給朱無視到了一杯水:“我不都說了麽,我這輩子就跟定你了~怎麽樣,你娶不娶啊?”朱無視楞住了:“你是在和我開玩笑的吧?這個玩笑可不能亂開。”張可頤做到朱無視身邊:“誰和你開玩笑了,我像是在開玩笑嗎?我是認真的。”

朱無視瞪大了雙眼,糕點正好卡在了嗓子裏,咳嗽了起來。張可頤遞上茶杯:“五哥,你怎麽了?”朱無視擺著手,接過茶杯,喝了一口水:“沒,沒事兒~”

張可頤撅著嘴巴,接過杯子:“你怎麽回事兒,你就這麽討厭我?一聽說要娶我,就這麽大的反應啊!”朱無視笑笑:“可頤,我一直把你當妹妹的,我沒想道你會這麽說,有點不適應,呵呵~”張可頤死死的盯著朱無視的眼睛:“那你告訴我,如果姑媽和姑父要你娶我,你怎麽辦?”朱無視躲閃著:“呵呵,這不可能的。我累了,我想休息一下。”

張可頤無奈的站起身,端走茶杯:“好吧,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走到桌子邊,隱隱約約的感覺到一股濃濃的墨汁的味道,張可頤走到書桌邊,看見硯臺裏未幹的墨跡和一旁的紙筆,又看看書卷,想了想,道:“五哥,今晚姑媽宴請百官的家眷,你要出席哦~”

朱無視笑笑:“你也說了,是宴請家眷,我去幹嘛啊?”張可頤走到床邊:“每年四位兄長都會去的,你也是我的兄長,再說了,你不去看看家眷,將來怎麽給你自己找王妃啊?”朱無視尷尬的笑笑:“可是,我,我現在這個樣子,我怕不好。”

張可頤道:“你不去才是真正的不好呢,姑媽這個人很在乎臉面的,你要是不去,就是擺明了要和姑媽對著幹,姑媽肯定不會饒了你的。咱們一起去,到時候,你要是堅持不下來,我就帶你回來,別讓姑媽挑你的毛病,有我照顧你,放心,好不好?”朱無視道:“嗯,你說行就行唄~”張可頤笑笑,望望書架上的書卷,心裏卻有些堵。

宮裏的宴會總是很講究排場,眾人早就等候在偏殿之中,互相攀談著,並不敢提前入座。朱佑樘對太子道:“大哥,你也不小了,不如,叫母後為你尋覓一位太子妃吧?”朱佑極笑笑:“三弟你有所不知了吧,大哥,這可是早就心有所屬了~”

朱佑樘:“哦?是哪位家人,能夠俘獲大哥的心啊?”太子笑笑:“別聽你二哥瞎說,這些庸脂俗粉,我可看不上。”朱佑杬在一旁道:“哦,我知道了,是張可頤吧!”太子敲敲朱佑杬的腦門:“就你有嘴!”朱佑杬笑笑:“大哥,弟弟說的是實話,你怎麽可以惱羞成怒了呢?”

朱佑樘道:“好了好了,只是在開玩笑而已,何必這麽認真,大哥莫把四弟給打壞了。”朱佑極道:“三弟,五弟還來不來了?”

朱佑樘搖搖頭:“不知道,五弟的傷還沒有好,太醫囑咐,不可以長時間站立和坐著不動,他傷口剛愈合,怕是還要休養的。何況,這些家宴,無非是母後為我們互相牽扯紅線的,他來不來,也並無大礙吧。”

正說著,皇後在宮女的攙扶下走了進來,眾人跪拜:“祝福皇後娘娘萬福金安!”皇後擡手:“都起來吧~今日是聚會,不用過於拘禮。”

眾人起身,入座。皇後在位子上坐定後,私下打量了一下:“無視和可頤呢?”朱佑樘道:“回母後,五弟的傷還沒有好,太醫囑咐,要靜養,所以,有可能就不來了。”

太子道:“要靜養?怎麽見父皇就那麽勤快?恐怕,只是一個借口吧。”

朱佑極道:“父皇經常去看五弟的,五弟請安又不用像我們一樣早起,有特殊待遇,只是,不知道早晨是如何給母後請安的。”皇後繃著臉:“請安?本宮自打他回宮以來,就沒有見過他,他幾時來給本宮請過安?”朱佑樘預感勢頭有些不對,剛要替朱無視辯解,只聽太監喊道:“五皇子,張可頤姑娘到!”

朱無視在張可頤的攙扶下走了進來,跪下便拜:“兒臣,給母後請安!”皇後看了看:“不知為何五皇子來的這麽遲啊?”朱無視捂著傷口,低著頭,張可頤道:“回皇後娘娘,五哥因為傷口還未愈合,所以,走的比較慢,還望皇後娘娘見諒。”

皇後點點頭:“嗯,還算知道什麽是禮儀,知道不能丟了本宮的面子,快快起來,去位子坐著吧。”朱無視道:“謝母後!”張可頤攙扶起朱無視,坐到座位上。

皇後道:“開席吧~”太監宮女開始傳菜上菜。朱無視坐在張可頤的身旁,頭上漸漸流下了冷汗,朱無視伸手扯扯張可頤:“可頤~”張可頤回過神:“怎麽了五哥?”朱無視按著自己的傷口,示意張可頤,張可頤低頭一看,朱無視的手上全是血。朱無視道:“傷口裂開了,我想先回去。”張可頤道:“我陪你吧~”

朱無視搖搖頭:“沒事兒,母後在這裏擺宴,你陪我走,這不是讓母後下不來臺麽?”張可頤:“你傻呀,你要是自己走了,姑媽更沒法下臺了~我去找姑媽說說,你等等啊~”朱無視點點頭。張可頤來到皇後面前:“姑媽~”

皇後看看張可頤:“怎麽了?我怎麽覺得無視不是很舒服呢?”張可頤道:“姑媽,五哥的傷口裂開了,我帶他先回去好不好啊?”

皇後板著個臉:“我在這裏宴請百官家眷,還沒正式開始,他就要走,這不是打我的臉麽?”張可頤:“姑媽~您想啊,五哥受了傷,大家都知道的,您現在讓他走,他會感激你,別人還會想,姑媽您真是母儀天下,通情達理。您要是不讓五哥回去,別人好說........”“好說什麽?”“好說您不近人情了~”

張可頤裝著可憐的樣子:“姑媽,我這段時間照顧五哥也挺累的了,您就讓他回去吧,早點兒好了,可頤也可以早點兒休息了~”皇後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呀,臭丫頭,真的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什麽麽?還沒嫁人呢,心就向著人家了,以後嫁了,是不是就忘記我這個姑媽了?”

張可頤扯住皇後的手:“姑媽,您看您,說的什麽話啊,在可頤心裏,姑媽是最重要的人了~可頤沒有娘親,姑媽帶我就像娘親一樣,可頤怎麽會忘記姑媽呢?”皇後拍拍張可頤的手:“好了好了,帶他走吧~路上小心點兒。”張可頤點點頭:“謝謝姑媽!”

張可頤扶著朱無視回到寢宮。朱無視躺在床上:“行了,我自己來吧~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張可頤道:“我來吧~這段時間,傷口一直是我幫你包紮的,昨天還好好的,今天只是坐了這麽一小會兒,就這樣了?”

朱無視支吾著:“呵呵,可能是我身體不好吧,或者是,或者是躺的時間太長了,這忽然一起來,就這樣了。”張可頤慢慢的幫朱無視拆下布條,上了藥,重新包紮好。

張可頤端來一杯茶:“你不和我說實話是麽?”朱無視楞了楞:“什麽實話?”張可頤轉身從書架上拿出一幅畫:“這是什麽?!”朱無視默不作聲。

張可頤把畫卷扔在地上:“我每天都在這兒,你的房間裏,哪裏有什麽東西,有多少件,都是什麽,我都清清楚楚,可是你今天實在是太過分了。你平時怎麽對我不理不睬我都不在乎,你不喜歡我幫你,照顧你,我就離你遠遠的,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我不想說什麽,我也不能說什麽,可是,你不應該拿你自己的身體開玩笑,你知不知道,在別人看來,我,我都是犯賤,別人明明不樂意,不待見我,我還要像個狗皮膏藥一樣往人家身上貼,你說,我是不是賤!?”

朱無視捂著傷口,咳嗽了一聲:“對不起,可頤,我不知道你會有這麽大的壓力。是,是我錯,今天早上,我實在是不想再躺下去了,我就起來,畫了一幅畫。我也沒想到傷口這麽差,竟然還會裂開。以後,我會好好休養的,原諒我,好麽?”

張可頤擦擦眼淚:“我也不想怪你,我只是,我只是最近太累了~”朱無視道:“我知道,你照顧我,辛苦了。我還不領情,我,我真不是個東西。”

張可頤哭著笑笑,撿起地上的畫,放回去:“你不是東西,你是人啊~是個大壞人!”朱無視笑笑:“嗯,我是大壞人。你別哭了,我最怕女孩子哭了,還有哦,女孩子總是哭,就不漂亮了。”張可頤擦幹眼淚:“好了,別說了,你早點兒休息吧,我走了。”

朱無視點點頭,聽話的躺下,目送張可頤走出寢宮。朱無視從枕頭底下掏出花牌,輕輕的撫摸了一下:“失去的,總是最美好的,在身邊的,卻永遠不知道珍惜,人是不是都這樣?我是不是應該學會忘記,學會珍惜?”

☆、第 32 章

鐘雪霞住在阮翠雲的家裏,每天幫忙縫補刺繡,制作發簪,日子過得雖然勤儉一點,但也算充實,在擺攤的同時,也打聽著石無竹的下落,只可惜,沒有人知道。這天,鐘雪霞和阮翠雲來到外面擺攤,看見很多人圍在城門口。

阮翠雲道:“雪霞,你在這裏看著貨,我去看看。”鐘雪霞點點頭,阮翠雲起身,跑到城門口,發現城門口貼著皇榜,原來是宮裏的尚宮局要招收宮婢,阮翠雲看了個明白,跑回去,和鐘雪霞道:“雪霞~天大的好消息哦!”鐘雪霞擡起頭:“什麽好消息啊?”阮翠雲笑笑:“尚宮局招收宮婢了,如果我們能夠入選,不僅可以幫助家裏,甚至,還能找到你說的那位將軍,就可以找到你的朋友了!”

鐘雪霞想了想:“辦法是不錯,但是,我們能進去麽?”阮翠雲牽起鐘雪霞的手:“放心吧,你的技術這麽好,一定可以的,到時候,咱們兩個一起進尚宮局,做尚宮,誒呀,那一定很威風的!”鐘雪霞笑笑:“我到不想做什麽尚宮,只希望,能夠找到無竹。”阮翠雲道:“我們先去報名吧,不然,名額滿了,連機會都沒有了。快走~”說著,拉著鐘雪霞就去城門口報名。

朱無視的傷養的差不多了,因為上次的事情,對張可頤多多少少有些虧欠,所以,對待張可頤的態度也不再像以前那麽冷淡。張可頤找到朱無視:“五哥~今天,我想出去買東西,你陪我啊~”朱無視笑笑:“女孩子家買東西,我能做什麽啊?你還是找你的婢女陪你去吧。”張可頤:“你怎麽這樣啊,你生病了我那麽照顧你,你就不能陪我出去買點兒東西?”

朱無視道:“好好好,每次都拿這個來說事兒,怕了你了。這樣啊,我陪你去,但是呢,我不參與,不給意見,大不了,你買東西,我付帳好了,這樣總可以了吧?”張可頤扯住朱無視的左手:“好好好,你說怎麽樣都行,陪我去就行,今天有集市呢,可熱鬧了~去晚了就沒好東西玩了,快走快走啊!”

朱無視帶著張可頤來到集市。朱無視四下看看:“確實很熱鬧啊,你要買什麽?”張可頤跑到賣面具的攤子前面,拿起一只小兔子的面具:“五哥,這個好不好看啊?”朱無視看看兔子,想起了自己和鐘雪霞的花牌,笑了笑:“嗯,好看~你喜歡,我買給你啊~”

說著就要掏錢,張可頤握住朱無視的手:“誒呀,自己玩多沒意思啊,那,這樣,你戴這個,我戴這個!”說著,遞給朱無視一個豬頭,自己拿起了兔子面具帶了上去:“快點,豬頭,付錢!”朱無視笑笑,掏出錢,拿著豬頭面具,張可頤扯住朱無視的手:“五哥,那邊有好玩的,我們去那邊~”朱無視被張可頤拉著到處跑,突然覺得有一絲的放松,一絲的幸福。

朱無視帶著張可頤轉了一會兒,買了好多東西。張可頤問道:“五哥,你累不累啊?”朱無視搖搖頭:“你累了?我們去茶樓休息一下吧~”張可頤點點頭:“你拿著這麽多的東西,還不累?”

朱無視笑笑:“我是男人嘛。再說了,說好了陪你出來的,總不能讓你拿著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吧。省的你回去說我不夠男人,又說我欺負你的。”張可頤笑笑,攬住朱無視的胳膊,頭靠在上面:“就知道你最好了~”

朱無視笑笑:“行了,走,帶你去喝茶。”張可頤笑著,只覺得遠處閃過一個身影,好熟悉,不禁楞住了。朱無視轉過身,四處看看:“可頤,怎麽了?”張可頤回過神:“哦,沒什麽啊,五哥,我突然記起來還有點兒東西沒有買,我現在去買。”

朱無視:“那,用不用我陪你啊?”張可頤搖搖頭:“不用了,女兒家的東西,不方便,你就在這裏等我,哪兒都不許去~”朱無視笑著點點頭:“好,你自己小心點兒。”張可頤笑著,轉身跑開了。

張可頤跟著那個身影來到一個首飾攤前,張可頤躲在一邊,默默的看著。鐘雪霞拉著阮翠雲的手:“翠雲,我好擔心,三天以後就是面試了,會不會被人刷掉啊?~”阮翠雲:“放心吧,你手藝這麽好,怎麽可能會被淘汰呢,擔心的應該是我才對。”鐘雪霞笑笑:“不管怎麽樣,這是一次機會,我要好好珍惜,翠雲,謝謝你~”

阮翠雲笑笑:“你看看你,總是跟我說謝謝,我們是姐妹嘛,就應該互相幫助的,何必總把謝謝掛在嘴邊呢?”鐘雪霞低著頭:“翠雲,我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麽報答你~”阮翠雲道:“你要是想報答我,就好好的做首飾,之後呢,找到你的那個朋友,以後好好的生活,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了。”

鐘雪霞點點頭:“我知道的,如果能找到他,我一定會好好的珍惜以後的生活,我相信,他也會的。”

張可頤想了想,猛地轉身,撞到了一個男人的懷裏。朱無視看了看,笑笑:“你幹嘛啊,慌慌張張的,東西買好了麽?”張可頤瞪著眼睛:“你,你怎麽過來了?!”朱無視道:“我怕你一個人不安全,就把東西都給小順子了,讓他先帶回去,我就來找你,怎麽了?看見什麽了,這麽慌張。”說著,探著身子看向遠處。

張可頤攔住朱無視,尷尬的笑笑:“沒什麽,我忽然想起來,我要的東西,不在這條街,我們去那邊吧。”朱無視點點頭,張可頤突然腳一歪,“誒喲”了一聲。朱無視關切的扶住張可頤:“怎麽了?”張可頤道:“我,我腳崴了。”朱無視瞪著眼睛:“啊?這麽平的地,你也能崴到腳?你怎麽搞得~”張可頤道:“誒呀~我怎麽知道嘛!”

朱無視癟癟嘴:“算了,我背你吧~”張可頤笑笑:“好哇,不過這可是大街哦,你不怕別人笑話你麽?”朱無視搖搖頭:“笑話也沒辦法啊,誰叫我答應和你一起出來的?來吧~”說著,彎下身子,張可頤慢慢的趴了上去。朱無視兜住張可頤:“抱緊了啊,掉下去我可不負責的。”張可頤幸福的趴在朱無視的背上,催促道:“快走啦!”

鐘雪霞擺好攤子,四處望望,正好看見了朱無視,心裏非常高興,正想喊他,卻看見了一旁的張可頤,看見朱無視和她說說笑笑,又背起了她,心裏一陣酸,突然覺得自己的出現是破壞了他們兩個的生活,鐘雪霞猶豫著,只見朱無視背起張可頤慢慢的走了,並沒有看到自己。

鐘雪霞低下了頭,心裏很不開心,默默的在心裏想著:“鐘雪霞,你太天真了,你忘了那天晚上自己看見什麽了?無竹自打她出現以後,對你格外的冷淡,你怎麽還可以不知羞,來找他呢?或許,他已經忘了你,或許,他,他已經和別人成親了。”阮翠雲看到鐘雪霞,關心的問:“雪霞,你怎麽了,不舒服麽?”鐘雪霞搖著頭,發覺淚水不自覺的從眼睛裏掉下來。阮翠雲一臉驚訝:“你怎麽了,怎麽哭了?”

鐘雪霞捂著自己的嘴巴,哭著道:“我,我也不知道,我想先回去。”阮翠雲點點頭:“也好,你回去吧,好好休息,我再呆一會兒。”鐘雪霞擦擦眼睛:“我先走了。”鐘雪霞轉身離開,想起自己回家的路和朱無視走的是同一條,便在墻角先呆了一會,才轉身回家。

朱無視背著張可頤:“怎麽樣,腳痛不痛啊?要不要我先給你看看?”張可頤搖搖頭:“不用了~不痛的。”朱無視想了想:“那就沒傷到筋骨,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朱無視嘆了口氣:“哎,想不到,你一個女孩子家,走路也那麽不小心,我一直都覺得,你應該是那種溫文爾雅的女孩子,怎麽還會這樣?”

張可頤道:“我怎麽了,我怎麽不溫文爾雅了?”朱無視笑笑:“好好好,你溫文爾雅,你知書達理,你溫柔體貼~行不行?”張可頤笑笑:“討厭~你就是個大豬頭~”朱無視“嗯”了一聲:“對,我就是個豬頭,大笨蛋,那是不是可以不要豬頭背你啊?話說你好重啊,平時都吃什麽了?”張可頤扯住朱無視的耳朵:“好啊,你敢說我是肥婆?”朱無視道:“我可沒說,是你自己說的!”

張可頤扯著朱無視的耳朵:“不行,就是你說的,道歉!”朱無視道:“你們女孩子就這麽喜歡扯人家的耳朵麽?~很痛的!”張可頤楞了一下:“誰還扯過,鐘雪霞?你怎麽可以讓她扯你的耳朵!”朱無視道:“好了~別扯了,再扯就掉了!”張可頤道:“不行,你跟我說明白,你怎麽可以讓她扯你耳朵的?”

朱無視道:“我的大小姐啊,我養傷的時候不是失憶了嗎,所以就,誒呀,你別問了,真麻煩。我現在送你回家,回去好好養傷,別老為這些事情默默叨叨的沒完沒了,行不行?”張可頤不樂意的撒開手:“你說怎麽樣就怎麽樣吧!”

張可頤不做聲,趴在朱無視的身上,想著鐘雪霞,覺得心裏好亂,自己很討厭這個女人,她已經結婚了,為什麽還會在朱無視的心裏占據那麽重要的位置,自己真的就那麽差勁,比不上一個有夫之婦麽?

朱無視把張可頤送到將軍府,張敬迎了出來:“這是怎麽了?”朱無視道:“可頤說崴到腳了,您快找個大夫給她看看吧~”張可頤道:“爹,可能就是走累了,現在沒事兒了~”朱無視道:“你不是在騙我吧?我可背著你走了三條街!”

張可頤撅起嘴巴:“怎麽,三條街很遠麽?我照顧了你兩個月呢,你還總和我對著幹,我都沒說辛苦!”

朱無視笑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你沒事兒就好。”張可頤笑笑:“好了,你回去吧,時間也不早了,我明天再去找你。”

朱無視點點頭:“嗯,待會我讓小順子把你的東西送過來,你就不用過去了~張將軍,告辭了!”張敬:“五皇子不在舍下坐一會?”朱無視笑笑:“不了,我也出來挺長時間了,應該回去了。告辭~”

朱無視轉身抄小道走回去,遠遠的望見一個身影,那個在夢裏見過無數次,卻又在夢醒時分消失的身影。朱無視不自覺的嘟囔了一聲:“雪霞?!”想了想,立刻追了上去。

那個身影走的很快,隱隱約約的散在人群中,朱無視一邊追著,一邊用手推開周圍的人。一個人背著糖葫蘆從巷子裏轉了出來,朱無視沒有留意,直接把那個人撞到在地。

朱無視楞了一下,看著那個身影越走越遠,想要離開,那個賣糖葫蘆的人拉住朱無視不放:“你走路不長眼睛啊,怎麽亂撞呢你,你賠我的糖葫蘆!”朱無視甩開手,從懷裏掏出一錠銀子:“夠了吧!”

賣糖葫蘆的人接過銀子,撒開手,收拾收拾,沖著朱無視道:“不長眼睛!”轉身走了,朱無視焦急的找尋著那個身影,卻發現不見了。

朱無視可惜的嘆了一口氣,自嘲的笑笑:“朱無視啊朱無視,你想多了吧~雪霞怎麽可能會在京城呢,她現在,一定和鐘嘉在一起,在竹林裏捕蝴蝶,在溪水邊抓魚,或者,和鐘嘉在琴女峰上等著看夕陽,她怎麽會出現在你身邊呢?她只會出現在你的夢裏,因為,你沒有珍惜過她,你已經失去她了,她永遠都不會出現在你的生活裏,永遠,永遠。”想到這兒,朱無視搖搖頭,轉身走開了。

與此同時,鐘雪霞在一旁的絲巾攤上買了一條絲巾,付過錢,站起身,拿著絲巾,和朱無視朝著兩個相反的方向,慢慢的朝著家裏走去。她想著,要給翠雲買點兒東西,因為這麽長時間,翠雲一直照顧自己,體諒自己,遷就自己,自己應該學會堅強,學會如何去生活,不應該總想著石無竹,不應該因為他的出現擾亂了自己的生活。

哪怕,她什麽都沒有,哪怕,她永遠都不會擁有石無竹。想到這裏,鐘雪霞不禁笑了笑,心想:“或許,他已經成為了別人的相公,對著自己的娘子千依百順,甚至不惜在大街上背她,自己算什麽,有夫之婦?雖然和鐘嘉沒有拜完天地,但是在別人眼裏,自己已經是鐘嘉的妻子,雖然自己並不愛鐘嘉,但是鐘嘉為自己付出了那麽多,甚至是性命,石無竹可以給自己什麽?如果當初他肯站出來,或者帶自己走,今天的生活,絕對不會是這樣子。”想到這兒,鐘雪霞心裏一陣輕松。

近在咫尺,一轉身,卻又相隔天涯。原本美好的相逢,卻在一剎那中消失了。兩個人各懷心事,無非也只有一個目的:為了彼此更好的生活,更好的學會去愛。

☆、第 33 章

鐘雪霞和阮翠雲來到宮門口,門口站著兩隊威嚴的士兵,鐘雪霞想到了當初在鍾家寨見到的那些士兵,一陣心慌,不自覺的縮在阮翠雲的身後。阮翠雲拍拍鐘雪霞的手:“別怕,沒事兒的。”鐘雪霞四處看看,莊嚴的紫禁城,要比自己想象中大得多,不知道為什麽,有一陣徹骨的寒冷直逼自己,鐘雪霞禁不住打了一個冷戰。一個太監走過來:“你倆叫什麽名字?”阮翠雲賠笑道:“回公公,阮翠雲,鐘雪霞。”

太監看了看手中的花名冊:“哦,原來是入招尚宮局的人啊,這規矩,都懂麽?”阮翠雲笑笑:“公公,我們倆如果有錢,也不用進宮做宮女了,還望公公通融一下。”太監“哼”了一聲,擺擺手:“跟我來吧~”

阮翠雲和鐘雪霞跟在後面,太監道:“這宮裏啊,可不比宮外,規矩多著呢,看你們兩個,還算機靈,我可先提醒你們一下,宮裏人際關系覆雜,不可以互相攀比,不可以互相詆毀,更不可以在私下裏談論宮裏的事情,規矩呢,一定要懂,做奴才的,一定要聽話,還有,你們現在只是來應征的,至於能不能留下,還得另說,要看你們自己的本事。以後規矩多的是,你們要是真的能進尚宮局,以後的日子,絕對比以前好千倍萬倍,處處留心,好好做人,知道了麽?”阮翠雲和鐘雪霞點點頭:“記住了~多謝公公教誨。”

太監把鐘雪霞和阮翠雲帶到尚宮局:“徐媽媽,這兩個是來應征的,就交給你啦~”徐媽媽看看鐘雪霞和阮翠雲:“嗯,有勞公公了~”太監靠在徐媽媽耳邊低語:“我看過了,這兩個還算機靈,就先給你司制房領來了,看看手藝怎麽樣。”徐媽媽笑笑:“多謝公公,我這兒,有上好的蘇錦,這條手帕,是孝敬公公的,還望笑納。”

太監笑笑,把手帕揣在懷裏:“嗯,好說,好說~咱家還有事兒,今天宮裏好幾個部門招人,先走了~”徐媽媽在身後陪著笑,直到太監離開。徐媽媽轉過身:“你們倆叫什麽名字?”“阮翠雲,鐘雪霞。”徐媽媽看了看:“嗯,我來看看你們的手藝,你們先歇一會兒,待會兒等人齊了,我在告訴你們應該做什麽。”二人點點頭,徐媽媽一步三晃的走到尚宮局裏歇著去了。

朱佑杬找到朱佑極他們:“大哥二哥,今天宮裏招新人,一定很好玩,我們出去看看吧!”朱佑極看看手中的畫:“有什麽好看的,無非就是些山村裏出來的庸脂俗粉,沒什麽意思,我還不如在家畫畫呢。”朱佑杬看看太子:“大哥~”太子想想:“不去,沒什麽意思,還是好好準備給母後過生日吧。”

朱佑杬坐在桌子上:“誒呀,你倆怎麽這麽沒趣呢!我聽侍衛們說了,今年還真有漂亮的呢。”朱佑極笑笑:“哪年你說沒有了,哪年有了?我們才不聽你的呢。”太子笑笑:“是啊,老四啊,你要是不提升一下你的審美,我們將來的弟妹可不知道會長成什麽樣子了!”朱佑極笑笑:“對啊,你別給我們娶了一個山村的村姑回來,那就笑掉大牙了!”朱佑極撇撇嘴:“好吧,你們說去吧!都不去是吧,我自己去!”太子和朱佑極笑笑,不做聲,朱佑杬自己一個人跑了出去。

朱佑樘對朱無視道:“五弟,今天宮裏招新人,要不要去看看?”朱無視笑笑:“招新人有什麽好看的?”朱佑樘:“你有所不知了吧,你可以去找幾個機靈的奴才,伺候自己,給自己辦事,可以省去很多時間和精力的。”朱無視笑笑:“打小什麽事兒都自己做的,習慣了,真不喜歡別人伺候,我不去了,你自己去吧。”

朱佑樘拽住朱無視:“行了你,別老婆婆媽媽的,走吧!”說著,按住朱無視的肩膀,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出來。朱佑杬一頭撞在朱佑樘的身上:“誒喲餵!這誰!”正要發怒,一擡頭看見了朱佑樘和朱無視:“呵呵,三哥,五弟,去哪裏啊?”朱佑樘道:“你這是被狼追了麽?跑的這麽急,幹嘛啊?”朱佑杬笑笑:“去看看有沒有新人進宮唄,你倆也是?”朱佑樘笑笑:“嗯,我看五弟身邊沒什麽機靈的人,尋思幫著去看看,挑兩個機靈的人給五弟使喚,一起去吧。”

三個人邊走邊聊,朱佑杬:“三哥,你打算去哪裏選啊?”朱佑樘想了想:“去尚宮局吧,那兒的人心靈手巧的,應該還不錯。”朱佑杬點點頭:“這樣啊,那好吧,我就不跟你倆一起走了,告辭了,拜拜!”說著,就一路小跑跑開了。朱無視看看朱佑樘:“為什麽不和我們一起去啊?”朱佑樘笑笑:“這你就不懂了吧,他從來沒想過挑婢女什麽的,只是,想去找漂亮的女孩子,剩下的,我就不用多說了吧?”朱無視無奈的笑著搖搖頭。

鐘雪霞和阮翠雲等了好久,終於湊齊了人數,開始進行篩選。徐媽媽道:“我是這裏的司制,這次考核,由我,還有四位官員一起仲裁,你們的任務,就是在一個時辰內,做出一個刺繡手帕,一個金線簪,一道小菜。”

眾人嘩然:“誒呀,才一個時辰,怎麽可能嘛!”“就是,這一個時辰做三樣東西,我看我是不行了!”鐘雪霞看看阮翠雲,阮翠雲笑著鼓勵她,鐘雪霞也點點頭,徐媽媽道:“好了,現在開始計時,開始吧!”一個小太監點燃一炷香,眾人開始忙碌起來。鐘雪霞想了想,低頭開始做了起來。

一個時辰很快就過去了,徐媽媽和四位官員看過眾人的手藝,品嘗過眾人的小菜,互相討論了一下,定下了名單。一個小太監道:“現在公布覆位名單。司制房,三號,六號,十七號,二十八號,六十九號!”鐘雪霞看著自己的腰牌,上面赫然一個六,看看阮翠雲,阮翠雲點點頭,舉起自己的腰牌,上面是三。鐘雪霞和阮翠雲開心的相視一笑。

一個太監走了過來:“剛剛說的那五個,跟我來!”鐘雪霞和阮翠雲站起身,順從的跟在太監的身後。太監道:“這皇宮大內,可不比外面的大街,你們有幸能進來,自當學著珍惜,記住,走路要低頭,不能四處亂看,切記,不可四處亂跑。至於剩下的規矩,會有人給你們講的,這宮內啊,出事一定要小心,不能隨便招惹是非。都記住了麽?”眾人點點頭。

朱無視和朱佑樘來到尚宮局:“誒,今年的人不少啊,現在這個時辰,可能已經選完了。你想要什麽樣的女孩子給你打下手啊?是心靈手巧的呢,還是比較機靈一點兒的?”朱無視笑笑:“三哥,真的不用了。”正說著,看見鐘雪霞跟著太監從門口走過。

朱無視看著鐘雪霞,楞住了,鐘雪霞低著頭,跟在太監後面,沒有看見朱無視。朱佑樘還想說什麽,朱無視擺擺手:“三哥,我還有事兒,先走一步!”說著,沖著鐘雪霞奔了出去。鐘雪霞跟在太監的身後,一步一步的小心翼翼的走著。朱無視跑上去,攔住太監,太監擡頭一看,剛要喊人,朱無視示意他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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