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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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雪霞掙紮著:“無竹,你在哪裏,無竹!你這個壞人,放開我!”鄭雲笑笑:“怎麽樣,你還硬氣的起來麽?”朱無視嘆著氣,喘著粗氣:“你們想怎麽樣?”鄭雲搓搓手:“不想怎麽樣,把秘籍給我交出來,我就放了你們。”朱無視:“好,我交!”鐘雪霞:“不,無竹,你不能給他,不能給他啊!”

朱無視:“我可以給你,但是秘籍,都記在我腦子裏了,我需要時間,把它們寫出來,還有,你得先治好她的眼睛,放了她,我才能把秘籍交給你。”鄭雲點點頭:“行,禮尚往來,我答應你就是了。明天一早,我就讓娉婷治她的眼睛,今晚,你們就先敘敘舊吧!來人啊,把他們帶下去。”

朱無視被拽了起來,走到鄭雲身邊的時候,鄭雲突然伸出手,抓住朱無視的左手:“小子,你給我老實點,別想耍什麽花招。否則~”說著,狠狠的捏著朱無視的左臂,朱無視聽見自己骨頭錯位的聲音,不自覺的哼叫起來“啊~”鐘雪霞摸索著:“無竹,你怎麽了?”鄭雲笑著放開手,朱無視的左臂垂在一旁。鄭雲道:“這是給你一個教訓,下次,決不饒你~帶下去。”

鐘雪霞和朱無視被帶到地牢裏,朱無視被重重的摔在墻上,鐘雪霞被拋在朱無視的身上。在巨大的沖擊力之下,朱無視“啊”了一聲,鐘雪霞連忙翻身起來摸索著:“無竹,你怎麽樣,你怎麽樣了?”朱無視喘著粗氣:“沒事兒,我沒事兒~你怎麽會被他們抓來了?”鐘雪霞環抱著朱無視的脖子,靠在朱無視的胸前:“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知道你受了傷,讓鐘玉帶我來找你,鐘玉不肯,我就威脅他,後來,我們一起去了竹林,我就被抓來了,鐘玉被打昏了。”

朱無視怒道:“你怎麽總是這麽任性,這麽不聽話,我不是告訴你要好好的在家裏等著麽,我說過我會把爺爺帶回去的!你怎麽就不聽話呢你!”鐘雪霞嘟著嘴,用手撐著朱無視的胸膛:“你幹嘛吼我!我也只是關心你而已~”朱無視道:“關心我,我知道你關心我,你知道不知道我花費了多大的氣力才能把爺爺救出去,我本來還在想,爺爺出去以後,能治好你的眼睛,我也就了無牽掛,就算死在這裏,我也心甘情願了,可是現在~哎,你,你真的氣死我了!”

鐘雪霞摸索著,摸著朱無視的臉:“無竹,對不起,我再也不任性了,你怎麽樣了?我什麽都看不見,你的臉上怎麽有這麽多的小包啊?”朱無視伸出右手,攬住鐘雪霞:“我中毒了,現在變得好醜,幸好你看不見,不然,會嚇到你的~”鐘雪霞靠在朱無視的胸前,摸著朱無視的臉頰:“不,不管你變成什麽樣子,我都不會怕。他們有沒有為難你啊,你的傷怎麽樣了?”

朱無視笑笑:“沒什麽,好的差不多了,都是你啊,本來我可以逃出去的,現在為了你,又得在這裏挨上一段日子了。”鐘雪霞撅著嘴:“你以為我喜歡呆在這裏麽?”朱無視咳嗽了一聲:“呵呵,我跟你開玩笑的,別當真,我剛剛太生氣了,吼了你兩句,別生氣,嗯?”鐘雪霞頭靠在朱無視的胸前,雙手環抱著朱無視的腰,緊了緊:“嗯,我知道,你才不舍得吼我呢~都怪我,我以後,絕對不會任性了,你相信我~”

朱無視摟著鐘雪霞,坐在墻邊:“你這麽一鬧,肯定耽誤了最佳的治療時間,只希望,鄭娉婷能把你治好~”鐘雪霞擡起頭:“要是治不好呢?”朱無視笑笑:“別傻了,怎麽會治不好呢?你的眼睛那麽漂亮,要是看不見了,多可惜。”鐘雪霞把頭靠在朱無視的懷裏:“其實,這樣也挺好,雖然我看不見,但是我可以和你在一起,沒人能把我們分開了,對麽?”

朱無視扶起鐘雪霞:“雪霞,我......”鐘雪霞抓著朱無視的手:“無竹,都到現在了,你還不肯跟我說句實話麽?”朱無視:“我也說過,我沒有騙你,我.....算了,不說了,你早點兒休息,好好配合治療,治好你的眼睛,才是最重要的,其餘的事情,我們以後再說,好麽?”

鐘雪霞苦笑了一下,朱無視想了想,把鐘雪霞攬在懷裏,頭靠在自己的頭上:“睡吧,睡醒了,就能看見我了。”鐘雪霞抱著朱無視,心裏有種很奇怪的感覺:明明自己愛著這個男人,抱著這個男人覺得很溫暖,卻又覺得自己和他相隔萬裏,總有那麽一絲說不明打不破的阻礙橫亙在自己和他之間。

不知道過了多久,朱無視從昏睡中清醒過來,看著躺在自己懷裏的鐘雪霞,慢慢的把她放在一旁,摸著自己的左臂,咬咬牙,自己給自己正骨,豆大的汗珠一顆顆滴落下來,朱無視忍著不吭聲,怕嚇到鐘雪霞,不多時,整個人癱坐在墻邊,汗水浸透了衣衫,靠在墻角邊,慢慢的喘著氣。鐘雪霞醒了過來:“無竹,無竹~”朱無視緩緩的伸出手,牽著鐘雪霞的手:“我在這裏~”

鐘雪霞爬起來:“你怎麽了?怎麽出了這麽多的汗?”朱無視拍拍鐘雪霞的手:“沒事兒,現在,我可以兩只手抱著你了~”說著,把鐘雪霞輕輕的攬到懷裏。鐘雪霞幸福的抱著朱無視:“無竹~”朱無視道:“雪霞,你答應我,不論發生什麽事情,你都要好好的活著,好麽?”鐘雪霞搖著頭:“不行,你要和我一起好好的活著,我不許你做傻事,我不要你跟他們拼命~你答應我!”

朱無視點點頭:“好,我答應你,和你一起活下去,不和他們拼命~你也要答應我,別再任性,聽話,治好眼睛,別再任性胡鬧了,知道麽?”鐘雪霞嗯了一聲:“要是,要是我的眼睛真的治不好了怎麽辦?”朱無視嘆了口氣:“要是真的治不好了,我就永遠留在你身邊,下半輩子,我做你的眼睛,你走到哪兒,我就跟到哪兒,好麽?”鐘雪霞抱著朱無視,開心的點著頭:“嗯~你說的,可不許耍賴~”朱無視笑著,摸摸鐘雪霞的頭發:“聽話,記住,你要學會堅強,我喜歡你堅強的一面。”

牢門被“砰”的一下子打開了,鄭娉婷走了進來:“喲呵,都什麽時候了,你們兩個還卿卿我我的?鐘雪霞,跟我走吧!”朱無視扶著鐘雪霞掙紮的站了起來:“鄭娉婷,雪霞一直當你是好朋友,希望你別為難她。”

鄭娉婷露出一絲冷笑:“該怎麽做,我自有分寸,用不著你教育我~別耽誤時間了,快點走吧!”說著,幾個黑衣人就上來拉扯著鐘雪霞。鐘雪霞拽住朱無視的手:“無竹~”朱無視按按鐘雪霞的手心:“不會有事的,相信我,你聽話,記住你答應過我什麽~”鐘雪霞點點頭,順從的跟著鄭娉婷走了。

鄭娉婷把鐘雪霞帶到一個小房間裏,拆下鐘雪霞眼睛上的布條:“誰給你包紮的?手法真差~”鐘雪霞笑笑:“是鐘嘉和無竹~”鄭娉婷扔下布條:“兩個大男人,這麽點兒小事兒都辦不好,有什麽用?”鐘雪霞笑著:“你不會明白的,就算他什麽都不會,我依然覺得他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這輩子能遇到他,無怨無悔了。”

鄭娉婷看看鐘雪霞的眼睛:“哼,你說石無竹吧?他確實很特別,不過,如果是我,我就喝幹他的血,因為他的體質超乎常人。”鐘雪霞轉過頭,閉著眼睛,問道:“娉婷,你有愛過一個人麽?”

鄭娉婷楞了一下:“什麽?”鐘雪霞繼續說道:“當你愛上一個人的時候,你就會發現,自己會變得喜怒無常,你會擔心他,會因為他茶飯不思,會因為他的一句話,睡不著覺,會因為他的一個動作,笑一整天,你知道那種感覺麽?那種感覺真的好奇怪。”鄭娉婷搖搖頭:“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鐘雪霞:“娉婷,你的本質並不壞,為什麽一定要做這些傷天害理的事情呢?你那麽漂亮,一定會找到一個如意郎君的,何苦做這些事情,害人害己。”

鄭娉婷不做聲,擺弄著一旁的藥材,鐘雪霞繼續說道:“你還記得小時候麽?小時候,我們一起玩,就是鐘嘉被螃蟹夾住屁股的那次,你掉進水裏,差點淹死,爺爺下去救得你,你爹當時嚇壞了,你還反過來安慰你爹,還有,我們一起玩兵捉賊的游戲,你每次都輸,都要做賊,你不願意,就叫鐘玉跟你換,那會兒,我們是那麽天真,那麽幼稚,卻是那麽的幸福,現在,卻是物是人非了。”

鄭娉婷覺得心好像被什麽東西狠狠的敲了一下,自言自語道:“是啊,小時候,那麽開心,那麽快樂,爹也很疼我。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爹突然變了,變得很可怕,不再讓我讀書識字,不再要我唱歌跳舞,而是叫我去研究那些毒蟲毒草,我記得我好害怕,那些蟲子咬我,還有蛇,蝙蝠,我連做夢都是它們,我突然很想我娘,我經常問自己,爹為什麽會變了,為什麽我原來的生活不覆存在了?”

鐘雪霞道:“娉婷,你會不會是被人利用了?鄭伯伯不會這麽對待你的,他膽子那麽小,怎麽可能會要你研究什麽毒蟲毒草的?”鄭娉婷搖搖頭:“我不知道,爹好像變了,我記得那年,爹救回來一個被燒傷的人,每天都照顧他,後來,那個人好了,卻沒了蹤影,爹的脾氣就變了。”鐘雪霞握住鄭娉婷的手:“娉婷,我們過回以前的生活好不好?我們還是好姐妹,我從來沒有怪過你,我相信,你也不想這樣的,不是麽?”

鄭娉婷楞了一下,猛地甩開手:“不,我現在的生活很好,爹對我也很好~”鐘雪霞站起身:“娉婷,你別傻了,哪個爹爹願意讓自己的女兒整日和毒蟲毒草為伍的啊!”鄭娉婷狠狠的甩了鐘雪霞一個耳光:“你給我住口!”鐘雪霞被打倒在床上,摸著自己的臉,不做聲。鄭娉婷走過去,按住鐘雪霞:“我現在給你治眼睛,你別亂動,這藥,只能用一次,要是浪費了,你的眼睛也就瞎了。”鐘雪霞坐起身子,聽從著鄭娉婷的擺布。

鄭娉婷帶著鐘雪霞來到地牢,朱無視靜靜的在一旁調息,鄭雲看著朱無視,莫不做聲。鄭娉婷慢慢的拆下鐘雪霞眼上的布條,鐘雪霞試著睜開眼睛,眨了眨,露出笑容,興奮的喊道:“無竹!”朱無視爬起來:“雪霞!”鄭雲伸手攔住朱無視:“等等,我的秘籍呢?”朱無視道:“你放了她,我就給你寫~”

鄭雲笑笑:“你當我三歲小孩兒呢?現在寫,寫不出來,我就殺了她!”朱無視想了想:“好,我寫,但是,我得找人給我磨墨,你讓雪霞給我磨~”鄭雲點點頭:“如你所願~去吧~”鄭娉婷松開鐘雪霞,鐘雪霞跑過去,朱無視一把抱住鐘雪霞:“給我多長時間?”鄭雲派人拿來一摞紙:“這些應該夠了,寫完了,找人叫我,我可不喜歡浪費時間~娉婷,走!”說著,帶著鄭娉婷離開了。

鐘雪霞為朱無視磨著墨:“無竹,什麽秘籍啊?”朱無視四處看了看,拿著毛筆,靠在鐘雪霞的耳邊:“爺爺騙他的,我上哪裏去弄什麽秘籍啊!這是爺爺的緩兵之計。”鐘雪霞楞了一下:“那現在怎麽辦?”朱無視撓撓頭:“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也不能什麽都不做啊,不如~”鐘雪霞瞪著大眼睛:“什麽?”

朱無視笑笑,揮起筆,在紙上寫了一串字,鐘雪霞看了捂著嘴巴笑了起來,朱無視做了一個“噓”的動作:“別笑啊,你說那個老鬼看見以後,會怎麽樣啊?”鐘雪霞搖搖頭:“不知道~呵呵~”朱無視笑著:“行了,你磨墨,我寫~”兩個人分工合作,一篇一篇的寫著,鐘雪霞道:“無竹,你的字寫得真好看。”朱無視笑笑:“那是自然,我可是妙筆書生啊~呵呵,如果有機會,將來,你想我給你寫什麽,我都給你寫!”鐘雪霞紅著臉:“我要你給我寫婚書,你寫麽?”朱無視楞了一下,笑了笑,不做聲,低著頭,繼續寫了起來。

不多時,一大摞的紙就寫完了,朱無視找人找來了鄭雲,鄭雲拿起紙,之間上面寫的滿滿的都是:“司馬南是個大傻子。”頓時怒了起來:“來人,給我綁住這個小子!”朱無視被五花大綁起來。鄭雲把紙狠狠的摔在朱無視的臉上:“好小子,跟我玩這一套,我不是吃素的,來人,給我吊起來,狠狠地打!”說著,朱無視被吊了起來,鐘雪霞想去阻攔,被鄭娉婷抓在一邊。

鄭雲推開身邊的卒子,親手拿起皮鞭:“給我拿桶鹽水來。”卒子拿來鹽水,鄭雲把鞭子在鹽水裏浸泡了一會兒:“我倒要看看,你小子是不是鐵打的!”說著,就甩起皮鞭,朝著朱無視狠狠的抽去。朱無視的身上出現了一道又一道的血痕,可是一直忍著不吭聲。鐘雪霞心疼的喊道:“別打了~別打了!”

鄭雲怒氣未消,上去掐住朱無視的嘴:“好小子,什麽破秘籍,我不要了~我要折磨死你!讓你帶著所謂的秘籍去死吧!”接著,從身上掏出一個小瓶子,晃了晃裏面的液體,接著,倒進了朱無視的嘴裏。朱無視咽了下去,鄭雲笑笑:“把他放下來,給我關回去。”

朱無視和鐘雪霞被關了回去,朱無視整個人平躺在草地上,喘著粗氣,鐘雪霞守在一邊,拿著手帕,不斷的為朱無視擦拭著傷痕:“無竹,你怎麽樣啊,你回答我啊,你別不說話啊~我害怕,無竹~”朱無視笑笑,握住鐘雪霞的手:“我沒事兒。有我在,不會有事兒的,別怕~”正說著,突然抽搐了起來,渾身變得冰冷。鐘雪霞抱住朱無視,嚇得哭出了聲:“無竹,你怎麽了?你怎麽了?!”

朱無視笑著,斷斷續續的說道:“我現在的樣子,是不是,是不是很可怕啊?會不會,會不會覺得,我很,很沒用?”說著,兩只手死死的抓住自己身下的草墊子。鐘雪霞抱著朱無視的頭:“不,你別說傻話,你要好好的,不能丟下我,我一個人在這裏,會害怕的,我怕黑,怕蟲子,怕好多的東西~”

朱無視笑笑:“你,你竟然,有這麽多,怕的東西啊.....我才,才知道......以後,以後可以欺負你了~”鐘雪霞哭著:“好,你欺負我啊~我等著你用蟲子嚇唬我,你不能有事兒啊!”說著,緊緊地抱住了朱無視:“你不能有事,無竹,你千萬不可以有事啊!”朱無視在鐘雪霞的懷裏,不斷的晃著腦袋,運著氣,希望自己平靜下來,不多時,朱無視的體溫恢覆了正常,整個人也放松了下來。

鄭雲走了進來:“小子,這藥效怎麽樣啊?我這裏還有更好的,要不要試試看?”朱無視掙紮著坐了起來:“我根本不知道什麽秘籍,有本事,你弄死我~”鄭雲皺著眉頭:“想不到,你的脾氣還是這麽倔,行,你受得住,我倒要看看她受得了受不了!”說著,一把扯過鐘雪霞,鐘雪霞絲毫沒有防備,被冷不丁的一扯,嚇了一大跳:“啊~”朱無視站起身:“你放開她!”

鄭雲笑笑:“喲,小夥子倒挺懂的憐香惜玉的,你早點把秘籍交給我,是不是就不比遭這份罪了~嗯?”朱無視道:“你放開她,我給你做藥引,我的身體比她好的多,她禁不起你試藥的!”鐘雲笑笑:“藥引子,用活人試藥,本來就是嘗試一個少一個,我是不會在乎的。”說著,拿起一顆藥丸,捏住鐘雪霞的嘴巴,就要放進去,朱無視看準時機,沖過去,一口吞下了藥丸。周圍的卒子拉住朱無視,鄭雲楞了一下:“你真的不怕死?”

朱無視笑笑:“為她而死,我求之不得~”鐘雪霞搖著頭:“無竹!”朱無視笑笑,跪在地上,嘴角開始慢慢的溢出鮮血:“記住,你答應過我的,要好好的活下去,你答應過我的~”鐘雪霞掙脫開來,抱住朱無視:“不,你也答應過我的~你說過你會和我在一起,好好照顧我的,你還說好要用蟲子嚇唬我的,你幹嘛?你幹嘛?!你怎麽可以說話不算話啊!”

朱無視勉強支撐著自己,緊緊的攥住鐘雪霞的手:“我,雪霞,對不起,我又一次騙了你,答應我,好好的活著,答應我........”鐘雪霞含著淚,搖著頭~朱無視皺著眉頭:“你難道要我走的也不安心麽!你怎麽又開始任性了!我只求你最後一次!”鐘雪霞擡起淚眼:“那你告訴我,你到底愛不愛我~”朱無視躲閃著,不肯回答,鐘雪霞雙手扶住朱無視的腦袋:“最後一次,你都不肯回答我麽?”

朱無視張著嘴:“雪霞,下輩子,我一定,一定好好照顧你,但是,但是這輩子,我,我,我........”未等說完,突然吐了一大口的鮮血,之後,眼睛一閉,松開了握著鐘雪霞的手,整個人栽在鐘雪霞的懷裏。鐘雪霞發了瘋似的搖著朱無視:“無竹,你醒醒~你醒醒啊!你別嚇唬我啊!”

鄭雲走過去,摸了摸朱無視的脖子,朱無視身子變得冰涼,也沒有任何的脈象,禁不住嘆息的說道:“想不到,這次,這臭小子還真的抗不住了。娉婷,解藥呢?”鄭娉婷搖搖頭:“這個是新研制的,還沒來得及研究解藥~”鄭雲撒開手:“算了,就讓秘籍,跟他一起進棺材吧,這孩子好樣的,明天,把他給葬了。”

鄭娉婷點點頭。鐘雪霞紅著眼睛,看著鄭雲:“都是你,你是個大惡人,你殺了無竹,這個仇,我一定會報的!我要你不得好死!”鄭雲一把掐住鐘雪霞的脖子:“你想死?我現在就成全你!”鄭娉婷一把攔住鄭雲:“爹,別殺她,她還有價值,你不是一直都要報仇麽,有她在這裏,我們就可以抓住鐘慶的軟肋,到時候,不怕他不就範。”鄭雲點點頭,撒開手:“好,我就留著你這條命,看你有本有本事殺了我!”說著,狠狠的踹了鐘雪霞一腳,帶著鄭娉婷走了。

鐘雪霞摟著朱無視的屍體,用手帕為他擦拭著嘴角的血跡:“無竹,你怎麽可以說話不算話呢?你不是說過,你要做我的眼睛麽?你怎麽可以丟下我不管。你知不知道,我好怕,我真的好怕。這裏好黑,一開始,我眼睛看不見的時候,我能抱著你,我能摸著你的臉,聽著你的聲音,讓我好溫暖,也好堅強。可是現在,我能看見了,卻聽不到你的聲音,我只能看見你在我懷裏靜靜的躺著,你身上好冰,你跟我說說話,好不好?無竹,這裏有老鼠,我真的好怕,你,你真的死了麽?真的丟下我不管了麽?為什麽,你到底在逃避什麽,我問你的問題,你始終都不肯回答我,還說什麽下輩子,我不要下輩子啊~我要你起來啊~你起來啊~無竹!”

淚水劃過鐘雪霞的臉頰,滴落在朱無視的臉上,一滴又一滴。鐘雪霞擦擦眼睛:“不,我不哭,無竹,我答應過你,我要堅強,我不會讓你看笑話的,還有,我不任性了,我不逼你了~你別生氣,我不哭了~無竹,你等我,在奈何橋上等著我,你千萬不要喝孟婆湯,我們一起投胎轉世,你不是說下輩子要照顧我麽?好,我答應你,下輩子,不,以後生生世世,我都要和你在一起,哪怕生生世世都是瞎子,我看不到這個世界,我也要和你在一起,因為,你是我的眼,是我的生命,是我的全部。無竹,等我,一定要等我~”說著,把朱無視的頭輕輕的靠在自己的懷裏,帶著淚水,慢慢的睡了過去。

次日清晨,鄭雲帶著人來到地牢,扯開鐘雪霞,擡走朱無視。鐘雪霞站起身,拼命扯住鄭雲的衣角:“我求求你,安葬無竹,也帶我去,讓我送他最後一程,我求求你,求求你!”鄭雲看著滿臉淚痕的鐘雪霞思忖著,鄭娉婷道:“爹,帶他一起去吧,她不會功夫,正好,還能告誡一下鍾家寨的那夥人,石無竹就是和我們抵抗的下場。”鐘雲點點頭:“好,帶她去~”鐘雪霞被鄭娉婷抓著,跟在卒子的後面,鐘雪霞看著朱無視的屍體,露出微笑,心裏默默的想著:“無竹,我來了,你等我~你一定要等我~”

☆、第 24 章

鐘雪霞緊緊的跟在卒子的後面,生怕自己弄丟了朱無視。一行人來到野外,鄭娉婷牽著鐘雪霞,眾人走了一段路,停下了腳步。鐘雪霞發現前面的空地上有一個寬廣的土坑,鄭雲看著鐘雪霞笑笑:“別驚訝,這個坑,就是用來埋死人的,以前我也幹過,埋了上千具吧~這個坑,就算是我獎勵這小子的,就埋他一個。說實話,我挺佩服他的,給我做試驗品,能堅持這麽久,確實挺少見的。你要不要親手埋了他?”

鐘雪霞麻木的站在一旁,鄭雲一把扯過鐘雪霞,把朱無視的屍體踹進了坑裏。鐘雪霞瞪著鄭雲:“他已經死了~你都不能對他好點?”鄭雲笑了笑:“死人是沒有感覺的,我何必對他好?更何況,他生前也只是我的試驗品,我為什麽要對他好?我喜歡看別人哭,你看,你的心上人就躺在裏面,你哭啊~”

鐘雪霞咬著嘴唇:“我答應過無竹,我不會再哭了~”鄭雲面部抽搐了一下,吩咐道:“埋了他!”幾個卒子拿著鐵鍬,不斷往朱無視的身上揚著沙土,朱無視的身體一點點被埋下去,鄭雲拉著鐘雪霞站在一邊看著:“心疼麽?生的時候,你們倆不能在一起,死了,也不能葬在一起,是不是很可悲呢?”

鐘雪霞怒視著鄭雲:“你聽著,你是個十惡不赦的大惡人,你一定會有報應的!”鄭雲仰天長笑:“哈哈哈,報應?世界上要是真的有報應,我早在二十年前那場大火裏就死了!還談什麽報應!”

鐘雪霞咬著牙:“你會的,你一定會的~”說著,猛地一轉身,跳進坑去,伏在朱無視的身上。鄭娉婷想要下去把鐘雪霞拖上來,鄭雲攔住鄭娉婷:“算了,讓她去吧,留著她也沒什麽意思,我權當做一件好事,成全這對兒。”鐘雪霞趴在朱無視的身上,為他抹去臉上的沙土:“無竹,我來了~我們終於可以在一起了~是麽?你不會在躲著我了,對不對?”說著,頭緊緊的貼在朱無視的胸前:“我們再也不要分開了,永遠。”

突然,遠處響起了一聲炮響,鄭雲一楞:“怎麽回事兒?”鐘慶帶著鍾家寨的人殺了出來,將鄭雲團團圍住。“司馬南,二十年前你逃了,二十年後,你還會繼續你的神話麽?”鐘慶站在山坡上,冷冷的問道。鄭雲撇撇嘴:“我還以為是哪位大羅神仙降臨呢,原來是你。”鐘慶道:“司馬南,你做了太多的錯事了,老天不會再饒你!”

鄭雲笑了笑:“天?老天要是真的長眼睛,我早就死了~還會站在這裏跟你說話?老天爺!你眼睛瞎了吧!哈哈~”鐘嘉沖下山坡:“你把雪霞藏到哪裏去了?!”鐘雪霞聽到炮聲,先是嚇了一跳,聽到鐘嘉和鐘慶的聲音,頓時高興的喊了起來:“爺爺,鐘嘉,我在這裏啊!”

鄭雲歪歪頭:“怎麽著,你這是要圍剿我?你說,是我的毒厲害,還是你的人厲害?”鐘慶道:“我不會傷害別人,他們都是無辜被你利用的,我的目標,只有你。”鄭雲笑笑:“是麽?那就試試看,看看是你的功夫高,還是我的狗忠心!”說著,沖著鍾家寨的人拋出了一大把的粉塵,鄭雲奸邪的笑著,看著鐘慶,鐘嘉和鍾家寨的人趕緊捂住自己的口鼻,鄭雲冷眼看著,嘴角露出一絲微笑:“沒用的~別捂著口鼻了!”鐘嘉等人撒開了手,鄭雲的笑容漸漸僵了起來,因為他遲遲不見藥力發作。

鄭雲有點慌亂:“怎麽會,怎麽會這樣的?”鄭娉婷打倒了身邊的卒子,跑到鐘慶的前面:“因為你多行不義~你的藥已經被我偷偷的換掉了!”鄭雲瞪大了眼睛:“不可能,不可能!”鄭娉婷道:“自從無竹在紙上寫了司馬南大壞蛋,你的反應那麽大,我就覺得有蹊蹺,後來我慢慢尋思過來,你根本就不是我爹,雪霞說的對,世界上,沒有一個爹會希望自己的女兒整天跟著毒蟲毒草為伍~你是司馬南,你是那個被我爹救回來的怪人,是你殺了我爹,我要為我爹報仇!”

鄭雲一個翻身,跳進坑裏,掐住鐘雪霞的脖子:“鐘慶,你要想要你孫女活下去,你就放我一條出路,不然,我就殺了她!”鐘慶等人圍聚到土坑邊:“司馬南,你別再負隅頑抗了,你逃不掉的。”鄭雲死死的掐住鐘雪霞的脖子:“好啊,我已經殺了你孫女的心上人,我大不了帶你孫女一起走,臨走的時候,我還能做個好事!”說著,捏緊了手,鐘雪霞雙手掐著鄭雲的手:“爺爺~爺~爺~別管我,殺了他~殺~~”鄭雲死死的掐住鐘雪霞的脖子:“想死是麽?我成全你!”說著,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鐘雪霞閉著眼睛,覺得自己呼吸困難,卻突然聽見一聲悶響,抓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松開了,鐘雪霞掙脫開來,轉過身,只見朱無視死死的環抱住鄭雲。鐘雪霞捂住自己的嘴巴,不可思議的搖著頭。鄭雲掙脫著:“你,你竟然沒死!”朱無視笑著:“拜你所賜!”鄭雲自嘲的笑了笑:“我竟然輸給了我培養出來的狗,玩了一輩子的鷹,終究被它啄瞎了眼睛!好,好,好啊!”說著,就扯開自己身上的一個錦囊。

鄭娉婷沖著朱無視叫道:“快撇開他!”朱無視一個翻身,抱著鄭雲滾到一邊,錦囊打開後,發出了嘶嘶的聲音,鄭雲笑著:“好小子,讓咱們兩個一起死吧!”朱無視使出全身的氣力,按住鄭雲的手,把他狠狠的拋在了坑的邊緣,轉身撲倒了鐘雪霞,把她壓在身下。

坑裏“轟”的一聲炸開了,坑裏散開了濃濃的煙霧。朱無視只覺得自己背後一聲巨響,滿身都是沙土。朱無視爬起來,顧不得自己,關切的拍著鐘雪霞身上的沙土:“怎麽樣,有沒有事?”鐘雪霞擦擦鼻子裏的沙土,撲在朱無視的身上,環抱著朱無視的脖子:“無竹,你沒死,你沒死,太好了!”

朱無視緊緊抱著鐘雪霞:“嗯,我沒死,呵呵~”鐘雪霞忽然一下子推開朱無視,朝著朱無視的胸口狠狠的打了一拳:“你這個壞蛋,你沒死,你騙了我那麽多的眼淚~你,你壞死了~壞死了!”朱無視抓著鐘雪霞的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我沒死,昨天晚上,我覺得渾身好輕,就像羽化登仙一樣,我真以為我死了,靈魂出竅了。覺得自己在空中飄浮了一段時間,突然覺得自己能聽見你的聲音,能感受到你的呼吸,可是,我就是睜不開眼睛,說不出話,動不了。我心裏好急,我想告訴你我沒事兒,可是,身體和腦子都不聽使喚,後來,我覺得自己被人擡起來,踹到坑裏,接下來呢,你都知道了~我就不用講了~”

鐘雪霞依偎在朱無視的懷裏:“那,那我昨晚說的那些話,你有沒有聽到啊?”朱無視抱著鐘雪霞,點著頭:“嗯,聽到了,都聽到了~”沙土蓋住了朱無視和鐘雪霞,只能隱隱傳來兩人的說話聲,鐘慶和鄭娉婷喊道:“你倆還不上來麽?”朱無視和鐘雪霞這才想起來,兩人還被埋在沙土下面,朱無視笑笑,費力的推開掩埋在他倆身上的沙土。鐘雪霞扶住朱無視:“你怎麽樣?要不要緊,你身上有傷,別逞能。”朱無視笑著拍拍鐘雪霞的手:“我都能把司馬南扔出去,我還爬不出一個小土堆?你也太小看我了~要是連土堆都爬不出去,下輩子,我還怎麽照顧你?”鐘雪霞紅著臉:“快走吧!”

鐘雪霞扶著朱無視,二人相互攙扶著爬出土坑。鄭娉婷迎上去,攙著鐘雪霞:“怎麽樣,你倆沒事兒吧?”鐘雪霞和朱無視不約而同的搖搖頭,鐘雪霞問道:“娉婷,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啊?”

鄭娉婷笑了笑:“還記得那天我打你麽?那個時候,我已經覺得他不是我爹了,本來我還想和你繼續說下去,可是,我發現他在門口監視我,為了保護你們,我就立馬調轉了話鋒,讓他對我放松警惕,以為我仍然對他忠心耿耿。接著,我暗地裏換了他的藥,偷偷的聯系了爺爺,才發現,他根本不是我親爹。所以,我要讓他夢想破滅,為我自己,為我爹,為那些無辜的人,討回一個公道。”

鐘雪霞高興的握住鄭娉婷的手:“娉婷,你太棒了~我就說過,你的本質並不壞的!”鄭娉婷笑笑:“多虧你的一番話,為我敲響了警鐘,我才能及時的清醒過來,不至於鑄成大錯,只可惜,害苦了無竹大哥!”朱無視笑著搖搖頭:“比起那些毒蟲毒藥,幾鞭子算不了什麽的。”鐘雪霞看了看朱無視的傷口:“好了,我們回去吧,找爺爺好好給無竹看看,別留下什麽病根。”說著,扶住朱無視,往回走去。鐘嘉站在一旁,默默的看著,並不作聲。

回到鍾家寨,鐘慶為朱無視檢查了一下傷口:“沒什麽大礙,都是皮外傷,無竹功夫那麽好,又有內功護體,好好的休息幾天,多吃點好吃的,就會康覆了~”鐘雪霞點點頭,鐘慶站起身:“好了,還有別的事情要去處理,我就先走了,你好好照顧他吧!無竹可是這次的大功臣,你可別欺負他~”鐘雪霞點點頭:“我知道了爺爺~”鐘慶背著手:“無竹,好好休息~”朱無視笑著點點頭,鐘慶轉身,微笑著走出去。

鄭娉婷道:“雪霞,你打算給無竹做什麽好吃的啊?我是不是也可以嘗嘗鮮呢?”鐘雪霞笑著嘟著嘴:“才不給他做好吃的呢,誰叫他一直都在騙我,大騙子!”朱無視躺在床上,呵呵的笑著,突然面露難色,鐘雪霞關切的問道:“怎麽了?”朱無視笑笑:“笑的太開心了,扯到傷口了~”鐘雪霞道:“你呀,老老實實的休息吧!”

鄭娉婷笑笑:“真好~”鐘雪霞歪著頭問道:“什麽真好?”鄭娉婷看著兩人,捂著嘴巴笑著:“當然是說你們兩個足夠甜蜜嘍~”鐘雪霞紅著臉:“你說什麽呢~”鄭娉婷伸出食指,點點鐘雪霞的鼻尖:“某人自己對我說過什麽,是不是已經忘了呢?”鐘雪霞打開鄭娉婷的手:“你討厭啊~不理你了!”說著,站起身,出去了。

朱無視笑笑,伸伸腰板,鄭娉婷道:“你和雪霞真的很般配的,打算什麽時候成親呢?”朱無視笑著搖搖頭:“能和雪霞做朋友,已經是我的福氣了,怎麽還能奢望和她做夫妻呢~”鄭娉婷不解的搖搖頭:“可是,我看得出來,你們是深愛著對方的,為什麽......”無視晃了晃身子:“因為我沒用啊~我沒有辦法好好照顧雪霞。”鄭娉婷不可思議的笑笑,聳聳肩。

不到半月,朱無視的傷已經完全康覆了,這天,鍾家寨舉行了盛大的典禮,來慶祝鐘慶六十六歲的生日。新上任的地方官王爍來到鍾家村,為鐘慶道喜。王爍:“鐘大夫行醫多年,救人無數,這次,又成功擊破了毒王司馬南的陰謀,加上六十六大壽,可謂是雙喜臨門啊~晚生帶來了一些薄禮,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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