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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詩林倒在地上:“天要亡我,天要亡我......”英辟嚇傻了,跪在詩林面前:“爹,爹!”詩林猛地一擡頭,沖著英辟胸口就是一刀:“兒子,別怪我!爹不能讓你死的沒尊嚴!”英辟呆呆的握著插在自己胸口上的到,垂下了頭。
朱無視看看詩韻:“師伯,怎麽辦?”詩韻撚著佛珠:“種什麽因,得什麽果。善哉善哉。”詩穹為眾人分了解藥,小和尚們又活蹦亂跳起來。張可頤從外面走了進來:“大家都沒事兒吧?~”元空道:“可頤姐姐,你跟我們說說鐘馗吧!”“鐘馗?!”“是啊,剛剛無視師兄說,鐘馗救了他,怎麽回事兒啊?”說著,小和尚們把張可頤拉到一邊,團團圍住,張可頤就坐下來,給他們講述起來。詩雲拍拍朱無視的肩膀:“能得到鐘馗的真傳,也確實不容易了,希望你好好珍惜。”朱無視點點頭:“師傅,他說,他很佩服你,期待能和你做兄弟,只可惜......”詩雲望望天上的月亮:“是啊,兄弟,恐怕,這個心願,只能下輩子完成了。”朱無視繼續說到:“師傅,鐘馗前輩還說了,很感激你,還有,他放下了這麽多年的心魔,還要我告訴他的後人,放棄覆仇,好好的珍惜現在的生活。”詩韻點點頭:“他能看開,實屬不易。詩雲,你的慧根還是能改變一個人的。”詩雲笑笑:“師兄,別嘲笑我了,龍興寺本來就是一個充滿了智慧和慈善的地方,誰在這裏,都會改變的。改變他的不是我,是佛~”說著,沖著佛祖拜了三拜。
朱無視和張可頤在龍興寺住了半月,便回到了宮裏。九月,鷹飛,動物們四處的游走。蒼鷹盤旋在空中,瞅準目標,飛速下降,伸出利爪,抓起獵物,就飛回巢穴。九月,是收獲的季節,也是個打獵的好季節。朱見深帶著皇子們和大臣們走出了皇宮,來到獵場。朱見深對著皇子們說道:“行了,你們今天就顯示出你們的本領,讓朕看看,到底誰是馬背上的好漢,今晚誰的獵物最多,朕就嘉獎他!”朱佑杬道:“父皇,你嘉獎我們什麽啊?”朱見深微笑了一下:“要什麽給什麽!”皇子們拍手稱好。太子策馬揚鞭,調轉馬頭:“二弟五弟,你倆跟我來!我要和你們一決高下!”朱佑杬看看朱佑樘:“三哥,咱倆又被人拋棄了~”朱佑樘笑笑:“咱倆的水平確實不好,再說了,打獵的時候箭飛的到處都是,咱倆還是小心點兒吧,我們去抓野兔?”朱佑杬點點頭,兩個人騎著馬朝著反方向奔去。
太子勒住馬:“二弟,五弟,這片林子有一只鹿,跑的非常快,誰今天要是能打到它,就算贏了!”朱無視道:“我這是第一次打獵,究竟哪只鹿是最快的呢?”忽然,一只鹿跑了過去。朱佑極喊道;“在那裏,快追!”朱無視看準目標,策馬奔過去。太子和朱佑極有意放慢速度,跟在朱無視的後面。三個人前後的追著鹿,鹿知道了危險,一路挑著險峻的地方跑去,三個人緊緊的跟在後面,來到了瀑布旁邊,鹿還在悶頭悶鬧的跑著,朱無視彎弓搭箭,瞅準時機,沖著鹿就射了過去,朱佑極和太子也拉開了弓,鹿伴著箭聲,倒在那裏。朱無視策馬過去,撿起鹿,轉身舉起來,沖著太子和朱佑極晃了晃:“大哥二哥,我.......”還沒等說完,太子一箭射在了朱無視的心口,朱無視翻身落馬,滾到了一旁的湍急的瀑布旁。朱無視情急之下抓住了一旁的樹枝,血汨汨的流下來,朱無視左右捂著胸口,按住箭,右手抓著樹枝,整個人掛在瀑布邊上。
太子和朱佑極騎馬走到旁邊,朱無視道:“大哥,二哥,快幫幫我!”太子下馬:“好,我來救你~”說著,伸出手,拽住朱無視的右手,朱無視松開樹枝,去抓太子的手,想不到太子順勢一掀,朱無視整個人失去重心,順著瀑布湍急的水流漂流下去。太子看了看,吩咐了手下的人:“你帶幾個人去下游找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如果還活著,就.......”說著,用手比劃了一下自己的脖子。隨從領命,十幾個人騎馬沖著下游奔了過去。太子和朱佑極騎馬趕回營地,太子和朱佑極翻身下馬,失聲痛哭:“父皇!我,我對不起你!我們沒有照顧好五弟,五弟剛剛追一只鹿,誰知道走到瀑布邊上,連人帶馬都跌了下去,我想救他的,但是水流太急,我沒抓住他。父皇~求你,求你責罰兒臣吧!”朱見深一聽,昏厥了過去。
朱無視順著瀑布漂流了好久,總算是來到了一個比較平緩的地方,朱無視掙紮的趴到岸上,按住自己的傷口,血還是不停的流著。因為失血過多,人開始迷糊起來,恍惚之間,看見了十幾個人影,在定睛看時,是太子的隨從,朱無視艱難的站起身來,沖著他們揮揮手,隨從看見朱無視,舉起刀就沖了過來,朱無視看到苗頭不對,轉身要走,後背重重的挨了一刀。朱無視轉過身,躲開一刀,又一個回旋踢,踢到了一個隨從,“你們,你們幹嘛?”朱無視急促的喘息著,更不時的搖搖頭,保持著自己的清醒。
隨從們不做聲,繼續向朱無視展開進攻,朱無視順勢撤下了一根樹枝,和隨從們打鬥起來。朱無視有了鐘馗的內力,應付這些隨從倒是綽綽有餘,只是失血過多,步伐有些混亂,不能戀戰,買了一個破綻,跳出圈子,一個躍身,閃進了一旁的樹林裏。“追!”隨從們拿著刀,繼續的追了上去。朱無視閃進樹林,靠在灌木叢裏,折斷了插在心口的箭,誰知道沒把握好力度,把箭頭留在了裏面。朱無視癱坐在樹下,自言自語道:“想不到,大哥還是這麽恨我,我現在,現在應該怎麽辦?”
朱無視捂著胸口想站起來,卻覺得四肢發軟,突然聽見草叢裏有聲音,朱無視撿起地上的石頭,打算做最後的一搏。只見草叢被人撥開了,露出一張清秀可人的女子的臉。朱無視舉著石頭的手停留在半空,整個人楞在那裏。那個女子看著朱無視,有一絲的驚奇,遠處,傳來了馬蹄聲,朱無視焦慮的看了一下四周,擡身想走,卻又坐在那裏,沖著女子投去求助的目光,隨著馬蹄聲的不斷逼近,朱無視只覺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虛,眼前的女子也越來越模糊,最後,完全失去了直覺,倒了下去。
☆、第 11 章
十幾個騎馬的人奔過來,走到灌木叢前,停下了馬,問在一旁采藥砍柴的姑娘:“姑娘,請問,你看到一個受了傷的年輕男子了麽?”女子點點頭。“在哪裏?”女子指指遠方,一努嘴巴:“喏,往那邊去了,不過好像受了傷有點支持不住了,前面的路比較陡峭,下面是懸崖,要是追不到,就可能是掉下去了。”眾人點點頭,帶頭的一抱拳:“多謝姑娘!走!”眾人上馬,繼續追逐朱無視。
確定十幾個騎馬的人走了以後,女子扒開藥堆和柴火,朱無視昏迷的躺在裏面。女子看看四周,用樹幹和麻繩做了一個木排,又叫來了幾個女孩子。其中一個看到朱無視大叫到:“鐘雪霞,你怎麽會認識這樣的人啊?他會不會是壞人啊?”
鐘雪霞搖搖頭:“應該不是,如果是壞人,他剛剛出於自衛,應該會殺了我的,但是他沒有。再說了,爺爺教育我,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怎麽可以見死不救呢?你們快點幫忙,把他運回草廬。”其它女子有一絲的害怕,鐘雪霞看了看,無奈的搖搖頭:“大不了,今晚我請你們吃好吃的~這個總行了吧?”女孩子們互相看了看:“好吧~就幫你這一次!”
幾個女孩子和鐘雪霞七手八腳的把朱無視運到草廬。鐘雪霞先去敲門:“爺爺,爺爺~快開門呀!”鐘慶打開門:“雪霞,怎麽了?”鐘雪霞指指躺在木排上的朱無視:“爺爺,你來看看他。”鐘慶看了看朱無視的傷勢:“失血過多,去,多燒點兒熱水,幫他擦擦身子,準備藥和刀,他心口還有半截的箭。”說著,把朱無視扛到了屋裏。其它的女孩子看看,掉頭就走了。鐘雪霞燒好了水,端了過去。
鐘慶解開朱無視的衣服,仔細的擦拭著傷口和血跡。鐘慶給朱無視翻身,用熱水擦拭著後背的刀傷,突然朱無視的後背上顯示出了一個火焰的標志。鐘慶楞了一下,吩咐鐘雪霞:“雪霞,你去外面看看,還有,告訴那些女孩子,不要亂說話,知道麽?”鐘雪霞點點頭:“爺爺,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兒啊?我看你好像很緊張的樣子。”
鐘慶指指朱無視身上的標志:“這個,是我們鍾家寨的標志,這個是聖火,是當初鐘馗頭領專用的標志,但是鐘馗已經失蹤了四十多年,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孩子的身上會有這個標記,怕是有什麽事情發生了,來找他的,未必都是好人,我們要小心一點兒,具體的,還是等他醒了以後再問吧。”正說著,朱無視□□了一聲,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鐘慶看看朱無視:“怎麽樣?”朱無視虛弱的搖搖頭:“這,這是什麽地方?”鐘慶:“這裏是草廬,是我制作草藥的地方,這一片山林裏的村莊,叫做鍾家寨。”“鍾家寨?”朱無視若有所思的問道。鐘慶點點頭:“你現在什麽都別說,還有半截箭頭留在你的心口,一定得拿出來,不然你會失血過多而死。”
朱無視點點頭,鐘雪霞在一旁小聲的說道:“爺爺,麻沸散用光了,怎麽辦?”鐘慶皺了皺眉頭:“怎麽搞的?”鐘雪霞繼續說道:“您忘了?昨天小雨他們去抓野豬,被野豬撞傷了,來草廬做手術,用了好多的麻沸散呢~您今天還沒來得及配呢~”朱無視咽了一口吐沫:“不用了,直接動刀子取吧~我忍得住。”鐘慶低頭看看朱無視:“你確定?”朱無視眨眨眼,強擠出一個笑容。
鐘慶把朱無視平放在床上,旁邊放著蠟燭,刀,針,各種草藥,還有好多的白布。鐘慶看了看朱無視:“小夥子,我可要動手了~忍住了!”朱無視點點頭,鐘雪霞用熱水敷了一條毛巾,搭在朱無視的額頭上,又拿來一節短小的竹子:“你咬著吧,動手術,一定會很疼的,我怕你受不了,咬到舌頭就不好了~”朱無視費力的張開嘴,咬住竹子。鐘慶用銀針封住朱無視心口的經脈,接著,點燃了蠟燭,把刀子的刀刃在蠟燭的火焰上來回蹭著。
刀刃慢慢的變成了紅色。鐘慶看看刀刃,又看看朱無視:“小夥子,我真的要動手了,你堅持住啊!”朱無視咬著竹子,做了一個深呼吸,眨眨眼。鐘慶左手按住朱無視的胸口,右手舉著燒紅的刀,鐘雪霞右手拿著手帕給朱無視擦著頭上的汗水,左手死死的按住朱無視的身子,還看看朱無視,笑了笑:“你要堅持住啊~你不會有事兒的~我爺爺的醫術很高明呢~”。朱無視虛弱的笑笑。
鐘慶看準位置,一刀戳下去。“刺啦”一聲,朱無視胸口冒出了一股子的煙,朱無視明顯覺得自己胸口的肉快要熟了,鉆心的疼痛讓他瞪大了眼睛,牙齒深深的咬進了竹子裏,發出“咯咯”的聲響。鐘慶用刀頭慢慢的挑著箭頭,豆大的汗珠從朱無視的頭上落了下來,朱無視一臉痛苦,青筋暴起,但仍舊不吭一聲,手死死的攥住身下的布單,“吭哧吭哧”的喘著氣。
鐘雪霞死死的按住朱無視,生怕他疼的坐起來直接戳到刀上,又趕緊拿出手帕為他擦汗。鐘慶按住朱無視,一使勁兒,箭頭“嗖”的一下子挑了出來,朱無視松開嘴巴,鐘雪霞拿出竹子,發現竹子都被咬碎了。朱無視喘了幾口粗氣,暈了過去。鐘慶熟練的切去了朱無視傷口附近的死肉,之後,鐘雪霞連忙按照鐘慶的吩咐為朱無視上藥包紮。
鐘慶看看昏迷的朱無視:“小夥子好樣的,這麽疼都能堅持下來,還真是少見。”鐘雪霞一邊仔細的包紮著傷口,一邊問:“爺爺,你說,他什麽時候能醒過來呢?”鐘慶搖搖頭:“這還得看他的毅力啊,傷得太重了,失血過多,得好好的補一陣子呢。你出去多采點藥,我去給他配麻沸散,萬一傷口疼起來,我怕他忍不住。”鐘雪霞輕輕的應了一聲,為朱無視擦了擦頭上的汗水。
三天的光陰轉瞬即逝。朱無視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看見了坐在一旁的鐘雪霞。“你醒啦?”鐘雪霞笑笑:“爺爺,他醒了!”鐘慶走過來:“小夥子,你覺得怎麽樣啊?”朱無視咳嗽了一下:“還,還好。謝謝你們救了我,你們是?”鐘慶笑笑:“我叫鐘慶,是這裏的村長,這裏是鍾家寨,這個是我的孫女,鐘雪霞,她采藥的時候看見你暈過去了,就把你帶回來了。”朱無視點頭:“鐘老前輩,我~”說著就要起身,鐘雪霞一把按住他:“你別動,傷口還沒好呢,亂動容易感染,老老實實的呆著才行!”朱無視笑著應承了。
鐘慶繼續問道:“小夥子,你叫什麽名字?”朱無視剛要說,忽然想到鐘馗告誡自己,鍾家寨和朱家有過糾紛,不想讓過以後的自己難做,便撒了一個謊:“我,我叫石無竹。”鐘慶看了看朱無視,朱無視的眼神躲閃著,用咳嗽掩飾著內心的不安。鐘慶繼續問道:“那,追殺你的那些又是什麽人?為什麽要追殺你?”
朱無視想了想,說道:“殺我的,是我大哥的手下。我父親是個富翁,我是私生子。大哥不想讓我分的家產,就想盡一切辦法迫害我,這次趁著家裏的兄弟們一起出來打獵,就在我背後放冷箭,我才會受傷,又被他的手下砍傷,才。。。。。”說著,咳嗽起來。鐘雪霞連忙扶起朱無視,幫他拍拍後背,遞過一碗水。朱無視舉起碗,“咕咚咕咚”的喝起來。
鐘慶繼續問道:“那,你後背的印記是怎麽回事兒?”朱無視順順氣:“哦,是一位叫做鐘馗的老前輩弄的,我是龍興寺的俗家弟子。四十年前,鐘老前輩跟我的師傅比武,輸了,按照約定被困在龍興寺四十年,今年,龍興寺今年遭逢了變故,鐘老前輩把自己的內力都傳給了我,臨終前還說,他這四十年來,聽著寺裏的鐘聲,心裏已經放下了仇恨,希望他的後人,能夠忘記以前和朱家的仇恨,珍惜現在,好好的生活。”鐘慶嘆了一口氣:“該去的,總會去。謝謝你,年輕人。”
朱無視笑著搖搖頭:“是我謝謝您,還有雪霞姑娘才是,多謝你們救了我。不過,我怕我住在這裏會給你們帶來麻煩,我,我還是走吧~”鐘雪霞攔住朱無視:“你的傷還沒好,不能走,再說了,這裏是鍾家寨,沒人趕來撒野,你就在這裏安心的養病吧。”
鐘慶點點頭:“雪霞說的對,你把鐘馗的消息帶給了我們,讓我們知道了好多,我們應當感謝你這個使者,怎麽可能對你置之不理呢?你別亂想了,就在這裏安心的養病吧,你的身子還是很虛弱,好好的養傷,其餘的,不要去想了。”朱無視感激的點點頭。
夜晚,悄悄的來臨了。清風吹著竹子,清脆可聞,風吹著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各種蟲子也伴隨著清冷的月光叫了起來。鐘雪霞端來雞湯,輕輕的拍醒了昏睡的朱無視:“無竹大哥,起來吃飯了!”朱無視睜開雙眼,虛弱的問道:“你,叫我什麽?”鐘雪霞瞪著澄清的眼眸,問道:“無竹大哥啊?我說錯了麽?”
朱無視才想起來自己現在叫做石無竹,連忙應道:“哦哦,我,我沒聽清楚。”鐘雪霞扶起朱無視,靠在床邊,慢慢的說道:“來,喝點雞湯吧~爺爺說,這個是大補,我還給你熬了紅棗粥,一會兒也要多吃一點兒哦!”朱無視伸出手,想接過碗,鐘雪霞笑笑:“你現在這麽虛弱,我餵你吧,放心,我經常照顧病人的。”說著,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湯,放在嘴邊吹了吹,遞到朱無視的嘴邊,朱無視尷尬的紅了臉頰,慢慢的喝了下去。
鐘雪霞看著朱無視:“怎麽樣,味道還好麽?”朱無視點點頭:“嗯,香~”鐘雪霞笑了笑:“既然香,那你就多喝點兒。我給你拿粥,等會兒哈!”說著,放下了雞湯,轉身去拿粥。朱無視看看窗外的竹林,透出那一片的翠綠,一份淡定和恬然充斥著自己的心。
朱見深從昏迷中清醒過來,喊著朱無視的名字。朱佑樘走上前,跪在龍榻前面:“父皇,父皇~兒臣已經派人去找了,但是,沒有找到五弟,兒臣問過了,瀑布下面是懸崖,五弟恐怕......如果沒有結果的話,還請父皇節哀!”朱無視捂著胸口:“看來,是天要亡我啊!”說著,吐了一口血。朱佑樘趕忙扶住朱見深:“快,快傳太醫!”皇宮之中一片混亂,太醫們進進出出的,總算是讓朱見深平靜了下來,只不過,經此一劫,朱見深每天都要靠著湯藥調節心情。
朱佑極朱佑杬還有太子看著忙忙碌碌的人群。朱佑極:“大哥,父皇這次受了不小的打擊,朱無視到現在還音訊全無,大哥,這回你可以放心了,我想,不多時,大哥就可以榮登大寶了!”太子笑笑:“話別說的這麽早。我總覺得,沒那麽簡單,父皇這麽重視這件事情,說明對朱無視還是很在乎,一天沒見到朱無視的屍首,我們就一天不能放松。繼續派人找,等我登上大寶,就真的放心了。”
朱佑杬:“大哥,你放心吧,我們都支持你,只不過......”“不過什麽?”“不過,我覺得三哥好像和咱們不是一條心的,會不會私下裏有什麽舉動啊?”太子想了想:“確實,自打朱無視進宮以後,朱佑樘變了好多,竟然敢和我們分庭抗禮,找個機會,把他也給除去。” 張敬退朝後,張可頤連忙迎上去:“爹,有沒有五哥的消息啊?”
張敬搖搖頭:“皇上最近的心情很糟糕,恐怕是念子心切啊,五皇子,可能是兇多吉少了。”張可頤楞住了:“不,不會有事兒的,五哥他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會有事兒的~”說著,淚水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朱無視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鐘雪霞在一旁燒著熱水,聽到朱無視醒了,轉身過來:“你醒啦?爺爺說了,你要每天泡藥酒,別亂動哦~”朱無視點點頭,再看看自己,發現自己赤條條的泡在木桶裏,四下看看,似乎只有鐘雪霞一個人,便楞了一下:“啊,這個~”鐘雪霞收拾好木桶:“怎麽了?楞著幹什麽啊?”朱無視有點兒尷尬,咳嗽了一下:“我,怎麽會,這,你,那個,你還是先出去吧~”
鐘雪霞笑了:“呵呵,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爺爺把你放進你去以後才走的,我可沒占你便宜哦!”朱無視紅著臉頰,笑笑:“你真幽默~”鐘雪霞笑笑,拿出絹布:“來,我給你擦擦傷口。”朱無視伸手護住胸口:“鐘姑娘,還是我自己來吧~男女授受不親啊~”鐘雪霞撇撇嘴:“想不到你這麽迂腐啊,我可是大夫,你是我的病人,再說了,你對你自己的傷勢了解多少,你自己能看到你自己背後的傷口麽?”
朱無視想了想,加上身子比較虛弱,也就點點頭,表示默認。鐘雪霞把絹布浸泡到水裏,慢慢的為朱無視擦著身子:“爺爺說了,你要好好養病,這段時間要忌口,你喜歡吃什麽,告訴我,我給你做一點兒,不過一定要清淡的哦,雞鴨魚肉你是吃不了了,要不,我給你做竹筒飯吧,這裏竹子特別好,相信你會喜歡的,怎麽樣?”朱無視紅著臉:“隨,隨你吧~我聽你的安排。”
鐘雪霞笑笑,繼續為朱無視擦著身子,不做聲。之後,又走到朱無視面前,為朱無視加了一點兒熱水。朱無視擡起疲憊的眼瞼,第一次好好打量著鐘雪霞:烏黑的長發,宛如青絲,柳葉眉,眼睫毛長長的,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嫵媚之間透露著清純質樸,高挺的鼻子,小巧的嘴巴,有一個像兔子一樣的可愛的小兔牙,緋紅的臉頰,雪白的肌膚,透過水汽的氤氳,仿佛就是一個仙女。
鐘雪霞一擡頭,看見朱無視直勾勾的看著自己,臉刷的一下紅了:“無竹大哥,你看什麽呢?”朱無視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對,對不起~”鐘雪霞紅著臉,轉身走了出去。朱無視搖搖頭,自嘲的笑笑,傷口不失時機的疼了起來,可能是藥效起作用了,朱無視覺得自己迷迷糊糊的就睡著了。不多時,聽見了吵鬧聲。
只聽得窗外一個男人的聲音到:“我們是奉旨來這裏搜查朝廷欽犯的,你們是大明的子民,就應該照著皇上的命令做!我們現在要進去搜查,都讓開,否則我不客氣了!”鐘慶:“官爺,這裏是我的草藥廬,裏面比較亂,又都是草藥,再說了,我們都是好人,怎麽可能去窩藏欽犯呢?官爺你就行行好!”
“少廢話,我說要進去搜就是要進去搜,哪裏來那麽多的廢話!”鐘慶:“官爺,我的小孫女正在裏面沐浴呢,她還待嫁閨中,你們要是這樣闖進去,恐怕對我孫女的清譽造成影響啊,這個.......”“少廢話,快讓開!”
鐘雪霞沖了進來:“無竹大哥~快醒醒!”朱無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怎麽了?是不是那些追殺我的人來了?”“無竹大哥,怎麽辦?他們看起來是非進來不可了!”朱無視想了想:“不行,你送我出去吧,不能讓我連累了你們。他們心狠手辣,什麽事兒都能做的出來。”說著,就要從木盆裏掙紮出來。
鐘雪霞一把按住朱無視:“不行,爺爺說了,你是鐘馗前輩的傳人,就應該按照對待鍾家頭領那樣的對待你,怎麽可以把你雙手送給仇人呢?我們想想辦法!”朱無視搖搖頭:“別犟了,為了我,真的不值得!”鐘雪霞四下打量了一下,看著朱無視的衣服,想了想,笑了出來:“我有辦法了!”說著拾起了朱無視的衣服。與此同時,外面的人等不及了,推開鐘慶就進了草廬,一腳踹開朱無視的房門。
☆、第 12 章
幾個官兵沖進屋子裏來,只見水汽氤氳,鐘雪霞坐在木盆裏沐浴,聽見有人進來,連忙扯過旁邊的衣服,遮住自己。鐘雪霞:“你們是什麽人?為什麽闖進來!”領頭的道:“姑娘,實在是很抱歉,我們在捉拿朝廷侵犯,來看看,是不是有人窩藏了。”
鐘雪霞面帶慍色:“官爺,你這話說的就過分了,我們都是安分的百姓,哪裏來你說的罪犯?還有,你擅自闖入民居,如果搜不出什麽人來,你如何交代?!”領頭的四下看看:“我們不打擾你,我們只是循例搜查,得罪了,給我搜!”說著,士兵們開始在整個屋子裏搜查起來。
官兵們四處搜查了一遍,毫無所獲。忽然一個想起了馬鳴聲,只見一個人穿著血衣,伏在馬背上,絕塵而去。領頭的官兵看了一下:“在那邊,追!”轉身跑到草廬門口的時候,回過身,對一旁的鐘慶說道:“老爺子,對不起了!”說著,帶著人就走了。鐘慶立馬跟著他們一起走出去,關上草廬外邊的大門。
鐘雪霞用衣服遮著身子,回過身,探出頭去,確定官兵們都走了,才松了一口氣。這個時候,朱無視突然從木桶裏鉆了出來,咳嗽著,用手擦擦臉,一睜眼,正好看見了同樣泡在木盆裏,上身只穿著肚兜的鐘雪霞。朱無視立馬轉過身:“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我不是有意的!”
鐘雪霞紅著臉,站起身:“你,你等會兒再轉過來,我給你拿一套幹凈的衣服來。”說著,就跨出了木盆,快步的跑了出去。朱無視覺得自己的心在“撲撲”的跳著,“怎麽回事兒。”朱無視自己心裏在問著自己。
鐘慶走了進來:“怎麽樣,沒事兒吧?”朱無視搖搖頭:“沒,沒事兒~不過,鐘姑娘她.......”鐘慶笑笑:“放心,我們雪霞還沒傻到和男子共浴,她沒脫衣服坐在裏面的。”朱無視想起剛剛自己一直趴在鐘雪霞的胸前,鐘雪霞的手裏拿著衣服,把他的腦袋死死的環住抱在胸前,雖然隔著肚兜,但是仍舊可以感覺到她肌膚的光滑,想想那股清香的味道,頓時羞紅了臉頰。
鐘雪霞拿了一套白色的衣服走了進來:“無竹大哥,你的衣服。伏在馬背上是爺爺用來嚇麻雀的草人,那匹馬,受過訓練的,會帶著那些人走到懸崖那邊去,到時候草人就會掉下去,他們不會回來了,你放心吧。爺爺,我去采藥了~”說著,放下衣服,走了。
鐘慶看看朱無視:“那些官兵是怎麽回事?還有,什麽朝廷侵犯,你究竟是什麽人?”朱無視低頭想了想:“我,我是當今皇上的第五個皇子,朱無視~”鐘慶楞了一下:“什麽?那你為什麽要騙我?”朱無視:“前輩,我沒想騙你的,只是,鐘馗前輩告訴我,你們和朱家有恩怨,我不想讓你們難做,我也知道,你們救我,是出於江湖道義,可是,我怕給你們帶來麻煩,更怕你們誤會,所以才.....前輩,你不會趕我走吧?”
鐘慶:“那你到底為什麽受傷?”朱無視:“因為我是父皇酒後亂性所生,娘親是個宮女,從小,我就一直生活在龍興寺,今年才回宮,這次,和父皇還有皇兄們一起出來打獵,太子趁著我沒有防備,在我背後放冷箭,說句實話,我根本就不喜歡皇宮,我喜歡江湖,喜歡自由自在的生活,前輩,你可不可以讓我留在這裏,我給你做下手,我幫你打理草廬,我真的不想回去。”
鐘慶嘆了一口氣:“哎,世界上的事情,誰又能說得清楚呢,你姑且留在這裏養傷吧,傷好了以後再說吧。”朱無視感激的點點頭:“前輩,謝謝你!”鐘慶擺擺手:“對了,你的身份,別告訴別人,你還是叫石無竹吧!”朱無視點點頭。鐘慶看看朱無視,想了想,搖搖頭走了。
半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鐘雪霞每天為朱無視換藥擦身,朱無視雖然每天都還很羞澀,但也沒一開始那麽拘謹。不多日,朱無視的傷也好了一大半。這天,天還沒有亮,朱無視睡不著,想出去看看,剛一起來,就看到鐘雪霞忙碌的身影。
“鐘姑娘~”朱無視打了個招呼。鐘雪霞放下手中的藥,笑了笑:“都這麽長時間了,你還這麽見外啊,叫我雪霞好了~”朱無視笑著點點頭:“雪,雪霞。”鐘雪霞笑著點點頭,露出了可愛的兔子牙,指指桌子:“你醒的好早啊,是不是餓了啊,吃點兒東西吧!”
朱無視看看飯桌:西紅柿炒雞蛋,白斬雞,桂花魚,紫菜雞蛋湯,還有看起來十分香甜的饅頭。朱無視坐下來,鐘雪霞收拾了一下,就要往外走。朱無視迷茫的問道:“雪霞,這麽早,你去哪裏啊?你不吃早飯了麽?”
鐘雪霞看看天:“今天天氣應該不錯,爺爺出診去了,我得去采藥。”朱無視站起身:“天還沒有完全亮,你一個人多不安全啊,我陪你一起去吧,你教教我怎麽辨別草藥~”說著,就站起身,提起竹筐。鐘雪霞走過來,奪過竹筐:“你的傷還沒好利索呢,不能幹重活!給我吧~”
朱無視拽住竹筐:“雪霞,你也太小看我了,怎麽說,我都是個男人,這點兒小事兒我還是能做的,我來背吧~”說完,直接把竹筐背在肩上,就在肩膀和竹筐接觸的那一剎那,一種鉆心的疼痛讓朱無視不自覺的彎了彎腰。
鐘雪霞笑笑:“我說什麽了?你知不知道你後背的刀傷有多長啊?還逞強,給我吧!”說著,從朱無視的背上接過竹筐。朱無視笑笑:“好吧,我承認你是一個好大夫~呵呵~”鐘雪霞笑笑:“這樣吧,你帶幾個饅頭,餓的時候就先吃點兒,別餓暈在半路,我可沒法帶你回來。”朱無視笑笑,鐘雪霞拿出一個手帕,包了幾個饅頭,地給朱無視。朱無視放在懷裏,拿起旁邊采藥的工具:“走吧,這東西,我可以拿著吧?”鐘雪霞笑笑:“好吧,走吧!”
兩個人走在路上,一路上說說笑笑。鐘雪霞在前面帶路,問道:“無竹大哥,你覺得,什麽生活才是幸福的呢?”朱無視跟在後頭:“幸福?對於我來說,有一個心愛的人,有一個自己喜歡的生活環境,自由一點兒,哪怕沒有家財萬貫,我也會覺得很開心,就可以了。你呢?”鐘雪霞拾起旁邊的藥材:“我呀,只希望有一個心愛的人就行了~”朱無視看著鐘雪霞:“你現在,還沒有心上人麽?”
鐘雪霞撇撇嘴:“沒有~不過......”“不過什麽?”“不過,爺爺說,我有一個指腹為婚的表哥。”“是麽?”朱無視忽然覺得心好像被什麽東西刺了一下,痛痛的,酸酸的。鐘雪霞看著朱無視,“撲哧”一下笑了:“不過啊,這個表哥我從來都沒見過,也不知道現在在哪裏,我才不會等他呢,找到我喜歡的人,我就嫁了~誰叫他不在我旁邊守著我的了~”
朱無視搖搖頭:“你這個丫頭,還真是不一般啊~”鐘雪霞駐足回身:“別老問我啊,你呢,你家裏那麽有錢,恐怕,早就給你找好妻子了吧?說不定,連妾侍都照好了呢~”朱無視聳聳肩:“沒有,對於我不喜歡的女孩子,就算是送上門也沒用~”鐘雪霞晃晃手裏的草藥:“哼,我才不信呢,一定是那些女孩子長得不漂亮,要是有漂亮的女孩子,你一定早就娶了人家了!”朱無視嘆了一口氣:“哎,你要是不信,我也沒辦法~”鐘雪霞:“那,你以後要是成親了,一定要請我喝喜酒哦!”朱無視點點頭:“一定!”
鐘雪霞指著旁邊的藥材告訴朱無視:“這個是什麽,你認識不?”朱無視蹲下身子:“這個是藥材?這個是朽木吧?”鐘雪霞笑笑:“行呀,想不到,你一個富家大少爺,竟然還能認識這些東西~沒騙到你。”朱無視站起身,擦擦手:“小樣兒吧,我才不是什麽富家大少爺呢,我是父親酒後亂性生的孩子,整個家族沒幾個人喜歡我,生活在那個環境裏,我很不開心。其實,我更喜歡現在的這種生活,雖然很平淡,但是,每天都能自由自在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上上山,看看日出日落,聽聽風吹過竹林的聲音,真的,已經很滿足了~”
鐘雪霞癟癟嘴:“對不起啊無竹大哥,我不是有意的。”朱無視笑笑:“沒事兒,自小我就是個孤兒,一個人獨立慣了,這種山林的生活,才是我向往的,真希望,能一輩子留在這青山綠水之間,做閑雲野鶴,不問世事,那該多好~”
鐘雪霞想了想:“這樣吧,現在時間還早,我們先裝點兒露水,等會,我帶你去看一個奇觀!”“奇觀?什麽奇觀?”朱無視充滿好奇的問道。鐘雪霞笑了笑:“告訴你就沒意思了,總之,你照著我的話去做就好了!”朱無視順從的點點頭,拿起牛皮壺,按照鐘雪霞的吩咐收集露水。
兩個人忙了大半天,總算是裝滿了六個壺,清晨的露珠打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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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無視看看詩韻:“師伯,怎麽辦?”詩韻撚著佛珠:“種什麽因,得什麽果。善哉善哉。”詩穹為眾人分了解藥,小和尚們又活蹦亂跳起來。張可頤從外面走了進來:“大家都沒事兒吧?~”元空道:“可頤姐姐,你跟我們說說鐘馗吧!”“鐘馗?!”“是啊,剛剛無視師兄說,鐘馗救了他,怎麽回事兒啊?”說著,小和尚們把張可頤拉到一邊,團團圍住,張可頤就坐下來,給他們講述起來。詩雲拍拍朱無視的肩膀:“能得到鐘馗的真傳,也確實不容易了,希望你好好珍惜。”朱無視點點頭:“師傅,他說,他很佩服你,期待能和你做兄弟,只可惜......”詩雲望望天上的月亮:“是啊,兄弟,恐怕,這個心願,只能下輩子完成了。”朱無視繼續說到:“師傅,鐘馗前輩還說了,很感激你,還有,他放下了這麽多年的心魔,還要我告訴他的後人,放棄覆仇,好好的珍惜現在的生活。”詩韻點點頭:“他能看開,實屬不易。詩雲,你的慧根還是能改變一個人的。”詩雲笑笑:“師兄,別嘲笑我了,龍興寺本來就是一個充滿了智慧和慈善的地方,誰在這裏,都會改變的。改變他的不是我,是佛~”說著,沖著佛祖拜了三拜。
朱無視和張可頤在龍興寺住了半月,便回到了宮裏。九月,鷹飛,動物們四處的游走。蒼鷹盤旋在空中,瞅準目標,飛速下降,伸出利爪,抓起獵物,就飛回巢穴。九月,是收獲的季節,也是個打獵的好季節。朱見深帶著皇子們和大臣們走出了皇宮,來到獵場。朱見深對著皇子們說道:“行了,你們今天就顯示出你們的本領,讓朕看看,到底誰是馬背上的好漢,今晚誰的獵物最多,朕就嘉獎他!”朱佑杬道:“父皇,你嘉獎我們什麽啊?”朱見深微笑了一下:“要什麽給什麽!”皇子們拍手稱好。太子策馬揚鞭,調轉馬頭:“二弟五弟,你倆跟我來!我要和你們一決高下!”朱佑杬看看朱佑樘:“三哥,咱倆又被人拋棄了~”朱佑樘笑笑:“咱倆的水平確實不好,再說了,打獵的時候箭飛的到處都是,咱倆還是小心點兒吧,我們去抓野兔?”朱佑杬點點頭,兩個人騎著馬朝著反方向奔去。
太子勒住馬:“二弟,五弟,這片林子有一只鹿,跑的非常快,誰今天要是能打到它,就算贏了!”朱無視道:“我這是第一次打獵,究竟哪只鹿是最快的呢?”忽然,一只鹿跑了過去。朱佑極喊道;“在那裏,快追!”朱無視看準目標,策馬奔過去。太子和朱佑極有意放慢速度,跟在朱無視的後面。三個人前後的追著鹿,鹿知道了危險,一路挑著險峻的地方跑去,三個人緊緊的跟在後面,來到了瀑布旁邊,鹿還在悶頭悶鬧的跑著,朱無視彎弓搭箭,瞅準時機,沖著鹿就射了過去,朱佑極和太子也拉開了弓,鹿伴著箭聲,倒在那裏。朱無視策馬過去,撿起鹿,轉身舉起來,沖著太子和朱佑極晃了晃:“大哥二哥,我.......”還沒等說完,太子一箭射在了朱無視的心口,朱無視翻身落馬,滾到了一旁的湍急的瀑布旁。朱無視情急之下抓住了一旁的樹枝,血汨汨的流下來,朱無視左右捂著胸口,按住箭,右手抓著樹枝,整個人掛在瀑布邊上。
太子和朱佑極騎馬走到旁邊,朱無視道:“大哥,二哥,快幫幫我!”太子下馬:“好,我來救你~”說著,伸出手,拽住朱無視的右手,朱無視松開樹枝,去抓太子的手,想不到太子順勢一掀,朱無視整個人失去重心,順著瀑布湍急的水流漂流下去。太子看了看,吩咐了手下的人:“你帶幾個人去下游找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如果還活著,就.......”說著,用手比劃了一下自己的脖子。隨從領命,十幾個人騎馬沖著下游奔了過去。太子和朱佑極騎馬趕回營地,太子和朱佑極翻身下馬,失聲痛哭:“父皇!我,我對不起你!我們沒有照顧好五弟,五弟剛剛追一只鹿,誰知道走到瀑布邊上,連人帶馬都跌了下去,我想救他的,但是水流太急,我沒抓住他。父皇~求你,求你責罰兒臣吧!”朱見深一聽,昏厥了過去。
朱無視順著瀑布漂流了好久,總算是來到了一個比較平緩的地方,朱無視掙紮的趴到岸上,按住自己的傷口,血還是不停的流著。因為失血過多,人開始迷糊起來,恍惚之間,看見了十幾個人影,在定睛看時,是太子的隨從,朱無視艱難的站起身來,沖著他們揮揮手,隨從看見朱無視,舉起刀就沖了過來,朱無視看到苗頭不對,轉身要走,後背重重的挨了一刀。朱無視轉過身,躲開一刀,又一個回旋踢,踢到了一個隨從,“你們,你們幹嘛?”朱無視急促的喘息著,更不時的搖搖頭,保持著自己的清醒。
隨從們不做聲,繼續向朱無視展開進攻,朱無視順勢撤下了一根樹枝,和隨從們打鬥起來。朱無視有了鐘馗的內力,應付這些隨從倒是綽綽有餘,只是失血過多,步伐有些混亂,不能戀戰,買了一個破綻,跳出圈子,一個躍身,閃進了一旁的樹林裏。“追!”隨從們拿著刀,繼續的追了上去。朱無視閃進樹林,靠在灌木叢裏,折斷了插在心口的箭,誰知道沒把握好力度,把箭頭留在了裏面。朱無視癱坐在樹下,自言自語道:“想不到,大哥還是這麽恨我,我現在,現在應該怎麽辦?”
朱無視捂著胸口想站起來,卻覺得四肢發軟,突然聽見草叢裏有聲音,朱無視撿起地上的石頭,打算做最後的一搏。只見草叢被人撥開了,露出一張清秀可人的女子的臉。朱無視舉著石頭的手停留在半空,整個人楞在那裏。那個女子看著朱無視,有一絲的驚奇,遠處,傳來了馬蹄聲,朱無視焦慮的看了一下四周,擡身想走,卻又坐在那裏,沖著女子投去求助的目光,隨著馬蹄聲的不斷逼近,朱無視只覺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虛,眼前的女子也越來越模糊,最後,完全失去了直覺,倒了下去。
☆、第 11 章
十幾個騎馬的人奔過來,走到灌木叢前,停下了馬,問在一旁采藥砍柴的姑娘:“姑娘,請問,你看到一個受了傷的年輕男子了麽?”女子點點頭。“在哪裏?”女子指指遠方,一努嘴巴:“喏,往那邊去了,不過好像受了傷有點支持不住了,前面的路比較陡峭,下面是懸崖,要是追不到,就可能是掉下去了。”眾人點點頭,帶頭的一抱拳:“多謝姑娘!走!”眾人上馬,繼續追逐朱無視。
確定十幾個騎馬的人走了以後,女子扒開藥堆和柴火,朱無視昏迷的躺在裏面。女子看看四周,用樹幹和麻繩做了一個木排,又叫來了幾個女孩子。其中一個看到朱無視大叫到:“鐘雪霞,你怎麽會認識這樣的人啊?他會不會是壞人啊?”
鐘雪霞搖搖頭:“應該不是,如果是壞人,他剛剛出於自衛,應該會殺了我的,但是他沒有。再說了,爺爺教育我,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怎麽可以見死不救呢?你們快點幫忙,把他運回草廬。”其它女子有一絲的害怕,鐘雪霞看了看,無奈的搖搖頭:“大不了,今晚我請你們吃好吃的~這個總行了吧?”女孩子們互相看了看:“好吧~就幫你這一次!”
幾個女孩子和鐘雪霞七手八腳的把朱無視運到草廬。鐘雪霞先去敲門:“爺爺,爺爺~快開門呀!”鐘慶打開門:“雪霞,怎麽了?”鐘雪霞指指躺在木排上的朱無視:“爺爺,你來看看他。”鐘慶看了看朱無視的傷勢:“失血過多,去,多燒點兒熱水,幫他擦擦身子,準備藥和刀,他心口還有半截的箭。”說著,把朱無視扛到了屋裏。其它的女孩子看看,掉頭就走了。鐘雪霞燒好了水,端了過去。
鐘慶解開朱無視的衣服,仔細的擦拭著傷口和血跡。鐘慶給朱無視翻身,用熱水擦拭著後背的刀傷,突然朱無視的後背上顯示出了一個火焰的標志。鐘慶楞了一下,吩咐鐘雪霞:“雪霞,你去外面看看,還有,告訴那些女孩子,不要亂說話,知道麽?”鐘雪霞點點頭:“爺爺,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兒啊?我看你好像很緊張的樣子。”
鐘慶指指朱無視身上的標志:“這個,是我們鍾家寨的標志,這個是聖火,是當初鐘馗頭領專用的標志,但是鐘馗已經失蹤了四十多年,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孩子的身上會有這個標記,怕是有什麽事情發生了,來找他的,未必都是好人,我們要小心一點兒,具體的,還是等他醒了以後再問吧。”正說著,朱無視□□了一聲,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鐘慶看看朱無視:“怎麽樣?”朱無視虛弱的搖搖頭:“這,這是什麽地方?”鐘慶:“這裏是草廬,是我制作草藥的地方,這一片山林裏的村莊,叫做鍾家寨。”“鍾家寨?”朱無視若有所思的問道。鐘慶點點頭:“你現在什麽都別說,還有半截箭頭留在你的心口,一定得拿出來,不然你會失血過多而死。”
朱無視點點頭,鐘雪霞在一旁小聲的說道:“爺爺,麻沸散用光了,怎麽辦?”鐘慶皺了皺眉頭:“怎麽搞的?”鐘雪霞繼續說道:“您忘了?昨天小雨他們去抓野豬,被野豬撞傷了,來草廬做手術,用了好多的麻沸散呢~您今天還沒來得及配呢~”朱無視咽了一口吐沫:“不用了,直接動刀子取吧~我忍得住。”鐘慶低頭看看朱無視:“你確定?”朱無視眨眨眼,強擠出一個笑容。
鐘慶把朱無視平放在床上,旁邊放著蠟燭,刀,針,各種草藥,還有好多的白布。鐘慶看了看朱無視:“小夥子,我可要動手了~忍住了!”朱無視點點頭,鐘雪霞用熱水敷了一條毛巾,搭在朱無視的額頭上,又拿來一節短小的竹子:“你咬著吧,動手術,一定會很疼的,我怕你受不了,咬到舌頭就不好了~”朱無視費力的張開嘴,咬住竹子。鐘慶用銀針封住朱無視心口的經脈,接著,點燃了蠟燭,把刀子的刀刃在蠟燭的火焰上來回蹭著。
刀刃慢慢的變成了紅色。鐘慶看看刀刃,又看看朱無視:“小夥子,我真的要動手了,你堅持住啊!”朱無視咬著竹子,做了一個深呼吸,眨眨眼。鐘慶左手按住朱無視的胸口,右手舉著燒紅的刀,鐘雪霞右手拿著手帕給朱無視擦著頭上的汗水,左手死死的按住朱無視的身子,還看看朱無視,笑了笑:“你要堅持住啊~你不會有事兒的~我爺爺的醫術很高明呢~”。朱無視虛弱的笑笑。
鐘慶看準位置,一刀戳下去。“刺啦”一聲,朱無視胸口冒出了一股子的煙,朱無視明顯覺得自己胸口的肉快要熟了,鉆心的疼痛讓他瞪大了眼睛,牙齒深深的咬進了竹子裏,發出“咯咯”的聲響。鐘慶用刀頭慢慢的挑著箭頭,豆大的汗珠從朱無視的頭上落了下來,朱無視一臉痛苦,青筋暴起,但仍舊不吭一聲,手死死的攥住身下的布單,“吭哧吭哧”的喘著氣。
鐘雪霞死死的按住朱無視,生怕他疼的坐起來直接戳到刀上,又趕緊拿出手帕為他擦汗。鐘慶按住朱無視,一使勁兒,箭頭“嗖”的一下子挑了出來,朱無視松開嘴巴,鐘雪霞拿出竹子,發現竹子都被咬碎了。朱無視喘了幾口粗氣,暈了過去。鐘慶熟練的切去了朱無視傷口附近的死肉,之後,鐘雪霞連忙按照鐘慶的吩咐為朱無視上藥包紮。
鐘慶看看昏迷的朱無視:“小夥子好樣的,這麽疼都能堅持下來,還真是少見。”鐘雪霞一邊仔細的包紮著傷口,一邊問:“爺爺,你說,他什麽時候能醒過來呢?”鐘慶搖搖頭:“這還得看他的毅力啊,傷得太重了,失血過多,得好好的補一陣子呢。你出去多采點藥,我去給他配麻沸散,萬一傷口疼起來,我怕他忍不住。”鐘雪霞輕輕的應了一聲,為朱無視擦了擦頭上的汗水。
三天的光陰轉瞬即逝。朱無視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看見了坐在一旁的鐘雪霞。“你醒啦?”鐘雪霞笑笑:“爺爺,他醒了!”鐘慶走過來:“小夥子,你覺得怎麽樣啊?”朱無視咳嗽了一下:“還,還好。謝謝你們救了我,你們是?”鐘慶笑笑:“我叫鐘慶,是這裏的村長,這裏是鍾家寨,這個是我的孫女,鐘雪霞,她采藥的時候看見你暈過去了,就把你帶回來了。”朱無視點頭:“鐘老前輩,我~”說著就要起身,鐘雪霞一把按住他:“你別動,傷口還沒好呢,亂動容易感染,老老實實的呆著才行!”朱無視笑著應承了。
鐘慶繼續問道:“小夥子,你叫什麽名字?”朱無視剛要說,忽然想到鐘馗告誡自己,鍾家寨和朱家有過糾紛,不想讓過以後的自己難做,便撒了一個謊:“我,我叫石無竹。”鐘慶看了看朱無視,朱無視的眼神躲閃著,用咳嗽掩飾著內心的不安。鐘慶繼續問道:“那,追殺你的那些又是什麽人?為什麽要追殺你?”
朱無視想了想,說道:“殺我的,是我大哥的手下。我父親是個富翁,我是私生子。大哥不想讓我分的家產,就想盡一切辦法迫害我,這次趁著家裏的兄弟們一起出來打獵,就在我背後放冷箭,我才會受傷,又被他的手下砍傷,才。。。。。”說著,咳嗽起來。鐘雪霞連忙扶起朱無視,幫他拍拍後背,遞過一碗水。朱無視舉起碗,“咕咚咕咚”的喝起來。
鐘慶繼續問道:“那,你後背的印記是怎麽回事兒?”朱無視順順氣:“哦,是一位叫做鐘馗的老前輩弄的,我是龍興寺的俗家弟子。四十年前,鐘老前輩跟我的師傅比武,輸了,按照約定被困在龍興寺四十年,今年,龍興寺今年遭逢了變故,鐘老前輩把自己的內力都傳給了我,臨終前還說,他這四十年來,聽著寺裏的鐘聲,心裏已經放下了仇恨,希望他的後人,能夠忘記以前和朱家的仇恨,珍惜現在,好好的生活。”鐘慶嘆了一口氣:“該去的,總會去。謝謝你,年輕人。”
朱無視笑著搖搖頭:“是我謝謝您,還有雪霞姑娘才是,多謝你們救了我。不過,我怕我住在這裏會給你們帶來麻煩,我,我還是走吧~”鐘雪霞攔住朱無視:“你的傷還沒好,不能走,再說了,這裏是鍾家寨,沒人趕來撒野,你就在這裏安心的養病吧。”
鐘慶點點頭:“雪霞說的對,你把鐘馗的消息帶給了我們,讓我們知道了好多,我們應當感謝你這個使者,怎麽可能對你置之不理呢?你別亂想了,就在這裏安心的養病吧,你的身子還是很虛弱,好好的養傷,其餘的,不要去想了。”朱無視感激的點點頭。
夜晚,悄悄的來臨了。清風吹著竹子,清脆可聞,風吹著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各種蟲子也伴隨著清冷的月光叫了起來。鐘雪霞端來雞湯,輕輕的拍醒了昏睡的朱無視:“無竹大哥,起來吃飯了!”朱無視睜開雙眼,虛弱的問道:“你,叫我什麽?”鐘雪霞瞪著澄清的眼眸,問道:“無竹大哥啊?我說錯了麽?”
朱無視才想起來自己現在叫做石無竹,連忙應道:“哦哦,我,我沒聽清楚。”鐘雪霞扶起朱無視,靠在床邊,慢慢的說道:“來,喝點雞湯吧~爺爺說,這個是大補,我還給你熬了紅棗粥,一會兒也要多吃一點兒哦!”朱無視伸出手,想接過碗,鐘雪霞笑笑:“你現在這麽虛弱,我餵你吧,放心,我經常照顧病人的。”說著,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湯,放在嘴邊吹了吹,遞到朱無視的嘴邊,朱無視尷尬的紅了臉頰,慢慢的喝了下去。
鐘雪霞看著朱無視:“怎麽樣,味道還好麽?”朱無視點點頭:“嗯,香~”鐘雪霞笑了笑:“既然香,那你就多喝點兒。我給你拿粥,等會兒哈!”說著,放下了雞湯,轉身去拿粥。朱無視看看窗外的竹林,透出那一片的翠綠,一份淡定和恬然充斥著自己的心。
朱見深從昏迷中清醒過來,喊著朱無視的名字。朱佑樘走上前,跪在龍榻前面:“父皇,父皇~兒臣已經派人去找了,但是,沒有找到五弟,兒臣問過了,瀑布下面是懸崖,五弟恐怕......如果沒有結果的話,還請父皇節哀!”朱無視捂著胸口:“看來,是天要亡我啊!”說著,吐了一口血。朱佑樘趕忙扶住朱見深:“快,快傳太醫!”皇宮之中一片混亂,太醫們進進出出的,總算是讓朱見深平靜了下來,只不過,經此一劫,朱見深每天都要靠著湯藥調節心情。
朱佑極朱佑杬還有太子看著忙忙碌碌的人群。朱佑極:“大哥,父皇這次受了不小的打擊,朱無視到現在還音訊全無,大哥,這回你可以放心了,我想,不多時,大哥就可以榮登大寶了!”太子笑笑:“話別說的這麽早。我總覺得,沒那麽簡單,父皇這麽重視這件事情,說明對朱無視還是很在乎,一天沒見到朱無視的屍首,我們就一天不能放松。繼續派人找,等我登上大寶,就真的放心了。”
朱佑杬:“大哥,你放心吧,我們都支持你,只不過......”“不過什麽?”“不過,我覺得三哥好像和咱們不是一條心的,會不會私下裏有什麽舉動啊?”太子想了想:“確實,自打朱無視進宮以後,朱佑樘變了好多,竟然敢和我們分庭抗禮,找個機會,把他也給除去。” 張敬退朝後,張可頤連忙迎上去:“爹,有沒有五哥的消息啊?”
張敬搖搖頭:“皇上最近的心情很糟糕,恐怕是念子心切啊,五皇子,可能是兇多吉少了。”張可頤楞住了:“不,不會有事兒的,五哥他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會有事兒的~”說著,淚水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朱無視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鐘雪霞在一旁燒著熱水,聽到朱無視醒了,轉身過來:“你醒啦?爺爺說了,你要每天泡藥酒,別亂動哦~”朱無視點點頭,再看看自己,發現自己赤條條的泡在木桶裏,四下看看,似乎只有鐘雪霞一個人,便楞了一下:“啊,這個~”鐘雪霞收拾好木桶:“怎麽了?楞著幹什麽啊?”朱無視有點兒尷尬,咳嗽了一下:“我,怎麽會,這,你,那個,你還是先出去吧~”
鐘雪霞笑了:“呵呵,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爺爺把你放進你去以後才走的,我可沒占你便宜哦!”朱無視紅著臉頰,笑笑:“你真幽默~”鐘雪霞笑笑,拿出絹布:“來,我給你擦擦傷口。”朱無視伸手護住胸口:“鐘姑娘,還是我自己來吧~男女授受不親啊~”鐘雪霞撇撇嘴:“想不到你這麽迂腐啊,我可是大夫,你是我的病人,再說了,你對你自己的傷勢了解多少,你自己能看到你自己背後的傷口麽?”
朱無視想了想,加上身子比較虛弱,也就點點頭,表示默認。鐘雪霞把絹布浸泡到水裏,慢慢的為朱無視擦著身子:“爺爺說了,你要好好養病,這段時間要忌口,你喜歡吃什麽,告訴我,我給你做一點兒,不過一定要清淡的哦,雞鴨魚肉你是吃不了了,要不,我給你做竹筒飯吧,這裏竹子特別好,相信你會喜歡的,怎麽樣?”朱無視紅著臉:“隨,隨你吧~我聽你的安排。”
鐘雪霞笑笑,繼續為朱無視擦著身子,不做聲。之後,又走到朱無視面前,為朱無視加了一點兒熱水。朱無視擡起疲憊的眼瞼,第一次好好打量著鐘雪霞:烏黑的長發,宛如青絲,柳葉眉,眼睫毛長長的,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嫵媚之間透露著清純質樸,高挺的鼻子,小巧的嘴巴,有一個像兔子一樣的可愛的小兔牙,緋紅的臉頰,雪白的肌膚,透過水汽的氤氳,仿佛就是一個仙女。
鐘雪霞一擡頭,看見朱無視直勾勾的看著自己,臉刷的一下紅了:“無竹大哥,你看什麽呢?”朱無視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對,對不起~”鐘雪霞紅著臉,轉身走了出去。朱無視搖搖頭,自嘲的笑笑,傷口不失時機的疼了起來,可能是藥效起作用了,朱無視覺得自己迷迷糊糊的就睡著了。不多時,聽見了吵鬧聲。
只聽得窗外一個男人的聲音到:“我們是奉旨來這裏搜查朝廷欽犯的,你們是大明的子民,就應該照著皇上的命令做!我們現在要進去搜查,都讓開,否則我不客氣了!”鐘慶:“官爺,這裏是我的草藥廬,裏面比較亂,又都是草藥,再說了,我們都是好人,怎麽可能去窩藏欽犯呢?官爺你就行行好!”
“少廢話,我說要進去搜就是要進去搜,哪裏來那麽多的廢話!”鐘慶:“官爺,我的小孫女正在裏面沐浴呢,她還待嫁閨中,你們要是這樣闖進去,恐怕對我孫女的清譽造成影響啊,這個.......”“少廢話,快讓開!”
鐘雪霞沖了進來:“無竹大哥~快醒醒!”朱無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怎麽了?是不是那些追殺我的人來了?”“無竹大哥,怎麽辦?他們看起來是非進來不可了!”朱無視想了想:“不行,你送我出去吧,不能讓我連累了你們。他們心狠手辣,什麽事兒都能做的出來。”說著,就要從木盆裏掙紮出來。
鐘雪霞一把按住朱無視:“不行,爺爺說了,你是鐘馗前輩的傳人,就應該按照對待鍾家頭領那樣的對待你,怎麽可以把你雙手送給仇人呢?我們想想辦法!”朱無視搖搖頭:“別犟了,為了我,真的不值得!”鐘雪霞四下打量了一下,看著朱無視的衣服,想了想,笑了出來:“我有辦法了!”說著拾起了朱無視的衣服。與此同時,外面的人等不及了,推開鐘慶就進了草廬,一腳踹開朱無視的房門。
☆、第 12 章
幾個官兵沖進屋子裏來,只見水汽氤氳,鐘雪霞坐在木盆裏沐浴,聽見有人進來,連忙扯過旁邊的衣服,遮住自己。鐘雪霞:“你們是什麽人?為什麽闖進來!”領頭的道:“姑娘,實在是很抱歉,我們在捉拿朝廷侵犯,來看看,是不是有人窩藏了。”
鐘雪霞面帶慍色:“官爺,你這話說的就過分了,我們都是安分的百姓,哪裏來你說的罪犯?還有,你擅自闖入民居,如果搜不出什麽人來,你如何交代?!”領頭的四下看看:“我們不打擾你,我們只是循例搜查,得罪了,給我搜!”說著,士兵們開始在整個屋子裏搜查起來。
官兵們四處搜查了一遍,毫無所獲。忽然一個想起了馬鳴聲,只見一個人穿著血衣,伏在馬背上,絕塵而去。領頭的官兵看了一下:“在那邊,追!”轉身跑到草廬門口的時候,回過身,對一旁的鐘慶說道:“老爺子,對不起了!”說著,帶著人就走了。鐘慶立馬跟著他們一起走出去,關上草廬外邊的大門。
鐘雪霞用衣服遮著身子,回過身,探出頭去,確定官兵們都走了,才松了一口氣。這個時候,朱無視突然從木桶裏鉆了出來,咳嗽著,用手擦擦臉,一睜眼,正好看見了同樣泡在木盆裏,上身只穿著肚兜的鐘雪霞。朱無視立馬轉過身:“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我不是有意的!”
鐘雪霞紅著臉,站起身:“你,你等會兒再轉過來,我給你拿一套幹凈的衣服來。”說著,就跨出了木盆,快步的跑了出去。朱無視覺得自己的心在“撲撲”的跳著,“怎麽回事兒。”朱無視自己心裏在問著自己。
鐘慶走了進來:“怎麽樣,沒事兒吧?”朱無視搖搖頭:“沒,沒事兒~不過,鐘姑娘她.......”鐘慶笑笑:“放心,我們雪霞還沒傻到和男子共浴,她沒脫衣服坐在裏面的。”朱無視想起剛剛自己一直趴在鐘雪霞的胸前,鐘雪霞的手裏拿著衣服,把他的腦袋死死的環住抱在胸前,雖然隔著肚兜,但是仍舊可以感覺到她肌膚的光滑,想想那股清香的味道,頓時羞紅了臉頰。
鐘雪霞拿了一套白色的衣服走了進來:“無竹大哥,你的衣服。伏在馬背上是爺爺用來嚇麻雀的草人,那匹馬,受過訓練的,會帶著那些人走到懸崖那邊去,到時候草人就會掉下去,他們不會回來了,你放心吧。爺爺,我去采藥了~”說著,放下衣服,走了。
鐘慶看看朱無視:“那些官兵是怎麽回事?還有,什麽朝廷侵犯,你究竟是什麽人?”朱無視低頭想了想:“我,我是當今皇上的第五個皇子,朱無視~”鐘慶楞了一下:“什麽?那你為什麽要騙我?”朱無視:“前輩,我沒想騙你的,只是,鐘馗前輩告訴我,你們和朱家有恩怨,我不想讓你們難做,我也知道,你們救我,是出於江湖道義,可是,我怕給你們帶來麻煩,更怕你們誤會,所以才.....前輩,你不會趕我走吧?”
鐘慶:“那你到底為什麽受傷?”朱無視:“因為我是父皇酒後亂性所生,娘親是個宮女,從小,我就一直生活在龍興寺,今年才回宮,這次,和父皇還有皇兄們一起出來打獵,太子趁著我沒有防備,在我背後放冷箭,說句實話,我根本就不喜歡皇宮,我喜歡江湖,喜歡自由自在的生活,前輩,你可不可以讓我留在這裏,我給你做下手,我幫你打理草廬,我真的不想回去。”
鐘慶嘆了一口氣:“哎,世界上的事情,誰又能說得清楚呢,你姑且留在這裏養傷吧,傷好了以後再說吧。”朱無視感激的點點頭:“前輩,謝謝你!”鐘慶擺擺手:“對了,你的身份,別告訴別人,你還是叫石無竹吧!”朱無視點點頭。鐘慶看看朱無視,想了想,搖搖頭走了。
半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鐘雪霞每天為朱無視換藥擦身,朱無視雖然每天都還很羞澀,但也沒一開始那麽拘謹。不多日,朱無視的傷也好了一大半。這天,天還沒有亮,朱無視睡不著,想出去看看,剛一起來,就看到鐘雪霞忙碌的身影。
“鐘姑娘~”朱無視打了個招呼。鐘雪霞放下手中的藥,笑了笑:“都這麽長時間了,你還這麽見外啊,叫我雪霞好了~”朱無視笑著點點頭:“雪,雪霞。”鐘雪霞笑著點點頭,露出了可愛的兔子牙,指指桌子:“你醒的好早啊,是不是餓了啊,吃點兒東西吧!”
朱無視看看飯桌:西紅柿炒雞蛋,白斬雞,桂花魚,紫菜雞蛋湯,還有看起來十分香甜的饅頭。朱無視坐下來,鐘雪霞收拾了一下,就要往外走。朱無視迷茫的問道:“雪霞,這麽早,你去哪裏啊?你不吃早飯了麽?”
鐘雪霞看看天:“今天天氣應該不錯,爺爺出診去了,我得去采藥。”朱無視站起身:“天還沒有完全亮,你一個人多不安全啊,我陪你一起去吧,你教教我怎麽辨別草藥~”說著,就站起身,提起竹筐。鐘雪霞走過來,奪過竹筐:“你的傷還沒好利索呢,不能幹重活!給我吧~”
朱無視拽住竹筐:“雪霞,你也太小看我了,怎麽說,我都是個男人,這點兒小事兒我還是能做的,我來背吧~”說完,直接把竹筐背在肩上,就在肩膀和竹筐接觸的那一剎那,一種鉆心的疼痛讓朱無視不自覺的彎了彎腰。
鐘雪霞笑笑:“我說什麽了?你知不知道你後背的刀傷有多長啊?還逞強,給我吧!”說著,從朱無視的背上接過竹筐。朱無視笑笑:“好吧,我承認你是一個好大夫~呵呵~”鐘雪霞笑笑:“這樣吧,你帶幾個饅頭,餓的時候就先吃點兒,別餓暈在半路,我可沒法帶你回來。”朱無視笑笑,鐘雪霞拿出一個手帕,包了幾個饅頭,地給朱無視。朱無視放在懷裏,拿起旁邊采藥的工具:“走吧,這東西,我可以拿著吧?”鐘雪霞笑笑:“好吧,走吧!”
兩個人走在路上,一路上說說笑笑。鐘雪霞在前面帶路,問道:“無竹大哥,你覺得,什麽生活才是幸福的呢?”朱無視跟在後頭:“幸福?對於我來說,有一個心愛的人,有一個自己喜歡的生活環境,自由一點兒,哪怕沒有家財萬貫,我也會覺得很開心,就可以了。你呢?”鐘雪霞拾起旁邊的藥材:“我呀,只希望有一個心愛的人就行了~”朱無視看著鐘雪霞:“你現在,還沒有心上人麽?”
鐘雪霞撇撇嘴:“沒有~不過......”“不過什麽?”“不過,爺爺說,我有一個指腹為婚的表哥。”“是麽?”朱無視忽然覺得心好像被什麽東西刺了一下,痛痛的,酸酸的。鐘雪霞看著朱無視,“撲哧”一下笑了:“不過啊,這個表哥我從來都沒見過,也不知道現在在哪裏,我才不會等他呢,找到我喜歡的人,我就嫁了~誰叫他不在我旁邊守著我的了~”
朱無視搖搖頭:“你這個丫頭,還真是不一般啊~”鐘雪霞駐足回身:“別老問我啊,你呢,你家裏那麽有錢,恐怕,早就給你找好妻子了吧?說不定,連妾侍都照好了呢~”朱無視聳聳肩:“沒有,對於我不喜歡的女孩子,就算是送上門也沒用~”鐘雪霞晃晃手裏的草藥:“哼,我才不信呢,一定是那些女孩子長得不漂亮,要是有漂亮的女孩子,你一定早就娶了人家了!”朱無視嘆了一口氣:“哎,你要是不信,我也沒辦法~”鐘雪霞:“那,你以後要是成親了,一定要請我喝喜酒哦!”朱無視點點頭:“一定!”
鐘雪霞指著旁邊的藥材告訴朱無視:“這個是什麽,你認識不?”朱無視蹲下身子:“這個是藥材?這個是朽木吧?”鐘雪霞笑笑:“行呀,想不到,你一個富家大少爺,竟然還能認識這些東西~沒騙到你。”朱無視站起身,擦擦手:“小樣兒吧,我才不是什麽富家大少爺呢,我是父親酒後亂性生的孩子,整個家族沒幾個人喜歡我,生活在那個環境裏,我很不開心。其實,我更喜歡現在的這種生活,雖然很平淡,但是,每天都能自由自在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上上山,看看日出日落,聽聽風吹過竹林的聲音,真的,已經很滿足了~”
鐘雪霞癟癟嘴:“對不起啊無竹大哥,我不是有意的。”朱無視笑笑:“沒事兒,自小我就是個孤兒,一個人獨立慣了,這種山林的生活,才是我向往的,真希望,能一輩子留在這青山綠水之間,做閑雲野鶴,不問世事,那該多好~”
鐘雪霞想了想:“這樣吧,現在時間還早,我們先裝點兒露水,等會,我帶你去看一個奇觀!”“奇觀?什麽奇觀?”朱無視充滿好奇的問道。鐘雪霞笑了笑:“告訴你就沒意思了,總之,你照著我的話去做就好了!”朱無視順從的點點頭,拿起牛皮壺,按照鐘雪霞的吩咐收集露水。
兩個人忙了大半天,總算是裝滿了六個壺,清晨的露珠打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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