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175章 清明游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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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姝父親十一月查出癌癥,《格格》十一月二號開始上傳。如今,三個月過去,父親手術過後,癌細胞已經擴散。醫生說上天留給父親的日子已經不多了。三姝實在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文字表達現在的心情?三姝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在他有生之日,怎麽才能減輕他的痛苦,讓他能不受折磨安靜離去。可是三姝也知道,恐怕三姝的這點要求也不會被滿足。生死轉瞬間,有幾個人能坦然接受呢?若幹年後,三姝或者依舊會堅持寫文,但恐怕終究難以忘記《格格》,每當想起她,三姝就會想起今天這些個日子。情緒波動,言語淩亂,請諸位書友多多原諒!謝謝!)

從東廠胡同出來,格格神色依舊凝重。暗香他們也不敢隨便問話,帶著格格回到三家巷,車子還停在那裏。前面的那些官轎還沒散,固執地擁堵在張繼賢家門口,只等他出來好問話。紅翠哼道:“再沒見過這種當官的,到底要耗到什麽時候?看平時,一個個耀武揚威的,怎麽到此時,竟比我們狼狽多了。小格格,你說說,人怎麽一當官,那張臉面就變了呢?”

格格只不說話,淡淡吩咐道:“上車!我們還有地方要去。”

暗香正要問去哪裏,一眨眼間,格格竟消失了。他一怔間,從身後傳來洛青松的聲音道:“我帶我家妹妹出去玩玩,你們先回去吧。”

暗香忙回頭看,見那匹白馬間隱隱坐著兩人。暗香再要追問明白的時候,那白馬已經嘚駕嘚駕奔出三家巷。他們眼睜睜看著格格被洛青松劫走,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來的,又怎麽將格格擄在馬背上?

瞠目結舌間。紅翠瞪著暗香說道:“怎麽辦?”

暗香一肚子怒火,洛青松這小子,怎麽又把格格單獨帶走了?聽紅翠一問,沒有好氣說道:“能怎麽辦?回府去!”

紅翠撇嘴說道:“哎,你這人怎麽回事?格格又不是我劫走的,幹嘛對我發火?”

醉春勸道:“紅翠姑娘,你少說一句。我們也不知道他帶格格去哪兒了。先回錦繡瀾再打探消息。”紅翠這才不吭了,跺跺腳,也不用暗香攙扶。擰身跳上車去。

恰好今日正值清明。有道是清明清明,踏春游園。洛青松心道這麽好的天氣,應該帶妹妹出去走走。從孟津回來之後,他總感覺若晴妹妹好像對他冷淡了些。或者是他之前在九驪山下說了過分的話?但洛青松就是那種火爆直性子,心急中。難免會說話傷人一些。誰讓他心急格格呢?但格格卻不那麽想,無論如何,那種話都不該對她說,她也不是那種恁輕賤的人。所以。無形中,兩人關系自從孟津回來後竟疏遠了些。

回來後,洛青松多方打聽。才算知道當日格格在九驪山的情形。易瀅並沒有動格格,也沒有逼格格成親。這可是天大的好事。這幾日,他正尋思找機會好好彌補彌補,怎麽才能贏回格格的心才是。

到了錦繡瀾,門上的小廝說暗香帶著格格出門去了。洛青松問了方向,了解格格的秉性,往西方走多半是三家巷,格格去找張繼賢那小子去了。他想格格去找張繼賢那小子,心中惱火不堪,那小子有什麽好的?壯得像頭牛似的。他又想,那小子剛升了官,現在好歹也是朝中三品大員,感情格格喜歡上他了不成?洛青松的心思一向是:除了他之外,十五歲到八十五歲之間的男人,格格都得防著,更何況張繼賢還是沒成親的單身漢。這種男人更加不能見。所以他心急火燎地趕到三家巷,忙要阻止格格。

當他趕到三家巷的時候,正好看見格格要上車,忙駕起白馬,一溜煙飛過去,一個猴子撈月,就將格格撈上來放到馬上。格格還未清楚情況,就見自己已經坐在馬背前面,後面是一臉嘻嘻壞笑的洛青松。

格格嗔道:“你怎麽又來這一套?快放我下去,我還有事。”

洛青松呵呵說道:“今日清明呢,大家都出去踏青,妹妹在家悶壞了,我帶你出去玩。”

格格勉力掙紮一番,知道也逃不下去,只得心道,既是要踏青,正要去西山口走一趟,敬拜一下袁崇煥的衣冠墓。於是,說道:“既是要踏青,地點可是我說了算。”

只要格格同意和他出去,就是去天涯海角又如何?洛青松欣喜說道:“妹妹說去哪兒咱就去哪兒,上刀山、下火海,洛兄我眨一下眼睛都不算漢子。”

格格方才說道:“那就去西山口吧。”

洛青松詫異問道:“妹妹要去西山口,哪裏有什麽好玩的?”

格格嗔道:“我去自有去的道理。你要不去,放我下來。”

洛青松忙揮了一下馬鞭,緊緊地抱了一下格格,說道:“去,怎麽不去?妹妹說去咱就去。”

格格後背被他緊緊貼著,心中有一種莫名的緊張不安。從出生後,她就在“水月庵”帶發修行,師父妙鏡師太教她讀書寫字念書,有的只是養育教導之恩,至於那種被父母疼愛擁抱的親情,她從未享受過。而此時,洛青松這麽旁若無羈地抱著她,讓她身子不由自主地僵硬,直兀兀地挺在馬背上,半天都不敢動彈。

或者洛青松感受到了她身體的僵硬,突然伸手過來,捅捅她的胳肢窩說道:“你這是要去行軍打仗嗎?放松,放松。”

格格被他說個正中,猛地扭臉過來,正要說:“好好騎你的馬吧,說恁多廢話?”她扭頭扭得有些突然,而洛青松呢,臉正往前湊,借機想再抓她一下,始料不及的是,兩人臉竟碰到一起,嘴對嘴竟撞了一下。

格格一怔,想好的字一個也沒說出來。只呆住半天。洛青松也吃了一驚,不過他畢竟反應得快一些。見格格傻了一般不說話,伸出手指刮了她一下鼻子說道:“感覺很好吧,要不要再來一下?”

格格的臉只紅到脖子下面,心砰砰跳個不停,忙扭轉身回去說道:“胡說什麽?”

這一路,兩人沒有再說話。仿佛都在想各自的心思。一頓飯功夫。他們已經來到西山口。這時,洛青松才問:“妹妹想去哪裏玩?”

格格沈聲說道:“你知道袁牌坊吧?據說這裏有一處是袁崇煥的衣冠墓。”

洛青松不讀書,怎麽知道袁崇煥是誰?於是。問道:“袁崇煥是誰?可和妹妹有親麽?”

對於像他這種不學無術的人,格格真不知道說什麽好,少不得費了一番功夫講述袁崇煥的生平。明朝末年,袁崇煥如何棄文從武。如何忠心耿耿,如何有才有謀。最後如何被崇禎帝淩遲處死。

洛青松卻也是直爽的性子,聽格格如此講述,倒替前人憤慨起來,張嘴罵道:“無怪明朝滅亡了。遇上那麽混蛋的皇上,不倒黴才怪呢?若洛兄早生一百年,非要和這漢子拜個把子。揭竿起義,掀了他的龍座。撕了他的龍袍,看他還怎麽收拾人?”

格格眼尖,一眼看見前面有一座一丈來高的牌坊,說道:“前面可不就是麽?”

洛青松循著格格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真是一座牌坊。他轉轉馬頭,揮起馬鞭,駕駕兩聲,只朝那裏走去。這牌坊不大,裝飾簡樸,上面的字已經銹跡斑駁。格格看道,左右兩牌坊上寫著:天地書正氣,山河證清白。

進了牌坊大門,往前就是一座墓碑,後面是用方磚壘就的袁督師衣冠墓。格格看那墓碑上寫著:明朝袁崇煥督師墓。洛青松下馬,扶著格格也下馬。洛青松把白馬栓到一邊石柱上,轉身又回來見格格。

格格佇立在墓碑前,自言自語道:“若晴敬你是條漢子,可是此時無酒,若有酒,若晴定要敬你三大碗。”

洛青松並排和格格站立在一起,聽格格念完,也念念有詞說道:“以前洛青松不知袁大哥如此英雄,今日知道你好漢,日後定要人常來打掃祭拜一番。”

格格又說道:“袁督師,你放心吧。若晴雖是滿人,但自小敬重忠肝義膽的人。若晴在此立誓,有若晴在一日,定要將袁督師的冤枉告白天下。”

洛青松不解問道:“妹妹這又何必呢?他都死了一百多年了,冤枉不冤枉誰管,費那勁兒做什麽?”

格格憤道:“照你這般說,冤枉的人要怎麽才能讓世人明白?生的時候冤枉,死了還要背負不白之冤麽?”由袁崇煥的不白之冤,她想到自己父王受的罪,同是天涯淪落人,所以心中難免動了憤慨之情。

洛青松見格格生氣,立即笑道:“妹妹說得對。明白,要讓世人明白。妹妹說怎麽辦?洛兄我幫你就是,何必急得跟鬥雞似的,醜死了。”

雖然洛青松盡量開解她,但格格依舊臉色陰沈,半天不語。洛青松又說道:“妹妹快別生氣了,氣壞了身子多不值!你還要為袁督師伸冤呢。這樣吧,你看誰不順眼,洛兄我去打他一頓,為你解解氣可好?”

格格扭轉臉不說話。洛青松正要再說什麽,遠遠見牌坊外湧進來一堆人。為首的是一個尖頭鼠耳的家夥,他揮著手,對身後一群小廝說道:“走,走,七天期限已到,我們找老頭兒說事去。”

洛青松忙問:“妹妹,你看那些人是做什麽的?”

格格也看見了這群人嗡湧而來。不用猜,她知道,這領頭的人就是張士深的家仆劉二狗了。這麽看,他果真領著人來掘墓了。格格這才把袁老漢如何去錦繡瀾,如何求告她,劉二狗如何仗勢欺人的事情說明一番。洛青松一聽,火冒三丈,說道:“走,我們看看去。”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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