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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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9-2 6:26:38 字數:3315

石硯到了博陵郡也有十幾天的時間了,除了四處游蕩,便是與柳家兄弟出去吃酒玩樂。

他本來聽說今天柳峰回來,可是一大早到了東府之後,卻沒有找到柳峰,便到了家學中拉著柳峻陪他出去。

柳家的家學在柳家東府與西府之間的柳家別院——翠柳苑。

在家學中做西席的是柳家旁支的柳家康,今年已經50歲了,多次下場,考到秀才之後便一直未有進益,漸漸的歲數大了,也便沒了那份心思。

他家本有幾畝薄田,可是扛不住他這些年讀書進仕心切,也都敗沒了,生活上一直都是靠著柳家的接濟度日,柳家又給了他幾畝良田,可是他不喜稼穡,便都交給家裏的小輩搭理了,且如今柳家下一輩的孩子漸漸大了,他便自請來做柳家家學的西席,教柳家的幾個小輩並同族的幾個孩子讀書。

柳家福也有照看他的意思,又省了去外面去請西席了,便讓他管了家學。

柳家康的小孫子柳崷也便在柳家家學讀書。

平日裏對柳峻、柳岑、柳崤幾人一味巴結奉承。

柳峻厚道,倒也罷了,柳岑與柳崤二人人小鬼大,經常作弄他。

柳家康也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為的也是讓柳崷能與他們兄弟幾個多親近,以後他也能有所依靠。

柳家康知道柳家西府從京城來了一位尊貴的小客人,今日一見石硯,便猜到了。

原本柳峻還有些遲疑,對石硯道:“這時候出去,恐被祖父、父親責罵。”

柳家康笑道:“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你去吧,帶上你木巖弟弟一起去,我不會告訴你父親的。”

木巖是柳崷的字。

柳崷今年十三了,也是愛玩的性子,若不是被拘在柳家康的身邊讀書,不定會長成什麽樣子。

他聽了祖父的話以後,頓時兩眼放光,不住的用眼神慫恿柳峻。

柳峻一直以來都在父親、師父的教導下刻苦讀書,從未像石硯那樣無拘無束的玩樂過。

這幾天,自從石硯帶他出去了幾次之後,他才知道原來這世上有那麽多的事情比讀書要有意思的多。

聽了柳家康的話以後,心裏便也活動了,只是若不帶上柳岑與柳崤,他們回去定然會告狀。

只是石硯不喜歡帶著小的出去,有很多事不方便,柳崷也就算了,雖說比石硯小一歲,可是也算是與他們同齡,可是另外兩個,石硯是一定不會帶上的。

柳岑眼巴巴的望著哥哥,那意思很明顯了。

柳崤雖然年齡小,可是心思卻通透,眼睛轉了一下道:“二哥哥,我聽說飄香樓的烤乳鴿很好哎,你給我和四哥一人帶一只好不好?”

柳岑聽了之後,雖然不情願可是他知道柳峻帶他去的可能性不是很大,便怒著嘴道:“好吧,有乳鴿便不會揭發。”

柳峻聽了此話之後,笑道:“好!”

三個人一溜煙出了翠柳苑。

“你們這裏有沒有喝花酒的地方?”出翠柳苑之後,石硯問道。

柳峻撓撓頭沒聽懂什麽意思,道:“喝酒的地方倒是有,還沒聽說過哪個地方有用花釀的酒。”

石硯一聽忍不住指著柳峻的鼻子笑的上氣不接下氣。

柳崷聽了之後,趕緊湊到石硯的跟前,笑道:“就在距離東府不遠的地方,河谷胡同對過就有一個醉怡春,那裏經常有人不錯的貨色,我們去那裏逛逛吧。”

柳峻聽了之後頭搖的像撥浪鼓一般,連連擺手道:“不行,不行,父親說了那裏出入的都不是正經人,我們不能去那裏,祖父正在考慮要不要找知府大人,將醉怡春挪個地方呢,我們別去觸黴頭。”

“怕什麽!”石硯瞥了柳峰一眼道:“你不說,我不說,他不說,誰知道我們去那裏,‘醉怡春’,”他“嘖”了一下接著道:“一聽就是很有味道的地方,走!”

他說完便不管不顧的朝著河谷胡同的方向走去。

柳峻待要阻攔,卻被柳崷拉著小聲道:“二哥怎麽糊塗了,石表哥是什麽人,他要去,我們能不陪著嗎?就算是家裏的長輩知道了,也會礙於石家的面子,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走吧,別想了。”

柳峻便也半推半就的跟著去了。

到了醉怡春,裏面果然是鶯聲燕語。

他們進去的時候,正有一名紅衣女子坐在正對著店門的地方,懷裏抱著琵琶邊彈邊唱,洋洋盈耳、風風韻韻。

坐在最前面的一個男子正向前探著身子,如癡如醉的看著她,頭都快伸到那名女子的懷裏了。

賣唱的女子,面上帶著無奈,神情如歌聲一樣,哀怨婉轉,躲避著那名男子的目光。

石硯瞅了半天,嘴角冷冷一笑,剛要往前走,店裏的夥計一見他們幾個進來趕緊迎了上了。

“三位客官,裏面邊請!要點什麽酒?”

石硯眼睛沒有離開前面,對夥計道:“上你們店裏最好的酒便是。”說著便朝前走去,也在前排坐了,且正好挨著那名男子。

雖然石硯穿的是深色短打,可抵不住長相好,一坐到下,便引得賣唱的女子眼神一亮,就連歌聲也若有若無的一滯。

再看坐在石硯旁邊的男子,一張鞋拔臉不說,還是歪鞋拔,鬥雞小眼、碩大的鼻子,一出氣鼻孔都會忽閃兩下,小眼睛看人的時候一擠一掙的,讓人見了渾身雞皮疙瘩。

“小白臉!”那人不屑的擠了石硯一眼道。

石硯輕笑著看了那人一眼,沒有說話。

坐在他身邊柳崷賠笑著小聲在石硯耳邊道:“芷墨表哥別介意,那是知府史疇大人家的獨子史玦,一向驕縱慣了,我們都不跟他一般計較的。”

石硯笑著輕聲道:“人家都長他媽這麽醜了,若是再被打個鼻青臉腫豈不是太可憐了,忍了,聽曲。”

他說完之後看向賣唱的女子。

不看還罷,這一看,石硯發現那女子竟長的韻味十足,不覺便有了興趣。

那女子也忍不住頻頻看向石硯。

柳峻不怎麽出入這種場合,不過柳崷卻偶爾背著柳家康與幾個朋友偷偷到這裏聽曲。

所以史玦的身後站著的小廝認出了柳崷,便悄悄的在史玦的耳邊告訴了他。

史玦看了他們幾人一眼,沒有放在心裏,暗自揣度,跟柳家的落魄戶在一起的人,能厲害到什麽地方去。

他見石硯與賣唱女之間眉目你來我往,心裏不由大怒,冷哼一聲,略略太高了些音調道:“面皮長的好有什麽用,柳家大小姐以前不是還號稱博陵第一美女,如今不是生了惡疾毀了容貌,狗屁不是了嗎,所以說容貌是最靠不住的了。”

他在此處點名柳珂是有挑釁的意思,想看看柳崷作何反應。

石硯聽了此話之後,眉頭一皺,冷冷的斜了史玦一眼。

柳峻剛想說柳珂的病已經好了,而且也沒有毀了容貌,卻被柳崷暗自握了一下手。

他正滿臉不解的看著柳崷,賣唱女的歌聲住了,起身要走,被史玦伸手攔住了。

“小娘子,我剛才打賞了你十兩銀子呢,不坐下來陪我喝一盅便走嗎?”

“多謝公子的慷慨解囊,只是小女子還要回去照顧病中的母親,不能再耽擱了。”賣唱女說的言辭懇切。

只是史玦早就對此女有了別樣的心思,怎麽會輕易放她走,越發拉扯起賣唱女子的衣服。

賣唱女滿臉惶恐,嘴裏苦苦哀求,可史玦就是不放她走。

在場的人都知道史玦是知府大人的公子,誰敢上前勸阻。

石硯從剛才聽史玦詆毀柳珂便覺心裏不爽了,此時見他如此,便站起身,不急不緩的道:“你沒聽到她說要回去照顧生病的母親嗎?你不讓她回去,若是她母親死了,你償命啊?”

史玦本就看石硯不順眼,見他多管閑事,鼻孔狠命的忽閃了兩下,鬥雞小眼沖他一擠:“你算什麽東西,膽敢攔在老子頭裏,活的不耐煩了。”

史玦只見了石硯的一身短打,卻沒有察覺他下面利落的綁腿,明明就是習武之人的打扮。

石硯故意放低姿態道:“我活的很耐煩,只是覺得你攔著這姑娘不合適。”

史玦見石硯神情見很是露怯,便越發張狂,仰天呵呵一笑:“不合適,在大爺的跟前,也有你說不合適的資格。”說著伸手便朝著石硯的臉上揮去。

石硯跟隨祖父、父親學武多年,豈會被他打中。

剛才之所以會面上露出膽怯的神情也不過是為了找個合適的理由開打,結結實實的揍這小子一頓。

史玦的耳光還沒有揮到,石硯輕輕一擡腳,腳尖正好踢在史玦的膝蓋下方,又狠又準,腿上刺骨的疼痛讓史玦翻倒在地發出“喔~~喔~~喔~~~~”的慘叫聲。

他抱著腿滾在地上對身後的小廝道:“這小子竟然打我,給我教訓他。”

小廝們還沒看清楚深淺,呼啦一下便撲向石硯。

柳峻知道石硯的功夫,柳崷卻不知道,將眾人撲向石硯,便忙上前幫忙。

這裏混戰在了一起,那名賣唱的女子,見機背上琵琶悄悄的走出了醉怡春的店門,步履匆匆的朝著河谷胡同對面的烏壬巷走去。

一拐進巷子,便看到從黑色的馬車上走下下來了一個人。

賣唱女緊走幾步上前,抱手躬身剛要回話,那人擡手便給了她一記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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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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