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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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行雲和杜雨飛兩人都歸心似箭,在當天用完午膳後他們便啟程回安國。
在他們的馬車出梵國皇城梵星城門往安國方向行去時,城樓上站著的西門闖默默的目送那輛載著他愛過的人遠去!
馬車裏的杜雨飛毫無所覺,可在外面趕車的司馬行雲那道來自城樓上的灼灼目光。可他仍不緊不慢的趕著馬車,只為讓車裏的人兒坐著舒服些。至於那個曾經覬覦她的的人,看在他在他們出城時並未下令阻攔,懂得適時放手不再糾纏的份上,他也不會再找他麻煩。
他們這一路回去本是有暗衛同行,不用司馬行雲親自趕馬車的,不過因著司馬行雲不想有人打擾他與杜雨飛,再加上杜雨飛此時的身體狀況不宜日夜不休的趕路,而暗衛在找到她時,任務就算完成,該是趕回京覆命的時候了,司馬行雲便讓暗衛先回去了。
雖然沒了暗衛的打擾,一路下來他們也日夜同吃同睡柔情蜜意,可卻從沒做過夫妻間那等最親密之事。最是情難自禁時,司馬行雲也只是抱著杜雨飛親吻揉捏,生生忍受著某種難言的折磨。他如此隱忍本是心疼杜雨飛,擔心她的身體受不了趕路的勞累,便不忍心再為了自己的私欲而折騰她,不想杜雨飛卻誤會了。心裏愈發的念著兒子,在司馬行雲面前也越來越沈默了。在看到司馬行雲時所堅信的他會陪她到老的信心也開始動搖了。
司馬行雲感覺到杜雨飛的沈默,這天傍晚他特地不在客棧留宿,而是把馬車趕到郊外一個風景不錯的地方停下。
司馬行雲撩開車簾便看到杜雨飛懨懨的斜靠在馬車內的榻上,他便也上前靠著她坐下,順勢把她抱入懷裏:“飛兒這兩天怎麽了?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沒有,我很好,就是想快點回到京城。”杜雨飛雙手環著司馬行雲的腰,頭在他懷裏蹭了蹭欲言又止。心想著也許回到京城看到逸兒,就不會胡思亂想了。
司馬行雲自是感受到了杜雨飛的遲疑:“飛兒,我們是夫妻,有什麽事不妨說出來。”
杜雨飛想想也是,有些事遲早總是要面對的,與其憋在心裏難受,倒不如兩個人把事說開:“行雲,你是不是介意我在西門闖的太子府裏呆了那麽多日子?”
“介意,當然介意了!”司馬行雲這麽一說,杜雨飛的心瞬間冷了下來,她掙紮著想從他懷裏出來,可他卻把她抱得更緊了:“是我不好,這麽久才找到你,讓你吃了這麽多苦!我沒有保護好你,是我的疏忽,以後我不會再讓這樣的事發生。飛兒,忘了你在西門闖太子府裏那些不愉快的事吧!不然,我會一直自責自己沒有照顧好你!”
“行雲,你是說,你介意的是那麽久才找到我,而不是我在西門闖府裏呆了這麽久,失了名聲也有可能失了清白?”杜雨飛煩悶了幾天的心情因聽司馬行雲的話而有所好轉!
“飛兒,你這麽說是在責備我沒有保護好你嗎?”司馬行雲從來都沒有懷疑過杜雨飛的清白,不是他不在意,而是他更自責自己沒有保護好她。再加上他相信自己那天所看到的,若是她曾屈身於西門闖,那晚便不會再極力抗拒,甚至在情急之下喊出他的名字,向他求救。還好那晚他來得及阻止西門闖,不然以她的倔強貞烈,等他找到她時不知是死是活?
“行雲,你真的不在意嗎?”那為何他異常情動時還是不願意碰她?不過這話她是無論如何也問不出口的。
“真的不在意,因為在我心裏無論如何你都是最美好的!”司馬行雲不知該如何讓杜雨飛放下心裏的包袱,只好抱著她又是一陣親熱……
杜雨飛也非常熱情,配合著他。待到再難自控時,司馬行雲才喘著粗氣停下來,緊緊的抱著杜雨飛。
杜雨飛在司馬行雲的懷裏卻因他的停止而僵直了身體:他還是在意的,如此情難自禁下,他還是不願意要她!原來行雲也變得口是心非了,那她和他在一起還有什麽幸福可言?杜雨飛如此想著,眼淚便控制不住的流了下來……
司馬行雲平靜了些後才發覺杜雨飛的異樣,他以為是自己的孟浪嚇著了她,又趕緊道歉:“飛兒,對不起,我不想冒犯你的,可是……”
“行雲,你還是在意的!”杜雨飛只說了這句便從司馬行雲懷裏掙紮了出來,定定的看著他。
“飛兒,我說了不在意便是真的不在意!”司馬行雲從杜雨飛眼裏看到了疏離與悲傷,他心痛的再次把杜雨飛抱住:“到底怎麽了?你告訴我好嗎?”
“你,你不願意,不願意……”杜雨飛就是說不出‘要我’那兩個字來,倒是羞紅了一張臉,雙眼更是不敢看向司馬行雲。
司馬行雲看著杜雨飛紅彤彤的臉,想到他們親吻時她的熱情,還有剛才他停下來後她的異常,突然就想到了她因什麽而誤會了他!司馬行雲悶聲笑了起來,俯首在杜雨飛耳邊低聲細語:“飛兒,我不是不想要你,而是怕你趕路太累,承受不了我的需要!”
“我不累!”司馬行雲聽了杜雨飛的話,笑得更歡快了。杜雨飛這才反應過來:她這不是在明晃晃的向他求歡嗎?更是羞得沒臉見人,杜雨飛把臉埋入司馬行雲懷裏,不願出來了!
“既然飛兒不累,那為夫可就不客氣了!”司馬行雲抱著杜雨飛順勢倒在了車內的榻上……
自那天兩人在馬車上溫存過後,杜雨飛是徹底放下心裏的疑慮,除了思念兒子,她覺得沒什麽遺憾了。而司馬行雲也不再克制自己,有需求時便不在客棧留宿,而是把馬車趕到荒郊野外去過夜。這樣趕路的日子倒成了他們自認識以來最悠閑甜蜜的一段時光了。
本是可以早些回到京城的,司馬行雲卻私心的想和杜雨飛獨自多呆些日子,於是一路慢吞吞似出游踏青般邊玩邊往回走。這一點上,司馬行雲和夜狼出奇的神似。
半個月後,他們終於回到了安國京城。在城外守了好些天的幾個暗衛終於松了口氣,他們城門外二十裏處看到兩人時便各自分頭散去了。
司馬行雲和杜雨飛這邊一進城,那邊與他們相關的人就全都收到了消息。因此,等司馬行雲帶著杜雨飛回到司馬府時,遠遠的就看見門前聚集了好些人。
司馬行雲掃眼一看,就連東方瑉都微服出宮站在那群人中。杜雨飛在馬車停下後,出來看到這麽多人等在門口也楞了一下。不過卻沒在人群中看到她最想見的人,她在司馬行雲的幫助下下得馬車來,便直直的走向站在人群中的韓青夫婦。
“韓大哥,小蓮,逸兒呢?怎麽不見他,他還好嗎?”杜雨飛推開司馬行雲攙著她的手,急切的上前詢問起逸兒來。
“姐姐,你終於回來了!”小蓮又哭又笑的迎上前來握著杜雨飛的手,上下打量著她:“你瘦了,不過只要回來就好。逸兒很好,你不用擔心,他在裏面等你。”
司馬行雲一直緊跟在杜雨飛身後,她和小蓮的談話他一直聽在耳裏。對於突然被杜雨飛提到的逸兒,他很好奇對方到底是誰,居然能得她如此關心在意:“飛兒,逸兒是誰?我怎麽從沒聽你提起過?”
“你不知道逸兒是誰?”杜雨飛轉身驚愕的看著司馬行雲!
震驚的不止是杜雨飛,在場的那些人更是不可置信的齊齊看向他們兩人:難道這兩夫妻間還沒開誠布公的談論過逸兒的問題?他們這一大幫人等在這裏,就是為了看司馬行雲初次見到自己兒子時會有何反應,不想他根本還沒知道有逸兒的存在!
東方瑉,夜狼和司馬行風,迅速交換了個眼神。僅一個眼神,他們就知道了彼此心裏打了什麽歪主意。
“我該認識逸兒是誰嗎?”看在場之人的表情,這個人他該是知道的,可他確實不曾認識名叫逸兒或名字中帶逸的人。
杜雨飛沒想到司馬行雲竟然還不知道逸兒的存在。是了,他一直在外尋找她的下落,也許韓大哥他們帶著逸兒回來認祖歸宗時,他正好不在,也沒有人想著要告訴他,他是因此才不知道逸兒的存在吧?難怪這一路回來他只字不提逸兒。是她疏忽了,竟從沒想過他不在她面前說起逸兒是因為他根本不知道逸兒的存在:“行雲,逸兒他是……”
“大哥,逸兒他是個非常可愛的小,嗯,小夥子!”司馬行風適時打斷杜雨飛的話,並刻意把小該子說成了小夥子:“我想在這世上,大嫂最在乎的人除了你之外,一定就是他了!”
聽了司馬行風的話,司馬行雲臉只是皺了皺眉。任誰聽到自己的妻子除了自己之外還惦記著別的男人,心情都好不了。不過他向來知道司馬行風的劣根性,所以並不會輕易的相信他所說的話:“是嗎?”
“不信你可以問皇上和夜狼,他們可都是見過逸兒的!”司馬行風趕緊把皇帝和夜狼一起拉下水。這樣事發後,也有人陪他一起面對某人的怒氣!
“不錯!連朕都忍不住喜歡他,真是個惹人憐愛的家夥。”東方瑉也刻意把家夥前面的小字去掉,這樣使聽著的人想不誤會都難了!
“是啊,大師兄,逸兒他真的很討人喜歡,而且他比你愛笑多了。他笑起來的時候,我敢說大師嫂心裏眼裏肯定就只有他,你只能靠邊站了!”
司馬行風一個人的話,司馬行雲還覺得不可信,可連皇帝東方瑉和夜狼都這樣說了,就不由得他不信了!這逸兒到底是誰?在她心裏竟這般重要,都威脅到他在她心裏的位置了。難道是在他不在她身邊的那段日子,她在外面認識的男子?想著可能還有另一個男子如他這般占據著她的心,他臉色陰沈了下來。
杜雨飛看著在幾人三言兩語下,臉色漸漸變化的司馬行雲。知道他誤會了:“行雲,其實他們說的逸兒是……”
“姐姐,你不是最愛逸兒的嗎?皇上他們一點也沒說錯呀!”這次打斷杜雨飛的是小蓮,不知出於什麽原因,她也加入了司馬行風一夥。說完,她還調皮的沖著杜雨飛眨眼示意。
杜雨飛總算是明白過來他們說得模淩兩可的話是為哪般了。感情他們是合起夥來捉弄行雲,想要惹怒他。從她認識他的那天起,她就從沒見過他在自己面前發脾氣。不知他生起氣來會是什麽樣子?好奇心驅使下,杜雨飛便順著小蓮的話對司馬行雲說道:“我是很愛很愛逸兒,他是我這輩子除了你之外最在意的人,你不在我身邊的日子,只有他日夜陪著我,給了我安慰和希望!”她十月懷胎生下的兒子能不日夜陪著她,和她骨血相連嗎?
其他人說再多都不比杜雨飛說一句,司馬行雲聽到她都親口在他面前說在意別人,他的臉色是急劇的黑了下來,沒想到除了西門闖外竟還有其他人覬覦他的妻子!而明顯這個叫逸兒的在飛兒心裏可不是西門闖能比的!他眼含怒火,一瞬不瞬的盯著杜雨飛。
杜雨飛看著黑了臉明顯已經動怒的司馬行雲,其實心裏是有些怕怕的,不過想到她說的是他們的兒子,這些也確實是事實。其實如此告訴他逸兒的存在也好,不然在眾目睽睽和他們的有心搗亂之下她是不可能告訴他:逸兒其實是她和他的兒子!
“還有呢?”這三個字,司馬行雲說得咬牙切齒,不過在杜雨飛面前他還是刻意的控制了自己的怒氣!
“逸兒他給我帶來了不少歡樂,就是他晚上調皮了些,經常鬧得我和小蓮都睡不好……”
“把那小子給我叫出來!”司馬行雲突然一聲暴喊,他不能對杜雨飛發火,只得找那小子算賬了:竟然連晚上都和她睡一起了,這是他才能做的事!敢趁他不在飛兒身邊時趁虛而入,占飛兒便宜,他非得揍死他不可!
司馬行雲徹底怒了,也忽略了杜雨飛所說的她和小蓮都睡不好。只斷章取義的認為,那個名叫逸兒的人和他的飛兒睡一起了!
“喊那麽大聲幹什麽,這不是來了嗎?”司馬夫人和尹紫嫣一左一右牽著逸兒的小手從人群後面走了出來。其實他們來了有一會了,不過看到他們在捉弄自己的兒子,司馬夫人也想看看平日裏這個表情沒多少變化的大兒子,能被他們激到何種地步。
果然是媳婦的話比老娘的管用,以前她就是嘮叨他一百句,他也可以面不改色,無動於衷的聽著。現下媳婦一出手就讓他怒氣沖沖,果真是一物降一物!就是身為老娘的她拿這個兒子也是沒辦法的,到了後來她都放棄說服他成家了!心想著她兩個兒子能有一個成家讓她抱上孫子她就燒高香了。沒想到這個和他師傅武王一樣冷情性子的兒子,居然也有憐香惜玉動凡心的時候,不僅不聲不響的就給她找回了兒媳婦,竟然連孫子都生下了,她甚是滿意這個素未謀面的大兒媳婦,孫子給她生了還降得住自家這個冷情兒子!
司馬夫人直接帶著逸兒來到司馬行雲和杜雨飛面前,嗔怪的瞪了自家兒子一眼:“一回來就大喊大叫的,也不怕嚇到我的大孫子!”
“他,他……”司馬行雲瞪著那個長得與自己極其相似的小人兒,一時沒反應過來,傻傻的問了一句:“他怎麽那麽像我?”
“我的大孫子你的兒子,不像你像誰?”司馬夫人笑罵一句:“自己兒子的醋也吃,你還真是出息!”
眾人垂首悶笑,剛才司馬行雲的反應大大的愉悅了他們。
“行雲,逸兒是我們的兒子!”杜雨飛看著眾人笑話司馬行雲,趕忙上前解釋:“他已經一歲快三個月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只是那時石老賊不死,我還是欽犯,我不能連累……”
“飛兒,你受苦了!”明白過來的司馬行雲不顧在眾人面前,一把抱住杜雨飛:“都是我不好,沒有保護好你,讓你和孩子受苦了!答應我,飛兒,以後再也不要離開我,不要再讓我找不到你好嗎?”
“嗯!”現在所有的阻礙都消除了,她自然可以放心的回到他身邊!
“抱抱,抱抱……”逸兒看著抱在一起的父母,邁著小腳步上前扯著父母的衣擺要抱抱!
“逸兒,”杜雨飛聽到兒子的聲音趕忙從司馬行雲懷裏掙脫出來,蹲下身看著他:“逸兒,我是娘,你還記得娘嗎?叫娘!”
“娘!”逸兒跟著杜雨飛奶聲奶氣的叫了起來:“娘,抱抱!”
杜雨飛聽到兒子叫自己娘,眼淚突然就流下來了,她一把抱起逸兒,把臉埋在逸兒的小身子上,哽咽的道:“逸兒真乖!”
“飛兒,回來就好!”司馬夫人看著抱在一起的母子兩人,甚是動容,做過母親的人,都能理解杜雨飛現下的心情:離開時還在繈褓中的稚子,等她再回來時,已能說會走,她離開也許只是幾個月的日子,可錯過的卻是孩子一生中很重要的一個成長階段!
“飛兒,終於把你給把你給盼回來了!”尹紫嫣也眼眶濕潤的上前來:“你這小沒良心的,要去哪兒也不跟我說一聲,不知道我會擔心你嗎?”
“紫嫣姐姐,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會了!”知道尹紫嫣是真的擔心自己,杜雨飛誠懇的向她道歉!
“好了,好了,他們趕了老遠的路該累壞了,有什麽進去坐著再慢慢說!”司馬夫人心疼的看著杜雨飛:“飛兒,你受苦了,快進屋去歇著。”
“伯母,我沒事!”杜雨飛靦腆的看著司馬夫人,媳婦見公婆本就是件挺讓人難為情的事。更何況她和司馬行雲雖然互許終生,可畢竟還沒經過父母同意更沒拜堂成親,他們現下還是名不正言不順的。她一直擔心司馬行雲的父母不喜歡她,畢竟她未婚先孕是有辱聲譽,不貞不潔的表現。
“飛兒,怎麽還叫我伯母。”司馬夫人不讚同的看著杜雨飛:“我孫子都這麽大了,你作為兒媳的也該改口叫我娘了!”
“娘!是飛兒不懂事,以後還得您老人家教導兒媳!”杜雨飛得司馬夫人親口承認她是兒媳,並沒有就她曾經的行為有一星半點的不滿,她激動的淚水又出來了。雖然她一直相信司馬行雲不管如何都會和她在一起,但得到他父母的承認,那意義是完全不同的!
“你和紫嫣都是好孩子,有你們在,我老太婆往後就不用操心他們兄弟倆了,我和你們爹就只管含飴弄孫!”
“飛兒,娘自從知道你的存在後,就一直念著你,現在你回來就好了,我們一家總算團圓了!”尹紫嫣自然也猜到了杜雨飛的顧慮,所以也說些能讓她寬心的話。
“嫣兒,你也得改口叫大嫂,可不能再那樣叫大嫂小名兒,不然大哥可要不高興了!”司馬行風看完自家大哥的笑話,又湊到婆媳三人跟前來討巧賣乖:“娘,您說我說的對嗎?”
“就你貧嘴,一邊去,你大嫂累了,要進去休息。別在外面站著了,都進去吧!”司馬夫人再次催促眾人進府。
“飛兒,進去吧,我來抱逸兒!”大人們在說話時,逸兒一直安靜的窩在杜雨飛懷裏,雖然是自己的兒子,可司馬行雲看了就是覺得不舒服。他一伸手就抱過了逸兒,也不忘瞪了幾眼那幾個合起夥來捉弄他的人,連皇帝東方瑉也不例外!
司馬行雲抱著逸兒邊往府裏走邊對逸兒道:“逸兒,我是你爹,你叫我了嗎?”
“爹!”逸兒果真從善如流的叫了,還不忘送上一個大大的笑臉,看著自己爹身上和夜狼師叔那般帶著佩劍,他雙眼骨碌碌的轉,笑得更歡快了:“爹,飛飛!”
“飛飛?”司馬行雲聽不懂兒子的童言童語,還以為兒子口中的飛飛指的是杜雨飛,於是他教育兒子道:“逸兒,不能這樣叫娘,飛飛不是你叫的!”
跟司馬行雲一起走的幾個男人集體爆笑,他不明所以的看向他們。東方瑉和司馬行風把頭轉向一旁繼續笑,夜狼只得憋住笑解釋道:“大師兄,逸兒不是在叫大師嫂,你不用這麽緊張,他是想讓你抱著他在半空飛來飛去的玩。”
司馬行雲瞪了夜狼一眼:“他這種愛好是不是你慣出來的?”縱觀身邊的這些人就只有夜狼和韓青的身手還能一說,韓青應該不會做這種沒譜的事,那就只有夜狼了。
“大哥,就是夜狼。”司馬行風可沒忘初次見逸兒時和夜狼搶抱逸兒的情景,現在正好趁機告狀:“你不知道,夜狼第一次見逸兒就抱著他在屋頂上上竄下跳的,逸兒是高興了,可把爹娘給擔心壞了。”
“逸兒給夜狼抱著爹娘會擔心?我看是你搶不過他,現在在伺機報覆吧?”司馬行雲在他們面前鬧了笑話,哪有不找補回來的:“你的孩子有你這樣的爹,以後想要像逸兒這樣自由自在的飛來飛去,是不是還得來求我這個當大伯的?你趕緊練武去吧!”
“對對對,師兄你趕緊去練武吧!”夜狼得瑟的看著司馬行風。
“你也一樣,飛兒的手下敗將,趕緊去跟師叔多習些識別藥物的本事!”司馬行雲也沒放過夜狼。
“大師兄,如此說來貌似你也是大師嫂的手下敗將,而且還不止一次!”夜狼試圖反擊,別以為他不知道大師兄其實也中過大師嫂的招。
“飛兒對我用美人計了,她對你用了嗎?”司馬行雲此話一出,夜狼徹底無語。
東方瑉一看這架勢就是某人要算賬的節奏,他快走幾步想逃過被擠兌的命運。不想他是走前面去了,身後卻傳來了司馬行雲輕描淡寫的聲音:“皇上,我在救飛兒時,一不小心把梵國太子西門闖給得罪了,麻煩您替大師兄我收拾一下殘局。”
“你把他怎麽了?不會是讓他變太監了吧?”西門闖企圖強占杜雨飛的事,東方瑉通過暗衛自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不過當時暗衛不在屋裏,就不知道司馬行雲對西門闖做了什麽?因為是司馬行雲辦的事,事後暗衛也不好再去打探。不過他們一致認為司馬行雲做事有向來分寸,不會惹出什麽事來:“大師兄,你嚇我的吧?”
“是不是嚇您的那就得看西門闖的度量了,如果他是個有仇必報之人,那皇上您就有麻煩了。”司馬行雲說完,抱著逸兒一躍而起,在自家府裏的屋檐回廊邊環繞飛躍。
府裏的人早已見怪不怪,杜雨飛也只是在一陣錯愕後便回覆常態。
司馬行雲抱著逸兒靈巧的在府裏穿行,看著逸兒笑得開心,他便誘哄兒子道:“逸兒,你是小男子漢,以後不能要娘抱,知道嗎?”
“娘,抱抱!要。”逸兒是聰明的孩子,雖然現在玩得開心,但還是沒忘記要捍衛屬於娘給的抱抱。
“只要你不要娘的抱抱,以後爹教你飛飛,好不好?”司馬行雲誘哄不成再來利誘,他這是和自己的兒子杠上了,就是不願兒子比自己更親近杜雨飛。
“好,飛飛,爹,飛飛!”
逸兒這麽一說,司馬行雲就自動認為自己和兒子意見達成一致了。這就致使逸兒在往後的日子裏,只要一往母親懷裏鉆,就被自家爹抱出去圍著府裏一圈飛,就是不讓他被母親抱。等到逸兒再大些時,也懂得利用這一點反將自家老爹的軍。每當他想要玩飛飛而老爹又不願意帶他玩時,他便粘著母親不放,再不行他便會故意笑嘻嘻的在父親跟前對母親說:娘,今晚陪逸兒睡好不好,逸兒怕怕!然後他就會被父親氣鼓鼓提到屋外玩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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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的馬車出梵國皇城梵星城門往安國方向行去時,城樓上站著的西門闖默默的目送那輛載著他愛過的人遠去!
馬車裏的杜雨飛毫無所覺,可在外面趕車的司馬行雲那道來自城樓上的灼灼目光。可他仍不緊不慢的趕著馬車,只為讓車裏的人兒坐著舒服些。至於那個曾經覬覦她的的人,看在他在他們出城時並未下令阻攔,懂得適時放手不再糾纏的份上,他也不會再找他麻煩。
他們這一路回去本是有暗衛同行,不用司馬行雲親自趕馬車的,不過因著司馬行雲不想有人打擾他與杜雨飛,再加上杜雨飛此時的身體狀況不宜日夜不休的趕路,而暗衛在找到她時,任務就算完成,該是趕回京覆命的時候了,司馬行雲便讓暗衛先回去了。
雖然沒了暗衛的打擾,一路下來他們也日夜同吃同睡柔情蜜意,可卻從沒做過夫妻間那等最親密之事。最是情難自禁時,司馬行雲也只是抱著杜雨飛親吻揉捏,生生忍受著某種難言的折磨。他如此隱忍本是心疼杜雨飛,擔心她的身體受不了趕路的勞累,便不忍心再為了自己的私欲而折騰她,不想杜雨飛卻誤會了。心裏愈發的念著兒子,在司馬行雲面前也越來越沈默了。在看到司馬行雲時所堅信的他會陪她到老的信心也開始動搖了。
司馬行雲感覺到杜雨飛的沈默,這天傍晚他特地不在客棧留宿,而是把馬車趕到郊外一個風景不錯的地方停下。
司馬行雲撩開車簾便看到杜雨飛懨懨的斜靠在馬車內的榻上,他便也上前靠著她坐下,順勢把她抱入懷裏:“飛兒這兩天怎麽了?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沒有,我很好,就是想快點回到京城。”杜雨飛雙手環著司馬行雲的腰,頭在他懷裏蹭了蹭欲言又止。心想著也許回到京城看到逸兒,就不會胡思亂想了。
司馬行雲自是感受到了杜雨飛的遲疑:“飛兒,我們是夫妻,有什麽事不妨說出來。”
杜雨飛想想也是,有些事遲早總是要面對的,與其憋在心裏難受,倒不如兩個人把事說開:“行雲,你是不是介意我在西門闖的太子府裏呆了那麽多日子?”
“介意,當然介意了!”司馬行雲這麽一說,杜雨飛的心瞬間冷了下來,她掙紮著想從他懷裏出來,可他卻把她抱得更緊了:“是我不好,這麽久才找到你,讓你吃了這麽多苦!我沒有保護好你,是我的疏忽,以後我不會再讓這樣的事發生。飛兒,忘了你在西門闖太子府裏那些不愉快的事吧!不然,我會一直自責自己沒有照顧好你!”
“行雲,你是說,你介意的是那麽久才找到我,而不是我在西門闖府裏呆了這麽久,失了名聲也有可能失了清白?”杜雨飛煩悶了幾天的心情因聽司馬行雲的話而有所好轉!
“飛兒,你這麽說是在責備我沒有保護好你嗎?”司馬行雲從來都沒有懷疑過杜雨飛的清白,不是他不在意,而是他更自責自己沒有保護好她。再加上他相信自己那天所看到的,若是她曾屈身於西門闖,那晚便不會再極力抗拒,甚至在情急之下喊出他的名字,向他求救。還好那晚他來得及阻止西門闖,不然以她的倔強貞烈,等他找到她時不知是死是活?
“行雲,你真的不在意嗎?”那為何他異常情動時還是不願意碰她?不過這話她是無論如何也問不出口的。
“真的不在意,因為在我心裏無論如何你都是最美好的!”司馬行雲不知該如何讓杜雨飛放下心裏的包袱,只好抱著她又是一陣親熱……
杜雨飛也非常熱情,配合著他。待到再難自控時,司馬行雲才喘著粗氣停下來,緊緊的抱著杜雨飛。
杜雨飛在司馬行雲的懷裏卻因他的停止而僵直了身體:他還是在意的,如此情難自禁下,他還是不願意要她!原來行雲也變得口是心非了,那她和他在一起還有什麽幸福可言?杜雨飛如此想著,眼淚便控制不住的流了下來……
司馬行雲平靜了些後才發覺杜雨飛的異樣,他以為是自己的孟浪嚇著了她,又趕緊道歉:“飛兒,對不起,我不想冒犯你的,可是……”
“行雲,你還是在意的!”杜雨飛只說了這句便從司馬行雲懷裏掙紮了出來,定定的看著他。
“飛兒,我說了不在意便是真的不在意!”司馬行雲從杜雨飛眼裏看到了疏離與悲傷,他心痛的再次把杜雨飛抱住:“到底怎麽了?你告訴我好嗎?”
“你,你不願意,不願意……”杜雨飛就是說不出‘要我’那兩個字來,倒是羞紅了一張臉,雙眼更是不敢看向司馬行雲。
司馬行雲看著杜雨飛紅彤彤的臉,想到他們親吻時她的熱情,還有剛才他停下來後她的異常,突然就想到了她因什麽而誤會了他!司馬行雲悶聲笑了起來,俯首在杜雨飛耳邊低聲細語:“飛兒,我不是不想要你,而是怕你趕路太累,承受不了我的需要!”
“我不累!”司馬行雲聽了杜雨飛的話,笑得更歡快了。杜雨飛這才反應過來:她這不是在明晃晃的向他求歡嗎?更是羞得沒臉見人,杜雨飛把臉埋入司馬行雲懷裏,不願出來了!
“既然飛兒不累,那為夫可就不客氣了!”司馬行雲抱著杜雨飛順勢倒在了車內的榻上……
自那天兩人在馬車上溫存過後,杜雨飛是徹底放下心裏的疑慮,除了思念兒子,她覺得沒什麽遺憾了。而司馬行雲也不再克制自己,有需求時便不在客棧留宿,而是把馬車趕到荒郊野外去過夜。這樣趕路的日子倒成了他們自認識以來最悠閑甜蜜的一段時光了。
本是可以早些回到京城的,司馬行雲卻私心的想和杜雨飛獨自多呆些日子,於是一路慢吞吞似出游踏青般邊玩邊往回走。這一點上,司馬行雲和夜狼出奇的神似。
半個月後,他們終於回到了安國京城。在城外守了好些天的幾個暗衛終於松了口氣,他們城門外二十裏處看到兩人時便各自分頭散去了。
司馬行雲和杜雨飛這邊一進城,那邊與他們相關的人就全都收到了消息。因此,等司馬行雲帶著杜雨飛回到司馬府時,遠遠的就看見門前聚集了好些人。
司馬行雲掃眼一看,就連東方瑉都微服出宮站在那群人中。杜雨飛在馬車停下後,出來看到這麽多人等在門口也楞了一下。不過卻沒在人群中看到她最想見的人,她在司馬行雲的幫助下下得馬車來,便直直的走向站在人群中的韓青夫婦。
“韓大哥,小蓮,逸兒呢?怎麽不見他,他還好嗎?”杜雨飛推開司馬行雲攙著她的手,急切的上前詢問起逸兒來。
“姐姐,你終於回來了!”小蓮又哭又笑的迎上前來握著杜雨飛的手,上下打量著她:“你瘦了,不過只要回來就好。逸兒很好,你不用擔心,他在裏面等你。”
司馬行雲一直緊跟在杜雨飛身後,她和小蓮的談話他一直聽在耳裏。對於突然被杜雨飛提到的逸兒,他很好奇對方到底是誰,居然能得她如此關心在意:“飛兒,逸兒是誰?我怎麽從沒聽你提起過?”
“你不知道逸兒是誰?”杜雨飛轉身驚愕的看著司馬行雲!
震驚的不止是杜雨飛,在場的那些人更是不可置信的齊齊看向他們兩人:難道這兩夫妻間還沒開誠布公的談論過逸兒的問題?他們這一大幫人等在這裏,就是為了看司馬行雲初次見到自己兒子時會有何反應,不想他根本還沒知道有逸兒的存在!
東方瑉,夜狼和司馬行風,迅速交換了個眼神。僅一個眼神,他們就知道了彼此心裏打了什麽歪主意。
“我該認識逸兒是誰嗎?”看在場之人的表情,這個人他該是知道的,可他確實不曾認識名叫逸兒或名字中帶逸的人。
杜雨飛沒想到司馬行雲竟然還不知道逸兒的存在。是了,他一直在外尋找她的下落,也許韓大哥他們帶著逸兒回來認祖歸宗時,他正好不在,也沒有人想著要告訴他,他是因此才不知道逸兒的存在吧?難怪這一路回來他只字不提逸兒。是她疏忽了,竟從沒想過他不在她面前說起逸兒是因為他根本不知道逸兒的存在:“行雲,逸兒他是……”
“大哥,逸兒他是個非常可愛的小,嗯,小夥子!”司馬行風適時打斷杜雨飛的話,並刻意把小該子說成了小夥子:“我想在這世上,大嫂最在乎的人除了你之外,一定就是他了!”
聽了司馬行風的話,司馬行雲臉只是皺了皺眉。任誰聽到自己的妻子除了自己之外還惦記著別的男人,心情都好不了。不過他向來知道司馬行風的劣根性,所以並不會輕易的相信他所說的話:“是嗎?”
“不信你可以問皇上和夜狼,他們可都是見過逸兒的!”司馬行風趕緊把皇帝和夜狼一起拉下水。這樣事發後,也有人陪他一起面對某人的怒氣!
“不錯!連朕都忍不住喜歡他,真是個惹人憐愛的家夥。”東方瑉也刻意把家夥前面的小字去掉,這樣使聽著的人想不誤會都難了!
“是啊,大師兄,逸兒他真的很討人喜歡,而且他比你愛笑多了。他笑起來的時候,我敢說大師嫂心裏眼裏肯定就只有他,你只能靠邊站了!”
司馬行風一個人的話,司馬行雲還覺得不可信,可連皇帝東方瑉和夜狼都這樣說了,就不由得他不信了!這逸兒到底是誰?在她心裏竟這般重要,都威脅到他在她心裏的位置了。難道是在他不在她身邊的那段日子,她在外面認識的男子?想著可能還有另一個男子如他這般占據著她的心,他臉色陰沈了下來。
杜雨飛看著在幾人三言兩語下,臉色漸漸變化的司馬行雲。知道他誤會了:“行雲,其實他們說的逸兒是……”
“姐姐,你不是最愛逸兒的嗎?皇上他們一點也沒說錯呀!”這次打斷杜雨飛的是小蓮,不知出於什麽原因,她也加入了司馬行風一夥。說完,她還調皮的沖著杜雨飛眨眼示意。
杜雨飛總算是明白過來他們說得模淩兩可的話是為哪般了。感情他們是合起夥來捉弄行雲,想要惹怒他。從她認識他的那天起,她就從沒見過他在自己面前發脾氣。不知他生起氣來會是什麽樣子?好奇心驅使下,杜雨飛便順著小蓮的話對司馬行雲說道:“我是很愛很愛逸兒,他是我這輩子除了你之外最在意的人,你不在我身邊的日子,只有他日夜陪著我,給了我安慰和希望!”她十月懷胎生下的兒子能不日夜陪著她,和她骨血相連嗎?
其他人說再多都不比杜雨飛說一句,司馬行雲聽到她都親口在他面前說在意別人,他的臉色是急劇的黑了下來,沒想到除了西門闖外竟還有其他人覬覦他的妻子!而明顯這個叫逸兒的在飛兒心裏可不是西門闖能比的!他眼含怒火,一瞬不瞬的盯著杜雨飛。
杜雨飛看著黑了臉明顯已經動怒的司馬行雲,其實心裏是有些怕怕的,不過想到她說的是他們的兒子,這些也確實是事實。其實如此告訴他逸兒的存在也好,不然在眾目睽睽和他們的有心搗亂之下她是不可能告訴他:逸兒其實是她和他的兒子!
“還有呢?”這三個字,司馬行雲說得咬牙切齒,不過在杜雨飛面前他還是刻意的控制了自己的怒氣!
“逸兒他給我帶來了不少歡樂,就是他晚上調皮了些,經常鬧得我和小蓮都睡不好……”
“把那小子給我叫出來!”司馬行雲突然一聲暴喊,他不能對杜雨飛發火,只得找那小子算賬了:竟然連晚上都和她睡一起了,這是他才能做的事!敢趁他不在飛兒身邊時趁虛而入,占飛兒便宜,他非得揍死他不可!
司馬行雲徹底怒了,也忽略了杜雨飛所說的她和小蓮都睡不好。只斷章取義的認為,那個名叫逸兒的人和他的飛兒睡一起了!
“喊那麽大聲幹什麽,這不是來了嗎?”司馬夫人和尹紫嫣一左一右牽著逸兒的小手從人群後面走了出來。其實他們來了有一會了,不過看到他們在捉弄自己的兒子,司馬夫人也想看看平日裏這個表情沒多少變化的大兒子,能被他們激到何種地步。
果然是媳婦的話比老娘的管用,以前她就是嘮叨他一百句,他也可以面不改色,無動於衷的聽著。現下媳婦一出手就讓他怒氣沖沖,果真是一物降一物!就是身為老娘的她拿這個兒子也是沒辦法的,到了後來她都放棄說服他成家了!心想著她兩個兒子能有一個成家讓她抱上孫子她就燒高香了。沒想到這個和他師傅武王一樣冷情性子的兒子,居然也有憐香惜玉動凡心的時候,不僅不聲不響的就給她找回了兒媳婦,竟然連孫子都生下了,她甚是滿意這個素未謀面的大兒媳婦,孫子給她生了還降得住自家這個冷情兒子!
司馬夫人直接帶著逸兒來到司馬行雲和杜雨飛面前,嗔怪的瞪了自家兒子一眼:“一回來就大喊大叫的,也不怕嚇到我的大孫子!”
“他,他……”司馬行雲瞪著那個長得與自己極其相似的小人兒,一時沒反應過來,傻傻的問了一句:“他怎麽那麽像我?”
“我的大孫子你的兒子,不像你像誰?”司馬夫人笑罵一句:“自己兒子的醋也吃,你還真是出息!”
眾人垂首悶笑,剛才司馬行雲的反應大大的愉悅了他們。
“行雲,逸兒是我們的兒子!”杜雨飛看著眾人笑話司馬行雲,趕忙上前解釋:“他已經一歲快三個月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只是那時石老賊不死,我還是欽犯,我不能連累……”
“飛兒,你受苦了!”明白過來的司馬行雲不顧在眾人面前,一把抱住杜雨飛:“都是我不好,沒有保護好你,讓你和孩子受苦了!答應我,飛兒,以後再也不要離開我,不要再讓我找不到你好嗎?”
“嗯!”現在所有的阻礙都消除了,她自然可以放心的回到他身邊!
“抱抱,抱抱……”逸兒看著抱在一起的父母,邁著小腳步上前扯著父母的衣擺要抱抱!
“逸兒,”杜雨飛聽到兒子的聲音趕忙從司馬行雲懷裏掙脫出來,蹲下身看著他:“逸兒,我是娘,你還記得娘嗎?叫娘!”
“娘!”逸兒跟著杜雨飛奶聲奶氣的叫了起來:“娘,抱抱!”
杜雨飛聽到兒子叫自己娘,眼淚突然就流下來了,她一把抱起逸兒,把臉埋在逸兒的小身子上,哽咽的道:“逸兒真乖!”
“飛兒,回來就好!”司馬夫人看著抱在一起的母子兩人,甚是動容,做過母親的人,都能理解杜雨飛現下的心情:離開時還在繈褓中的稚子,等她再回來時,已能說會走,她離開也許只是幾個月的日子,可錯過的卻是孩子一生中很重要的一個成長階段!
“飛兒,終於把你給把你給盼回來了!”尹紫嫣也眼眶濕潤的上前來:“你這小沒良心的,要去哪兒也不跟我說一聲,不知道我會擔心你嗎?”
“紫嫣姐姐,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會了!”知道尹紫嫣是真的擔心自己,杜雨飛誠懇的向她道歉!
“好了,好了,他們趕了老遠的路該累壞了,有什麽進去坐著再慢慢說!”司馬夫人心疼的看著杜雨飛:“飛兒,你受苦了,快進屋去歇著。”
“伯母,我沒事!”杜雨飛靦腆的看著司馬夫人,媳婦見公婆本就是件挺讓人難為情的事。更何況她和司馬行雲雖然互許終生,可畢竟還沒經過父母同意更沒拜堂成親,他們現下還是名不正言不順的。她一直擔心司馬行雲的父母不喜歡她,畢竟她未婚先孕是有辱聲譽,不貞不潔的表現。
“飛兒,怎麽還叫我伯母。”司馬夫人不讚同的看著杜雨飛:“我孫子都這麽大了,你作為兒媳的也該改口叫我娘了!”
“娘!是飛兒不懂事,以後還得您老人家教導兒媳!”杜雨飛得司馬夫人親口承認她是兒媳,並沒有就她曾經的行為有一星半點的不滿,她激動的淚水又出來了。雖然她一直相信司馬行雲不管如何都會和她在一起,但得到他父母的承認,那意義是完全不同的!
“你和紫嫣都是好孩子,有你們在,我老太婆往後就不用操心他們兄弟倆了,我和你們爹就只管含飴弄孫!”
“飛兒,娘自從知道你的存在後,就一直念著你,現在你回來就好了,我們一家總算團圓了!”尹紫嫣自然也猜到了杜雨飛的顧慮,所以也說些能讓她寬心的話。
“嫣兒,你也得改口叫大嫂,可不能再那樣叫大嫂小名兒,不然大哥可要不高興了!”司馬行風看完自家大哥的笑話,又湊到婆媳三人跟前來討巧賣乖:“娘,您說我說的對嗎?”
“就你貧嘴,一邊去,你大嫂累了,要進去休息。別在外面站著了,都進去吧!”司馬夫人再次催促眾人進府。
“飛兒,進去吧,我來抱逸兒!”大人們在說話時,逸兒一直安靜的窩在杜雨飛懷裏,雖然是自己的兒子,可司馬行雲看了就是覺得不舒服。他一伸手就抱過了逸兒,也不忘瞪了幾眼那幾個合起夥來捉弄他的人,連皇帝東方瑉也不例外!
司馬行雲抱著逸兒邊往府裏走邊對逸兒道:“逸兒,我是你爹,你叫我了嗎?”
“爹!”逸兒果真從善如流的叫了,還不忘送上一個大大的笑臉,看著自己爹身上和夜狼師叔那般帶著佩劍,他雙眼骨碌碌的轉,笑得更歡快了:“爹,飛飛!”
“飛飛?”司馬行雲聽不懂兒子的童言童語,還以為兒子口中的飛飛指的是杜雨飛,於是他教育兒子道:“逸兒,不能這樣叫娘,飛飛不是你叫的!”
跟司馬行雲一起走的幾個男人集體爆笑,他不明所以的看向他們。東方瑉和司馬行風把頭轉向一旁繼續笑,夜狼只得憋住笑解釋道:“大師兄,逸兒不是在叫大師嫂,你不用這麽緊張,他是想讓你抱著他在半空飛來飛去的玩。”
司馬行雲瞪了夜狼一眼:“他這種愛好是不是你慣出來的?”縱觀身邊的這些人就只有夜狼和韓青的身手還能一說,韓青應該不會做這種沒譜的事,那就只有夜狼了。
“大哥,就是夜狼。”司馬行風可沒忘初次見逸兒時和夜狼搶抱逸兒的情景,現在正好趁機告狀:“你不知道,夜狼第一次見逸兒就抱著他在屋頂上上竄下跳的,逸兒是高興了,可把爹娘給擔心壞了。”
“逸兒給夜狼抱著爹娘會擔心?我看是你搶不過他,現在在伺機報覆吧?”司馬行雲在他們面前鬧了笑話,哪有不找補回來的:“你的孩子有你這樣的爹,以後想要像逸兒這樣自由自在的飛來飛去,是不是還得來求我這個當大伯的?你趕緊練武去吧!”
“對對對,師兄你趕緊去練武吧!”夜狼得瑟的看著司馬行風。
“你也一樣,飛兒的手下敗將,趕緊去跟師叔多習些識別藥物的本事!”司馬行雲也沒放過夜狼。
“大師兄,如此說來貌似你也是大師嫂的手下敗將,而且還不止一次!”夜狼試圖反擊,別以為他不知道大師兄其實也中過大師嫂的招。
“飛兒對我用美人計了,她對你用了嗎?”司馬行雲此話一出,夜狼徹底無語。
東方瑉一看這架勢就是某人要算賬的節奏,他快走幾步想逃過被擠兌的命運。不想他是走前面去了,身後卻傳來了司馬行雲輕描淡寫的聲音:“皇上,我在救飛兒時,一不小心把梵國太子西門闖給得罪了,麻煩您替大師兄我收拾一下殘局。”
“你把他怎麽了?不會是讓他變太監了吧?”西門闖企圖強占杜雨飛的事,東方瑉通過暗衛自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不過當時暗衛不在屋裏,就不知道司馬行雲對西門闖做了什麽?因為是司馬行雲辦的事,事後暗衛也不好再去打探。不過他們一致認為司馬行雲做事有向來分寸,不會惹出什麽事來:“大師兄,你嚇我的吧?”
“是不是嚇您的那就得看西門闖的度量了,如果他是個有仇必報之人,那皇上您就有麻煩了。”司馬行雲說完,抱著逸兒一躍而起,在自家府裏的屋檐回廊邊環繞飛躍。
府裏的人早已見怪不怪,杜雨飛也只是在一陣錯愕後便回覆常態。
司馬行雲抱著逸兒靈巧的在府裏穿行,看著逸兒笑得開心,他便誘哄兒子道:“逸兒,你是小男子漢,以後不能要娘抱,知道嗎?”
“娘,抱抱!要。”逸兒是聰明的孩子,雖然現在玩得開心,但還是沒忘記要捍衛屬於娘給的抱抱。
“只要你不要娘的抱抱,以後爹教你飛飛,好不好?”司馬行雲誘哄不成再來利誘,他這是和自己的兒子杠上了,就是不願兒子比自己更親近杜雨飛。
“好,飛飛,爹,飛飛!”
逸兒這麽一說,司馬行雲就自動認為自己和兒子意見達成一致了。這就致使逸兒在往後的日子裏,只要一往母親懷裏鉆,就被自家爹抱出去圍著府裏一圈飛,就是不讓他被母親抱。等到逸兒再大些時,也懂得利用這一點反將自家老爹的軍。每當他想要玩飛飛而老爹又不願意帶他玩時,他便粘著母親不放,再不行他便會故意笑嘻嘻的在父親跟前對母親說:娘,今晚陪逸兒睡好不好,逸兒怕怕!然後他就會被父親氣鼓鼓提到屋外玩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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