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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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後的日子,杜雨飛為了躲開司馬行雲,天天和連楓在一起。她跟著連楓研習各種草藥,還讓連楓給她講解各種藥材的用處,纏著連楓帶著她在谷裏四處轉悠。當她聽連楓說藥王不僅是解毒高手,更是能研制出各種毒藥,蒙漢藥時。杜雨飛轉而去跟在藥王身後,天天跟著他學用各種毒藥。藥王見她如此好學,教得很用心,還非得要收她為徒。這下嚇得杜雨飛不敢再去找藥王了,她學這些只是為了將來報仇有用,要是做了藥王的徒弟留在了靈藥王谷,她還怎麽去報仇?

司馬行雲知道杜雨飛是有意躲著他,也不甚在意。只要她在靈藥王谷,沒有什麽危險,能遠遠的看著她的身影,陪在她身邊不遠處,他已經心滿意足了。

一晃大半個有就這樣過去了,這天司馬行雲和藥王正在下棋,杜雨飛去找連楓正好從他們所在的屋子門口經過,眼尖的藥王發現了她,他已經輸了幾盤棋了,眼看著這盤棋也快要輸了,正想著要怎樣才能懶掉這盤棋呢,救星就出現了:“飛兒,快進來,快進來,師叔有事找你。”

杜雨飛看到司馬行雲也在裏面,本想快步經過的,不想藥王卻開口叫她,她也只好走進屋裏來:“什麽事啊?師叔。”

“飛兒,你會不會下棋?”藥王想著只要這最後幾步棋不是他下的,那就不算他輸。

“會呀。”杜雨飛大概猜到了藥王的意思,不等他老人家開口,她已上前去看著桌上的棋局,微微皺了皺眉,但很快又笑了起來:“師叔,這盤棋你是不是快要輸了?”

“飛兒,你幫我下完這盤好不好?我都已經輸給這小子好幾盤棋了,這盤我要再輸,就真的是老臉都丟盡了。”

“那如果我要是贏了,師叔您就不許再提收我為徒的事,而且還是得教我怎麽用那些毒藥,好不好?”

“好!只要你能贏了這小子,師叔就不再提這件事,也照樣告訴你你想知道的。”

“師叔,不許反悔,說到一定要做到。”杜雨飛就怕藥王到時反悔不教她用毒。

“行雲這小子在這裏,你擔心什麽,他可是最見不得你受委屈,我要是騙了你,不用你出聲,他都不會讓我好過,你就放心吧。是吧小子?”

藥王和杜雨飛一同看向司馬行雲,只見他對著杜雨飛點頭微笑。

“哇,臭小子,你終於會笑了,師叔認識你這麽多年,可從沒見你笑過。飛兒,我就知道他最疼你了,托你的福,我老人家在有生之年終於可以一睹這小子的笑臉……”

“師叔!”司馬行雲和杜雨飛同時出聲,杜雨飛是因了藥王的話害羞了;而司馬行雲則是怕自家師叔的直接會嚇跑了她。

“好,我閉嘴。”見達到目的,藥王見好就收:“飛兒快過來下棋。”

杜雨飛拿起一子輕輕的放在棋盤上,她沒有猶豫,想是剛才看棋局時,就已想好了該如何下子。她這一下,司馬行雲那邊倒是舉棋難下了,三步棋過後:“妙呀!飛兒,兵行險招,一招定勝負。我怎麽就沒想到這招呢?”藥王看了杜雨飛下定在棋盤上的棋子,興奮的大叫:“臭小子,我終於贏了你了,哈哈……飛兒謝謝你啊!”早忘了那棋根本不是他本人下的。

司馬行雲看了看棋盤才擡頭看著杜雨飛,原來飛兒不僅武功不錯,棋也下得好,他笑笑輕聲道:“飛兒,你贏了,我甘拜下風。”

“我去找連楓,你們斷續。”見司馬行雲盯著她看,杜雨飛紅著臉瞪了他一眼,趕緊轉身離開。

聽到杜雨飛說要走了,藥王終於從贏棋的興奮中回過神來:“楓兒在膳房幫你煎藥,你去那找她吧。臭小子,我們繼續,我終於贏你一局了!別看了,飛兒都走遠了,要看,等一下晚膳時你再看。”

“又不是您贏的我,有什麽好高興的。而且您不要忘了答應飛兒的事!”要是飛兒做了師叔的徒弟,以後他若要和飛兒在一起,師叔肯定會讓他吃盡苦頭!

“有你在這裏,我敢忘嗎?飛兒這麽好的姑娘怎麽就讓你這麽個不懂情趣的木頭人給看上了呢?”

杜雨飛來到膳房尚未進入,裏面主傳來了連楓和另一個師妹的談話聲:”師姐,杜姐姐的身體不是已經好了嗎?為什麽還要每天吃藥?”

“這你就不懂了吧?這可是行雲師兄的意思。”連楓的話傳入杜雨飛耳中,引起了她的好疑心,她也覺得自己的身體已無大礙,為什麽司馬行雲還要讓她一直服藥,她停在門外,靜等連楓繼續往下說。

“行雲師兄為什麽要讓杜姐姐一直服藥?真是奇怪。”小師妹疑惑的問道。

“真想知道?不過你得答應我,可千萬別讓其他人知道。”連楓神秘兮兮的說道。

“快說嘛,師姐,這裏就只有你和我,不會有別人知道的。”說完她還看了看門外。

杜雨飛閃身躲在一邊,她們根本看不見她,她得以繼續在一邊聽著她們的談話。

“行雲師兄怕杜姐姐內力恢覆後就會急著離開這裏,所以和師傅商量著給杜姐姐開了副方子,說是要給杜姐姐調理身體。其實呀這副方子的藥郊只會壓制住杜姐姐的內力,讓她以為自己的內力沒有恢覆,就會留在這裏等內力恢覆了再走。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從連松師兄那打聽到的,你可別給我亂說出去。”

“可行雲師兄為什麽要這樣做呀?這藥對杜姐姐的身體沒有傷害嗎?”

“師兄那麽在乎杜姐姐,肯定不會拿她的身體開玩笑,這藥對她沒有傷害的。只要停藥三天後,杜姐姐的身體就會恢覆正常。至於為什麽要這樣做,聽師兄的意思,好像是為了阻止杜姐姐回京城。聽說杜姐姐回京城會有危險,具體是什麽原因就不知道了。”

“你說的是真的嗎?”杜雨飛走到膳房裏,向著背對著她的連楓發問。

“當然是真的!”連楓對有人質疑她的話有點生氣,她轉過身來,等看到身後的人時,她瞪大了眼:“杜姐姐,怎麽,怎麽會是你?你怎麽會在這裏?我,我,我剛才是和師妹開玩笑的,你千萬別當真。”此刻連楓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這次闖下大禍了!

“你……你們太過分了,居然,居然合起夥來騙我。”杜雨飛氣得一轉身就往外跑去。她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哪,只是看到有路就跑。杜雨飛心裏賭氣的想著:最好是能跑回京城去。她沒想到司馬行雲為了留她在這裏,竟然會用這麽卑鄙的手段。

“姐姐別亂跑,那是往山上的路危險,太陽就快下山了!”連楓和師妹連榆在杜雨飛身後邊追邊喊,看著杜雨飛是往山上跑時,連楓趕緊交代連榆:“師妹,你去找師兄過來,我去追杜姐姐。”

“不好了,不好了,師兄。”司馬行雲和藥王還在下棋,聽到外面的喊叫聲,兩人停了下來,看向跑得氣喘籲籲的連榆。

“榆兒,什麽事讓大呼小叫的,沒看到我們正下棋嗎?”藥王斥責一聲。

“師傅,不好了,杜姐姐她,她跑山上去了。”

“師妹,你慢慢說別急,飛兒她到底怎麽了?”聽到事關杜雨飛,司馬行雲不由追問:“無緣無故的飛兒怎麽會跑山上去,天都快黑了!”

“杜姐姐她知道了藥的事,她很生氣的往山上跑了,師姐去追她了。”

“遭了!”雖然連榆因緊張表達的不甚清楚,但一提到藥,司馬行雲就明白了杜雨飛是因何生氣了,他趕緊起身飛奔而出……

“榆兒,你老實告訴師傅,飛兒她是怎麽知道那藥的事,是誰告訴她的?”

“師傅,是,是松師兄告訴楓師姐的,剛才,剛才我和師姐在膳房裏這事時,正好被杜姐姐聽到了。”連榆不敢隱瞞,把剛才的事告訴了自己師傅後低下頭去等著挨訓。

“你們這幫小兔崽子,給我把皮繃緊了,要是飛兒出了什麽事,你們行雲師兄非得剝了你們的皮不可!讓你們亂嚼舌根,這下闖禍了吧?你去把連松那死小子給我找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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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行雲一路飛奔到半山腰才看到連楓:“師妹,飛兒呢?她在哪?”

“姐姐沿路往山上跑去了,我追不上她。”杜雨飛雖然暫時失了內力,但畢竟身手在連楓之上,再加上生氣使她更是一鼓作氣的往山頂跑去了。

“你先回去吧,我去找她!”司馬行雲丟下這句話,就往山上追去了。現在天快黑了,他得盡快找到飛兒,把她帶下山去。入夜後山上會變得更陰冷,以她現在的身體恐怕吃不消!

司馬行雲速度極快,雙目四處張望,就怕錯過了杜雨飛的身影,直到來到一斷崖處,他才看到她站在斷崖邊看著對面,許是這處斷崖阻了她的去路,她才停下的。司馬行雲怕嚇著背對自己的她,邊開口輕聲喚道:“飛兒。”

杜雨飛聞聲轉過身來看著司馬行雲憤憤的說道:“司馬行雲,你居然用這麽卑鄙的手段來蒙騙我,枉我一直以來還那麽信任你。”

“飛兒,”聽到杜雨飛親口承認她信任他,司馬行雲本應是很開心的,只是現下這種情況卻讓他高興不起來:“你快過來,那邊危險!”

“你別過來!”杜雨飛看著司馬行雲向自己走來,她向後退了一步。

看著杜雨飛往後退,司馬行雲停下腳步,不敢再往前:“飛兒,有什麽事我們回去再說好嗎?天就要黑了,晚上山上寒氣重,你的身體會受不了的。”

“我冷死了也不要你管!你們居然全都合起夥來騙我。你不就是不想讓我回京城去找石祈元報仇嗎?我偏要去,我明天就離開這裏回京城,我就是要去殺石祈元!”

“你要怎樣都行,現在你先過來好嗎?”看著杜雨飛情緒激動的站在崖邊,司馬行雲還真擔心她一不小心就會摔下去,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司馬行雲你還騙我,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孩嗎?想把我哄過去,我就要在這裏呆著,哪都不去,明天一早我就回京城。”說著,杜雨飛又向後挪動了一下,她本已站在崖邊,這一挪動腳正好踩空:“啊……”杜雨飛尖叫著往後倒了下去,她雙手揮動想抓住一旁的草木,可卻沒有抓住……

“飛兒!”司馬行雲驚懼的大吼一聲飛身上前,可還是來不及抓住杜雨飛揮舞的雙手。他縱身一躍也跟著跳了下去,身體迅速下墜,在半空中他終於抓住了杜雨飛的手。司馬行雲身形一扭,踩著崖邊向外生長的樹木借力使力,抱著杜雨飛緩緩落入崖底!

“飛兒,你有沒有哪裏受傷?”司馬行雲跪坐在地,抱著尚未回過神來的杜雨飛,緊張的檢視著她全身,就怕她哪裏傷著了。

杜雨飛因突然墜崖被嚇到,一時未回過神來,她定定的盯著司馬行雲。好一會反應過來後,她舉起雙手不停的捶打著司馬行雲,邊捶打邊哭著抱怨:“都是你,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我掉下來;害我不能回京城;害我報不了仇;害我……”

“好好好,都是我不好!飛乖,別哭了。告訴我,你有沒有哪裏受傷?”司馬行雲本是跪坐在地的,被杜雨飛一陣捶打,兩人一起雙雙跌坐在地上。不過是他墊底,而她此時正坐在他的大腿根部,司馬行雲身子一僵,不過卻沒有推開還在鬧脾氣的杜雨飛。

“有,這裏!”杜雨飛抽抽噎噎的指著自己的胸口處,她的本意是想說司馬行雲騙了她,害她傷心難過了!然而過了好一會,她看到司馬行雲隨著她手指的方向,定定的盯著自己的胸部,她這才驚覺不妥。因為驚嚇和哭鬧,她的胸部此刻正劇烈的起伏著,任誰看了都會浮想聯翩,想入非非:“司馬行雲,閉上眼睛不準看!”

本來被她坐的位置就十分敏感,早在她坐下時他的欲望就已蠢蠢欲動,現在看著杜雨飛起伏不定的鼓起處,司馬行雲突然就想起了那天,她全身赤裸的被她抱在懷裏的樣子。欲望一下子就蹭蹭的漲了起來!聽見她叫他閉上眼睛,他下意識的隨著她的話做了,可腦子裏卻仍是赤裸著嬌軀時的樣子,他突然用力抱緊懷裏的人兒……

“放開我!”這樣的司馬行雲讓杜雨飛害怕,他突然的緊抱,使得她下意識的反抗掙紮:“司馬行雲,你,你快放手!”

司馬行雲想讓自己的欲望平息下來,但杜雨飛的掙紮反而挑起了他更強烈的欲望。他知道這樣的自己很無恥也嚇到了她,但他如果此時放開她,自己已在衣物下撐起的某處,就會直接出現在她眼前,此時他真的不能放開她:“飛兒,別動,一下子就好!”

杜雨飛對男女之事一知半解,不過對於司馬行雲的異樣,坐在他懷裏的她,多少能感覺到一點,她不敢再亂動,只能任由司馬行雲緊抱著自己。

司馬行雲抱著杜雨飛好一會後才平息下來,天色也已經暗了下來:“飛兒,今晚我們得在這崖底過夜了,天一黑我們就找不到上去的路了。以前我和行風他們來過崖底,附近有個山洞,晚上我們在那裏過夜會暖和點。”

“不要,我,我要上去。”雖然這已不是第一次單獨和司馬行雲一起在外過夜,但以前她都是處於悲傷中,根本無暇顧及其它。可是現下不管是她對司馬行雲,還是司馬行雲對她,都已經不一樣了!現下避開他都來不及,哪還能和他一起在外過夜。

“飛兒,天就要黑了,我們趕不及到上面去的,還是趕緊到山洞那邊去吧。 ”司馬行雲知道杜雨飛現在不止是生他的氣,還害怕和他單獨相處,就不說她前面已經避著他大半個月了,就剛才他那樣:“你放心,我,我不會再像剛才那樣冒犯你了。”

“司馬行雲你還說,你就是個登徒子,你無恥,下流。我,我就是要上去,你不帶我,我自己找路上去!”杜雨飛轉身就往前走,不過在這裏她根本分不清方向,只是看到前面有路就走,就是不願和司馬行雲單獨呆在一起!

司馬行雲也不阻止杜雨飛,只是跟在她身後往前走。其實她所走的方向,正是他要帶她去的那個山洞的方向。他知道現在說什麽她都不會聽的,就讓她走累了再自己停下來!反正有他在看著,也不怕會出什麽事。自從認飛兒後他所有的喜怒哀樂都是因她而起:他可以耐心的哄她;也可以任由她對自己發脾氣,包容她的任性;她傷心難過時,他會心痛;看著她開心,他的心情也會跟著雀躍。想不到他也可以有這樣豐富的感情,這是從前的他不曾想到過的。原來他以前的生活真的是太枯燥沈悶了,難怪師叔和行風他們總愛招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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