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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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了個眼色,而後躍上房梁躲避。

廂房外“哢噠”一聲,鎖開了,一個年輕公子走進來,正是宰相公子陳懷度。

小鬼本來和小青學了個七八分,但他畢竟是男子,見陳懷度進來後不由得站起身,心裏莫名生出抗拒。

“公子……”小鬼勉強捏細了嗓子,指一指小桌,“我……我不會喝酒……”

小青聽了正要在心中道一聲不好,只聽那陳懷度哼了一聲:“定是師爺端來的!”

“啊……是……”小鬼也順坡下驢。

陳懷度落了座,打量小鬼一眼,心道:也只是秀氣而已,師爺連這點眼力都沒有!

“你也坐吧!”陳懷度看似和藹的喚小鬼在他對面坐下。

“你叫什麽?”

“我……我叫小紅……”

陳懷度聽了冷笑一聲:人普通,名字也普通。

他既說到“紅”,陳懷度不由得看向小鬼胸前。

小鬼見得了機會,刻意把胸脯挺了挺。

“你……”陳懷度沒想到這“小紅”如此大膽,但他此刻心系紅寶,便也不太在意。只問:“你家在哪裏?”

小鬼答:“我家在蘇州,穹窿山四平寨。”

“哦?”陳懷度眼珠轉了轉。

“你家境如何?”

“哎……”小鬼裝模作樣的嘆口氣,“若是過得去,也不會千裏迢迢來投奔親戚了……”

“是了!”陳懷度替小鬼說下去,“看你衣著素簡,料想家中並不寬裕。你正當……妙齡,連個釵環首飾也沒有……這是什麽?”陳懷度說著指向小鬼胸前,“倒挺好看的……”

“公子喜歡這塊石頭?”小鬼說著將絡子取下來遞到陳懷度手中。

“石頭?”陳懷度似有些哭笑不得。

“對呀!”小鬼點點頭,“這是在穹窿山下的石頭縫裏撿到的,我爹說這石頭紅色的,是個吉祥物,便要我戴著……”

陳懷度手握紅寶,再無心去聽小鬼的連篇鬼話,自顧自倒了一杯酒喝下,幽幽嘆道:“到底還是回到了我的手中……”

小鬼見機又替他倒滿一杯,“公子說什麽?小紅聽不明白。”

“你自然不明白!”陳懷度又飲一杯,忽然眼睛圓睜,“穹窿山?石頭縫裏?”

小鬼連連點頭。

“你把具體方位畫出來!”陳懷度說著起身要去尋紙筆,剛站起來就覺得腳下一軟,重新跌回凳子上。

陳懷度晃了晃腦袋,拿起酒杯細細聞,忽然一雙濃眉大眼變成橫眉立目,厲聲道:“這酒菜誰端來的?你……你到底是誰?”

“我呀……”小鬼看陳懷度已著了道,指著自己鼻尖慢悠悠道:“我不就是你買回來的小紅嘍!”

“不對……不對……”陳懷度連連搖頭,將杯子一推,“這酒裏有問……”話還沒說完,頭一歪,暈了過去。

小青從房梁上跳下來,拿眼上下打量著小鬼,“小紅……進來吧!”她點一點墨玉珠,將小鬼收了回去。

一炷香後,陳懷度慢慢轉醒。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床上,且渾身被綁的緊緊的,絲毫動彈不得。

“小紅!”陳懷度頭剛一歪,就覺得脖子碰上個寒浸浸的東西,定睛一看,竟是一把通體寒光的寶劍。

“啊……”陳懷度大驚,正要呼喊,忽然下巴被人卸了。

“嗚嗚嗚……”陳懷度含糊不清的shenyin著,過了一會兒才看清楚有個秀眉杏眼的青衣女子正翹著二郎腿坐在他旁邊。

小青道:“你不叫,就把你下巴接上!”

陳懷度甩著腮幫子重重點頭。

小青便捏住他的下巴,又道:“若是再敢叫,姑奶奶就要你小命!”

“嗚嗚!”

陳懷度的下巴被接上了,他緩了口氣看向小青,“你……你是誰?”

“我?”小青晃一下腦袋,“我是濟成法王!”

“怎麽可能……”陳懷度低低的反駁一句。

他現在mihun藥勁還未過,因此禁不住小青套話。

“怎麽,我不是濟成法王?”小青說著將速還寶劍再度貼近陳懷度脖頸。

“別……別殺我……”陳懷度似乎十分懼怕寶劍。

小青將寶劍挪開幾分,他才道:“濟成法王是我父王,我怎會不認得……你為何要冒充他?”

小青道:“他能當法王,我自然也能當!”

陳懷度卻不肯相信,“他豈會容你稱王?除非他死了……”

小青順勢道:“是呀!法王已死,他的‘濟成法王洞天福地’如今由我繼承!”

“你說什麽?”這陳懷度像是並不知道濟成法王的死訊,聽小青說了後怔住片刻,而後道:“怪不得……怪不得這幾個月寅將軍都沒有來找我……原來他死了……”

“你父王死了,你要不要替他哭一哭?”

“替他哭?”陳懷度突然冷笑一聲,“我為了他落成現在這幅模樣!替他哭……”

看來這陳懷度比陳美娥還要憎恨父親。

“那法王洞現在如何了?還有活口嗎?”陳懷度又回過神,急急問道。

“濟成法王多行不義,已遭天譴,法王洞也跟著濟成法王一起灰飛煙滅啦!”

“糟了!”陳懷度聽後面露驚恐之色。

小青看他表情詭異,奇道:“你身處宰相府,還管那破洞做什麽?”

陳懷度哭著說:“我的肉身……我的肉身還在洞裏!”

怪不得陳懷度這麽怕死,原來他是用自身魂魄侵了宰相公子的肉身。

“這倒奇了!”小青記得陳美娥說過,法王器重兒子,因為兒子能替他四處奔走辦事,他怎會奪了兒子的肉身拘在洞中?好在陳懷度此刻禁不住問,一問他便竹筒倒豆子似的全都交代出來。

他確是濟成法王的兒子無疑,且是所有兒子中最為得力的一個,因此才得法王欽賜“懷度”二字。

而宰相陳恭良的兒子是獨子,原名陳保根。

陳保根四歲那年在府中的假山上玩耍,忽然被一陣妖風刮落到池塘中,等到被撈起來的時候已經沒了氣。

這個時候,陳振綱扮作得道高人,敲開了宰相府的大門。他趁陳恭良六神無主,佯裝替陳保根續命,實則將陳懷度的魂魄註入他的體內。

“陳保根”果然醒來,因此陳恭良全家對陳振綱感激涕零。這時候無論陳振綱說什麽,他們自是都會聽從。

陳振綱便稱:公子有此災,是因為名字太刻意,不如取“懷度”二字,借“綱紀法度”的正氣鎮一鎮。

從此後,陳保根便改名陳懷度,而後平安長大。

陳懷度的一切所作所為,都是濟成法王授意的。眼見陳懷度手中權力越來越大,濟成法王便命令寅將軍將陳懷度的肉身在洞中秘藏,以此要挾陳懷度繼續替他斂財。

“這濟成法王很有頭腦嘛!陳振綱替他修煉,你替他賺錢,他只要坐在洞中吃吃喝喝就能成仙了!”

“呸!”陳懷度啐口唾沫,“他做夢去吧!他自己不修煉,只吸納別人的元珠,所操縱的也只能是虛相而已!他早晚要遭反噬!只是沒想到來著這樣快……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事情已吐的差不多了,小青卻還有一問。

“修道者貪圖元珠也就罷了,為何濟成法王對財寶那麽執著?”

陳懷度想也不想便答:“我父王認為穹窿山是個寶地,一定會有神仙路過……因此他想著到時能買通神仙,在天界上給他謀個好位子……最好是能繼續當王……”

“哦!那想必是要花不少錢……”小青拖著長腔,拍拍陳懷度的臉,“真是個乖兒子!你買官賣官的往來書信在哪裏?你搜集的百官把柄在哪裏?速速呈上來!”

“呵……就在我書房最左的第七塊地磚下面,書架的筆洗後面有開關……啊啊啊!”陳懷度說到這裏忽然尖叫起來——mihun藥效恰巧在這個時候過了,陳懷度已然清醒。

他大驚失色,掙紮著要從床上坐起來,同時磕磕絆絆的喊:“你是誰?來……來人哪!救命啊!”

小青嘴角一揚,“你還是落在姑奶奶手裏比較好!”說著將捆在陳懷度身上的素練收緊,一陣黑氣散去,陳懷度縮成了一個巴掌大小的木頭人兒。

小青用塊抹布兜著小木人兒,趁夜色摸向陳懷度的書房。

順利取到證物後,小青騰空向宰相府外飛去。

她在半空看到,陳懷度書房隔壁的院落就是陳恭良夫婦的居所。此刻不由得心道:姐姐也要做母親了。若是陳恭良夫婦知道了自己的孩兒被鼠精操縱了二十年,該多麽痛心!李修齊曾說過,陳恭良早年是個剛正不阿的好官,也許他也是受陳懷度荼毒吧!但願將陳懷度的魂魄化去後,還能將陳保根完好的還給陳恭良夫婦。

善惡到頭終有報,綱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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