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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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所犯乃懷璧之罪,休怪本座不客氣了!”

“你!”白素貞見她沖進來,心裏一驚,連忙護住小腹,正猶豫著要不要把許宣喊上來,只見那陳美娥急不可耐的奔到她近前,擡右手化為利爪,直沖她丹田處抓去!

一切發生於電光火石之間,白素貞來不及使法術制約,匆忙間只甩出一掌將那陳美娥打翻在地。

陳美娥倒地後“嗷”的一嗓子,緊跟著“昏死”過去。

白素貞見勢不妙,連忙起身查看,發現那“陳美娥”確實已死。她頭頂天靈處浮出元神,剛從肉身裏掙脫出來,又要對著白素貞發難。白素貞雙手扣於胸前,正想和她交戰,陳美娥不敢應戰,只四處游走躲避,白素貞剛於手心含上一團白光,陳美娥一慌,朝著窗戶的方向飛出去了。晌午時分日頭正毒,她飛出去不到一丈遠就被烈日焚了個灰飛煙滅。

白素貞正要走到窗戶前去查看,只聽背後許宣叫了一聲,“娘子……”

許宣端著茶壺站在門口,喉結聳動幾下,而後關上門將茶壺放到桌上,才走到“陳美娥”身旁,探了探她頸下。

真正的陳美娥已灰飛煙滅,地上的“陳美娥”哪還會有一絲生氣?元神已離體,“陳美娥”肉身慢慢散發出一股怪味兒。

“娘子……”許宣站起身,表情痛惜,艱難的說道:“你果然是會殺人的……”

“你這是什麽意思?”許宣話裏有話,白素貞聽了心裏頓時亂作一團。

許宣緩慢搖頭,“我已知道你非凡類……可……”

“官人……”白素貞想辯解幾句,許宣卻聽不進去。

“你……”許宣愈發激動起來,“你如果需要補養,吃我的肉,喝我的血,都行!美娥是無辜的……你為何……”

白素貞一時心痛落淚,只覺有千言萬語要說,卻堵在喉嚨裏說不出來。

地上的“陳美娥”怪味兒越來越重,許宣到底還是擔憂白素貞的身子,沈思片刻後道:“你先歇著,我將她……總之我來想辦法將她安葬吧!”

許宣憑白生出勇氣,將“陳美娥”屍體托去樓下的小院兒,拿過一捆柴火蓋在她身上。而後定一定心神,出門去為“陳美娥”訂一口棺材。

“怎會如此……如何走到了這一步……”白素貞立在房中喃喃自語。

情難自已,水漫金山

小青去往漱玉觀一行還算順利,雖聽說漱玉觀掌門柳真人正在閉關,可她是來求符紙的,並不需要勞動掌門大駕。向在值的大弟子說明情況後,人家半點兒推脫也沒有,直接贈了她三道“驅鬼靈符”。小青向人家道謝,還特特多捐了幾文香火錢。而後她匆匆跑到無人的地方,騰空飛回蘇州城的家中。

“咦?人呢?”小青進門後看堂中無人,四處高喊,“姑爺?劉掌櫃?跑哪兒去了?”

劉掌櫃正從昏迷中轉醒,聽見小青喊他,猛一起身,額頭磕到了櫃頂,“哎喲”一聲。

“劉掌櫃!”小青覺出蹊蹺,連忙循著劉掌櫃的聲音在藥櫃後找到他。看他像是被人打昏後藏於櫃下,心道不好。

“劉掌櫃,你還是再睡會兒!”小青麻利的在劉掌櫃腦門兒一拍,劉掌櫃又重新跌了回去。

白素貞已在樓上聽見小青的聲音,可此時腳下仿佛生根一樣呆立在臥房中,絲毫挪動不得。好在小青很快上來。

“姐姐!這是怎麽了?”小青見家中只餘劉掌櫃和姐姐兩人,姑爺不見了,連那陳美娥也不見蹤影。

“青兒……你,你回來了……”

白素貞一見小青,渾身脫力一般倒向她,小青連忙扶著她就近在桌前坐下。

白素貞闔上雙眼,眼角處滑下兩滴早已冷卻的淚水,幽幽嘆道:“我已百口莫辯……”

小青聽白素貞講明事情原委,連連嘆氣,心中只恨許宣肉眼凡胎,連好壞人也分不清。她痛定思痛,替白素貞做主道:“姐姐!我們此刻就走!”

“去哪兒……”

“回峨眉、青城山,都好!他既不分青紅皂白的冤枉你,咱們還留在這裏做什麽?”小青目光下移,又道:“等娃娃生下來,送還給他,也算是大大的報恩了!”

“不!”一聽說要與腹中骨肉分離,白素貞萬萬不肯。

“姐姐!”小青急得站起來來回踱步,“此刻不走還待何時?買棺材要這麽久?他不會是去找法師來收服咱們吧!”

“不會的!”即便許宣前有有意避而不談,後有枉顧事實冤枉自己,白素貞卻仍然堅定的相信他。

“官人不會那麽做的!”

“呵……”小青冷笑一陣,從虛境中拔出速還寶劍撂在桌上,“他要真敢請人來捉咱們,我今日就跟他來個了斷!”

“不!官人定不會這麽做!”白素貞漸漸意志堅定,“青兒,我要等到他回來,將事情說清楚!”

許宣這邊上街後走了一段,才後知後覺的心發慌、腳發軟。腦中渾渾噩噩的,一不小心越走越偏僻,到最後竟迷了路。

許宣看看四周不見人影,只有一片片低矮破舊的瓦房,他心疑道:這地方我怎麽從未見過?

忽聽得有種金屬重重杵地之聲,跟著是一句振聾發聵的“阿彌陀佛”!

許宣回頭,見身後不知何時站了個灰袍白眉的僧人,他一臉風霜,帶著悲天憫人的慈悲之相。

許宣連忙見禮,“大師!”

“許施主!”那老和尚對許宣直呼其名,“老衲法號乃‘法海’二字。”

正是兩度與青白二人為難的法海禪師。

“法海禪師,你怎知我姓許?”許宣奇道。

“老衲不僅知道施主姓許,還知道你已娶妻,名喚白素貞,她帶有一名丫鬟,名喚小青。”

許宣聽了更奇,只道自己是遇見方外高人了。

“此番是老衲引你到這無人之處,還請許施主莫怪!”

“不怪不怪……大師既引我來,想是我與佛有緣,可我這裏卻要讓大師失望了……”許宣竭力不露聲色的說著,腦中卻飛快轉動:這大師有手段,許是得道高僧。他引我來,難道他也清楚我娘子的底細?還是與她和小青有過過節?這下可糟!

許宣擔憂白素貞,雖說她非凡類,再哪怕她真的殺過人,那也是由他而起,他不願意有法海這樣的高人介入,萬一一個不小心,傷到了白素貞可如何是好。

法海冷眼看著許宣心中仿佛正轉過無數個念頭,卻依然長身玉立、神態自若,頓覺許宣體內像是慧根深種,確是個與佛有緣的人。

“許施主於青白二人的事知道多少?”法海問道。

“大師,這是我家私事,你們出家人應該不會管這些吧?”許宣笑著打岔。

法海不滿,呼一聲“阿彌陀佛”後道:“許施主,看你面色白中透青,定是已中了她二人的蛇毒,此刻你糊塗,難道還想替她二人隱瞞不成?”

“我從不曾中毒,我身體好得很!”許宣見打岔不成,說著後退幾步,想要離開。

法海出手攔住許宣去路。

“大師!我敬重你是得道高僧,你何苦為難我?”

許宣說著去拿手去推那法海禪師,卻好像推到了一堵石頭墻,根本動不得他分毫!

“許施主!”法海雙眼微瞇、口吻愈發嚴厲,“你已被□□蒙蔽了雙眼!你要明白人妖本殊途,一切乃是虛妄!”

“那又如何!”許宣沖不破法海的阻攔,氣鼓鼓的蹲在一旁。

“人如何?妖又如何?紅塵男女,食色性也!娘子既與我在滾滾紅塵中相遇,我們便都是紅塵中人!”許宣辯駁著,心裏愈發想念妻子:娘子曾說過“報恩”,我卻不記得曾施恩於她,反倒是她數度幫扶我!我與娘子的情意,也早已超越了所謂的“報恩”!新婚之夜娘子曾說“夫妻之間必得有一個信字”,我卻這樣辜負她……真是悔之晚矣!又想:我出門半天不回,娘子一人在家,還懷著身子……我真是混賬!

法海見許宣面色潮紅,只一味沈浸在□□裏,重喝一聲:“阿彌陀佛!”而後手中禪杖重重頓地,蕩起一層浮塵。

“這……這是哪兒?”許宣慢慢站起身,看著周圍似乎又換了天地。

他好像置身一間寬闊古樸的書房,低頭一看,身前有一張大大的桌案,上面滿鋪著白宣紙。剛擡起手,手中就已握了一桿狼毫。

“這是……?”許宣看向法海,法海沈默不語。許宣撚撚筆尖,提筆寫下了“行醫救人、濟世蒼生”八個字。

“阿彌陀佛!”法海心中更是篤定。他走過去,接過許宣手中毛筆,擡手拂過宣紙,方才那八個字就變不見了。

“凡人一世,就好比這一紙白宣,凡人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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