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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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遭陳允德逼迫,後又被趙以楠阻攔。此時,她們坐在離市府不遠的休閑茶吧裏。

趙曼歌情緒低迷,好像還沈浸在陳允德威脅裏,趙以楠才不管她的心情如何,直接說:“還記得你收我的200萬嗎?”

趙曼歌擡起頭,眼神無光。趙以楠繼續:“一、我告他□□;二、我舉報他收受賄賂;三、我曝光你和他的包養關系;還有一條路,那就是。。。。我幫他洗脫罪名,你離開他。”

“你也想嫁給他?趙以楠,做女人怎麽能做到你這份上,前面剛和陳允德激情澎湃吧,後面就打莫君懷的主意?你為他,還是蠻拼的。你覺得,你都這樣了,他會要你嗎?”趙曼歌側目盯著趙以楠的脖子,看的趙以楠惶惶不安,順手遮住脖頸。

“就算他不要我,我也不願你得到他。陳曉惜,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嗎?你沒來大院之前,我們那麽好,每天一起騎車上學、放學,他會幫我打跑騷擾我的小混混,他會在野外實踐中幫我背包。可你來了之後,一切都變了。他天天圍著你轉,看都不看我一眼。後來,你不見了,我多麽高興,可是他卻像變了一個人似得,不和任何人交集,就知道學習。好,他不理人,那我就主動找他好了,哪怕他帶搭不理,我也不放棄。這些年,為了追上他的腳步,我努力學習,好不容易,等到他多看我幾眼,多和我說幾句話,等到他媽媽接受我,等到一起在M市工作,可偏偏出現一個你,奪走了他全部的目光。陳曉惜,你出現之前的3年,你出現之後的16年,我都在追隨他的腳步,每次要走進他心裏的時候,你就出現。為了你,他把我家搞的支離破碎,我爸可能判處無期,我上輩子和你有仇呀?”

趙以楠說的激動,站起身不管不顧的抓撓趙曼歌。趙曼歌沒有回手,任她捶打。一直保護著趙曼歌的保鏢,不知從哪沖出來利落的摁住趙以楠。趙以楠怒目相向,咬牙掙紮,絲毫不能動彈。

“趙小姐,你沒事吧。”這話是問趙曼歌的。

趙曼歌揮揮手讓保鏢放開,“都出去等,我沒事。”

“趙以楠你得多自信,才認為莫君懷做的那些單單為你?你敢說,我沒出現之前,你們的種種互動,不是你故意等他,不是你請的小混混,不是你故意崴了腳。莫君懷不傻,他不揭穿你,因為他是紳士,他顧忌父輩的情意。別把紳士的品質當你耍流氓的資本。所以,19年?再來個19年,他也不會要你。”

趙曼歌的話,深深刺痛趙以楠。趙以楠極其丟人,跳梁小醜了這麽多年。被趙曼歌揭穿,就像在大庭廣眾下被扒光衣服觀摩;

“我得不到的,你也別想得到。我更不在乎把他毀滅。我也要讓他嘗嘗被關押的滋味。”趙以楠露出仇恨而厭惡的眼神,幾乎把趙曼歌吞掉。

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人說笑著和趙曼歌擦肩而過。他們議論著報紙上濱江區長的醜聞,有人調侃,不撈點錢怎麽能有錢玩那麽多女人;

有人說,就算他不貪,也有女人自動爬床,自古官員三大罪:錢、權、女人。更何況他那種有型有款的,睡了也不虧;

更有人說,估計這仕途算是斷了,後面沒準有更大的案底。怪可惜的,年紀輕輕,很有作為的一個小夥子,怎麽就走了偏門。

陳允德的話、趙以楠的話,路人的話,各種語言交匯在腦中,趙曼歌的頭都要炸了,何去何從,誰來幫她選?她不想莫君懷的前途盡毀,他能幹有為、剛正利落,可以為民眾做很多事。

迷迷糊糊之間,居然走到了家門口。看著仿古的木門,趙曼歌感嘆,條件反射是多麽可怕的東西,想著心事還能準確定位,可是對莫君懷的依賴和愛也條件反射的根深蒂固,沒有他,我該怎麽活?

好像知道結果似的,不等趙曼歌坐下,趙爸就說話了:“說了不讓你來大陸,說了不讓你和莫君懷好,非不聽。曼曼呀,咱回去吧。咱不要他了,好不好。憑咱們的長相、學歷、才氣、家世,咱們當咱們的豪門千金,爸爸給你找比莫君懷千百萬倍的,好不好?”口氣前所未有的語重心長,低聲下氣等待趙曼歌答應。

“這事不能改日再說?沒見女兒的臉色有多蒼白。”趙媽兜著趙曼歌的小臉,試探她的溫度,沒有發燒,才輕撫她的後背。

趙曼歌雙手交疊,渾身脫力,只涼涼的說:“我累了,進屋睡會。”

趙爸趙媽面面相覷,發出沈重的嘆息。

房間裏的衣架上掛著一件醒目的女士衣服,天藍色的中袖小禮服,蕾絲的質地,精致的繡花,簡潔的剪裁,流暢的腰身,是趙曼歌喜歡的款式,想必這是為她刻意準備的。趙曼歌腦補,如果莫君懷在,今天他一定準備了浪漫的燭光晚餐。

趙葉和莫庭軒趕過來,趙葉氣不過造事者的卑劣,說要發表聲明,證明這一切都是陰謀,要求莫庭軒公開和莫首長的關系。

趙曼歌頭痛的厲害,不想在聽,只說:這不正中他們下懷?多少人想拉首長下臺,可想而知。只要庭軒哥相信你,我相信莫君懷,這都不是事。

莫庭軒蹙眉,說:這場戲不是做給我們看的,是給天下人看的。是要讓莫君懷身敗名裂。

心思沈重,連躺在床上都感覺不到舒服。氣壓仿佛也凝重了不少,壓得人透不過氣。睜著眼,腦袋是空的,什麽都不敢想,一想就頭痛。

臨近晚上,客廳的座機響了。趙曼歌火速的去接,對方是一家法國餐廳,一問名字居然是穆森馳的店,他們問晚上預訂在他們哪的晚餐,還去不去。趙曼歌毫不遲疑的答應:去

穿上莫君懷準備的衣服,把頭發盤起來,白皙的脖頸露出來,美如膏玉。打開首飾盒,莫媽媽送的珍珠小花放在最上邊一層,想必這也是莫君懷早就搭配好的。

準備好一切,她站在落地的鏡子前,看到裏面端莊秀美優雅的自己,以趙曼歌對莫君懷的了解,這頓晚餐不一般。

江畔,是M市最美麗的地方,特別是夜景,讓人沈醉。莫君懷訂的位置可以360度的看江景,其實不止他定的這個位置,今晚的餐廳,趙曼歌可以隨便坐在任何一個位置上。因為這裏被莫君懷包了。

看到趙曼歌一個人來,餐廳的經理有些錯愕,趙曼歌說:他怎麽交代的,就怎麽做,一切照舊。

江面上觀光的游船來往交織,江灘裏不少情侶攜手散步。曾幾何時,他們也去踩那裏細細的沙子,有一次趙曼歌還使壞的把莫君懷的鞋子埋進沙裏,等兩人瘋玩一番再回來找,掘地三尺也沒看到鞋子的蹤影。莫君懷笑罵她小混蛋,就會使壞。趙曼歌樂的四仰八叉的跳上他的背,毫無誠意的道歉。那晚莫君懷是光著腳,開了10幾公裏的車回去。回家後,趙曼歌翻看他的腳底板,上邊已經磨了一個亮亮的泡,心疼的趙曼歌自責了好久。

噗嗤一笑,把上菜的侍者嚇了一跳。穆森馳的餐廳在M市乃至全國都很名氣,正宗的法國大廚、法國菜,可是趙曼歌平時很少來吃,不單少吃法國菜,連西班牙菜、意大利菜,哪怕韓國菜都很少吃,自始至終她喜歡中國味,喜歡家裏的一把爐火,一口鍋,還有竈邊用心烹飪的男人。

含著淚,吞一口鵝肝,卻難以下咽,她端起高腳杯,灌自己一口紅酒,淩冽的氣息刺激著喉管,憋的眼淚都出來了。

募然,有音樂響起,不是舒緩的鋼琴曲,卻讓趙曼歌把還沒完全咽下的紅酒全部噴了出來。歐式、奢華的餐廳配上民樂,混搭的難讓人接受。莫君懷,這個敗家子,花了多少錢才能讓穆森馳答應,讓他在這高雅的餐廳胡鬧。

幾位樂師不知從哪冒出來,站在趙曼歌近旁演奏著民族樂器,仔細一聽只有伴奏,沒有主音。

趙曼歌問:“他原本安排的是什麽曲目?”

“《喜洋洋》”

趙曼歌憋著笑站起來,拿起放在一旁的二胡,擺好姿勢,說:“準備好了嗎?”

伴奏再度響起,趙曼歌嫻熟的拉出喜慶的《喜洋洋》,卻瞬間淚如雨下。她想象著莫君懷穿著得體的西裝,坐在她的面前,規規整整的拉胡琴。他一定滿目帶著笑,帶著寵溺,深情的看著她。直到把她看的羞紅臉,才罷休。

曲終眾人散,一位漂亮的法國小妞捧著大束的百合花走過來,這束花很奇特的地方是,每一只上每個頭都是不同顏色,五顏六色混在一起,一點不亂,很漂亮。

那位小妞把花遞給趙曼歌,說了一句法語,趙曼歌聽不懂。她用中文讓那小妞再說一遍,見對方沒反應,趙曼歌都急死了,她不想錯過莫君懷安排的任何一個細節。她操著英語又說一邊,對方終於聽明白。

“白色代表純潔,黃色代表道歉,粉色代表高貴。集齊三色在一個枝頭,代表你在他心中的珍貴。”

穆森馳躲在暗處,看著趙曼歌將滿眼的柔情給對面的座位。本想出來安慰一下她,想想還是不要打擾。在她的心裏,對面位置上就坐著她的愛人。他發了條短信,上邊寫:本來今晚他要跟你求婚。

趙曼歌熱淚盈眶,她的腦海中閃過這一幕:悶騷的男人靦腆的求婚,後面會怎麽發展?他會俗氣的單膝跪地,獻上鮮花,為她帶上戒指嗎?會在她答應後,吻她嗎?如果她不答應,他會急著跳腳嗎?會千哄萬哄的再簽一系列“妻奴“條約,勢必達到目的嗎?

一切後續,趙曼歌無從得知。莫君懷是個悶騷的男人,從不知道浪漫是什麽,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去電影院的次數加起來不超過2只手;送花,不是這次吵架,他絕沒有送過,頂多在院裏的樹上剪幾支擺桌上;就連燭光晚餐也少的可憐。

他很忙,只有時間陪她去超市采購、陪她餐後散步、給她做不重樣的美食、跟在她身後收拾爛攤子。其實他對她很好,她寧可沒有今晚這唯美的求婚儀式,她只要他天天在她身邊,沒有求婚又怎樣,沒有婚姻又怎樣,她要他那個人。

再灌一杯紅酒下肚,不擅長喝酒的人不一會就感覺到了頭暈,趙曼歌閉著眼睛伏在桌子上,不願意回家,只想一直坐在這裏,因為這裏有莫君懷。

君懷哥哥,我但願長醉不願醒。

作者有話要說:

這幾天休假,每天2更,盡量在這個月內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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