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2 章

關燈
路上,趙曼歌打電話給賀明峰,他睡的正香,聲音低沈的問是哪位。

趙曼歌急的又哭起來,“去皇冠酒店問問莫君懷在不在那,要是在,要是在。。。。。”趙曼歌不知道該說什麽?要是在,能怎樣?這個時候,想必該發生的事情已經全部發生了。

冬夜冬雪,穿著厚重的羽絨服也不頂用,冰冷從頭頂一直竄到腳尖。

等趙曼歌回到M市,站在皇冠酒店VIP房間門外的時候,已經是清晨時間。賀明峰引她來到VIP客房門口,趙曼歌讓自己冷靜:“我讓你來,是讓你來看戲的嗎?為什麽不把門弄開,為什麽?”。

賀明峰從接到那個電話開始,他就猜出了一二,沒有提前打開房門,其實他也是怕,不清楚這次BOSS做的什麽打算,出的什麽牌,他不敢貿然行動。如果是Bossg故意為之,他破門而入會不會是錯?現在面對BOSS夫人,不進去也是錯。只能怪昨晚莫君懷讓他回家陪懷了孕的陳潔,他就真不客氣的走了。此時,他後悔莫及。

終於下定了決心。趙曼歌掄起拳頭,在敲門更在砸門,裏面絲毫沒有動靜,旁邊房間的客人都被敲門聲吵醒了,探出頭來看。莫君懷,你怎麽還不開門?

趙曼歌的淚潸然而下:莫君懷,這麽冷的天,我穿的單薄,只裹了一件羽絨服,我沒帶手套和圍巾,我現在好冷。你給我開門,開門。你不心痛嗎?你為什麽不開門?

趙曼歌邊哭邊敲,直到沒有力氣,裏面也沒有動靜。賀明峰木樁似的杵在趙曼歌身後,不知是該怎麽辦?BOSS這次的事真的很棘手。

趙曼歌無頭蒼蠅般的在走廊上亂闖。賀明峰跟在她身後,怕她摔著、碰著。這事不管什麽情況,她是首長心頭肉是事實,如果她有個好歹,賀明峰真的不用活了。

路過一個消火栓,趙曼歌毫不遲疑的舉起地上的花盆砸上去,消火栓外邊的玻璃碎了一地,樓層經理聽到報告,趕過來的時候,趙曼歌已經舉著斧頭在鑿門。

“曼歌,我來,我來。”賀明峰想幫她,那麽嬌小的姑娘,舉著那麽重的斧頭,每一下都使盡了力氣,房門卻遲遲未開。

“不,我自己開。”趙曼歌倔強的近乎偏執。每一下都好像在鑿自己的心,血流不止,痛到麻木。

“哎,小姐,你不能砸門,要賠的。”樓層經理火急火燎的趕來,這層全是豪華房,每一樣東西的價錢都不低。

“給你1萬夠不夠?不夠,給你10萬,夠不夠”趙曼歌露出賀明峰從未見過的模樣,顛覆了她在他心中的女神形象。那句話說的真對,女人的狠都是男人逼的。

10幾斧頭下去,門總算開了。趙曼歌提著斧頭沖進去,後面跟著賀明峰趕緊關上門,此事絕不能鬧大。

從外間開始,散落一地的衣服、鞋襪。趙曼歌撿起來襪子,是莫君懷的,這個牌子的襪子是定制的,舒服的好像沒穿。

一路走,一路撿,撿到床前,趙曼歌已經脫力。賀明峰不想看到的一切,近在眼前。趙曼歌掀起被子,看了一眼,眼淚徹底的淹沒了自己,她楞楞的站在那,不知所措。怒火中燒,她沖到洗手間,端出一漱口杯的水,想也不想的潑在莫君懷的臉上。

莫君懷被淋了一通,總算醒了。睜開惺忪的眼睛,看到趙曼歌穿戴整齊的站在面前,他半撐起身子,露出溫和的笑:“老婆,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沒讓我去接你?”

“啪”趙曼歌一巴掌扇在莫君懷的右臉上,覺得不夠,又反手再扇一巴掌。頓時,莫君懷就傻了,平時小貓咪的般的小媳婦,疼他還不急,就算炸毛也不會對他痛下打手,這是怎麽了?

“莫君懷,你混蛋。我恨你。”趙曼歌強忍著眩暈,一個字一個字咬的切齒。說完,轉身就走。

莫君懷這才感覺不對勁,先看自己身體,嚇了一跳。再看身邊,半夜驚魂。他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立即起身去追。

“首長,衣服,衣服。。。”賀明峰趕緊遞上來剛被趙曼歌扔在地上的衣服,BOSS這是關心則亂,總不能這麽出去遛鳥吧。這事。。。。玩大了。

莫君懷追出酒店,已經沒有趙曼歌的身影。他心急如焚,可腦子裏理不出情況,說實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怎麽就和趙以楠赤身裸體的躺在一起。趙曼歌本來就莫名的討厭她,現在還跟她扯不清楚,該怎麽辦?莫君懷不敢往下想。

他出來的急,只是在內衣外面裹了大衣,清晨刺骨的寒風直往腿心裏灌,可他管不了許多,不趕緊找到趙曼歌,不趕緊解釋,恐怕再也沒有解釋的機會了。縱使他巧舌如簧,也無從說起。

趙曼歌一路跑,一路飆淚,瑟瑟的風刀割般的吹在臉上,她快速的擦去淚水,“我為什麽要哭,又不是我做錯事,為什麽要哭。”可是眼淚就像決堤的洪水,一發不可收拾。

不知道去哪,不清楚前路。今日的天空陰沈,低矮的霧氣壓抑的她喘不上氣。怎麽又走到了這個文化廣場,清晨時分,場地冷清的可怕。趙曼歌擡腳一步步的爬樓梯,但是腳灌千斤,挪不動。這次她沒有走到頂頭,只是坐在半高的臺子上,野風穿胸而過,如置身冰窖。

莫君懷沮喪的返回客房,趙以楠端坐在沙發上,她的對面坐著賀明峰,盯的她心底發毛。

莫君懷找到手機,一看關機,冷眼瞅向趙以楠,看的她渾身一抖。打電話給保鏢,知道趙曼歌在吹冷風,“直接敲暈,送回去。下手輕點。”

於女士打來電話,莫君懷無奈的接起來,可想而知的劈頭蓋臉一頓訓,口氣殺死人。莫君懷站在窗下,吹著寒風,臉如黑閻羅,無暇顧及老媽的絮叨,不耐煩的說:“你別摻和了,我是什麽人,你不知道嗎?我現在急著找曼曼,一切都等事情過了再說。”

他腳步沈重的走到趙以楠身邊,就嚇的她蜷縮在角落。莫君懷扣住她的下巴,露出猙獰的表情,“說。”

“我只是想知道。。。你手上。。。。有沒有我上次在KTV放火的證據。。。。。。”被禁錮住下顎,趙以楠說話斷斷續續,感覺前途未蔔。

趙以楠在趙曼歌和莫君懷的訂婚宴上,聽了趙曼歌那麽一說(見66章),就開始坐立不安,這事也不敢向家人提,老爸要是知道她曾經有過害人的歹念,不定心裏多失望。

腿康覆之後,她第一件事就是回到M市,借著文體局科長的身份調取出事KTV的資料,並從其他渠道知道出事當天的監控真的被人取走了。她知道能有這個便利的只有莫君懷。為了拿回那些視頻,她制造了昨晚這出好戲:在莫君懷去一個包廂敬酒之際,將實現藏好的藥閉著人偷偷倒進他的碗裏。

“我想等你昏昏沈沈的時候,能不能問出來。如果實在問不出來,我就拍一些照片,以後拿這些照片威脅你也行,為了名譽,你總不會把那個視頻放出去。我只是想給自己留條後路。”

莫君懷的力道很大,他手指捏住的地方,趙以楠的皮膚已經青紫,就連嘴唇的顏色也變了。

“我們到底有沒有做那種事?”這個問題很重要,如果沒有,還有一線生機;如果有,以後該怎麽和曼曼相處?她那麽愛幹凈的女孩,忍不下這個的。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脫光了你,可是我自己不知道怎麽了,也昏沈沈的,好像出現幻覺似的。”

莫君懷給一個眼神給賀明峰,賀明峰起身出門,趙以楠更是恐懼,不清楚莫君懷會把她怎樣,“君懷哥,看在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份上,看在我喜歡你這麽久的份上,你饒我一次,我再也不敢了,好不好,好不好。”聲淚俱下的趙以楠,淒涼的求饒,她能從莫君懷的臉上讀到他的決絕。她以為他不會對她絕情,她賭輸了。

“趙以楠,你從區文體局調到市委宣傳部,按正常途徑,你10年也未必能去。就算你爸,也沒這個權力插手M市的事,連我都不清楚這其中的情況,你就直接調去了,你當我傻子?”莫君懷周身就像裹著寒冰,表情全所未有的恐怖。

趙以楠“嗯”了一聲,緊縮的眉頭和鼻尖上的汗,足以說明她有多痛。莫君懷毫不手軟,在他的眼裏除了趙曼歌,對誰都不客氣。

“在你和趙曼歌的訂婚宴上,我爸給我引薦了陳書記,是他幫我的。”趙以楠有問必答,可也避重就輕,莫君懷感覺的出來,可現在,他不想再和她糾纏,盡快回家,盡快平息趙曼歌的怒氣才是正事。

“趙以楠,我曾經說過,事不過三。是看在你爸跟我爸這麽多年打拼的份上,我不想因為小輩的事情,影響了長輩的交情。可是,你今天做的事情,已經觸到我的底線。你和你家都完了。”

“什麽意思,莫君懷。君懷哥。。。。你這話什麽意思?。。。我之前做的,都是因為我愛你,我們這麽多年的感情,還抵不上趙曼歌幾個月嗎?我不甘心才那樣做的。這一次,這一次。。。。。”

“我不管你的理由,趙曼歌無可替代。”莫君懷把趙以楠甩到一邊,聽到她摔在地上的聲音清脆,也不為所動,如果不是故交,他早就把她挫骨揚灰了好幾次。

“哪怕陳曉惜回來,趙曼歌也無可替代嗎?”趙以楠咆哮著沖著門口喊,回應她的只有冰冷的空氣和寒風。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