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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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避免,安樂公主這個月又被禁足。不過這次不會再有不識趣的人來尋她,倒也樂得清閑。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人逢喜事精神爽,她在外面凍了那麽久竟然沒有發熱和不舒服。倒是一向不容易生病的夏華,當天就燒的不分東南西北。她讓夏華好好休息,說這幾天還有秋珠侍候著,夏華原是不肯,她佯裝發怒,這才肯安心的躺在床上休息。

還有最最可惜的是,她跟謝博衍不會有機會見面。父皇心思真是太惡毒,明知道剛表明心思的兩人有多想見面。

女紅也沒興趣了,甩著袖子在殿內走來走去。

禁足的第一天,是來跟她告別的皇長兄。臉上帶著擔憂看著她,安慰了她一通又給她道謝。皇長兄向來是喜歡絮叨的人,所以趙菀青一個勁的說是是是,是是是。

最後走的時候,皇長兄裝作不在意般給了她五六個紫檀木雕。雕的都是活靈活現的小動物,裏面甚至還有兩個她見沒見過的憨態可掬的小動物。

不用說,就知道這是誰托皇長兄送的。看來謝博衍已經將他們的事情告訴了皇長兄,這種認知讓她有些欣喜。

她厚著臉皮將東西收下,然後道:“皇長兄,我這裏有繡好的香囊,送給你。”見他的表情要變的詭異,她連忙道:“送給你和皇嫂。”

她送內殿拿了一個白玉玉佩過來,交給皇長兄道:“皇兄,我知道你比較忙,但是能不能將這個玉佩交給謝博衍?”

“我除了能,還能說什麽。”說著已經接過了玉佩。臉上有著被當做信使的無奈,卻又帶著些欣慰。

“謝謝皇兄!”

第一個過來的皇長兄,不知道三皇兄會不會像上次那樣,是第二個過來的。不過他過來也只是為了藥鋪之事,要不然就是來諷刺她幾句。

不過這上午他倒真是沒過來,趙菀青想想她還真是有閑心,才會在這想三皇兄會不會過來。

就這樣騷動不安,來回走動了一上午,秋珠在她耳邊提醒道:“公主,您之前不是念叨著,要替謝小姐做一身衣裙。我記得,您已經會縫制簡單的衣衫了,那石榴裙只要認真仔細著,也會縫制的很快。”

趙菀青點了點頭,想了一下道:“這倒是一件事可做,反正我現在也不能出去。”

想到這想起來謝博衍交給自己的那個盒子還沒打開,她隱隱猜到裏面裝的是什麽,讓秋珠將盒子拿過來。

打開後,就看到裏面靜靜躺著一個姿態優美的女子,漂亮的杏眼和小巧的鼻子,同她有九分相似。她好奇這個木雕到底是什麽時候雕刻的,來回尋找了一番。最後,終於在手心的位置給找到了。她細細回憶這個日期,竟是在他們第二次見面之前。

細細撫摸著。然後對讓秋珠妥善保管,開始全心意的投入到制作衣裙裏面。

她的繪畫倒也可以,想想最近京城流行的樣式,一遍又一遍的繪制。一上午只是簡單的確定好款式,上面的繡什麽圖樣一時還不知道繡什麽好。就打算在下午多看看幾種花樣,確定下來再繡制。

正專心在制作衣裙這件大事上,秋珠就低聲稟報道:“公主,榮奧王殿下過來了。”

她驚訝的看向門口,果然冬生引著他進來。只是臉上寒氣逼人,像是帶著刺人的冰淩。

“皇兄,難道你也是來給我告別的?”

說完就看到趙昌暝的臉色變得更臭,趙菀青現在心情好的沒話說,看到他這副模樣更加開心。

“你們出去吧,本宮和皇兄有話要說。”

秋珠和冬生聽了吩咐就退下去,殿內只剩下兩人。

倒是想知道這位三皇兄怎麽回來尋她,於是開口道:“皇兄,說吧,是有什麽事?”

趙昌暝將同她道:“我要去南地,監督漓水堰。你先存些藥材,我之後會用到。”她就猜到不會是來跟她告白,但這些也是之前約定好的,應了好。

本來這件事只需要讓人幫忙通傳一聲,趙昌暝親自來肯定還有其他的事情。

不過她決定讓趙昌暝先開口,便給他倒了茶水,就聽見他道:“我本來沒其他事,但我聽說昨晚你又闖禍了?”

這個說教的開頭……

“這怎麽說我又闖禍,我只不過偷偷跑出宮玩了一圈而已。”

趙昌暝被她懟的無話可說,最後憋出來一句:“你知道既明,…他對你很好。”

他向來不喜歡過問安樂的事,這次主要還是替陶既明詢問的一句。

趙菀青覺得三皇兄說的話有些奇怪,可聽他的語氣讓自己覺得陶既明對自己有別樣的情感。陶既明是一直奉皇命保護自己,卻又實在說不上有別樣情感。

“我跟陶大人一向不和,小的時候我欺負他,他告狀。我覺得委屈再欺負他,他再告狀。我們的相處一直都是這樣的狀態。如果說我們之間有了別樣的情感,實在是奇怪。”

趙昌暝臉色更加不好,揉了揉額頭似懊惱又似無奈。“那是小時候我看你頑劣,既明又是任你欺負的模樣。我看不過去,告訴的父皇。”

“……”

她不知道該說什麽,討厭錯了人?

趙昌暝道:“你每次出宮,其實他本不是保護你的人選。既明在父皇面前努力的表現自己,這才能隨陳大人一起。你上次偷跑去南方,他什麽都沒說的跟著你,你就一點點的想法都沒有?”

趙菀青一時有些迷茫,重生前她似乎同陶既明的牽扯就不多,她甚至都記不清在她及笄後陶既明的生活是什麽樣子的。最後見他的一面,是她被指婚之後?還是之前?

她突然陰暗的覺得,原來當年還有人是心悅她的,心裏升起來一絲竊喜。可她一直心悅的人,卻不是陶既明。

“三皇兄,來說這些,是知道了昨晚的事情?”

趙昌暝嘴角揚起來一個諷刺的角度,淡淡的道:“安樂公主私自外出,父皇母後怎麽會不讓人尋找。可憐我們這些馬上要去南方的人,既明更為可憐。”

她無法接趙昌暝的話,只能道:“我心悅的只有謝公子,如果三皇兄沒別的事,就先回吧。去南方,一路順風……”

見她是這個態度,趙昌暝哼了一聲離開。可在踏出殿門的那一刻,卻突然苦笑。剛互通心意的兩人,他即使說出來這些,既明也沒什麽機會,只是讓安樂知道有這麽一個人心悅她。

——

這幾日還發生了一件轟動朝野的一件大事,聽說南方發生天花,死亡慘重。沒過多久,就發生了**,民不聊生,前去鎮壓的官府也是死傷無數。

懷南王直接派了軍隊鎮壓,卻不想因為早不得人心,連將士都不願出力。

最為離譜的是,**持續有一個多月,已經死傷了無數人,在榮奧王和宜衡王正趕去南方,朝廷才得到消息。

後來經過榮奧王細查,原來懷南王早就發現天花的跡象,卻隱而不報,一直在派人暗中治理。只是這次太過突然,所需藥材城中根本無幾,那些大夫一時也束手無策,只能看著生病的人越來越多。

直到被欺壓的百姓奮起反抗,懷南王還想著能隱瞞下去,卻不想一直被他暗中扣押的於縣令趁機逃出,快馬加鞭趕往京城將情況匯報給朝廷。

天花因為之前有過先例,所以倒不會怪到他懷南王頭上。陛下見他這番作為,肯定要派欽差調查。最後被趙昌暝查出,這位懷南王私蓄兵力,還和東海水匪有勾結。他從水匪那收的好處,能有國庫一年的稅收。

官匪勾結向來是大罪,自然要將這位懷南王押回京城。卻不想懷南王竟有幾萬私兵,加上水匪,再加上地勢對長居北地的將士不利。榮奧王帶的將士根本不足以抵抗,連連戰敗。

陛下一時無兵可派調,邊防之兵不可動,不然會出更大的亂子。西北處現在更有猖狂的盜匪,也是動不得。

東南五道因此都陷入困境,榮奧王和宜衡王上書請求讓南地邊境增援,但彭威王和一眾官員帶頭反對。趙濟燁和陶太傅尤尚書商議,按照情形還是要盡快對榮奧王進行增援。

不想在此時傳來勝仗的消息,後得到消息是有一個年輕人相助,用兵如神,還策反了懷南王的不少兵將。以少勝多,一舉平了東南五道。

陛下下旨,將這個年輕人封為平南王,替代之前的懷南王。

兩個月餘,懷南王之亂平息。這時已經過了新年,新年之前的沈默陰暗慢慢消散。

趙菀青這期間一直在斷斷續續生病,宮人們不敢大意仔細的侍候著。尤其是在知道謝博衍也去了南方,心中更加擔心,病情也更加嚴重。謝旭倩有時入宮來陪她,看著她日日消瘦心裏也是急得沒有辦法。

江皇後每日來照看著,心裏擔心卻也不將一臉的愁容表現出來。

已是過了新年,得到準確消息,榮奧王他們都未有受傷。趙菀青也接到謝旭倩帶進宮裏的信,知道他也沒事,心中也才放心了些。得到好消息後,趙菀青的身體也漸漸好起來,在身體轉好後,便日日去雲巖寺祈福。

跪在佛像前,她的頭腦無比的清醒。想想從她重生以來發生的事情,她若是再沒發現點什麽,便是太沒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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