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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求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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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秋珠已經來匯報說,謝博衍已經找好馬車,可以下樓了。趙菀青起身,拉起來一臉喪氣的謝旭倩叮囑道:“剛才的話可千萬不要在你哥哥面前提起來。好了,我們下去吧。”

謝旭倩哼唧了一會兒,揉了一把自己的臉,決定先將此事放換了種心情道:“我知道,我們下去吧。”

謝博衍讓車夫將車子停在了小巷裏,不會太引人註意。趙菀青在走過去的時候,不由得頓了一下,口中終究是沒勇氣說出來什麽話。謝旭倩在她之後上車,卻也沒註意到自己前面的人停留的那一眨眼的功夫。

“去雲巖寺。”

這次出宮,她因著和父皇置氣沒帶宮中侍衛。但趙菀青有四個暗衛,其中兩個被她派去了暗中守著章弘文,一捉到他的把柄第一時間來通知自己。另外兩個,則暗中跟著她去雲巖寺。雖沒有太多人保護自己,可她卻覺得異常安心,不知是和馬夫一同坐在外面的謝博衍,還是暗中保護自己的暗衛。

趙菀青看著謝旭倩道:“你們這次外出順利嗎?”

謝旭倩懶散散的坐在車內,一個紅蘋果卻咬的哢嚓哢嚓響,聽到她問的笑的一臉壞相,卻努力裝出沒什麽的樣子道:“順利,很順利。主要是因為我哥的腿傷,有些藥只有師父那有。同時……也要給他診診脈。你別看我哥穩重的模樣,其實他很不會照顧自己。”

趙菀青皺眉,她不記得之前謝博衍有腿疾。若真是有,他後來又是怎麽忍著傷痛上戰場帶病打仗的?

她的神色落到謝旭倩眼裏,以為她是覺得自己哥哥有腿傷,心中對哥哥的印象變差。

小心翼翼道:“我哥哥的腿傷不嚴重,再好好調理註意些幾年就沒事了,平時跟常人無異。因著是傷在了腿上,所以不比的其他地方。”

一看她的表情,趙菀青就知道她在想什麽。將一顆葡萄塞到她嘴裏,笑著道:“你又在想什麽。我只是想該是何等心狠的人,才能害謝公子。”

謝旭倩聽到這句話,卻是沈默的一會兒。笑了笑道了句:慶幸我哥傷好了。

趙菀青知道這肯定又是一件傷心事,見她不願提起,也默契的不再問。等到她想說的時候,自然會提起。

雲巖寺偏遠些,他們的馬車行駛了將近大半個時辰。下來馬車後,來來往往的的百姓很多。這時候跟在她後面的秋珠,低聲在她耳邊道:“公主,陶大人從我們坐上馬車,就一直跟在後面。”

趙菀青往後看了一眼,果然就看到身著常服的陶既明幾人。註意到自己的視線,還沖自己行了一禮。

她轉過頭去,對謝旭倩道:“我們上去吧。”說完又看向了謝博衍。兩人都應了好,便一同往臺階上走去。

讓秋珠添了香火錢,她將香柱插在香鼎中,閉目許了願。往前去,門庭大開的佛殿中人來人往。裏面的佛祖慈眉善目,註視著蒼生。

聽到謝旭倩問:“青,沒想到你還信佛?”

趙菀青對她笑了笑,然後道:“之前是不信的。”拉過她的手接著道:“我想去殿中參拜,你也可以到別處看看,只是別忘了一會兒再碰面。”

這是謝旭倩第一次來,看著裏面的東西很是新鮮,一時也無所求便道:“我先跟你一起,一會兒我們一起去四周看看。”

她們二人商量好後,看向一旁的謝博衍。謝博衍道:“你們去吧,我在外面等你們。”

秋珠也不去,說在外面等她們。趙菀青二人應了好,就去大殿中。裏面的人不少,都在虔誠的祈禱,也沒人註意她們。

她跪在蒲團上,雙手合十心中暗念所求。她有了這次機會重生,本就是有違天道,算是偷來的時光。她也不敢再求能平安順遂,只求母後與謝博衍能安好。我佛慈悲,他們都是善心之人,沒由得不如她這個重生前憑借權勢張揚跋扈之人。

弟子自知不是人人都有重生再來一世的機會,所以求的他們能因著自己的重生不覆之前的命運。

默念完,就開始進行叩拜。看向身邊的謝旭倩,見她臉上有些緋紅,已然猜到了她求的是什麽。

趙菀青看向旁邊,有不少的人正在求簽,只是不知這裏的靈不靈驗。謝旭倩最好試這些沒見過的玩意兒,拉她的手搖著道:“我們也求簽,算一算?”

一旁的一個婦人聽到她們的話道:“兩位姑娘可以試試,這裏可靈驗了。”

趙菀青和謝旭倩有些意動,也拿來了竹筒,開始閉目搖著,隨著前後兩聲啪嗒聲,一起撿起來了手中的竹簽。

謝旭倩撿起來,拉著趙菀青趕緊去了解簽的高僧那裏。那高僧穿一身袈裟,面龐圓潤,一把花白的胡子,似殿中供著的佛祖般慈眉善目。聽到前面的百姓喚他一行師傅。

“兩位施主,誰先來?”

趙菀青示意謝旭倩先,謝旭倩將手中的竹簽遞過去。遞過去之後,低著頭道:“小女,求姻緣。”

那一行師傅笑著點頭,接過竹簽後看了片刻然後道:“施主聰慧,品行端正。善有善報,身邊常伴貴人,必定會受佛祖庇佑。不過,萬事不可急切冒進,該來的一定會來。這是支上簽。”

他說完,趙菀青將自己手中的竹簽遞過去。看到她的竹簽,臉上的笑意卻慢慢散去,眉頭都皺了起來。想來這高僧修行多年,該是見過不少的求簽之人,也不知是多奇怪的的簽文,才能讓他有這般神情。

謝旭倩在一旁看的都有些心驚膽戰,問道:“師傅,我妹妹的竹簽上寫的什麽?”

一行松了眉頭,問趙菀青:“還未問施主,所求為何?”

趙菀青扭頭看了謝旭倩一眼,仿佛未看到一行師傅的臉色變化,笑著道:“姻緣。”

一行看著趙菀青,笑意淺淺,看人的時候像是帶著宜人的溫度,是一副好面相,可求的簽……。

他搖了搖頭,暗道罷了,然後道:“這是下下簽。”

他的話讓謝旭倩和趙菀青失去了笑容,只不過想想後趙菀青倒是先釋懷,人總要知足,才能常樂。

“施主是和善之人,而且應該出身大家。雖知己不多,但都是推心置腹之人。只是……,唯有情之一字從來看不透。易傷父母之心,愛人之心,朋友之人。”

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說的太多,止住了話語。臉上突然像是有了了然,接著道:“世間機緣巧合萬千,定不要懷疑自身才好。情之一字源於愛,施主已然了然,按自己的心意順其自然便可。富貴身富貴命,不是人人都有兩次機會。”

“……”趙菀青不知這師傅是到底從這裏面看出多少東西,不過聽他說得這些,倒是令人茅塞頓開。

恭敬的行了禮,道了謝,便打算同謝旭倩去殿外跟謝博衍匯合。卻聽到後面的那位一行師傅道:“施主,請留步。”

她驚訝停住腳步,轉身看向走過來的一行師傅。只見他從袖間拿出一串佛珠,然後道:“今日與施主有緣,寺中定期會有些法會,若是你們有空閑不妨一起來。”

趙菀青雙手接過這串菩提佛珠,道了謝,這才告辭。

她們踏出門時,隱隱聽到後面的一行師傅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已造無量善德。我佛慈悲,應佑你平安。

她側臉看去慈眉善目的一行師傅,隱隱同殿中供奉的有些相似。

聽到謝旭倩道:“也不知那師傅說的準確不準確,可我覺得青是很好很好的女子。你看,他還送了你佛珠,看來佛祖也要佑你。”

她回過頭笑了笑,然後道:“佛祖雖會庇佑,但終是不能就等著所求之事,自己來到手中。”

謝旭倩已經看到了自己哥哥,給他招了招手,然後道:“這也是沒錯的。你不知道他一開始說的那些,我都想上去封住他的嘴。”

她聽著謝旭倩的話,無奈的笑了笑打趣道:“幸虧你沒有沖動,要不然這佛珠我可能都得不到了。”

謝旭倩嘆了一口氣,道:“你說他怎麽不送給我一串,難道我這一生太過順遂了?可是我怎麽在師兄身上栽下那麽多很跟頭,現在他不知道怎麽又去了西北,更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回來。”

趙菀青想著之前,向禹似乎有個未婚妻。雖是在她定親前還未成親,但她打聽到他的未婚妻似乎就是西北之地的。只不過因著和謝旭倩關系變得惡劣,也一直沒機會告訴她。時間太長她都有些記不清了,聽她突然說起西北才想起來。

她還想要問些,可已經來到了謝博衍附近,及時的停住了話語。

這時候覺得腹中有些饑餓,看時辰,應該也到了午膳的時候,聽到從身旁過去的人道:“聽說雲巖寺中的素齋很好,我們不妨在這休息休息,吃過午飯再回去。”

說這話之人,聽到友人道了好就跟著小沙彌去了供休息之用的禪房。

趙菀青問他們,他們對在哪用飯都好。就尋了小沙彌,帶她們去了一處禪房,謝博衍因為身份,不便同她們一起,去了另一處。

可能因為每日在這裏用齋飯的人不少,飯菜準備的很快。寺廟之中不食葷腥,不食蔥蒜。做出來的的飯菜很是清淡,但就是這種樸素的食材本味,才讓人別有另外一番滋味。

三個人將小沙彌送來的飯菜吃的幹凈,不多時聽到外面有些喧鬧。不過想到來上香的有男有女,趙菀青沒讓秋珠立刻外出查探,以免引起不必要的事端。而且現在外面有陶既明謝博衍他們,還有暗衛,她們大可之後再去問他們。

這時候聽到吵鬧聲更加激烈,距離他們這裏像是不遠。謝旭倩突然道:“我怎麽聽到我哥的聲音?”說著就要出去查看。

趙菀青拉住了她的手,扭頭對身邊的秋珠道:“你去讓陶既明過來,我和謝小姐去看看。”

秋珠自然允許,急切道:“不可,外面人來人往,萬一有歹人傷到您和謝小姐可怎麽辦?”

謝旭倩也覺得留下她們兩個女子不好,這時候還未有人來通知她們。肯定是大多數人都被吵鬧聲引過去,或者正在那勸誡,所以寺中的人分身乏術。

“應該是我聽錯了,我們等等,一會兒該有人來通知我們一聲。”

趙菀青皺著眉頭,卻是沒了其他的法子。不過想想之前,這些事情她都沒經歷過,一時也不確定到底是不是發生了有損謝博衍的事情。

“應該不會有人在這將事情鬧的不可開交,我們出去看看。”

說完對秋珠道:“按我說的去做。倩,我們去看看,我似乎也聽到謝公子的聲音了。”

謝旭倩一聽點了點頭,然後對秋珠道:“你動作快些,我有些武力,會護著你家公主。”

秋珠這才道了是,三人一起出門。走了沒幾步,就看到領著她們過來的小沙彌,神色匆忙的過來,衣服有些褶皺,還帶著些泥印。看見了她們出來,連忙道:“兩位施主,和你們一起來的那位公子,和另一位公子起了矛盾。現在打起來了,加入的人越來越多,攔也攔不住。”

“什麽!快帶我們過去。”謝旭倩已經急得喊出聲來。

那小沙彌是要勸著她們不要過去,可是被謝旭倩催的無法,只能帶她們過去。

趙菀青沈下心來,不敢因著事情突然亂了心神。同謝旭倩急匆匆的過去,腳下不敢停歇,但還是趁機問了到底是何緣故鬧起來的。

“小師傅,你可知道是因何起的矛盾。”

那小沙彌皺著眉頭道:“我也不知道,我去的時候已經鬧起來了。但和謝公子鬧起來的是個行為不端的公子,謝公子心善,肯定是有什麽事情發生,才會跟他打起來。”

趙菀青已經有了個大概,謝旭倩本就知道自己哥哥是不喜歡惹事的人,這次肯定事出有因。她就是擔心哥哥寡不敵眾,萬一被人欺負了了怎麽辦。

這時的謝旭倩已經忘了,自己哥哥的武功,是師父收的弟子中最為出色的。

當她們走到地方,看到一眾被打趴下的家仆,謝旭倩才突然想到。哥哥雖是不喜與人爭,卻更不喜受到別人的爭奪和欺負。

只是看著這一直有不斷地人上去和哥哥打鬥,應該是就附近找來了打手。突然想到他的腿,就看到有兩個人應該是猜出他有腿傷,專往腿上攻擊。

“青,你離遠點,我去幫我哥。”

說完就快步過去,喝了一聲住手,趁著對方有些怔楞直接快速的踹上距離謝博衍最近的幾個人。

“……”發生的太快,趙菀青連一句囑咐的話都來不及說。

對方的那些人,顯然對突然不按常理走的人擾亂了動作。見只是個女子,只道是一時疏忽,攻擊謝博衍時動作便更加陰狠。可心中終究有不打女人的心理,對謝旭倩下手的時候不敢太過分,反而身上因她造成的傷越來越多。

那些打手的主子,見他帶來的這麽些人太過廢物,竟打不過一個人。找來的打手,也因為突然冒出來一位小娘子,已經能看到敗勢。看著那個動作犀利的小娘子,暗道:以後不要落到他手裏,不然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想著就順著剛才她來的方向看過去,就看到一個漂亮的小娘子緊張的看著這的爭鬥。明艷的小臉上滿是急切,整個人看著也溫柔的不像話,而且若是拿她作威脅,那個謝博衍一定也不敢再動。這小娘子面容還帶著少女的青澀,讓他有些意動。想想昨晚剛收回來的一個暖床丫鬟,跟她相必簡直連手指頭都不算。

慢慢走過去,周圍的人都沒有發覺。馬上就要到她的身邊了,臉上不由得揚起一個自以為很是俊郎的笑。

趙菀青看著馬上就要得勝的謝博衍和謝旭倩,心中同樣的熱血沸騰,有些緊張又有些害怕。卻不想突然感覺到一絲讓人厭煩的註視,看過去就見到一個她現在不想見的人。——章弘文。

他現在怎麽會在這,正想著身邊的小沙彌就拉著自己連忙退後,一邊道:“施主,他就是那些打手的主子,快走!”

她趕緊後退,就看到章弘文帶著讓人厭惡的笑撲過來。“謝博衍!”

扭頭看到謝博衍分身乏術,被幾人纏著脫不開身,臉上的的焦急和心疼讓她心中心中一滯。他還因著自己的這聲叫喊一時分了神,被人用匕首刺到了左臂。

她第一次恨自己不會武功,幫不到謝博衍,還給他帶來了麻煩。

她的體力終究是抵不過男子,不時就被章弘文追上。這還是那個小沙彌已經被他打開的情況下,她不知道暗衛到底在哪,怎麽這時候還沒過來。

他的手快要伸過來的時候,她連忙道:“本宮是公主,看你敢做什麽?”

章弘文早已經忘記他之前見過趙菀青一面,聽到她這樣說以為她只是故作掙紮。“小娘子,你理由也不找令人信服的,誰人不知陛下只有一位公主。你是公主?陛下在外生的私生女?”

說著手上又要動作,突然破空而來一時箭,噗一聲入血肉的聲音。趙菀青一直都沒閉眼,就看著他痛的彎下了了腰。

這時放箭之人露出了面貌,上前來跪在趙菀青的面前道:“微臣救駕來遲,微臣甘願受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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