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93 霸道又不失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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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清楚,不是!

而周圍的三個人,也很清楚。

“好了好了,趕緊找吧!別耽誤時間了!早點找完,咱們回去,我想念涼姨做的菜了!”她燦爛的笑著,故意揚高嗓音在格桑草甸的陽光下嚷著。

可是

那陽光,卻將她的小臉,照出蒼白來。

萊茵城外,熱鬧非凡,喧囂震天。

今天是費切斯舉行大婚的好日子。而新婚的主角,費南蕭此刻卻還在書房裏。

將最後一根煙熄滅,他轉身準備走出去。

阿信推開門進來匯報,“少爺,薇薇小姐和連少爺都去了格桑草甸。”

費南蕭臉色一沈,“去找遲暮草?誰帶他們去的?不知道格桑草甸有多麽危險嗎?”

“有黎燁和花澤宇隨行。”

“讓飛龍跟著他們。若是有什麽事,立刻和我匯報。”

“是。”阿信點頭。而後,視線看了眼書桌上成堆的煙頭,“少爺昨晚一夜未眠?”

費南蕭沒有回答,只是淡淡的說:“該去教堂了,走吧!”

娶連恩靜,已經是不可改變的事。

為了費切斯,他絕不會退縮。

只是,總有一天,他會將這一切的枷鎖都掙開。

連家

熱鬧非凡。

連清北滿面春風,親自在外迎接客人。自己的兒子不在,一點都影響不到他。

消失這麽久,也從來沒有派人去找過。

池亦徹帶著大隊保鏢過來,連清北一見他在人首,臉色不由得變了變,但很快的又端起笑,“怎麽連費切斯的神醫都變成了保鏢?”

池亦徹不喜見他那虛偽的模樣,只是面無表情的說:“只要能保連小姐安全,誰來當保鏢,又有什麽不一樣?”

雖然,這一次,確實是他自告奮勇

他只想,在今天,讓曾經那所有如夢的過去,都親手粉碎,不再沈醉

“當然都一樣。不過容連某糾正一句:現在恩靜可不再是連小姐,而是費太太!”

刻意的加重了‘費太太’三個字,似乎在提醒池亦徹什麽。

池亦徹當然聽得明白,只沈了沈目,沒有再說話。

沒有誰再比他更清楚連恩靜此時的身份了!

揮手領著眾人上樓往新娘的房間走。

化妝室裏,連恩靜已經準備好一切。

她揮退了造型師,獨自坐在鏡子前發呆。

潔白的婚紗裹著曼妙的身姿,鏡子裏的自己,是個很美麗的新娘。

今天,她離費切斯女主人的位置,也近了一步——這是多少女人無法企及的夢想。

她應該開心才對。可是,好幾次她扯唇揚起笑,最終笑容都只是僵在唇角。

“坨坨”她輕柔的撫弄著懷裏的小貓咪,“今天我就要出嫁了,你會不會有一點點傷心?”

這話,到底是在問誰,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回應她的,是一聲低低的“喵”仿佛嗚咽,更讓連恩靜心頭湧出一番澀然。

“你應該不會傷心的。我知道從今天開始,真的一切都要結束了”

正自言自語的喃喃著,門突然被敲響,“連小姐。”

這聲音

連恩靜整個人一驚,撫摸小貓咪的手無意識的加重了幾分,貓咪‘嗚”的一聲,鋒利的爪子,毫不留情的撓在她細嫩的手背上。

“啊”她痛呼一聲,小貓兒知道自己做錯了事,已經從她懷裏彈跳下去。

“怎麽了?!恩靜?是不是出什麽事了?”門外傳來焦急的敲門聲。

這讓連恩靜鼻尖一酸。

這種焦心的關切,早已經是久違了

正打算起身去開門,門卻被推了開來。

一道熟悉的身影,已經率先沖了進來,見她好端端的坐在那,不由得長松口氣。

“幸好你沒事。”

連恩靜捂著被貓抓傷的手,大眼看他,“你以為我會有什麽事?”

池亦徹擔心隔墻有耳,將門帶上,才回答,“擔心這種時候白兆炎出來鬧事。”

“原來是這樣”清秀的小臉上,掩不住的是滿滿的失落。她苦笑了下,站起來,“我倒是希望他把我擄走”

池亦徹微微怔了一下。自然懂她話裏的意思。

但沒有接口,只是不動聲色的轉移話題,“剛剛你沒事吧?我聽到你好像叫了一聲。”

“我沒事。”連恩靜搖頭,神色落寞。

池亦徹發現她捂著的手,上前一步,“讓我看看,是不是手受傷了?”

他的大掌才探過來,灼熱的溫度,讓她微微晃神,卻倔強的將手抽開不給他看,“不用看,沒什麽事。”

“別鬧了,讓我看看。”池亦徹不由分說將她的手拉了過來,那霸道又不失溫柔的語氣,讓連恩靜一下子紅了眼眶。

她卻輕咬著唇瓣,不讓眼淚掉下來。

“被貓撓的?”看了眼她白皙的手,池亦徹問。

“嗯”她悶悶的回答。

“好在沒破皮,沒事。下次別再養這些小動物了。”他叮囑,擡起頭來,撞見她定定的凝著自己的視線,那雙眼裏,閃爍著淚花。

心,重重的突了一下。

他連忙松開她,咳了一聲:“你收拾一下,準備去教堂吧!”

“為什麽是你來接我?”她一動不動的望著他。

“南讓我過來的。”

“你騙人!”她揚聲反駁。

池亦徹斂了斂眉,“是,是我自己要求過來的。我親自送你去教堂,親自將你送到你丈夫手裏!”

連恩靜的胸口痛了一下,“黎小姐根本就不是未婚妻,你騙我!”

“這已經不重要了!”池亦徹說。

“那什麽才重要?”

池亦徹深吸了口氣,“重要的是,你不得不嫁給南!如果現在我帶你走,你會願意跟我走嗎?”

現在?

連恩靜看著他決然的神情,下意識後退一步。

池亦徹哼笑一聲,期待的眸子黯下去。是他太傻,剛剛那一瞬竟然還抱著不該有的期待。

“好好準備一下,把眼淚擦幹,妝補一下,準備走吧。我在外面等你。”冷靜下來,他平靜得不可思議。丟下話,繃直著背脊轉身出去。

門,被重重的甩上

看著他消失的背影,連恩靜的眼淚,終於忍不住不斷的往下落。

不是不願意和他走

而是,她不能走

他們一旦私奔走掉,從此,便再也別想過上安寧的生活了。一向心狠手辣的父親,是不會放過他的!

婚車上,頭紗遮蓋了她的臉。

連恩靜和連清北並肩坐著。

“恩靜!恩靜!”

“啊?”聽到父親連聲換了自己兩次,連恩靜才猛然回過神來。“有什麽事嗎?父親。”

“把這個拿著。”連清北遞給她一個透明的玻璃瓶,瓶中是粉色液體。

“這是什麽?”連恩靜狐疑的接過。

“你別問這是什麽,總之,今晚和費南蕭同房前,記得把它放在他要喝下的酒裏。”

“我不要!”連恩靜搖頭,想將手裏的東西塞回去。

出於直覺,她覺得父親給自己的東西,一定不會好到哪兒去。

“不要也得要!你必須聽我的!”連清北冷下了臉,“這是我千方百計弄來的‘燃情蠱’,不管怎麽樣,你必須得讓他喝下去,這裏面有你的血,他只要喝下一滴,這輩子都會愛你,絕對不會變心。”

連恩靜瞠大了眸子,盯著那瓶粉色液體。

她有些不相信,一瓶小小的東西竟然有這麽大的威力。

可是

“爸爸你應該知道南蕭哥哥是什麽精明的人,他要是知道”

“你要做正費切斯女主人這個位置,就必須讓他愛上你!猶豫不決怎麽做大事?”連清北淩厲的看著連恩靜,“這種蠱,無色無味,他絕對不會起疑的。”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做大事。”連恩靜的語氣有些淒清。

連清北看她一眼,忽而,轉換成一臉慈祥的笑,“爸爸知道你喜歡的是誰,如果你想讓他好好的,就聽爸爸的意思。你放心,只要你乖乖的,爸爸絕對不會動他一下。但是,你若是不乖,你也知道爸爸下手,一向沒辦法克制。”

連恩靜斂下眉,也斂住了深埋在眼底的陰暗,一句反駁的話都沒有再說。

手,將那瓶‘燃情蠱’握得緊緊的緊緊的

從小到大,她的一切從來沒有由自己支配過。

她就像關在一個牢籠裏的金絲雀,每天渴望著展翅飛出去,可是,直到現在看似要離開這個精美的牢籠了,卻仍舊受著鉗制

既然如此,她為何不靠這瓶‘燃情蠱’來改變自己的命運?

掙開禁錮著自己的所有枷鎖?

連續兩天,四個人在格桑草甸都沒有摸索到任何線索。

問過當地人後,當地人也都是全然不知,但四個人都不曾氣餒,繼續頂著烈日苦苦尋找。

“澤宇,你帶著丫頭去那邊找。我和牧也在這邊。馬上要天黑了,抓緊時間!”黎燁分配他們。

“嗯。”花澤宇點點,朝薇薇伸手過去,“丫頭,過來。”

薇薇牽住他,又看了眼低頭尋找的連牧也,“牧也,你小心點。”

“你要小心點才是。”

“放心,小丫頭有我照顧,不用你操心了!”花澤宇將薇薇攬進懷裏,得意的拿著鎬走開了。

連牧也沒有回他的話,只是繼續低下頭去。

“花澤宇,你看那!!”薇薇突然發現什麽,興奮的扯住花澤宇。

花澤宇定睛看去,只見一株與周圍的植物都長得截然不同的植物,生在那草甸邊沿。

可是,草甸那邊卻是深淵,要想過去摘取就已經是艱難的事。

若它真是遲暮草,想要遲暮之水更是難上加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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