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8 章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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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機會陷害多多,讓旭日他們盯緊點。最好讓歐陽子喬在娶個平妻或寵妾,內部亂起來,讓她沒時間在管外面的事。”

林雲不想真對她,可也不得不防。

她讓緋櫻在多多身邊呆一年,最好訓出兩徒弟,幫多多守嚴些。

緋櫻走後,韓子安和林雲又叫過寒夜他們,詢問他們是否願意入伍,留下來陪著多多,將來也能掙得個一官半職,為家裏爭點光。

幾天後,寒夜、寒騰、晨驊、晨勇決定留下來,韓子安告訴他們要全力輔佐多多,將來自有出處。

林雲將李河他們叫過來,讓李河管好多多分出的財產。

對旭日、星空、祥子他們的行為給予了表揚(現代用語,志在鼓勵)和物質獎勵,當初說的話兌現外,還給了不少新鮮東西,反正韓子安空間裏有,還都是好東西。

要求他們,保護多多不是一味的忍讓,適當的時候該出手就出手,不鬧事但也不能怕事。

讓旭日抓緊時間培訓後續人才,給多多好好找些能文能武的人先訓練上,等你們幾個到二十歲出去後能直接頂上來。

韓子安親自帶著多多磨礪了一些日子,說了很多話,當然不是像林雲一樣的叮嚀,而是戰場上的一些作戰技巧和註意事項。

還將寒夜、李河他們的身契和合約交給他,讓他要學會禦下方法,官場、兵營內的交際手段,真心對人但不能不留後手等等。

當然,私密性的東西也給了不少,幾張符咒和冰絲錦袋裝著幾粒蠟封救命小蜜丸,林雲給他裝在了一塊紫檀雕刻的玉竹如意紋腰飾內,親自幫他掛上,千叮嚀萬囑咐不能讓別人知道,這是保命的東西。

至於硬弩、袖劍,多多和手下的幾人每人一份,隨身配置,在加上原有的佩劍、藥囊,上哪去咱也不怕。

還有就是,五皇子手下的人也配備全了,架不住人家臉一板,冷峻的目光一掃,“你必須配合我的行動”配制武器也算一項。

藥丸,當然給全了,如果不是現代的藥太逆天,林雲說不定還真給他們配備一些。

不過,用空間甜湖水制成的止血丸、保命丸等,每樣都配備了幾顆,只要不是一招斃命,絕對能自救成功。

當然不是按黃金分割比例調制的,那個,吃了就活蹦亂跳的,太逆天!

好吧,韓子安的金絲軟甲給了多多,上戰場,這東西可比其他東西管用多了,救命啊!

一些日子後,多多蛻變了,從裏到外,脫去了稚嫩浮動,變得沈穩內斂,舉止瀟灑自然,眼中滿是睿智平和。

連歐陽子喬也不得不說,韓子安對多多真比他好,是全心全意在幫助他。

不過,多多在林雲身邊還有些孩子氣,常常磨著林雲給他做些吃的、喝的,個別時候還會抱著林雲的胳膊撒撒嬌。

他最愛和靈兒玩,一有機會就跑去找她,帶她四處游蕩,添衣購物,買吃買喝。

本來嗎?

我家靈兒可是個小公主,噢,在這裏是不能說的,犯忌諱。

換個詞,我家靈兒是個非常、非常漂亮、聰明、伶俐的小姑娘。

說起話來聲音清脆婉轉,時似黃鶯出谷、乳燕歸巢,又若天真童稚,嬌滴滴乳聲呢喃。

頭梳雙螺髻,粉色緞帶系成的蝴蝶結隨風起舞。

頸掛八寶瓔珞長命鎖,耳垂粉色海棠花水晶墜,眼若露珠,盈盈欲滴,紅唇微翹,隱隱含笑。

粉色繡海棠花的公主裙,繁花碧梗,層層相連,繡工精巧,栩栩如生,打扮得粉妝玉琢的小姑娘更加白皙瑩潤,俏麗靈動,像觀音菩薩跟前的玉女。

那可是:人見人愛啊!

在加上韓子安的疼寵,緋櫻的偏愛,好吧,也有她的縱容。耳濡墨染之下,更是修煉的如小精靈般的晶瑩剔透。

靈兒見過多多後,很快便感覺到他對自己的疼愛,她也很依賴多多,醒來後第一聲叫的不在是爹娘、哥哥,而改成了多多哥哥。

幸虧,多多的機會不太多,因為五皇子看中了他,想帶他上京。

不然,憑韓子安對女兒的偏愛,即便是多多也不能占她太多時間。

因為,凡是想引起他女兒關註的,都會受到他的敵視,不論男女。

這點上,韓子安執行的很堅決,

多多的事,韓子安拒絕了五皇子的安排,他不想讓多多過早接觸上層社會的爾虞我詐,想讓他先在軍營中磨煉幾年,等十八歲進京考過武進士後在去找五皇子。

對五皇子的威脅和嘲諷,韓子安未置一詞,多多太小,軍營還是簡單的多,經歷些磕磕碰碰在進入官場,怎麽也比冒險好。

韓子安對當官的一些誤解讓五皇子很無奈,自己不想當官,連多多有這麽好的機會都阻止,這要是直接找歐陽子喬說,還真可能說成。

幸好,韓子安還是明智的。

雖然不讓多多跟五皇子走,可對五皇子訓練多多還是大力支持的。

東西——比如汗血寶馬也是能要的。

畢竟是皇家成長起來的,會得是方方面面的,除武藝外,其他方面比韓子安還真是強了不少。

不過,米粒和豆包如同放了鷹,每天和北風、寒拓他們一起騎馬、射箭,簡直是樂不思蜀——不對,我們在蜀地,應該說是樂不思爹娘。

開玩笑了,不過……

你說三歲的孩子騎馬,林雲能放心嗎?

她的心揪成一個,跟著跑了半條街。

韓子安只是揮揮手,說聲註意安全便放他們離開了。

林雲也知道男孩子應該放手,米粒也就罷了,豆包太小了,她實在不放心。

豆包根本沒理她——不是,是回來後又哄又叫,之後人家依然故我,仍舊上馬瀟灑離去。

三個孩子,不,是四個孩子各有所為,林雲是心沈低谷,怏怏不樂。

韓子安為轉移林雲的視線,只好帶著她穿街走巷,到益州城采購物品去了。

博藝軒去看看這裏的特色文化,羌笛何須怨,柳色度山關。臉似神怪仙,純樸自天然。

柳荷苑去看看風景,綠荷為衣白制裳,柳蔭鋪路自清涼,湖心飛翅譜九曲,吊角樓虛靠山墻。

天祿園吃些小吃,這不用說了,不但自己吃還要帶回去給家人,有綠竹和晨壯二人吃貨組跟著,一項好吃得也落不下。

翰墨軒買些竹漿紙、苴卻硯,什麽夔龍抄手硯、五龍戲珠硯、竹林七賢硯、邀月硯、養怡硯等等,回家送給讀書人也是雅趣。

最後,林雲落腳在彩繡坊,準備買些蜀錦、繡線——那裏的絲華錦和霧靈綃是元昊一絕,輕易不可得之。

只是,設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夫妻同行沒兩天,韓子安便被五/皇/子征調了。

言稱,暗/探從/二/皇/子的外家忠勇侯那裏得來信息,皇上已確認桐淩山脈確實是/二/皇/子的人馬。

聖旨命五皇子和歐陽子喬盡快整齊兵馬,肅清亂匪。

太子建議,韓子安探過桐淩山脈,這次的進山剿匪行動由他協助。

而五皇子和歐陽子喬的密折中也提出整個圍剿隊伍由韓子安親自訓練,他有訓練東北軍隊和前鋒營的經驗,參與剿匪指揮或親自帶隊剿匪。

五皇子說得義正言詞,韓子安無奈成行。

林雲心裏很不踏實,總覺得會發生些不太好的事,她甚至有些後悔自己救了緋櫻——這是遷怒了。

沒有起源,哪來結果。

如果沒有自己上趕著救緋櫻,哪來的韓子安探深山,參與剿匪,面臨危險。

世上有後悔藥嗎?

安慰管用嗎?

她後悔了,想讓時光退回到南下之前。

韓子安的勸慰讓她更加沮喪,攥著子安的手舍不得松開。

事已至此,

她沒辦法鎮靜下來。

她知道她所做的一切絲毫震撼不了大局,甚至會讓韓子安的心不踏實,無法集中精力參與戰鬥。

可她就是不安,就是想拉住子安,讓他停留在自己身邊。

事不關已,關已則亂。

韓子安是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他知道自己面臨的是什麽。

他也知道林雲的不安是為什麽,刀槍無眼,誰知道走進山林會是什麽結果。

他不敢想,也不能想。

大義嗎?

他苦澀地搖搖頭,摟著雲兒靜靜地坐在床邊,感受著她的顫抖和不安。柔和清亮的聲音變得焦慮,白皙纖細的小手緊緊抓著自己,青筋綻露。

戰/爭,就/像/一/場/賭/博,兩/兵/交/戰/勝/負/翻/轉/只在須臾之間。

戰/爭!就是個無底洞,看不見摸不清,誰知道裏面會埋藏些什麽?

士/兵!就是填這個無底洞的石子——也許只是些細沙,誰知道/填/進/去的是誰。

他真不知該說些什麽。

功敗垂成身先死,常使英雄淚滿巾!

他不想看見其他人嘆息哭泣的熒熒淚光,更不想看見林雲流淚。

……

……

林雲激動的情緒慢慢平緩下來,她心如明鏡,一飲一啄自有天定,既然事不可擋,就不能讓子安帶著牽掛走。

她閉上眼靜了靜,用力壓了壓心中的不安。

在看韓子安時,她的面色變得平和安祥,眼神如磐石般堅定。

伸手輕撫向韓子安滿是棱角的臉,冰冷的指尖慢慢劃過溫熱的面容,“子安,我等你回來。”

韓子安緊盯著林雲的雙眼,醇厚的聲音裏帶著嘶啞和黯然,一字一頓地說:“雲兒,保重自己,看好孩子,我會回來,一定!”

他一定會回來,有雲兒的地方才是他的家,他還要陪著雲兒游遍天下呢。

兩人相擁著,靜靜地等待著必須分開那一刻的到來!

韓子安走了,帶著對林雲和孩子們的牽掛。

林雲追到大門口,目送韓子安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學繡

靜寂幾天後,林雲決定讓忙碌緩解自己的不安。

紮根彩繡坊,在買蜀錦、繡線的同時,靜下心來學習一下蜀繡,提高些自己的刺繡水平。

林雲已在益州又買了四個會刺繡的小姑娘,準備安排她們在這裏學些日子在帶回下陽村,和正在平江學習刺繡的四錦形成不同的手繡風格,使喜相逢的繡品更加多樣,最好能形成喜相逢自己的刺繡風格。

這是後話了。

其實對於刺繡,以前的林雲並不太喜歡。

前世的她學刺繡的時候,只是為了工作,也可以說是學些配色能提高自己分辨色彩的能力,她還有更多好玩、新鮮的事情去做。

穿過來後,刺繡只是她糊口的工具,她想盡辦法去搶活,去繡各種圖案,只為了能養家糊口,讓家人過上吃穿不愁的生活。

這幾年繡得多了,才慢慢從中找出些樂趣。

在加上這幾年北上南下,經歷了風風雨雨,見多了美景瑤池,沒有手機、沒有單反,畫冊和繡品就成了現代的相片、彩圖。

看著人們對繡品的愛不釋手,林雲慢慢地覺得繪圖、刺繡越來越有意思,甚至她能從中體會出一種超脫現實的美感、意境。

聽過李宇春唱的<蜀繡>嗎?

其中精妙栩栩如生,猶如踏入仙境一般:

芙蓉城三月雨紛紛,四月繡花針,羽毛扇遙指千軍陣,錦緞裁幾寸。

看鐵馬踏冰河,絲線縫韶華……

君可見刺繡每一針,有人為你疼,君可見牡丹開一生,有人為你等。

……

情針意線繡不盡,鴛鴦枕,繞指柔破錦千萬針,杜鵑啼血聲。

芙蓉花蜀國盡繽紛,轉眼塵歸塵,戰歌送離人,行人欲斷魂……

恰如那:

說不盡,鮮花世界誰為首;

嘆不出,萬千浮雲哪是生;

針穿帛錦破空裂,

線繞浮圖網自成,

相思難盡盼天明。

聽不完,花鳥魚蟲低語鳴;

留不住,絲絲韶華展眼空;

青絲倚門君歸早,

柔荑遙指鳳丹生,

鴛鴦枕畔天已明。

……

……

沈迷於蜀繡美境的林雲,毅然帶著晨曉和靈兒,拜了彩繡坊一個叫黃縭的女師傅,重學女紅。

未開課前先了解蜀繡常識,不然,人家問你師從何人,為什麽要學蜀繡,你張口結舌的說不出來,丟師傅的人可不行。

蜀繡歷史悠久,與蜀錦齊名,都被譽為蜀中之寶。

彩繡坊建店時間長,規模大,各地也開有分店。有自己的綢緞廠、自己的刺繡作坊。

彩繡坊生產的蜀錦與宋錦、雲錦、壯錦合稱四大名錦,而絲華錦更是其中翹楚。織成的絲華錦衫、絲華裙等色澤艷麗,很有些民族特色和地方色彩。

霧靈綃則是一種薄如蟬翼,潔白滑爽,柔軟而又富彈性的桑蠶絲織品,有些近似於冰綃,百金尚不足尺。

彩繡坊的刺繡以軟緞和彩絲為主,繡品內容多彩多樣,色彩艷麗、變化豐富,有很強的地方特色,其中山水、人物、花鳥、蟲魚等更是精上之精。

配以絲綢般光澤和手感的精品繡線,繡品色彩絢麗飽滿,色澤柔和自然,與效果圖出來的竟是嚴絲合縫,不差分毫。

黃師傅最擅長的是花鳥魚蟲,她手繡的<芙蓉錦鯉>座屏和<松鶴葫蘆>擺件已被選送入宮,成為皇後和貴妃手中的珍品。

平時繡些邊花、嫁奩、彩帳等也是供不應求。

長期用眼過度,有些眼花,近年轉而做些教授、指點的事,林雲這是從別人手上硬拗過來的。

拿出繡繃、繃架,描花樣、練針法,林雲是真的從頭學起。

第一步磨針、劈線。

好吧,這是基本功,也是繡娘本身的一項基本技能,林雲會所以省略。

不過,她的劈線技術遠遠低於晨曉。

林雲的最高記錄是每根絲線劈到四十絲,晨曉可達到六十四絲。

晨曉說,你在理線、劈線時,要把絲線看成你的身體的一部分,與她們合二為一,才能從中分出更多、更整齊的絲線,不然很容易亂成一團。

林雲雖然喜歡繡,也繡的不錯,但還是無法達到高手境界,她更註重繡品的神韻,突出他們的趣味和整體意境。

好吧,她沈迷於一幅繡品的程度也能讓人驚嘆,但只限於自己喜歡的繡品,而不是將自己融進所有的繡品。

她開始畫稿,取材於唐代詩人王維組詩《皇甫岳雲溪雜題五首》的第一首畫了幅<鳥鳴澗>。

按黃師傅所說,此畫以花落、月出、鳥鳴等動物襯托月夜春山的幽靜,很能體現蜀繡形象生動、色彩鮮艷、層次分明的特點。

如果在把套針、暈針、斜滾針、旋流針、參針等幾十種針法相互穿叉,層疊相間,巧妙地運用在一起的話,繡品會有很強的立體感和空間感,絲線質感會更加逼真。

在黃師傅的指導下開始,林雲開始勾稿、上繃、勾繃、配線等,正式繡起來。

晨曉選了幅<鯉魚穿蓮>,這是黃師傅的拿手作品,指導起來更加得心應手。

靈兒也開始學配線、起針,準備繡個小絹帕給多多。

咋不是給爹娘,女大不能留——錯了,女兒還沒大,只是爹娘退居次位了。

算了,幾歲的孩子繡出來也帶不出去,愛給誰給誰了。

******

二個多月後,當林雲完成<鳥鳴澗>繡品後,韓子安也告別林雲,帶著帶著隊伍正式進山剿匪。

這兩個月,韓子安回來過兩回,每次匆匆忙忙,就像是有只老虎在後面追他。

林雲也替他們感到緊張,卻又不能多說,她不懂戰爭,電影、電視上的東西沒事時拿來說說,提供點訓練素材還行,真運用到實際中,恐怕會誤事。

心懷忐忑地送走韓子安和多多,即使家中來信也不能安撫她紊亂的心情。

家裏的信有一摞,小翔的、小遠的、小巖的、蒼松的……

小翔說家裏很好,爹娘身子很健康,每天含飴弄孫,忙得不亦樂乎。

大家族的生活有些不如意,限制太多,小霞又生了個閨女,婆婆只是有點絮叨,嫂子見她嫁妝多又沒生兒子,話裏話外總帶著嘲諷。

好在,小霞嘴皮子還過得去,妹夫挺穩重,到沒什麽大事。

小遠說他要出去游歷一下,跟著伍飛送東西的車隊過來,估計十月底能到蜀川,過年開春想奔東去平江附近的藤麓書院、應天書院去學習學習。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去文風鼎盛江南游歷游歷,總會有些收獲。

小巖說他回家來,孩子哭、大人叫的,感到有些無所適從,人為什麽有好日子不過,總是糾結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他有點恨這個家,決定還是回軍營當他的外委把總,總好過天天雞吵鵝鬥沒個清靜。

請林雲幫著照顧下家裏,別出大事就成。

林雲無奈苦笑,她能管得了誰!誰又聽她的!

二哥家的點心坊在長豐縣又開了一家,生意挺不錯。承阻來信說將來要去同川府在開一家店,還說爺爺想在他開業時給他剪彩,鼓勵鼓勵他為韓家揚名。

蒼松來信,老爺子和焦叔他們身體都很好,種菜上癮了,又搭了一座大棚,還親自去府城采購菜種,準備多種點。他用去年碼頭的收入買了一些土地,糧食豐收後,他和林大舅爺商量,在長豐和同川各開了家米糧店,只賣自家地裏產的糧食,有金爺顧著,開張挺順利。

伍飛要過來一趟,過年和給多多少爺的東西會一起帶來。

還說,文瑞然訂婚了,準備過兩年在成親,如果能考中進士在成親最好。他送賀禮時文老太太說天麻很好,文老爺讓您在帶些回去,他信中可能也寫了。

豆豆訂婚了,是他姨家的女兒。蒼松已送去賀禮,今年他考中了童生,家裏挺高興,準備在念兩年往上考一試試,能考中秀才最好。

哈!自己的救命恩人訂親了還考中童生,看蒼松送的禮物還不錯,等自己回去在送點,怎麽也不能讓小家夥吃虧。

平江的錦綢、錦緞、錦綾、錦紗四人也送來了她們的最新作品。

錦綾的手藝是最棒的,她繡了幅鳳穿牡丹雙面繡臺屏面,是用極品軟煙羅所繡。

純白的絲制面料薄如蟬翼,望若煙霧,輕輕柔柔,握不盈手。彩色淡雅,細工精細,很巧妙地將萬千線頭、線結藏匿得無影無蹤,光線運用得當,花鳥更加清靈,栩栩如生。

其她三人也不甘落後,個個都送來自己的拿手之作,錦綢的四扇春夏秋冬雙面繡折疊屏風面,錦緞的十二把四季花開雙面繡宮扇,錦紗的十二色真絲素縐綢繡花披肩。

一件件美奐絕倫,清雅靈動,看樣子四錦的手藝真不錯,雙面繡學得更棒,估計能出師了吧。

要不,伍飛回去時,讓他把四錦帶回去。

孤狼說他要當爹了,紫藤身體還行,也不鬧騰。他們準備等還子生下來在回下陽村,如果有事,請老爺、夫人送信去京都。

京都的形勢還行,聽說太子這次賑災辦得很好,一眾跟隨的人都得了賞賜。

咱家老爺路過災區時主動獻糧,有功社稷,賞賜的物品已送到京都那所三進的宅子裏,等老爺回京後去謝恩。

好吧,子安現在幹的是公事,總不能半路撂挑子,皇家也是講道理的——道理估計是用得著你時才講?不然,還不得立馬讓你回京接受賞賜呀。

……

……

作者有話要說:

☆、思念

看著他們送來的信,好消息挺多,林雲心裏稍微緩解些,叫過米粒他們,一封封與他們說著,有些事幹總比閑呆著強。

由於韓子安的離開,林雲臉神精繃得緊緊的,臉上的笑容也少了,家中的氣壓有些低。

米粒、豆包、靈兒圍在林雲跟前,聽著娘說著大舅家的小弟弟如何淘氣,豆豆的訂親時樂得找不著方向,小巖舅舅/當/官/了……

不時從他們不時講些童言稚語,樂得林雲前仰後合的,暫時忘了韓子安的離開,忘了擔心多多的安危。

米粒稚嫩的小臉多了幾分嚴肅,天真的眼睛中充滿了擔心和憂慮。

爹爹的離開、娘低沈壓抑的面容讓他感到一絲凝重和危機,他想和娘說說爹的事,可看到娘強忍的憂愁,他不忍在提。

他是大人了,不能只知道玩,要幫娘照顧好弟弟、妹妹,要帶他們說些歡快的話,讓娘放松一下。

孩子們的不安讓林雲更加焦慮,可不能讓孩子著急,她不想讓孩子過早承受壓力和危機,林雲也打起精神和孩子們玩著,直到他們被北風和魅影帶走才放松下來。

等/待!

是/個/很/煩、很/難/受/的/事。

他/像/鈍/刀/子/割/肉,就這麽拉大鋸、扯大鋸似的來/回/磨,讓你無可奈何又不能放棄。

林雲心中的不安越來越重,她不知道山中的情況,這幾日總是無聊地看著天,圍著後院的碧水灣轉著彎,不時自言自語地嘟囔嘟囔,緩解下自身的憂慮。

******

韓子安靜靜地隱身在草叢中,嘴裏吊著根野草無意識地咀嚼著,眼睛望著前面的山峰,等待著進攻的命令。

天越來越黑,他/摸/出/胸/口/的/綢/帶,慢慢地系在胳膊上。

輕/撫/著/柔/軟/順/滑/的/綢/帶,他似乎讓他想起三天前/離/開/林/雲/那/夜/的/旖/旎。

如/緞/子/般/順/滑/的/肌/膚,細/膩/有/如/凝/脂,閃/著/動/人/心/魄/的/瑩/光,在/自/己/粗/糙/的/手/掌/撫/摸/下/慢/慢/變/成/粉/紅,像染了亮麗紅霞。

修/長/的/大/腿/緊//緊/纏/住/他/的/腰/際,略/帶/沙/啞/卻//滿/含/魅/惑/嬌/柔/地/呼/喊/著/子/安/的/雲/兒,讓/自/己/如/此/沈/迷。

他似乎忘了所有的事情,瘋/狂/地/享/受/淋/漓/盡/致的/歡/愉。

如花般綻放,不/時/扭/動/的/柔/軟/嬌/軀,似/乎/想/和/自/己/融/化/在/一/起,歡/快/地/攀/附//著/自/己,上/下/顛/簸……

不知過了多久,只知自己在/不/停/要/她……

當黎明的曙光探出頭來時,自己幫她/擦/拭/了/一/下,換上淺紅色的絲制睡衣,看著她疲倦地進入夢鄉。

漆黑的頭發撒在繡著彩蝶戲花的大紅鴛鴦枕上,朦朦朧朧的淡紅色燭光,輕輕晃動著,映得雲兒的小臉更加甜美柔順,散發著淡淡的瑩潤光澤,粉撲撲的似含著一絲嬌羞。

韓子安親親她臉,幫她掖好被角,怔楞了一會,便轉身離開了。

他真是不想走,可……

好好等著,我的雲兒,一定要等我回家!

他不知道的是,林雲在他走出房門那一刻就睜開了眼睛,盯著床頂一直到天光大亮。

淚順著腮邊一直在淌,大/紅/鴛/鴦/枕變成了深紅色,五彩花朵的顏色更加亮麗,蝴蝶的飛舞更加纏/綿。

一聲清脆的哨音,讓陷入沈思中的韓子安警醒過來。

他吐出口中的碎草,有些晦澀的雙眸霎時崩出一股迫人眉睫的寒光,低聲向身後的寒拓傳令。

這次行動是多管齊下。

五/皇/子/已奔赴襄寧,準備監/禁/襄寧、江淩、季州三府總提督侯寶,然後帶兵南下,配合寧澤剿滅平昌總兵李傑,封鎖桐淩山脈北側入口。

歐陽子喬和前鋒營同知楊沖從南側和東側進攻桐淩山脈,韓子安帶兵從西側進攻。

只是,西側為先頭部隊。

提前進入山腹,用/皇//上/安/排/人/帶/來/的/炸/藥,炸/毀/大/部/分/住/兵/的/山/洞。

雖然提前做好的部署,可事有意外。

算了,聽天由命吧!

二天一夜的激戰,山/腹/中二萬多人在火/藥的攻擊下死傷無數,活著的也未能逃脫,全部被剿。

韓子安帶領的一千名士兵雖未全須全尾兒地帶回來,可也傷亡不大。

這算不算戰果不錯。

******

八天了!

不知韓子安那裏怎麽樣了?他是不是安全?什麽時候能回來?

沒有答案,林雲只能一遍遍問自己,好像自己心裏想的就是結果,就能有讓她安心的答案。

練了會字,心仍沒法沈靜,她爽得放下筆,慢慢出了屋子,向後花園走去。

延著正房與東跨院的甬路向後走約十多丈,穿過月亮門,小巧別致的垂簾游廊分列兩側,紅檐綠柱,沿水成墻,攬過假山、花圃、水舫、樓閣,仿若懷中抱月,將碧水灣團團圍住。

游廊外側的墻壁青瓦白墻,萬字海棠、六角穿梅、梅、竹、蘭等圖案的漏窗間隔,隨景而變,不一而足。只有園門對面臨街位置的墻壁建成並不透空的萬字海棠漏窗模樣,臨街一側仍為普通墻面。

碧水清澈,流水瀠洄,朱紅漆的卍字曲欄架於碧水灣上,彎曲回繞穿向四方。

碧泉從右側假山半腰處的聞音洞下絹絹流過,環繞假山緩緩註入碧水灣,山有石徑,依山勢迂回曲折而上,山築圓形小亭,名“煦陽”。

流經巖石壁上的碧泉調皮地跳入水中,滴答、滴答地唱著歡快的歌謠。

如晶落玉盤,清脆悅耳,似魚躍水波,點點成音。

左側飲綠亭臨水而建,與碧水灣中曲欄相接,相互依襯,形成一體。下以青石搭成平臺,上建單檐長方亭。

亭下藤蘿秋千隨風搖擺,竹藤長椅、茶幾舒適嫻靜,臨水觀魚、憑欄賞荷,古樸自然,妙趣恒生。

隔水相望,一縷淡淡的花香迎面撲來,若有若無的香氣飄浮在空中。

深吸一下,冬風清冷、草木含香、竹林雅韻、碧水柔麗與淡淡的花香交織在一起,沁人心脾,若含蓄,似奔放,說不出的感覺,令人如醉如癡。

菊苑的竹門竹籬上爬滿綠色藤蘿,枝枝蔓蔓,環環繞繞,深綠淺綠層層疊疊,綠中隱黃,黃中透紫,熱鬧枝頭,仿若逢春。

四季如風轉流年,冬陽照菊苑。葭月又逢春,金鳳明媚,胭脂點雪秀。

呢喃東籬說千古,娉婷黃花瘦。無語香如故,晚艷冷香,壽客景仍舊。

林雲搖頭嘆息,花好水好,只是無心賞,盼君早歸,心憂難放晴。

慢慢向左側游廊走去,不一會兒便來到一座飛檐翹角的兩層樓閣前。

說是兩層小樓,實際應該是水榭,上面是造型優美的卷棚歇山式屋頂,下為屋,上為亭,下鋪青白石探入水中,如樓建在水中。

緊臨碧水灣,綠樹掩映,雪白墻壁,六角花窗,雕著米字型圖案的橫檻,被游廊紅藍綠彩繪圖案的熱鬧襯托得更加幽靜。

門上掛一橫匾,上面寫著“靜宜軒”,兩側深棕色立地柱上是一幅對聯。

上聯是:花香靜中聞,美情美意;

下聯是:登高宜望遠,雲卷雲舒。

進入屋中,中間擺著一張花梨木的方型書案及靠背椅,案上擺著黃楊木筆筒、寶硯、雪浪紙、掐絲琺瑯三足小鼎等物,桌邊是一個滿彩葫蘆的青花瓷畫缸,裏面放著七八卷畫軸。

綠竹將臨碧水灣的花格雙扇窗打開,一陣陣微風吹來,帶著絲水的清涼和濕氣。

心緒作怪,林雲覺得屋子太清冷了,竟打了個寒顫,趕緊示意綠竹將窗子關上。

心情焦慮無心作畫,便順著樓角的木制樓梯向上走去。

二層為圓柱支撐,無墻,四周圍繞著鵝頸靠背椅的回廊。

內置低平的矮腳梅花棕紅色小幾,周邊散放幾只精雕梅花鼓凳。

小幾上擺著茗碗痰盒,上蓋天藍色繡黃色菊花的小布巾。湖田窯青白釉雙耳三足香爐已點上熏香,美人觚內插了幾朵菊花開得正艷。

林雲默默走至亭子邊緣的棕紅色美人靠前,靜靜地站立著,雙目向遠方眺望,輕聲吟道:

“曲闌幹外天如水,昨夜還曾倚。初將明月比佳期,長向月圓時候、望歸。”(宋代晏幾道的虞美人)

圓月倚欄望人歸,烈日遠眺君欲還。

子安,你是否平安,何時回家。

綠竹趕緊在美人靠上鋪了件杏黃色撒花葛布椅墊。

十一月初,天氣有些微寒,站在樓上,日光被遮擋,只有幾縷光線從亭檐、樹枝間斜穿進來,婆娑地撒在亭內。冬風吹過,身著月白色立領小襖,豆綠色百蝶穿花的八幅裙,外罩鵝黃色緞面繡豆綠纏枝花紋長袖褙子的林雲感覺有些微涼。

伸手接過寧靜遞過來的月白緙絲菊紋緞面出風毛紫貂雲肩披在身上,慢慢坐在美人靠上。

身子斜倚,慵懶地靠在美人靠上,一只纖細的玉手輕輕搭在棕紅色的欄桿上,和田羊脂黃玉鐲輕扣柔荑,散發著淡淡的瑩光。目光微挑,目不轉睛地眺望著藍天白雲,凝思無語。

林雲呆呆地仰望著湛藍湛藍的天空,風高雲淡、漫無邊際,平靜地讓人有些眩暈。

潔白的雲朵似紗如絮,絲絲縷縷,自由自在地遨游在藍天下,肆意地裝點著自己的家園。

作者有話要說:

☆、結局

一塊略微濃重如霧的雲似要躲避伴著冷風飄來的蛟龍,迅速凝結成一匹奔馳的駿馬,揚起四蹄,如離弦之箭向遠處飛去。不多時,馬尾慢慢揚起,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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