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7 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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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過幾人,看他們還是一臉拒絕的樣子,林雲含笑叫道:“姐夫,你看這樣行嗎?我家出馬車,你們出人力及照管,你對洪口到碼頭的線路熟,所以你跑車拉客,洪口鎮上有二哥在,碼頭上讓子安在給找個照應的人,這樣也安全。有了收入你家七成,我家三成,也讓我家開辟一條掙錢的路可好。”

作者有話要說:

☆、咯合

聽了林雲的話,馮家兩位男子心裏可能平靜下來,臉色也正常了。

兩人商量了一下,馮老爹說:“親家媳婦,這事是好事,可讓你們出這麽多錢,我們卻占便宜也不好,可家裏確實需要錢,這個面我接下了。不過錢要五五分成,不然我還真不能應。”

林雲看著韓子安,示意由他出面。

韓子安無奈點點頭,“叔、姐夫,這事就這樣吧,有什麽事以後在說。”

說完,讓李河將那輛馬車停在外面,將馬牽進來找地方拴上,姐夫趕緊走出去幫忙。李河家的將

米粒遞給林雲,帶著另外幾個人將送大姑姐家的東西搬了進來。

林雲走到馮老娘面前,直爽地一笑,簡明幹脆地說:“嬸,我們一家準備在您這吃了午飯在去鎮上,人多所以帶了些東西,你別見怪啊!”轉頭又吩咐李河家的去廚房看看,一會好幫大姑姐做

午飯。

弄得馮老娘也無話可說,直接帶著李河家的去了廚房。

這時,大姑姐家的兩個小子跑了過來,快十歲的大強已穩穩重重,壯實的像個大小夥子,而七歲的小強卻是個機靈、陶氣的孩子,胖乎乎的臉,不時還忽閃忽閃的小鼻子,讓人忍不住的喜愛。估計他們家的吃的都給這兩個孩子了。

林雲拉過兩人給他們介紹了多多和祥子,又給他們拿了些零食,便讓如意和翠柏看著他們玩去了。

林雲不想聽男人們說話,便走出堂屋在院子裏轉了一下,看樣子大姑姐兩口子住了西廂房,門上掛著粗布門簾。

走到東側廚房下首的廂房時,從敞開的門看見裏面有一小盤石磨,地下放著個木桶,估計他們沒到時馮家正在磨著什麽東西,她走過去,見木桶中存在著半筒泡過的黃豆,磨上有些殘渣,旁邊的粗碗裏盛著多半碗的豆漿。

林雲端著碗走到廚房,對大姑姐說:“大姐,做碗豆花吧,給米粒當稀的喝也順口。”

大姑姐的眼神閃了閃,有絲不自在。但卻快速說:“行,一會就做,你等會啊!”

林雲暗自思忖了一下,沒在說話幫著幹起了活。

飯後,林雲拉著大姑姐走到她們的屋子,拿出十兩銀子遞給她,止住她推拒的話,低聲說:“大姐,姐夫要是趕車出門,手裏不拿點錢是不行的,也不知道你這邊往返的人多不多,能不能掙錢,這錢你先拿著,今後有了在還給我。”

大姑姐苦笑著,臉色有些淒容,“你姐夫家人都幹耿直倔,生怕占人家便宜,可家裏窮得這樣,又只會種那三四畝地,打點零工,顧著老的,管著小的,連糧食都不夠吃。”

“那碗豆漿是?”

“我家公爹胃口不好,喝點這個又擋飽又順溜,快拿它當飯了。”

“這可不行,豆漿的營養是挺好挺豐富的,但它略偏寒,胃不好要少喝點,並且盡量熱了在喝。”

“真的,那我要告訴他們一聲,免得落下不好。”

“你可以多做些面食,面條、面片之類做了湯對胃有好處。”

“多年的老毛病了,以前受過寒經常犯。在說,家裏沒錢,也不能老買白面呀。”

林雲沈默下來,說一千道一萬就是窮,怎麽能快速掙錢呀?她看看大姑姐的手,粗糙還有裂紋,幹刺繡編織是沒戲了。那幹什麽啊?

看著林雲在那裏沈思,大姑姐也不說話,只靜靜地等著。

她聽二弟妹說過,這個三弟妹聰明著呢,又認字,腦袋可靈活了,現在下陽村人靠她教的編織也掙了錢,大哥家養兔子也掙了不少,據說還弄了個菜棚子,冬天都能出菜,這也能掙不少吧。

現在又要給自家想了法子,少掙點也行啊!

想著想著,林雲眼前一亮,對,就靠這個豆子發財了。

她騰的站起來,“大姐,我想到招了,一定能掙錢,快跟我來。”

堂屋的人看著兩人急火火地奔向廂房,全問著怎麽了跟著進來。

林雲走到石磨前面,定了定神,才轉頭對門口的幾人說:“我想到怎麽掙錢了,用豆子做咯吱合賣。”想想自己來時打了五斤菜籽油帶過來,這下正好,還不用買了。

於是,她將制作咯吱合的過程簡單說了一下,便招呼姐夫和韓子安磨些黃豆面,又讓李河家的趕緊剁點豬肉及準備些紅蘿蔔、香菜等,自己和馮老娘他們便靜待著東西準備好。

(咯吱合是北京京東地區的物產,現在最有名的大概是通縣臺湖鎮的咯吱合了。我有個同事的姐姐就攤過,有農家放餃子饅頭的大蓋蝶那麽大,是黃豆面或純綠豆面的,裏面可卷肉,制成鵝脖<一張咯吱上先放一溜肉餡,在卷成卷,斜著切成菱形塊炸>或螃蟹蓋<將咯吱剪成餃子皮大小的圓片,兩片間夾豬肉餡後粘在一起炸>。我家後面鄰居家也攤咯吱合,不過是小張的,直徑一尺左右,賣的很火,過節時都排不上。我也挺愛吃的,我父親經常買,不過油太多了,現在屬限制級禁止常吃的食物之一。)

待豆面磨完後,林雲將它和帶來的白面按三比一的量調了一瓷盆,加了點鹽,打個雞蛋加水攪拌

成漿狀。

讓大姑姐燒火,火不要太旺,要掌握好火候。她用炒菜的小鍋加了點油,試著攤了一張,倒入一勺面漿,用臨時釘的丁字刮板刮成薄餅狀,待定漿後,用鏟子從邊上劃開,一點點起下來,有點破。

在來,又攤了十來張後,手藝練熟了面也快沒了。

全部攤完後,林雲讓大姑姐打些漿糊,自己卷了四張鵝脖、卷了二張螃蟹蓋,其他卷成了普通的咯吱合,切成形後曾(ci)冷一會便上鍋開炸,第一鍋有點火小了,怕浪費嗎?不過還算順利,一會功夫便炸好了。

林雲招呼眾人嘗嘗,還詢問好吃嗎?

大人們並未說話,但孩子們的手較快,已伸手拿了兩回,看著孩子們一個個鼓著腮幫子嚼得歡實,林雲覺得不會太難吃。

大姑姐嘗了後,看了家人一眼,直接對林雲說:“弟妹,我想學這個,需要添制東西的錢,大姐先和你借,即使賣不出去,我也想試試。”

對大姑姐的果斷林雲感到高興,窮則思變,有沖勁在肯幹,總比一成不變要強。

“行,需要的東西和註意事項一會我說一下,不過這東西別人學的也快,要提前找好買主,最好能簽下合約。至於價格,你先做出一批看花多少錢在定。另外制作用的東西,晚上我們去洪口鎮,需要什麽我讓子安定做好了明天帶過來。咯吱盒能用麥、米、豆、谷,甚至高粱玉米都成。你們先做黃豆、綠豆和玉米面的吧,今天晚上把豆子挑撿好泡上。”

林雲想去鎮上時將花椒沫直接打好帶過來,攤煎餅的鏊子(大)或平底鍋(小)、馬勺、小耙子(也叫竹蜻蜓)、木頭刮板、小扁鏟,刷子這裏沒有可以省略,用個白菜頭或布條綁一個湊合了。

又與大姑姐說了一些調面比例,火候掌握,及綠豆、黃豆及玉米的口感和一些顏色、對人的好處等等。

韓子安帶著幾人到洪口鎮找好客棧後,就和林雲抱著米粒和多多去了二哥韓子良家。

韓家的雜貨店在鎮子比較熱鬧的街上,聽說是二嫂娘家資助開起來的,所以二嫂說話也比較好使。

雜貨鋪大約兩間房子大小,裏外的物品排列的很整齊,很幹凈,看得出來二哥、二嫂都是勤快人。屋內的架子上擺滿了瓶瓶罐罐,柴米油鹽醬醋糖除柴外此處全有,在加上廚房用的鍋碗瓢盆,洗漱用的臉盆、木架,刀子、剪子、條帚、籃子,大概生活必須品這裏都全了。

經過年三十的事,林雲與二嫂關系也融洽了好多,送上給大人孩子的禮物,又感慨了一下開雜貨鋪的辛苦,又說了大姑姐家有想跑車拉活和做咯吱合的意思,到時恐怕還需二哥家幫忙。

二嫂到是很痛快,不但應承了幫他們招呼行人,也同意有咯吱合後可以送到這裏來賣,並提議這裏有油紙,不行縫制一些紙袋還可以防潮,這讓林雲非常敬佩,古人的想法也夠快夠聰明的。

林雲建議明天二嫂也跟著去趟大姑姐家,把這事好好說說,在商量商量價格,即使賺不了多少也不能賠了不是。

這時,和韓二哥一起去定制東西的韓子安也回來了,聽了林雲的轉述非常高興,還說明天把姐姐、姐夫叫到鎮上,大會聚一下,當然了,由韓子安出錢,因為他去東北掙了點錢保證夠大家上最好的飯館吃一頓。

於是,第二天中午,韓子安拉著大姑姐制作的十來斤咯吱合和十來斤鵝脖和螃蟹蓋,其中各有三斤是裝成油紙袋的,剩下的裝在瓷壇裏,帶著眾人回到了鎮上。

在二哥的雜貨鋪稍做停留後,眾人去了鎮上的魯味館,這是鎮上最大一家餐館,老板姓魯,最拿手的菜是大柴鍋燉肘子、四喜丸子及農家小炒肉。眾人到了飯館,喝著茶水叫好了菜,邊吃邊閑聊著。

林雲示意大姑姐拿出咯吱合擺在桌上,咯吱合顏色淡黃,有股自然的豆香,吃起來口感酥脆;而鵝脖和螃蟹蓋更是添加了肉和紅蘿蔔、香菜的香味,令人垂涎。

看著林雲他們吃的東西,機靈的夥計直接把老板找了過來。

老板是個白胖子,臉圓身圓連手腳都是圓的,眼睛彎彎的瞇成一條縫,看著讓人覺得有些富態但更多的是滑稽,如果在矮點或在胖點會不會成為一個球,心寬體胖,看樣子老板是個通透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我侄女中考,祝她考個好成績!

為了緩解孩子考試時媽媽的壓力,今天二更,等待時看噢!

☆、五虎

幾句寒暄過後轉入正題,韓子良開口一陣炫耀,這是我們剛剛發明的,這是第一次拿出來,費油費料的,如果老板要定,還需簽下合約,當然價格會比外賣低些等等。

不愧是買賣人,口舌利落,八面玲瓏,說得你即愛聽又真誠,但價格也夠吭人的。

不過,二嫂也提出要薄利多銷,這東西好學,要讓初試者覺得不太合適才行。所以最終定價為每斤四十文,將來有人也炸時,最低可降到每斤二十五文。

最後,在韓二哥和眾人的幫腔中,魯老板以每斤三十五文的價格簽了半年的合同,每月先訂一百五十斤,如需增加會提前通知。

眾人高興而歸,在加上二哥雜貨鋪賣的,每月二百斤不在話下。

從洪口鎮到碼頭需要一天的車程,幾人到達碼頭邊的石頭營村時已是傍晚時分。李河問了一下路,二輛馬車便順道奔村後而去。

來到一所很大的院子前,韓子安跳下馬車沖著敞開的大門內叫了一聲:“老虎在家嗎?”

話音未落,便看見從各個屋內竄出幾條人影,林雲有些驚愕,這是幹什麽,咋人走動的如此快速,像猴子一樣是直接竄出來的。

一個滿臉絡腮胡子的人站定後看著韓子安,眼中似有疑惑,過一會,才驚叫到:“韓兄弟,你怎麽上我這來了,快進來,讓大哥瞧瞧。”嗓音洪亮寬厚,走上前抓住韓子安的手一陣晃動。

“行了,快讓兄弟屋裏坐吧。”一個高亢的聲音響起,隨之走出一個穿著淺灰色衣裙的粗壯婦人走過來,單眼皮大圓眼,高鼻厚唇,容貌不太好看,但說話爽快,行動利落。

招呼過後,便迎向門外剛剛下車的林雲,隨手抱過正犯迷糊的多多,壓低聲音:“快進屋吧,有什麽話進屋在說。”

林雲點頭謝過,示意趕上來的李河將東西拿進屋中後,便隨著走入院中。

安頓好孩子們後,天已完全黑了下來。

韓子安叫過林雲,指著絡腮胡子的男子,“這是石虎大哥,我當兵時的好兄弟。”又指著林雲,

“石大哥,這是我媳婦。這次我們來只是散散心,玩幾天,打擾大哥的地方請見諒。”

石大哥猛捶韓子安胸口一下,高興笑道:“客氣什麽,生死交情,這點事還叫事。當家的,趕緊做點吃的準備屋子,韓兄弟要在家住幾天呢。”

粗壯的女人瞪了石大哥一眼,熱情地拉著林雲的手,“弟妹啊,我這人粗別計較。今天都累了,一會吃完飯早點休息,有什麽話咱明天在聊。”

又指著其他人一陣引見,林雲瞪大眼睛,他家人可真夠多的,還一個個健壯高大,石家五虎在加上媳婦和孩子們有十七八個人,真是個大家子。

一夜無話,第二天早起,韓子安和石家兄弟出去打了幾條魚。石二虎打魚的手藝沒挑,就是不愛說話,石大嫂說他家的話都讓他媳婦說完了。

林雲和石家婦人聊天時,都不得不佩服石家大嫂的能力。

石家大哥當兵也去了六七年,與韓子安相遇後三年才同時回的家。不是他不願意回來,而是趕上打仗,據石大嫂講,韓子安還救過石虎的命,看樣子,子安還有不少事沒講啊!

那時,石大嫂懷著身孕帶著婆婆及四個兄弟、一個弟媳婦,自己的二個子女和一個侄子,靠著十來畝地,婆婆病弱,孩子幼小,鄰人欺負,地旱水患,受了無數苦,也練出了潑辣的脾氣。

站街上能罵一個時辰不帶重樣,有欺負人的能提刀闖進人家砸物打架,卻又能細心體貼,把婆婆照顧的細致入微;精明強幹,讓人心服口服地調理這個家的裏裏外外。

現在的石家五虎那是碼頭一霸,但還算明理,沒有稱強淩弱。

不過,家裏的日子雖吃穿不缺卻也不太好過,種著十來畝地,二虎沒事打些魚,三虎上碼頭賣點飯菜,平時要是不緊巴點,都無法給下面的老四、老五娶親。

辰時,吃過飯的韓子安便帶著一家老小與石大哥和湊熱鬧的老四、老五一起去了碼頭。

石頭營和碼頭位於回河的東側,只聽說回河是楚江的一個分流,往北可通楚江進京都,往南可經過分流去東面的大海,是個水上交通要道。

回河河面很寬,來往的船只不少,停靠在這裏只為晚間不好行走,因為碼頭北面左右各有個很大的湖泊,因周圍有山遮擋,停靠很安全。

石頭營的村民也是靠回河分下來的水生活,平時澆地、洗衣,幹旱時挑水煮飯都行。有山依山,有水靠水的生活得自自然然,好像他們本身就是這樣生存的。

碼頭距石頭營不遠,幾人邊聊邊走,一會就到了。

由於碼頭大部分是石頭營的地,石家五虎又以強悍威勇聞名,大虎、二虎又時常上碼頭打短工,所以,在碼頭上還沒有不買五虎帳的,說話辦事相當管用,沿路有不少人與石老大打著呼,聽著口氣挺親熱的。

碼頭前一片空曠的土地,因為挨著河,水氣有點重並沒有像路上那樣的暴土攘場,中間有條修整過的路,雖然也是坑坑坑窪窪的,必竟也算條路,周圍稀稀楞楞的有幾棵樹。

左側有不少的人正圍在一塊比較幹松的土地上賣著自家的剩餘蔬菜和一些自己家出產的物品。

右側有一座草頂的棚子,裏面放著幾張桌子、板凳,上面擺著茶壺茶碗,壺是大瓷壺,帶提手的那種,碗是吃飯的粗碗,這裏喝茶的主要是搬運物品的搬運工。茶棚邊上還有一些賣饅頭、賣面條的、賣小吃的,石家三虎就在茶棚邊上賣一些醬菜、包子等,現在買的人很少。

林雲看了看周圍,河邊正有船在卸貨,不少的搬運工都去幹活了,可能得等一會才能過來。石老三也不著急,滿臉笑意地與四周過路的人打著招呼。

走上河堤,林雲放眼向四處望去。岸邊有個毛草搭成的長方亭,簡陋的都快塌了,上面的毛草已七零八落,下面放著一張滿是汙垢的方桌和兩條長板凳,這不會就是碼頭管理員工作的地方吧。

一條木板搭成的浮橋簡簡單單地懸在水面上,樹起的木樁七扭八歪沒有一根直流的,木板上滿是水跡,顏色看著以有些老朽,人要走上去恐怕都會擔心掉到水中吧。

兩個穿著官衣的人站在浮橋口,一個人手裏拿筆和帳本,正與一個商人打扮的男子說著什麽。這兩人大概就是管碼頭的朝廷官員吧,看樣子雖然有些不耐煩卻並沒有吆五喝六罵罵咧咧,應該人性不錯!

浮橋南側停著個小木船,一個年紀約40來歲的船工坐在河床的臺階上,身邊斜放著一枝竹篙。他無聊地擡頭看著天空,可能未到開船時間,只能靜靜地等著行人過來吧。河對岸是另一個縣,石大嫂說船每天來回兩次,估計勉強夠糊口的。

幾人看過碼頭,便回到茶棚叫了茶休息一會,孩子們到是歡樂的很,順著河到處跑著。

韓子安坐在那裏默默地看著河堤,只聽石老大的高嗓門大聲與人打著招呼,時不時還過去與人聊會。那邊可能貨卸完了,不少青壯年男子向這裏走來,不一會茶棚裏就坐了少人,手裏拿著各種吃食,邊喝水邊吃東西。也有不少人坐在樹下,啃著自己帶幹餅子。

韓子安也向來了精神,與搬運工打聽著碼頭一天能來多少船,卸多少貨,過往的客人多不多,貨需要多長時間才能運走,大概運向哪裏......

林雲感覺韓子安的心又動了,不過,按這條河的地理位置來說,這個碼頭應該停靠的船只還行,好好算計一下,應該有發展空間。

不過建一座菜市場沒多少錢,但要重修碼頭,恐怕家裏現有的錢不夠呀。

正在這時,兩個穿官衣的人也來到茶棚,韓子安從李河家的手裏拿過一包點心和一些零食,走到兩位桌前。

“二位大人,不知可否賞臉聊幾句。”說著將吃食打開放在桌上。兩人正有些無聊,見狀笑著招呼韓子安坐下,不知說了什麽,齊聲笑了起來。

石大嫂早跑去幫老三賣東西去了,林雲走過去,仔細看了看,東西不多,包子主要是雪裏紅、小白菜餡的,買的人也少,看樣子掙的還真不多。

林雲想了半天,怎麽才能在這種地方掙錢呀,要滿足搬運工花錢少、食量大的特點,就不能賣貴的,平常菜賣什麽也不會掙錢,需要換個方式或賣些別的東西。

正在林雲沈思的時候,石老五拿著個包子直接遞過來:“韓嫂子,你也嘗嘗我家的包子,可香了,三哥、三嫂都會做飯,做紅燒肉和紅燒魚我最愛吃了,我和這碼頭上的幾個哥們很好,早想讓他們嘗嘗,可沒法帶過來,他們也不去我家吃去。”

老五今年剛十六歲,雖然長得五大三粗的可還有些孩子氣,但精明勁已初現端倪。

“你是不是朋友太多了,他們怕把你家吃窮啊!”林雲這裏與老五逗著,可腦子裏去飛快地轉

著,是啊,只要解決了盛飯工具的問題,是不是就能把炒菜帶到碼頭。有了,快餐!

林雲興奮地叫著石大嫂:“大嫂,你想不想上碼頭上賣飯菜?”

“哪咋不想啊,可連鍋帶竈盆碗桌椅的太麻煩了,我和你大哥還想著,在這碼頭蓋間房,要不冬天實在沒法賣了。”

石四虎甕聲甕氣地說:“沒事,東西多我背就行,你們少拿點,在說我也不怕冷。”

“這個傻孩子,實誠的沒邊。”

“我有個主意可以少帶點東西,但避風的棚子還是要蓋的,細裏的回去我講講,你們也聽聽看行不行。”

“成啊,要是能少帶點東西我看成。”石大嫂笑著看著其他幾人,爽快地說:“我們回去商量下,也要蓋棚子了,不然天冷就晚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更到!

☆、快餐

待韓子安與那兩人揮手告別時,幾人臉上都有了笑容。

石大哥對大嫂他們熱切地說:“趕緊回家做些好吃的,有好事了。”說著不管眾人如何追問也不答腔,一個勁地往家走去。

下午,所有人坐在堂屋中,石老大說了要蓋碼頭和市場的事,不過沒有具體內容,因為一切都要等河泊所的官員請示完後才能實行。但大家還是說了不少如何蓋房,怎麽建浮橋的事,並提出這碼頭和市場如果開始建造,木料、青石和磚瓦的用量較多,只要解決這三項,其他問題都好說。

隨後,林雲說了去碼頭賣飯少帶東西的事,就是現代中式快餐模式。

具體她也說不好,只簡單地畫了保溫車(①底下點火上面摞塊鐵片在放上瓷盆②直接在瓷盆外邊綁上棉布等保暖物)和四格快餐盤,及一些營養配餐搭配,並提出做飯要註意衛生等,至於如何去做,看三哥三嫂聽了她的話眼珠轉著像有主意的樣子,她也不想多說了。

於是眾人又一番討論,歸納起來就是三文、五文、十文共三檔。

其中:

三文為二個玉米面餅子、兩個素菜各一勺、一註腌制的鹹菜、一碗湯;

五文為二個兩合面饅頭(白面和玉米面)、一個半葷(肉炒青菜)、一個素菜、一註腌制的鹹

菜、一碗湯;

十文為二個白面饅頭、一個葷菜、一個半葷、二個素菜、一註腌制的鹹菜、一碗湯;

如何操作要根據售賣情況在定。

先不做保溫車,從家帶去在棚子裏賣也冷不到哪去。至於棚子一定要蓋,桌子凳子簡單,幾個人現在就能做。

這家人也真夠聰明的,不到一個時辰連十天的菜譜都計算好了,還開始用木頭雕刻著快餐盤,反正也不太嚴格,只要不劃手就行。

林雲也在他們討論的時候畫了一幅圖示,以一天的菜品為例,即畫下三個四格快餐盤上邊標上菜名後面畫上三個銅錢、五個銅錢和十個銅錢,說讓他們畫在一塊木板上,每天更換菜名就成了。

玩了一天,林雲有點累,帶著孩子很早就休息了。

第二天林雲一看,不但所有的東西準備齊全了,連菜都炒好了,但葷菜炒的不多,就等著出發去碼頭了。

石老大親自帶隊,老三倆口子負責盛菜,老四盛湯,老五拿主食撿鹹菜,一切順利,吃的人也挺多的,價格不貴還有菜吃怎麽也要試試,結果菜全部賣完後還有人排隊,據石二嫂和韓子安調查,搬運工們感覺很好,畢竟三文錢連湯帶菜的還能吃飽卻實實惠。

林雲看一會覺得沒什麽意思就和李河他們帶著孩子回了石家。

十月初了,也不知道喜相逢賣的怎麽樣,她有些惦記著。在碼頭這兩天,也沒看見姐夫過來,也不知他們那邊怎麽樣了。林雲氣得直拍自己的腦袋,就是操心的命,出來玩來也不說松口氣。

下午,林雲讓石老二和李河帶著幾個小的去了船上,讓他們去回河玩了一下午,還捕回幾條魚來。

晚上韓子安和石老大沒回來,說是被河泊所的人請去富平縣城了,縣長和管理河務的官員想找他們談談。

轉過天下午,他們帶著滿面笑容回來了,連聲說,富平縣的人對他們重修碼頭的事很高興,他們提出買地的事也同意了,交了錢就可以拿到地契。匆匆說了幾句便提著東西去了村長家,有縣長的意思,還能幹不成。

晚上,眾人又聚在一起,商量重修碼頭和市場的事。

韓子安說:“因為碼頭前些日子連番出事,浮橋已承受不了多長時間了,但河泊所沒有錢來維護,正在著急呢。我們提出買地建市場就能無嘗把碼頭修好,所以事情辦的很順利,明天我和村長去縣裏交錢將手續辦了,碼頭那裏除主道外的共有土地約一百二十畝左右,村長說按中等地算每畝十二兩銀子,共一千四百四十兩。其他建市場修碼頭的錢會很多,具體多少還需算一下。不過木料縣長提出由他找人供應,可先欠著,並保證價格一定是最低的。我想著,在上凍前把木樁打進去,市場這邊的房子挖好地基就成。你們怎麽看。”

“老弟,這動靜可不小,你手裏的錢夠嗎?我家沒錢但人你可以隨便使。”石老大雖然粗魯,也明白這不是小事。

其他人都眼巴巴地看著韓子安,沒有說話。

韓子安看了眼林雲,見她沒什麽反映,心裏一沈,自己又獨斷的,前幾天還說是林雲掙的錢,現在自己使起來竟連問都不問,他眼中閃過一絲羞愧。事以至此,他朝眾人溫和地一笑,“都累了,有什麽話明天在說,休息去吧。”

韓子安看林雲躺在炕上仍未說話,那天要是和她念叨一下就好了。他默默地摟住她,低聲說:、

“對不起!”

林雲沒說話,對於他要幹的事她沒意見,男人嗎,如果事事爭求意見也太沒意思了,可這事有點大,她需要將過節及日常生活的錢留下來後才能給他去折騰。

韓子安看林雲仍不說話,覺得她一定是生氣了。

他側起身直視著林雲的眼睛,“雲兒,每次我都是先做決定在和你說,從沒想過和你商量,你是

不是生氣了。別不說話,這樣讓我有些不安。”

他直接將他的想法告訴了她,不想躲躲藏藏,他的雲兒是個爽快人,與其藏掖著不如坦誠相告。

林雲停止計算,平靜地看著韓子安的眼睛回答:“對家庭的大筆支出,你不和我商量我雖然不會阻止但會很生氣,希望你能記住。”

她坐起來靠在墻上,“如果只建市場我連說都不會說,一定支持你。但建碼頭用錢可能會超過家裏的能力,我必須要留夠生活和過節送禮的費用,免得用時拿不出來讓人家說。”

韓子安看林雲坐起來,趕緊將被子給她蓋好。

“這事我決定的太倉促,細裏並沒有考慮。這兩天我也算了一下,你聽我說的對嗎?買地一千五百兩,蓋房二千兩,修碼頭我先準備五千兩投進去,木頭的錢夠就給,不夠過年在還。不過,這事可能也會出現打水漂的事,市場開不起來,或掙不出錢來。”

說著語氣一轉變得有些輕浮,“要不行,我也賣身為奴得了,今後我給你當仆人,保證盡全力侍候你,你看怎麽樣。”

“你想得挺好啊,吃著喝著占著便宜,好事都讓你占了。”林雲氣惱地捶他兩下,卻被他拉著拳頭吻了半天。

林雲笑著止住他,接著說:“明天,我把市場布局和碼頭草圖畫出來,你與石大哥研究後在修改下。後天我準備回長豐縣,找文老板打聲招呼,如確實需要錢好從他那裏拿。”

聽著林雲理所當然的口氣,韓子安心中一陣泛酸,雲兒和文老板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麽,怎麽一有事就想到他。

“不行,你先別走,等我些日子,我安排好了親自送你回去。”看林雲要反駁便強硬地制止了,

“雲兒,聽我的好嗎?我不想離開你,就在這陪我好嗎?”語氣中竟含著絲祈求。

林雲怔住了,疑惑地看著他,“怎麽了,我只是去借錢,有李河跟著不會出什麽事的。”

韓子安沒說話,只是緊緊抱住她,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如此,也許只是不想離開林雲吧。“先別走陪著我。”

口氣中的強硬讓林雲吃驚,這個韓子安在犯啥神經,有必要如此嗎?

“行,那你盡快安排好送我們回家,總在別人家住我有些不習慣。要不,你蓋市場時給咱家留間房。”林雲打趣地說著,又不是老來要房幹啥。

“好,我一定給我們倆人留下一間房,只住我們倆。”韓子安信誓旦旦地說,竟給人一種非常重要的感覺。

林雲沒在理他,開個玩笑都聽不出來,還真住這啊!

以後的幾天,林雲埋首在圖紙的繪制中,不過畫出的圖紙也讓石家人吃驚不小。

碼頭市場是林雲按現代市場的結構繪制而成,兩側是一間間的小店,單雙間隔,每間十平米大小,屋檐前有遮擋棚,開後門,後門兩側是存儲柴火及垃圾桶的地方。中間是四排臨時賣貨地,經韓子安同意後準備用木頭搭成長條木案,上搭木制遮陽棚,中間分成蔬菜區、雜貨區、水產區和賣肉區等,以便於管理。東邊建個石頭營市場的牌樓,兩側蓋成飯館。西側蓋成兩屋樓的客棧,樓下通鋪住勞苦大眾,樓上雅間住些來不及走的旅客商人。

客棧南側留下一片空地,蓋成停靠馬車和牲口飼養的地方,又蓋了一排分成男女的廁所。市場中間一條寬敞的馬路鋪上青石板,其他地方根據銀錢的使用情況在決定是否鋪青石。還在圖紙空白處寫下安全防護、衛生處理、市場管理制度等文字,以保證市場正常運營。

碼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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