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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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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用費心張羅,您看可行。”你進我退,游擊戰術要充份運用,不能招人家煩為上計。

文二奶奶看一眼林雲,眼中閃過一絲讚嘆,從她心中來說,林雲她們小家小戶不用特殊對待。不知文老板想什麽,一定要她出面,怎麽也不能拆自己男人的臺。“行,我讓夥計安排好,明天你們一早到,聽個全本。”

作者有話要說:

☆、看戲

文老板看二人相處融洽,眼睛笑成了一條縫,到家要好好給媳婦講講,禮下於人不吃虧的道理。隨即,又招呼幾人繼續參觀。

參觀完其他幾處後,林雲對文老板表示讚嘆!“文老板大才華、大手筆啊!好一副雅人做派。如果文老板能送一杯香茗來,我將開門七件事‘柴米油鹽醬醋茶’中的‘茶’送給您,讓您湊成人生八大雅事:在琴棋書畫的天地裏,賞花吟詩,鬥酒品茗,讓你雅俗共賞,獨站鰲頭,不知您覺得怎麽樣?”

“好!好一個人生八大雅事,琴棋書畫詩酒花茶。”文老板拍手叫好,直讓林雲仔細說說,不往相識一場,如將來八大雅事共品,也好說出個前因後果。

文二奶奶看文老板如此高興,也主動為林雲送過香茶,讓她盡快吐露真言。

說不如寫,林雲讓小翔執筆,為文老板的宏偉規劃寫下開篇:

琴:伯牙摔琴為子期,悲相逢,何處覓知音;

棋:黑白爭霸方寸間,仰頭嘆,瞬間崢嶸現;

書:錦書譜就世間語,猛頓悟,難暢心中言;

畫:畫筆輕塗絕世美,賞景還,亮麗天地間;

詩:李白鬥酒詩百篇,暢淋漓,言志未失真;

酒:酒逢知己千杯少,杯斟滿,日久見人心;

花:花前月下爭艷時,覓歸處,俏顏枝頭立;

茶:香薰暖意悠閑意,輕點頭,獨自逍遙閑;

林雲輕聲念著,不覺腦中凝想,似要置身其間。

靜默間她眼前飄過前世,看見她與三五好友鬥酒調侃,高興了大聲喊叫,悲傷時放聲啼哭。看見了她的家四分五裂,那時的她沒人管,沒人問,獨行俠般游走在人世間。也看見了她來到古代,她有家,有愛她的家人,可能還會有一個疼愛她的男人,雖然為了得到這些她付出會更多,但她不後悔。如果真的能永遠被寵愛下去,她會為他們放棄自己嗎?還是活成自己,讓他們愛下去,她不知道?

忽然,她被一聲驚呼打斷眼前的影像,“說的好,才女降臨,讓人感嘆!”

林雲見文二奶奶插口,趕緊收攬思緒,“一時唐突,詞句粗糙,言不達意,請文老板和二奶奶見諒。”

幾人相互吹捧著回到休息室喝茶閑聊,林雲詢問了文老板靈岳書院的情況,把想讓小翔過年去上學的想法說了一下。

文老板滿口應成,直說靈岳書院不錯,自己和岳院長的二兒子岳嘉豪關系不錯,願做擔保人介紹小翔上學。

林雲一陣感謝後,發現文二奶奶微露疲態,遂趕緊告辭。

文二奶奶一聽,招手叫過身邊的丫環,送上一大二小三個盒子。

林雲不知是什麽東西,趕緊拒絕。文二奶奶面色一整“妹妹,小小東西不誠敬意,你多次幫我家夫君大忙,如不接受,讓我為難,看姐姐這麽真誠的份上拿著吧。”

林雲有點不知所措,擡頭看看文老板。

“拿著吧,別嫌你姐姐手面小,若我出馬會直接送你家去的。”文老板打趣地說著,示意夫人再次遞上禮盒。

林雲無奈,接過禮盒讓小翔拿著,給文二奶奶深施一禮“小女子謝過了,請二奶奶代問老夫人好,如有時間會專程拜望的。”隨後幾人與文二奶奶告辭上樓走進大廳。

樓下的說書已經結束,小遠他們正座在那裏喝茶聊天。多多聽話地靠在小霞邊上,不時從小霞手裏拿個瓜子、花生。

林雲走上前抱起多多,招呼幾人與文老板道謝離開。

回到客棧吃過飯後,小雲告之他們明天可去雅苑看戲,是武戲巳初開始。讓小翔將貨物送到霓裳閣後再去,又囑咐小遠、小霞別亂跑等等。

待孩子們休息後,林雲和小翔進入二表哥和孫信的房間,小翔拿出八十兩銀子交給孫信。

孫信只拿出四錠銀子,其餘又推給小翔,堅決地說:“林家姑姑,當初說好五五分成,我不能多收。”

林雲擺手止住他,“綠竹是上陽村獨有,躺椅是你家編的,我沒出什麽力,不能要這麽多。”

“林家姑姑,主意是你出的,賣價是你要的,如果我賣,十兩也不見得能成。我雖然不聰明但也在外面跑過,價格十兩你應該知道,如果你從我家買走,每把給二兩我們就會感恩待德。人現在你沒瞞著我,又讓我掙了這麽多錢,我也非常感激了。人要有良心,我只要四十兩,你別說了。”

“孫大哥,你是個實在人,這次五五分,年底前我三你七可不能含糊了。車錢你按市價給二哥,你後送貨你們自己算。”林雲停頓了一下,想了想“孫大哥,你家的木工活很精致,我今後如有需要,你們可不能要高價啊。”

孫信一聽今後可能還有活幹,憨厚的臉上再次綻出笑容,連聲應著“一定、一定。”

林雲讓孫信和二哥明天看完戲再走後才回屋休息。

林雲屋裏的方桌上放著那三個盒子,她打開大盒,是兩套黃色和綠色的衣服,一套淺黃色短襖,同色繡花裖裙,桔紅色長比甲上繡花朵,顏色嬌嫩,適合春天穿著;另一套是豆綠色斜襟長襖同色百褶裙,水綠色繡花褙子,冬日裏的衣服。林雲很喜歡,估計是於老板娘的眼光。

她又打開兩個小盒子,一個裏是全套銀飾:銀釵一支、長簪一對、挑心一支、花鈿四件、耳環一對、戒指一只、手鐲一對,全套銀飾重不足十二、三兩,卻種類齊全;另一個盒中是一對翡翠鐲子,很普通但也明潤光澤,就目前林雲的狀況,屬上好配飾,能達到收藏類。

林雲躺在床上,攬過多多抱入懷中,多多嘟囔著小嘴動了動,又睡實了。她靜靜地想著,今年春節,她準備將前林雲的戒指、耳環給娘和小霞各一件,文府賞的銀簪和手鐲給娘,自己留這二套手飾和文老夫人給的金手鐲,再加上子安買的銀簪也夠富裕的,對了,抽時間讓爹給做個手飾箱......

第二天,林雲和小翔帶著多多去送貨,二表哥和孫信、小遠、小霞去雅苑看戲,兵分兩路。

林雲達到霓裳閣後並未多說,簡單交代了禮品盒的數量,當場驗了貨。又買了十匹綢緞,六匹白棉布,六匹粗麻布,一大包繡線,以及家中六人及韓子安、多多的外衣、棉衣、襯衣、內衣料子和五十來斤棉花,花了足足三十兩銀子。粗麻布林雲想給韓子安四匹,讓他過節後裝飾新房時圍在墻邊,省得蹭一下灰(小編:還沒嫁過去,就開始往那裏搗鼓了,也不怕娘家人說你,簡直是身在曹營心在漢啊!)。

又和於老板娘說了些靈岳書院的情況,就拿著一百一十兩銀子就走了(一共應一百四十兩)。書院每月六兩銀子,住宿吃飯單花錢,住房是六到八人間,吃飯要提前訂,這樣一個月要八至十兩銀子左右。如果小翔能來回帶一些手帕盒,最少能掙出路費來,先學一年看看情況再做其他打算,林雲放下心來,靜等著文老板通知了。

進入雅苑,武戲剛開場,是一出保家衛國,沙場爭霸戲,戲中的小將手持□□與一虬髯大漢打的難解難分,輕擺□□似游龍擺尾直紮出去,孔雀開屏般形成車輪大的槍花,寒光點點殺你個人仰馬翻,打出了精氣神,讓人看了過癮。小英雄扮相瀟灑,嗓音清亮,唱念做打規矩到位,武藝嫻熟亮相漂亮。小遠看得聚精會神,多多連連拍著小手叫好,行家看門道,外行看熱鬧,林雲一群人純屬棒槌,除多多外其他人也不瞎說瞎喊,到也不招人厭。只是家夥鑼鼓敲得林雲直鬧心,勉強堅持到結束。

看著小遠比手劃腳的樣子,林雲想笑又不敢笑,只拉著他快速離開。

簡單地吃過中飯後,林雲送走了孫信和二表哥。

下午,林雲帶他們去了市集,連逛帶玩,給小遠買的面具、□□短刀;給小霞買頭花、頭繩、小鈴鐺;這裏有他們帶給小花、麗麗、五順、大爺爺的重孫子鐵蛋和其他夥伴的玩具。

看他們手裏拿著很多東西,多多急著也要,又給他買了個小弓箭;給小翔買了筆墨紙硯;自己買了洗漱用品和草紙,這次多買點,每次他們搶著一用就沒了。

來到這裏後,林雲最大的不便是上廁所不用手紙,哪怕是馬糞紙也好啊!次一個是洗臉用的油皂太油膩,她給改成用淘米水洗臉了。條件好點後,她買了一些油脂擦臉,好貴呀,動輒幾十到幾百文,當時的林雲心直疼。這次她買了二打草紙(一打一百張),一大盒油脂和一大盒澡豆,花了她快二兩銀子。

林雲又給奶奶拿了些藥,買了四五種點心糖果,連上自己家的有好大一個包袱。

第三天,林雲帶幾個孩子雇車去了長豐縣城南的龍泉山,到法宏寺裏拜了菩薩,林雲很虔誠地磕了頭,自己來這裏重活一世,也是菩薩的恩典,她祈求菩薩讓她在這一世不在孤苦,生活幸福,一生平安。

回到縣城,她延路指給孩子們看哪是縣衙、鏢局、銀莊、當鋪等,又去城隍廟轉了一圈,買了些小吃、衣服、玩具之類才回客棧休息。

第四天,林雲又帶他們去了靈岳書院參觀,趕著馬車繞書院轉了一圈,又與看門的大爺說了會話,還請一個在這裏上學的年輕人帶著小翔進去參觀了一下,才吃了些帶的幹糧,拉著一大車東

西趕回家裏。因為雇的車用了兩三天,跟車夫比較熟悉了,所以直接讓車夫送回了家。

回家時天也就酉初,小遠性急,跳下車叫喊著奔向家中。

大門虛掩著,聽見小遠叫喊的聲音,三順、四順和小草跑了出來,小遠沒顧上直奔堂屋奔去。

小草急著叫道:“小遠,你爹娘沒在家,上你奶奶家了。”

林雲聽到小草的話,微微一頓,出什麽事了,咋沒留人在家啊!

作者有話要說:

☆、痛哭

林雲叫住小草,輕聲問道:“出什麽事了,我爹娘咋全去了?”

小草著急地說:“大姐,你大伯出事了,不知道啥原因。”

林雲想了想,讓三順、四順他們東西搬進堂屋,與車夫道別後,帶著弟妹們向爺爺家走去。

尚未進門就聽見一陣哭聲和勸慰聲。

“老天唉,你咋還不醒啊,這可讓我們咋辦呀?”

“娘,你別哭了,怎麽者也得瞧病呀。”

“老大媳婦,你這個喪門星,討債鬼,你要害死我們全家啊!”

一個吵啞的聲音回著:“娘,你別這麽說,我媳婦都哭昏好幾次了,又不是她打的。”

大娘尖酸的聲音再次傳來,“要不是她沒孩子,你用得上要錢去看病嗎?一個不下蛋的女人,要她有什麽用啊,家都讓她拆散了。”

“娘,要不是你不給錢讓她看病,會出這事嗎?你到好,把錢給別人,我是你親兒子,你咋不想想我!”大哥粗重語氣直嗆大娘肺管。只聽大娘一聲尖叫,林雲隱約聽到了撕打的聲音。

“住手!”兩聲暴叫同時響起,一聲沈重,一專尖銳,聽聲音是爺爺和林巖。

“爹還沒醒你們吵什麽?明天先拿二叔和大爺爺給的錢去縣城看病,其他的事以後再說。”林巖果斷地說著後續安排,“哥,你去借車。”

林雲示意小翔推門,她抱著多多走了進去。

到堂屋後,看見大伯蓋著布單躺在木板床上,大娘坐在他身邊。爺爺和奶奶坐在凳子上,其他人站在那裏。

林雲走近她娘,輕聲詢問著怎麽回事。

林雲掉著眼淚,“你大嫂不懷孩子想去看看,你大娘不給錢,大小子去這次幹活的人家要,口氣不好說了不該說的話,讓人家打了出來,也不給錢。你大伯去要,打起來了,腿斷了身上還有傷,後來不知怎麽撞到樹上,兩天一夜了還沒醒。你大娘把錢借給袁枝了只剩十來兩,和你奶奶湊一起才治了外傷,要去縣城又沒錢。我和你爹給拿來三十兩,恐怕不夠,你別埋怨,總歸是你爹親哥。”

林雲搖頭示意不礙事,“我帶來錢了,先去看病吧!”林雲不是聖母,但他畢竟是爺的兒子爹的哥,雖然她恨他們,但也不希望家人難受。再說,如果大伯死了,爺奶落在爹一個人身上,還要照顧大伯一家,也夠爹受的,人太老實了,是不是他的責任都會扛。

兩人的細語聲驚動了大娘,她嗷的一聲跳起來,直奔林雲撲來。“你來幹什麽?來看熱鬧吧,你這個不要臉的臭□□。”

林雲閃身躲過大娘伸過來的手,掄起手掌,狠狠地抽在大娘臉上,滿面怒火地指著大娘。“林袁氏,你不要給臉不要臉,你在罵我一句看看。”

林雲的行為讓屋中的人全部楞住了,半天後,大娘尖叫著:“你們是不是我兒子,你娘被打了,你們趕緊給我打啊!”

大哥怔楞一下,憤然向林雲走過來,似乎要把林雲怎麽樣。

林雲冷哼一聲:“林袁氏,你要再不住嘴,我保證我家不會出一文錢,也不在管大伯死活,你不信就再說一句試試。”

林雲冰冷犀利的話語讓屋中人再次楞住,大娘雙手捂住,涮涮地掉著眼淚,卻一字未說。林巖反映較快,急速走上來:“大姐,你能給我爹看病嗎?”

林雲不在費話,直接說道:“我家中的錢不敢說全是我掙的,但也是我想出的路子,如果我死活不樂意,誰也拿不走一文。”她看著爹娘著急的臉,心中一嘆,老實的都沒邊了,活該受欺負。“我爹已經拿了三十兩,我這裏有一百兩,明天去縣城先看病。《百草堂》的大夫善針灸,主治跌打損傷,你們先去看看,要不行直接去同川府,錢不夠我在借點。”她喘了口氣,“晚上給大伯多蓋點別著涼。林巖和小翔一會去鎮上,今天送我們回來的馬車路熟又快,你們先找到他訂好車,明天早點走。”

林雲安排完,看著小翔和林巖走出去後,又對大娘說:“你給大伯熬點米湯,讓大嫂幫你強灌點進去,夜裏多灌幾次,好維持大伯的體力。”說完,又走到奶奶跟前,半蹲下身子,輕撫奶奶的雙手,“奶,你別著急,你要是病了就更急人了,您要堅持著,多給他們提著醒啊!”親切的話讓奶奶憋著的情緒釋放出來,她抓著林雲的手痛哭出聲。“好孩子,你是個好孩子,你救了奶的命啊!”

林雲也不在說話,只是抱著奶奶,輕撫著她的背。過了好長時間,奶奶才平靜下來,讓林雲攙扶著回了裏屋。林雲幫她躺好後走出來,叫上娘和小遠和小霞,抱著多多回家了,她沒叫爹,也怕大伯半夜出事。

到家吃過飯後,娘仍在罵著大娘:“你說她是不是糊塗了,三四十兩銀子都借給袁枝了,要又要不回來,要是真坑了你大伯,看她怎麽辦?”

林雲無言淡笑,那是她親侄女,有事能不惦記。“娘,袁枝家出跟啥事了?”

“唉,這個李家真不是東西,說袁枝不生養又不能幹活,整天妖妖嬈嬈的,要納個會生養能幹活的媳婦。袁枝不同意,他男人說如果她能找到讓他去學館學習的費用,就不娶二房。你說這叫什麽事啊!”

林雲真的無語了,大娘那麽疼她,怎麽這樣坑大娘呀。

第二天一早,爹和小翔跟著大哥、林巖和大娘去了縣城。

從縣城回來後,林雲叫齊了繡活的人,給大家發了工錢。

每人一兩,桂花嬸和玉瑤二兩銀子,大堂嫂推說不要這麽多,自己沒幹多少活,林雲笑著將銀子推到她面前,跟她說要不就多幹點,幫我做個衣服好成親使。眾人大笑林雲臉皮厚,不嫌臊的慌。一個月一兩銀子,連壯勞力都掙不來,現在他們幾個在家可是得到全家的頂力支持啊!林雲又給了小草五百文,麗麗、小霞、小遠各三百文,並鼓勵大家繼續努力,爭取下月再拿錢。對小跟班多多、鐵蛋、小花、五順也各獎勵了十文,又笑呵呵地看著他們拿著錢跑出去買糖。

過兩天,韓子安來了,拿著新打來的麅子,跟娘說家裏的房子蓋好了,想帶多多回去。本來袁枝的事就讓林雲心中很不自在,又聽韓子安如此說,心中火起,“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孩子你要抱走就別在送來,我家不是臨時收容所。”說著轉身回了屋。

韓子安看著多多有些圓潤蘋果一樣的臉,跟著五順跑出跑進的玩耍,有點不知怎麽回事。

林雲娘嘆口氣,“安子,別怪大丫頭,她心裏也不好受,是我們對不起她。”

韓子安趕緊追問怎麽回事,林雲娘將大伯家的事說了一遍,“唉,大丫頭心中有氣,可又不能不救她大伯,她心裏憋屈啊!”

韓子安勸慰了林雲娘幾句,提出去勸勸林雲,看林雲娘沒什麽反映,才起身走進林雲的屋子,並隨手關上了門。

林雲斜倚著炕櫃坐在炕邊,低頭默默垂淚,是不是所有女人都要生孩子,生不出來就要看著自己的男人娶別人,還不能說什麽。

這幾天她人前歡笑,人後落淚,娘看出來以為自己心疼錢,對救大伯的事憋屈,其實錢花多少都無所謂,在掙就成了。自己的心是慌亂、是不甘,是無奈還是無所適從?她沒法和別人說,也說不清!

韓子安走進來,看見林雲在落淚,他真的敢到了慌亂,在他心中林雲是心善、堅強,狡黠,不服輸的,今天突然落淚令他有點不適。

“雲兒,到底怎麽回事?”韓子安手摸著林雲的頭,微微使勁讓她擡起來,直視著眼含迷茫的林雲,話語中似含強制,大有不說不行的氣勢。

“你幹麻要來,沒你的事,你走吧。”林雲口氣很沖,還有點不講理,其實是遷怒了。

“雲兒,不是你娘說的事是嗎?你到底為什麽哭?”韓子安仍沒放棄問話,雙手也稍微用了點力。“說出來,我們一起解決好嗎?”語氣越來越溫和,但眼中的凝重卻愈加濃烈。

溫和的語氣,凝重的表情,讓林雲感受到韓子安的嚴肅,甚至比定親時還要嚴肅,眼中含滿擔憂,讓林雲有一種能夠讓她釋放的感覺,是的,她害怕!她害怕的東西太多,太多了,多的讓她感到窒息,她快要承受不了了。林雲眨著眼睛看著韓子安,似在等待著什麽。

韓子安口氣更加溫和,一手攏住林雲的肩膀,“和我說好嗎?我會幫你!”

壓在林雲心中的最後一根稻草被溫暖融化,忐忑不安的心情急需要發洩,她在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撲到韓子安懷中,雙手緊緊抱住他的腰,放聲痛哭起來:哭莫名來到這個陌生世界的無措,哭為了分家弄得身敗名裂委屈,哭舉刀斷親的倔強,哭辛苦操勞卻前途渺茫的無

奈......

總之,她沒完沒了的哭,哭的昏天黑地。

韓子安擺手讓看情況的林雲娘、多多他們離開,只是靜靜地擁著她,一動不動地站著,手輕輕撫著林雲的後背,不勸、不問,直到林雲哭累了,睡倒在自己懷裏。

他抱起林雲將她放在床上躺好,蓋上棉被,握著她的手,靜靜地坐在炕邊,好久、好久......

作者有話要說:

☆、藥囊

林雲醒來時已到了下午晚飯時候,她趕緊換下揉皺的衣服,理了頭發準備出去。

“我能進來嗎?”聽見動靜的韓子安進了屋,看著林雲紅腫的眼睛笑了起來。

他走上前拉住林雲的手,輕輕擁住她。“小笨蛋,我看我們要好好談談,你這一驚一乍挺讓人操心的。”

林雲睡覺的時候,他仔細問了林雲娘這兩天發生了什麽,林雲說了什麽。他聽見袁枝的名字,下意識覺得和林雲的事有關,就詳細問了袁枝的情況,也確定了林雲因為什麽哭。

“愛操心老得快,小心變老頭。”林雲掙紮了一下,“你放開了,要被別人說的。”

“噢,雲兒,你要敬重老人。乖乖呆著,讓我操了半天心,要想想怎麽懲罰你。”

“你這個大壞蛋,我不要和你說話。”在韓子安縱容的語氣下,林雲越發矯情。

韓子安被林雲的表情逗得直樂,“好,你不用理我了,今晚你給我鋪床吧。”

“憑什麽!我才不要。不對,你幹麻要住我家,你想幹什麽?”說完話就睜大眼睛,憤憤地看著他。

林雲的表情讓韓子安心曠神宜,用力將林雲摟得更緊,低頭親了下她紅腫的眼睛,“出去吧,你大伯回家了。”說著松開林雲,轉身走了出去。走的很快,他有些失控了。

“你說明白點,大伯好了嗎?”林雲追了出來,看見坐在飯桌前的爹娘,趕緊上前問道:“大伯怎麽樣了。”

“好了,腿不好需要養活三個月,其他沒事了。幸虧早去,不然還真危險呀。”林雲爹回答著。

一家人說了會話就休息了,還真是林雲給韓子安鋪的炕,她連瞪了韓子安好幾眼,奸詐!狡猾!哄的老丈人、丈母娘東西南北都不知道了,就會欺壓自己的女兒。但她還是鋪好了新被裖,又把多多抱過去陪他。

第二天上午,韓子安終於找到時間和林雲認真地談了一次。

韓子安高大魁梧的身軀,怎麽蘊藏著如此敏銳和細致令林雲感到好奇,“子安,你怎麽知道不是因為大伯的事?”她順口叫出子安,沒有一絲別扭和尷尬,昨天的事讓林雲心中的不安和隔閡消失的無影無蹤。

對於韓子安的保證和誓言,林雲雖然很感動,但並未放在心上,婚姻、家庭都是需要維持的,只要自己繼續努力,未來就有希望。假如將來韓子安不如給人感覺的這麽可靠,只要不觸及林雲的底線,她也打算過下去,只要把心關上就行了。畢竟古代離婚後的日子很艱難,如果有兒女就更好辦了。

“我的雲兒是個聰明、慧黠、善良、能幹、不計得失......”韓子安面露笑容,語似調侃地說著。

“停、停”林雲雙手捂耳連聲喊停,“我自己什麽樣我知道,不用你表揚。快說實話,不然......”林雲連哼兩聲,揮了揮拳頭,嚇唬韓子安。

“哈、哈、哈、哈、哈!”一連串的大笑羞得林雲趕緊放下手,韓子安強忍笑意,“好,說實話。我的雲兒並不看重銀錢,她看重的是親情,為了讓疼愛自己的爹娘高興花多少錢都行。”說著說著,韓子安的神情變得低沈、平靜,眼中似含著不解,疑惑的語氣直激林雲,“你不安心,好像還有懼怕,袁枝的事只能讓你消沈,但不會害怕。為、什、麽!”

林雲驚恐地擡起頭,面色蒼白,嘴唇微顫,明亮的眼睛布滿了盈盈欲滴的淚水,“我,你別問了好嗎?”顫抖著將話講完。

韓子安被林雲的樣子嚇壞了,她有什麽事不能說?他在戰場上見過的生死多了,既然他選擇了就不會被任何事情逼退。她究竟受過什麽磨難?他走上前緊緊握住林雲的手,嚴肅卻滿含深情地看著林雲,“雲兒,別怕好嗎?不論出什麽事我都不會離開你的,相信我嗎?”

林雲在他的目光中平靜下來,沈默了良久,她不想撒謊騙他,也不敢輕易說出自己是穿過來的,最少她不想冒險。“是有些事,我說不清也無法解釋,又不想欺騙你,如果你相信我,願意等我,我會在合適的時候告訴你。如果你不願意現在就可以走,離開這裏。”

林雲平靜的面容,堅定的語氣讓韓子安感到震驚,不是不想說,而是說不清,他忽然靈光一現,那兩個讓他感到陌生,一直令他很困惑的詞語,“是精神損失費和這個該死的世界嗎?”不管有什麽事,她只要是他喜歡的林雲就行。於是他的語氣松緩下來,眼帶笑意地問道。

“啊!”林雲跳起來,我的娘啊,他是X光嗎,咋把她解剖的如此精準,“你,你是鬼嗎?”

“我的好雲兒,你可真有趣。”韓子安拉林雲坐在炕邊,語氣堅定地說:“雲兒,不論什麽事都有我去解決,你不要怕,知道嗎?”

韓子安堅定的語氣令林雲心情豁然開朗,無可奈何的事不如先放放。雲開雨散後,她也起了玩鬧之心,“說得好聽,我要是失身了你也要。”

看著林雲笑逐顏開的樣子,韓子安總算放下心來,“傻丫頭,你這性格要是失身了,恐怕連我碰你都會嚇得像驚鹿一樣快速跑開吧,想個其他的理由。”

韓子安的話讓林雲徹底放下心來,開始有心有腸地和韓子安聊天。猛然間她想起一事,“子安,你等會,給你樣東西。”

林雲掀開炕櫃拿出二個荷包遞給韓子安,不,應該說是小盒子。都是深藍色粗布,很結實的那種,用桔色繡了一把弓滿弦繃箭矢預發的寶弓圖,四周用紅色勾著雲紋。

韓子安伸手接過,有點沈,“什麽東西?”

“你打開看看,我找了好久才配齊。別小看噢,這包外面是粗布,裏面可是豬皮做的,結實著呢。”林雲眼中充滿神采,還有一絲小小的得意。

韓子安瞟了林雲一眼,淡定地觀察著手中的物品:一個長方形帶硬殼有扣蓋的荷包,不應該說是小盒子,大約六寸長,四寸寬、四寸高。盒子一側呈半圓弧狀,中間縫著寸許長的扣袢,中間穿過一條寸寬的皮條,好像是豬皮,皮條一端有鐵環鐵針,另一端皮條上有孔(請親們想象一下皮帶的樣子)。

他打開盒扣,從中拿出東西放在炕上,東西上面有字。他挨個撿起一個個小瓶和紙包,“止血散、紅花油、蛇毒清、烈酒、跌打損傷丸、保命丸、止血丸、人參片、三七片、細棉布卷和小竹棍綁成的棉簽。”

打獵時的必用品,韓子安平時也帶,只不過沒有這麽全這麽整齊。他的眼神變得熾熱,快速地拿起另一個應該是包的東西。

那一個是長方形,軟布縫成,中間打著兩個間隔,邊上有兩指寬的綁帶,未封蓋,上口略緊,東西不容易掉出來。

左側第一個空格上面露著掌寬高度的手柄,他順手抽出來,是一把寒光閃閃的短匕首,匕刃與把手高度相似,三棱狀有線槽,感覺很鋒利,匕鞘留在空格內未帶出。

第二個空格是一卷細繩,用絲制繡線編成股後由三股扭成,還有一個兩頭帶長圓鐵環的布帶(自制簡易登山帶),帶子由綢緞多屋縫合,兩件物品捆在一起。

第三個格內是個皮制水囊樣的東西,上面用拉繩封口。

還有一個紙包,他打開紙包,是一塊白色綢緞,上用黃色絲線繡著幾個星星。

韓子安騰地站直身子,雙手用力將林雲抱著轉了一個圈,興奮地說:“雲兒,太好了,謝謝你!這些是我最需要的。”說著他放下林雲,轉頭看向那些東西,好奇地問:“雲兒,那幾件是幹什麽的?”

林雲搖搖頭,都有點暈了。

她指著那些東西說:“你看,這白色綢緞上繡的是北鬥七星,你在山林裏迷路時,天好時能看到,勺柄所指的位置向北;這個皮囊是裝水的,裝其他東西也行,備用啊;這個帶鐵環的布帶是救急用的,用它拴東西很牢靠;繩子和匕首不用說了吧。”

林雲得意地說,“這個東西是你提親後我開始準備的,剛拿回來,怎麽樣,棒吧!這是捆在腿上的,來,我幫你。”說著掀起韓子安的左褲腿,將布包綁在腳踝上方,“你試試,合適嗎?”

韓子安站起身,活動了腳,又跳了跳,沒感覺有妨礙,才讚許地看著林雲,滿意地點點頭。

林雲將藥品裝入盒中,扣好袢帶,用皮帶將藥箱系在韓子安腰上,隨手轉了轉,還挺合適的。

韓子安心滿意足地看了看這貼心的禮物,嘴角上揚,激動地對林雲說:“雲兒,謝謝了!這是我收到最滿意的禮物。”

“看吧,我想這你一定有用,哈哈,我真聰明,做了一件大好事!”

林雲的自吹自擂逗得韓子安再次大笑起來,他也為自己感到驕傲,訂下了林雲是自己做的最好的事,他撿到寶了,一個很棒很美的寶貝!

下午韓子安回家了,沒能帶走多多,因為林雲說她再好好調理一下,多多的胃就好了,想著他無奈地抱著多多不撒手,喃喃無言的樣子,林雲得意地笑了好長時間。

作者有話要說:

☆、忙碌

十月份了,娘開始忙菜地裏的活了,每天收白菜,曬白菜,積酸菜,雖然有大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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