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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人吧。”

“聽聽吧,她大娘一向跋扈,平時總是罵老二一家,誰知道怎麽回事。”

“回家去。”周圍的議論讓爺爺的臉更陰沈了,嚴厲的話隨之響起,他感到無奈,又覺得林雲有點小題大做,在家裏說就可以了,何必鬧到外面。

林雲心說“都到這地步了,我怎麽也得把話說完呀。”她鄭重地朝周圍眾人磕了個頭,“各位爺爺奶奶、大叔大嬸,我林雲是清白的,我可以對天發誓,如你們還不相信,我可以讓你們看我的守宮砂證明。我定婚的男人我沒只在八月十五商量婚期時見過一面,大娘的侄女要謹守禮儀,根本不可能見到那個男人,怎麽就讓那個男人一心要娶,我不明白啊!出事後,我爺爺、奶奶、大伯一聲未吭,為什麽?我是賣身為奴,可我還是林家的女兒呀!”

現在林雲心裏無比感謝那個變態的主母,為防女仆勾引她的兒子,挨個給進府的女仆點了守宮砂,這可成為我在古代站住腳的王牌武器。

“是啊,不合常理,她爺為什麽都不反對呀?”

“林家大丫頭一定是清白的,準是她大娘造謠。”

“那女人為了把自己侄女嫁出去,只不定幹什麽了呢。”

林雲爺爺臉黑的像煤炭一樣,氣的喘不上氣來。

到了這種地步,在回家說也沒用了。“大明,到底怎麽回事,不說清楚和你沒完。”無法對兒媳婦撒氣的爺爺沖著大伯開火了。

“爹,我不知道怎麽回事。”大伯無辜地回到。

“大伯,您真的不知道嗎?您不知道大娘罵你弟弟是窩囊廢嗎?你不知道大娘罵我們全家是吃白食的嗎?那您總知道你吃的糧食是誰種的吧,你吃的飯是誰做的吧,誰給你拾來的燒火柴,誰在給你養雞、養豬吧。你看看你弟弟為誰瘸的腳,你弟妹憔悴的臉粗糙的手,你侄子仍在撿柴種地不能去上學,你侄女給你餵雞卻一個雞蛋都吃不到。你們家呢,都在幹什麽?到底誰在養活誰?”

“沒人說,我不知道。”大伯楠楠地嘀咕著。

“問問鄰居,問問家裏人。大伯,我是你侄女,李家村來人退婚定婚,你為什麽不問問誰是誰非,哪怕你問我一下,我也心甘情願地叫你一聲大伯。”

“我問了,你大娘說人家說你不守規矩,沒有辦法了。”

“不守規矩!你到底欠袁枝什麽?要將你的侄女踩進汙泥裏,還要踏上一支腳。蒼天啊!請您睜開眼睛,給林雲一條活路吧!讓她的親大伯看看,他侄女遭受了怎樣的羞辱和汙蔑。這黑鍋我背不起,您這是讓我去死啊!”林雲的淚水淌在臉上,嗓子有些嘶啞,憤恨的話語讓大伯有些啞口無言。

“孩子,你大伯不給你做主,大奶奶會幫你。”

“我們幫你澄清。”

“村長有事出去了,回去我一定告訴他,讓她幫你問清楚了。”

“大奶奶、桂花嬸、村長夫人”林雲看向說話的村民,又偷偷掃了一眼大娘、娘她們。

大娘扭著肥胖的身軀,咬牙切齒地瞪著林雲,隨時準備沖上來打她。

袁枝愕然的看著林雲,不明白平時軟弱的她怎麽這樣能說。

娘已哽咽出生,淚流滿面地抱著小霞和小遠。

爹爹緊握雙拳,臉漲的通紅,眼神中噴發出憤怒的火焰,恨不得要掐死誰。大伯滿臉尷尬,面如青灰。爺爺臉色黑如鍋底,渾身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孩子,站起來。有事說事別老跪著了,聽你大伯說說,怎麽也要給你個解釋。”大奶奶雙手用力拉起了林雲。

林雲直視著滿臉黑灰色的大伯,輕聲說:“大伯,我不恨大娘,她疼她侄女是應該的。我恨你,我是你親侄女,流著相同的血。我為什麽賣身,十年啊,我小心翼翼,忍凍挨餓,受盡了打罵、汙辱,身上現在還有傷痕。六兩銀子只是半畝地錢你們都舍不得,卻拿我用命換來的錢給大娘侄女買嫁妝。您哪怕問我一句,為我說一句話也好啊!你真是我的好大伯呀!”

“沒有、沒有,我沒幹。”大伯氣得直咬牙,走上幾步拉上大娘的手,大聲說“ 到底怎麽回事,你還不說清楚。”

這下子,大娘氣得有點惱羞成怒:“好啊,一個不要臉的小騷貨還濺上臉,你各嫁不出去的臭丫頭,看我不撕爛你的嘴。”說完,直接沖林雲撲了過來,雙手抓向林雲的頭發。

“註意!”

“小心!”

幾個聲音同時想起。

林雲輕蔑地看了大娘一眼,“想跟我煉,本人練過太極,打不過強者,對付個女還過得去。”腰身一閃,腳一伸,側身斜躺在地下,狀似躲避不及摔倒,同時巧妙地絆了大娘一下,使她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這下,大娘真的急眼了。她雙手拍打著地面:“我可不活了,讓個小的給打了,這日子沒法過了。老天啊,你怎麽不收了我去,好給小騷貨騰地。爹呀,你可得給我做主啊,趕走這群窩囊廢、吃白食的吧,我不活了,我要分家,離開這個害人精,免得被狐貍精害死。”

“姑,你趕緊起來,多不好看呀,爺爺會為你做主的。她汙蔑我會遭老天報應的。”袁枝一副小白花的狗血樣,眼睛卻挑釁似的看著林雲。

“報應?對,只不定報應誰。袁枝,你別裝好人了,你敢發誓說你沒在鎮裏看見過李家村的那個男人,你沒和他過話,你沒和他互表衷腸,非君不嫁,你姑沒和他說過給你多少嫁妝。你要敢發誓說全沒發生過,如有發生你一輩子嫁不出去,嫁也嫁個老王八。你敢嗎?我敢,除了八月十五見過一面外,沒見過他一次沒說過一句話。”

“你、你,簡直是瘋子,不講道理,胡攪蠻纏。”

“哈哈,你不敢,因為你做過。”

看熱鬧的都是人精,從兩人的對話中已聽出素材。點頭的、搖頭的,嘆息的,可真是各種狀態都有。林雲看在眼中,樂在心裏,再架一把火就會分家了吧。

林雲轉向爺爺:“爺爺,我一走十年,未在您跟前進孝,您偏疼袁枝我不生氣。可我的婚事是您定的,您只要給我一個解釋,真的是因為我不守規矩退的婚嗎?”

“事情已經過去了,不要再提了。”爺爺無力地說,臉色有些蒼白。

“爺爺,難道您也認為你的二兒子一家是窩囊廢不幹活吃白食嗎?您要看著大娘成天這麽罵我們,受辱一輩子嗎?你看著她要把我們凈身趕出去,也不說話嗎?”

“她不會,她會給你們道歉,賠償你們的。”

“賠償,能抵的住精神上的屈辱嗎?”

“我不道歉,不賠償,我要和他們分家,我不會再養活他們家,一群不要臉的人。”大娘西斯底裏地叫喊著。

“爺爺,俗話說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大娘瘋了,她看我們全家不順眼。爺爺,我爹娘老實,什麽都忍著,可總不能一直讓人欺負。孫女不孝了,既使落下討厭、無理的名聲,也要跟您提出分家了。請您給孫女一條活路,我不願意看她洋洋得意的臉。十年了,我受盡了苦,我只想讓父母給我一個安靜的家,既使我一輩子不嫁人也不會嫌棄我的家。”

“孩子,爺爺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啊!”

“爺爺,我不想聽大娘無緣無故的謾罵,不想讓她不分青紅皂白的打我,我只想有個家。爺爺您明事理,講親情,要表要裏註重顏面,平時不管家裏的瑣事,這件事您肯定有苦衷。不管怎樣您永遠是我的爺爺。求您了。”爺爺是掌握大權的人,今後的幸福生活全憑爺爺的一句話了。

林雲再次跪下磕頭,含淚看向爺爺。

爺爺伸出顫抖的手,哆嗦著撫向林雲,“你奶有病怕我也氣病了不敢說,我一直不知道你們這麽苦,沒賣地卻賣了你我後悔了十年。你大娘說你破了身子人家不要你,袁枝和那個男人見過互相有情,你奶當時又犯病,我又無法問你。袁枝來家五、六年了,伺候我和你奶奶也盡心盡意,也想她過得好點。你大娘進門受過苦,又侍候你太爺爺太奶奶歸了西,為這個家出了不少力,平時罵幾句我也就沒搭茬。那個李光和袁枝有情,嫌你是丫環也看不起你,你嫁過去也不會幸福,我才同意他退婚。這事我信了你大娘的話,誰知道她竟汙陷你,滿嘴胡說,爺爺奶奶無能呀,我們對不起你,哪怕在問你或你娘一聲也好啊。其他也不說了,我做主分家了,省得你大娘在說些有的沒的,東西給你家可能不多,受苦受累你們要自己承擔,別後悔啊!”

“我不同意,家裏的財產都是我家掙的,憑什麽給他們家。”大娘仍叫囂著。

爺爺看了看大娘,氣的滿臉通紅,呼呼地喘著粗氣,恨恨說了一聲:“家門不幸,怎麽娶了你這個敗家的。”兩眼一閉栽倒在地上。

林雲快速抱起爺爺的頭,大叫到:“快去請大夫,爺爺昏迷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各位的關註,這是我的第一篇文,有你們真是太好了。我會繼續努力的,請給我加油吧!

☆、分家

老人忽然暈倒,周圍人一楞後全湧上來。大伯、爹跪在爺爺跟前,大聲叫著“爹,你快醒啊!”

林雲急了,大聲喊到:“散開點,通通氣。大哥、小翔你們快去請大夫;大伯、爹你們給爺爺搓手心。”林雲邊說邊用左手拇指掐住爺爺的人中。

過一會兒,爺爺蘇醒過來。林雲讓大伯、爹爹將人擡入家中。

看著他們走向院子,林雲走到村長媳婦、大奶奶、桂花嬸根前,又叫過村中說話爽利,辦事痛快的張嬸子。林雲輕輕拂了拂,“奶奶、嬸子,我雖當過奴仆,但我行的正立的端,不敢惹事生非,又一直和小組及她祖母在一起,我是清白的。”她輕輕地拉高袖口,左腕子上方一點殷紅暴露在眾人眼前,林雲拉起村長媳婦的手按在紅點上擦了擦,又用手指摳了一下,沒有消失的現象。

村長媳婦抽回手,大聲說:“是真的,你是清白的,以前的說法全是造謠。”

林雲低聲說:“謝謝村長夫人,謝謝大家。”

林雲接著向人群拜了拜,柔聲地說:“家中還有事,大家散了吧。”說後轉身走進去家裏,並關上了大門。

村民一見事主都走了,也三一群倆一夥地離開了林家大門前。

林雲走進院子,看見大娘、娘、袁枝、大嫂、小霞、小遠正站在正房門口,神色或焦急或淡漠地看著主屋。

大娘一看林雲進來,立刻瞪起眼睛,氣急敗壞地說:“都是你這個敗家的災星,回家來挑事生非,敗壞林家名聲,現在還氣病了你爺爺,你怎麽不死外頭。”

林雲娘著急的說:“大嫂你說什麽,要不是你常天咒罵人,還打人,敗壞林雲名聲怎麽會出現今天的事。”

“林雲就是個白眼狼,姑父家養活著你家,你不知感恩不說報達,還來惹事。”小白花眼含不滿,指控這林雲。

小霞激動地跳起來,指著袁枝大叫到:“你這個狐貍精,臭壞蛋,不守婦道,勾引人家男人,你不知羞恥,還有臉活著,怎麽不去死。”

大娘立即惱羞成怒,如狼嚎般嗷嗷叫著沖林雲沖去:“我打死你這個臭□□。”

“林袁氏,你不要沒完沒了。人在做,天在看,你會受到報應的。”林雲一邊拉住小妹控制著不讓她向前沖,一邊用清冷的話語呵斥著大娘。

“都住口。”一句有些詭異的聲音傳來。

林雲轉頭看去,大娘家的二子林巖站在大門口,清雅的面孔滿含怒容,用正在變聲中略帶沙啞、尖利、稚嫩的嗓音說著“老遠就聽見爭吵,不閑寒摻,讓爺爺安靜躺會兒不行嗎?”

林雲看著他,想回他一句。可這孩子平時雖不常見,可也是個明理、懂事的人,再者,爺爺必竟還躺在床上,爭也不在這一時。她沒說話,拉住小妹和娘、叫過小弟站在門口左側。

大娘見小兒子回來,急切地撲了過去。“孩子,娘可受大委屈了,你要為娘報仇啊。”

“行了,娘,我先去看看爺爺,您老實呆在這裏,什麽也不許說。”林巖邊走邊說道。

過了一會兒,大伯從屋中走出來,說道:“爹醒了,讓你們先回屋,有什麽話下午在說。”

林雲幾個未說話,安靜地走回自己的屋子。

進了門,小霞抱住林雲:“姐姐,爺爺沒事吧。我們還能分家嗎?”

“沒事。今天事太多,又是腌臜事,可能把爺爺氣得夠嗆。今天我說的太急了。”

“孩子,不怪你怪爹娘,如果爹娘能早點強起來,不會讓你受那麽多委屈。”娘拉著林雲的手,哀嘆到。

“大姐,我們能分家嗎?大娘真急了,她會沒完的。”小遠緊張地問道。

“一定能,大姐保證再不會讓你們受委屈了。不過,小妹,你下回說話要註意了,別說的那麽寒磣,再恨也不能放在嘴上,對自己名聲不好。”

“好的姐姐。我一定註意。”小霞笑著抱住林雲的胳膊晃動著。

娘幾個正說著,大哥和小翔將大夫請了進來。她們趕緊走出去。看著大夫進了正房。

時間不長,大夫走了出來,和大哥一起走出大門。

大伯與林雲爹扶著奶奶走出來,奶奶佝僂著身子,因風濕引發的病使她的手扭曲著,她低低的話語更顯得沒有絲毫底氣:“老頭子睡著了。老大、老二去請人,老大媳婦去買ROU、打灑,老二媳婦去殺雞、摘菜,下午置席請客。一會大夥先吃點東西墊墊,晚上會晚點吃。要把晚上的菜弄好了,別讓人說。”話很利落,可能奶奶是讓病疼折磨的才了無生氣。

大娘還想說什麽,被大伯死命地瞪了一眼後,趕緊回屋去了。

娘拉了下爹,低聲說了句什麽,爹只擺擺手未說話。

大家各自忙碌去了。

林雲走向廚房,想去燒水給大家熱些餅子。

“大姐”身後林巖叫到。

林雲未回頭,她不想說什麽,也不想解釋。

“大姐,我娘她......今後如果有事,告訴我一聲,我會全力幫你的。”

“你各十三歲的小孩,別管大人的事,到哪都是親姐弟。”林雲笑道。心中卻不禁嘆道“念書可能真的讓人明理,不管真假,有這句話,姐拿你當弟弟。”

下午未時,村長(林大太爺長子的長子,與林雲爹同輩)、村長二兒子、村長媳婦、大爺爺(林雲爺爺長兄)、大奶奶及林家四老太爺來到林家主持分家。

院中爺爺拱手相迎:“家中不寧,讓大家跟著操勞,謝謝了!請進、請進。”

大伯和父親隨著走進了堂屋,爺爺又叫了大哥林山、林巖、林翔。

林雲想知道家是怎麽分的,她想盡快搬出去。這種場合她是不能進去的,怎麽辦才好呀。

看其他人都在門口焦急地等待著,她急得她直搓手。不能坐以待斃,她一定要盡快搬出去,在袁枝結婚前搬出去。

豁出去了,反正名聲已受損了,最後一下決不能放棄。看著袁枝出嫁,讓爹娘給她忙進忙出,決對不行。

林雲擡腳走向堂屋,時刻註意她的大娘大聲說:“你不能進去。”

林雲腳步未停,推開堂屋門走了進去。看見爺爺他們圍坐在方桌邊上,林巖手中正寫著什麽。

她撲通一下跪在幾人面前,平靜地說道:“各位長輩,林雲無理了。我知道這場合我不應該進來,但今天這事因我而起,我不能不來。”

開著的門傳來大娘尖刻的低語聲“不講規矩的丫頭片了,就應該賣了她,免得影響家裏的名聲。”

“住口,再說話滾出家去。”大伯厲聲說道,並起身關上了堂屋門。

“孩子,起來吧。你說說你為什麽進來。”村長大伯和藹地說道。

林雲仍舊跪著:“各位長輩,我爹娘孝順不願意分家,為了我才不得不做出這個決定。今天因我的事氣病了爺爺,讓大伯和爹著急,我對不住他們,我道歉。各位長輩,哪怕不分一文錢,不分一畝地,哪怕只住草房,我只想盡快搬出去,離開這裏,只想我們一家不在參加一場讓我感到恥辱的婚禮。請各位長輩體諒體諒我。”

“什麽,住茅草屋,你到底怎麽想的。”大奶奶氣急地說。

林雲流著淚,磕了個頭,哭到:“我想盡快離開這裏。爺爺、奶奶我會孝順,我掙了錢會給他們買東西、來看他們。我只想現在離開這裏。”

可能林雲的話觸動了林雲爹的心,看著林雲憂傷的神情,憋了半天,終於勇敢地說出:“爹、娘,讓我家搬走吧。哪怕只住草房,只要孩子高興,我認了。”

爺爺神色變了變,嘆口氣:“成,分吧。我先說說。家□□五畝上等田(即稻麥兩種),其中一畝用大丫頭托人捎回的錢買的,分老二家三畝,老大家二畝;四畝旱地一家二畝;四畝坡地給二明家一畝。房子東廂房給二明,其餘是老大的。豬不分了年底給他們分點ROUOU。雞共八只老大家的出錢買的,老二家孩子打草餵的分給老二家二只。農具一家一份。廚具按人口分。糧食雖然老二家孩子小但他幹的多就按人口分吧。種地的產出除交稅外全給媳婦看病了,我手裏只有8兩,大多是老大掙來給的就不分二明家了。”

爺爺喘了口氣,接著說:“我和你們娘由老大養,地和房子多給點也省得說我們吃白食。”

“爹,你別這樣說。”大伯急著插口。

爺爺擺擺手:“二明家分出去要給養老錢,每年二兩,另外給一百斤稻谷,一百斤玉米,其他出產你看著給。年節禮隨大流,多少是個意思。今年就給五百錢,糧食少分他點就不用在給了,要沒意見就這樣寫吧。”

林雲爹點點頭:“您說的成,我沒意見。”

林雲大伯也點頭同意。

林雲走到大伯跟前鞠了個躬,說道:“大伯,我家要搬出去,東廂房你買嗎,每間八百文,儲物間二百文,共一千八百文。你要不買,我家只能賣給別人了。”

“好,我買。”大伯爽快地說。

“那你家住哪?”大奶奶急問道。

林雲爹回到:“我找人先蓋間茅草屋,請村長給批塊地我買下來,借點錢盡快建房。”

“茅草屋怎麽住呀,你得考慮考慮孩子。”村長說。

“唉,大丫頭想搬就搬吧,再苦也要受著。”林雲爹堅決地回道。

“住我家老三的房的,他在府城當廚子今年不回家過年,房子舊點你們湊合湊合,開春再蓋新房。”大爺爺一錘定音。

爺爺點頭同意:“成,讓大爺爺照看照看你們吧。”

分家結束了,林雲感到很輕松,終於要離開這個不舒心的地方,她開心的笑了!

作者有話要說:

☆、趕集

吃過晚飯,村長他們相伴離開,村長邊走邊對大爺爺說:“小雲這丫頭是個嘴利的,說話都不打bei,就看她是不是個能幹的,否則這個家將來是否立的起來就難說了,一家子老實人。”

“唉,二明一家都是聰明的,被孝拿住了,你二叔這事做的有點糊塗,幸虧解決了,不然二明一家得委屈死。”

一家人聚集在堂屋中,大娘著急地詢問是如何分的家,當聽到五畝上等田給了小叔家三畝,立即炸了窩,西斯底裏地喊著:“憑什麽,我男人和兒子拼命給人幹木匠活,早出晚歸掙來的家業,

為什麽給他們。一群不要臉的人,凈想沾便宜。”

“瞎說什麽,他是我弟弟,給他怎麽了。”大伯呵斥著大娘。

林雲感到有點奇怪,怎麽聽著大伯的口氣好像只是親情,卻不覺得是應當得份地應分成這樣。難道大伯不知道爹爹為什麽不幹木匠嗎?

林雲看著大娘,輕聲問道:“大娘,我爹爹為什麽不幹木匠你不知道嗎?他做的小木盒精致漂亮,盆子邊圓內滑,還雕著花紋。可卻讓你逼著發誓,說一輩子不在制作家具,不做三尺(書中

設定一米等於三尺,一尺等於三十三公分,親們別計較了,本人懶得算)。是你的主意,還是大伯叫你說的。”

“你說什麽?什麽不叫二弟幹木匠?”大伯急道。

“哥,你不知道嗎?嫂子說我幹木匠是搶你的飯碗,把你往死路上逼。又說我都拐了,別滿處現眼去,給咱家丟人,逼著我發誓。那時,你在外面找不到活,整天愁眉不展、唉聲嘆氣的,我沒辦法,只好發了誓。”林雲爹沒在沈默,直通通地說了出來。

“你這個女人到底要幹什麽,他是我親弟弟。”大伯沖林雲爹說:“對不起二弟,我只當你不愛幹木匠活,誰知道是這個女人使壞。今後你愛幹什麽就幹什麽,以前我會補償你的。”

林雲爹爹搖搖頭:“我發的誓我會記住,人無信不立,三尺以上的木活我不會幹。”

“哼,記住就好。是你自願的,我家不會補償你的。”大娘依然不依不饒。

林雲娘憤然道:“我男人為救你傷了腳,你還坑他,把他往死裏整,你還讓不讓人活了,你的良心讓狗給吃了。”

“哈哈,老實到家的娘也會奮起反抗了,真不容易呀。”林雲心理樂開了花,東西不要也罷,不受欺負就成。

“好了,你們還要不要臉,老大你做的這叫什麽事,親兄弟你都往死裏逼,還怎麽立的出去。”爺爺對大伯申飭道。

大伯被爺爺說得無地自容,伸手打了大娘一個耳光,叫道:“敗家的娘們兒,臉都讓你敗光了,我要休了你,你給我滾出去。

林山、林巖看著大家,臉色通紅,羞憤的無法言明。既有娘對二叔的歉疚,又不能叫爹將娘休掉。

林巖尷尬地對林雲爹說:“以前的事是我家不對,您怎麽懲罰我家都行,只求別讓我爹休了我娘。”

林雲掃了爺爺、奶奶和大伯一家,淡淡地說:“分家了,只要你們家不再招惹我們,一切都過去了。對大娘怎麽樣是你家的事,對得起良心就成。我們家明天去大爺爺家看房,下午搬出去。”

林雲爹、娘同意地點點頭。

林雲爺爺看著一家人,長長嘆了口氣:“都散了吧,明早上把東西先分好,搬回自己屋。老二,你家收拾東西、屋子該找人自己去找,沒錢爹先借你點。”

眾人聽後,回自己家各說各話去了。

第二天,分好東西後,林雲爹、娘和弟弟們去找大爺爺拿三伯家的鑰匙。林雲和小妹收拾屋子,打包物品。

大伯和林山、林巖也跟了出去。

一直忙碌到下午申末(大約下午五點鐘)才收拾完。爹上大力哥家借了輛牛車,拉著糧食、物品、包袱等去了三伯家。

院子在村東靠南側,沒在主街,離去鎮上的路不遠。

隔著低矮的院墻,林雲看見一座老舊的三間土坯房,打開的中門能一眼看向後院,兩側各有一間廂房,一間棚子,小院和房子都不大。院子是土地,很幹松。

爹娘住東屋,林雲和小妹住了西屋,兩個弟弟住在西廂房,東廂房成了廚房。

大家簡單地吃過晚飯就去休息了,一天的忙碌累得擡不起個,有事明天再說吧。

第二天天亮,林雲早早的起床來到院中,伸伸胳膊踢踢腿,呼吸了一下新鮮空氣。真好啊,安靜的環境,清新的空氣,美好的一天開始了。

“吃飯了。”娘的一聲呼喚,全家人齊聚堂屋,坐在不算太穩的方桌邊上。

林雲本來高興的心情忽然變得心酸,家人身上滿帶補丁的衣服,顯著憔悴偏黃的面容,粗糙的雙手,再想想潮濕硬邦邦帶著補丁的被裖,大概家中也沒有銀子吧。林雲感到很糟糕,家裏雖然活得不憋悶了,但真的很窮,沒錢蓋房,沒錢買ROU,沒錢買衣服......

“林雲你要打起精神來,既然讓他們分家出來,你就要讓他們過幸福的生活。你要趕緊掙錢。”林雲給自己打完氣,抖抖精神,愉快地吃起了飯。

飯後,大家聚在堂屋。林雲問道:“爹,咱家還有多少銀子。”

林雲娘接口道:“咱家原來有一兩三百二十七文,房子賣了一兩八百文,你大伯把你給的二兩退了回來,要補償的錢你爹沒要,一共只有五兩一百二十七文。”

“蓋土坯房要用八兩左右,再加上過年時的節禮錢,春耕錢,大約需要十二、三兩。”林雲爹說。

林雲接口說:“我繡點手帕,再買點繡線編點結子。小妹和我一起編結子,弟弟拾柴,娘做飯、餵雞、打掃,爹收拾地裏的事、再種點菜呀什麽的,只要我們齊心協力,一定會過好的。”

“齊心協力,共渡難關。我們家會好的。”在小翔的結束語說完後,一家人齊聲笑了起來。

林雲回屋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一對繡著鴛鴦戲水的枕套、一對喜鵲登枝的枕巾,還有林雲過來後,拆了嫁衣繡出的六塊手帕及原先林雲繡的四塊。她共有三套沒補丁的細棉布衣服,一塊細棉布一塊粗棉布。一個銀戒指,一對銀耳環,兩枝木簪。這就是前林雲的全部家當,娘準備讓她當嫁妝一直未動。

林雲準備將繡品全部賣掉,衣服給小霞改一件,淡綠色的細棉布給小遠做件衣服,深藍色粗布給小翔做件上衣,過年好穿。她想齊全後將繡品打了包,她準備去趕集掙錢。

十月十五日,青石鎮集。

林雲吃過早飯後早早起床,拉著小翔急匆匆地去趕集了。

青石鎮不太大,進入鎮口後分出兩條路,一條是青石板路,兩側店鋪林立,酒樓飯館、布莊藥房、雜貨糧店等分列兩旁;

另一條是土路,周邊的房子不高,道路兩側擺滿了東西,出入的大部份是穿著粗布衣服的人,很熱鬧,人來人往的。

林雲無暇去逛市集,掃過一眼後直奔青石板路走去。

她在一家王記布店門口停下,從小翔背簍中拿出小包袱,抱著走了進去。

店內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女子正給一位大娘扯布,掃了眼林雲隨口招呼著:“快進來,要買布嗎?請稍等會兒。”

林雲擺擺手:“我要賣繡品。”

“你先看看櫃上擺的繡品,一會我在收。”

林雲走至櫃前,看了看擺著的手帕,大多是繡的牡丹、菊花等常見樣子,畫面占了繡帕的多半,與前林雲繡的相近,林雲後來繡的也與此近似,沒有大的出入。枕巾枕套也大概是一些鴛鴦戲水、百年好合等圖案,或一些常見鮮花的圖案。結子種類很單調,只有一些平安結、盤長結、方塊結、葫蘆結等。

店主送走客人走過來,溫和地問:“你要賣什麽?”

林雲打開包袱,拿出繡品。

店主打開繡品,認真看了看:“手藝還成。枕巾三十文一對、枕套四十五文一對、手帕八文一塊共十塊。總計一百五十五文。”

林雲看著店主,指著手帕說:“如果有新鮮的花樣能多給錢嗎?結子也一樣嗎?”

“看好壞了,如真的是新的圖案,可以提高點。”

林雲說:“那您這的細棉布、這種繭綢多少錢啊,在幫我拿十文的棉線和十文的繡線。”她估量著十文的棉線可編一百四十至一百八十個結子最少賣一百五十文。

“細棉布十五文每尺,繭綢二十五文每尺。”店主一邊拿線一邊說。

“您再幫我量淺黃、豆綠的繭綢各一尺二;藕荷色、水紅色、天藍色和粉紅色的細布各一尺二。”

“好。繭綢六十文、細布七十二文,棉線二十文,一共一百五十二文,你給一百五十文吧,我再給你五文就成了。”

林雲和小翔拿著東西走出布莊。順道買了一文錢的大約手掌大小的一塊糖;二文錢的糖葫蘆,林雲磨了下嘴皮子,說了不少好話,費勁地爭取到三串糖葫蘆。剩下二文爽快地買了兩個白面饅頭。

無錢一身輕,林雲和小翔歡快地回家了。也不知姥娘怎麽樣,娘和小霞、小遠回家沒有。

晚上,林雲看著拿著零食吃的美嗞嗞地弟妹,為分食兩個饅頭互相謙讓的家人,高興的給自己樹了樹大拇指:“好樣的林雲!活人還能讓尿憋死,我一定會掙到錢,讓家人過上好日子的。林雲加油!”

作者有話要說:

☆、繡帕

接著幾天,林雲可勁地忙活著。

她全力編著結子,繡著手帕,還要教小霞編結子。

她設計了幾個新形的結子樣式,有四季平安、雙魚、雙喜、如意(就是現代的團圓結)、攢心梅花、祥雲等結子。

兩種繭綢的裁出了八塊手帕,教會小霞滾邊後,自己準備繡梅蘭竹菊、春夏秋冬的圖案:

春夏秋冬四季圖(一套):

春風輕撫桃花蕊(豆綠色繭綢上繡粉色桃花,青枝綠芽,花苞至盛開疏落有致,’春風輕撫桃花蕊’如花瓣飄灑在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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