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是不是我害了你,你才會變成今天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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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洗手間出來,我再也沒有多餘的心思在這一對恩愛情侶面前做電燈膽,我找了個借口離開,他們也沒有再挽留我。

從咖啡廳裏出來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是懵的,不敢去想蔚薇薇的挑釁囂張和薄璽安的糾結無奈,我知道,在心狠和果斷這一點上,從一開始我就輸了。

蔚薇薇是因為我才認識薄璽安的,她後來居上贏得了我的男人,是我的懦弱膽小讓我錯失了自己最愛的男人,真的是我的錯嗎?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家的,晚上的時候薄璽安給我打了電話,我沒接。他趕到別墅來,將我的門敲得震天響,我沒有開燈,假裝自己不在家的樣子,只抱著自己的腿坐在樓下大門的裏邊。

他每敲一下門,我的心就震了一下,他每喊一次我的名字,我就多流一滴眼淚。可是,任由他嚎破了嗓子我就是不開門,因為我不知道自己開了門之後要講什麽。

要講什麽呢?事情都已經這樣了,難道還有兩全的回轉的餘地麽?

“慕遙,我知道你在的。”“開門,求你,先開門好不好?”“你再不開門,信不信我打你?”任由他絞盡腦汁,我就是不為所動。

他在這折騰了半夜,最終還是走了。

後來幾天他又來過兩次,如此反覆,我沒給開門他就走了,再後來,他就沒有過來了。

我的生活漸漸又恢覆了平靜,仿佛那一日的偶遇並沒有在我心上蕩起漣漪一樣。

我用一個禮拜的時間快很準的盤了一個甜品店,雇了幾個員工,每天將自己的心思都放在店面營銷上,早出晚歸的,日子倒是過得充實而忙碌。

員工裏其中有個小姑娘,名叫杜悅,是個來兼職的大學生,學音樂的,跟我挺投緣的。她經常紮著個丸子頭,活潑可愛,有她在的日子,我的生活也跟著精彩了很多。

這天,杜悅說她們有一場小型的音樂會,問我要不要去看,我沒有拒絕。

我開著車帶著她回了畢業後從未回過的母校,重回故地,我的心情是糾結的。

我生命中最甜蜜的和最苦悶的日子都在這間學校裏發生,再回來的時候說不感慨良多那都是假的。

這一群孩子舉辦的音樂會雖然說不上有多專業,倒是挺好玩的,我在這裏放下身段跟他們一起瘋,等結束的時候,已經晚上十點了。

肚子有點餓,我瀟灑的說請大家吃夜宵,一行人風風火火的去了學校附近的燒烤街,很久沒有吃這些東西的我也放開了膀子吃,聽著耳邊孩子們嘰嘰喳喳的聲音,仿佛自己真的還很年輕一樣。

只是我卻知道,年輕雖好,這樣無憂無慮的年紀,卻回不去了。

當我開心吃著東西的時候,我永遠沒想到,我會在這樣的地方偶遇林子懿。

他身邊還走著個二十出頭長發披肩的年輕女孩,兩個人雖然沒有什麽暧昧的舉動,但我不是猜不到他們的關系。畢竟,從前薄璽安前女友的名單中,不是沒有過女大學生。

彼時,我正專心致志的吃著一串烤香菇,看到林子懿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楞了一下,我迅速的垂下頭去希望自己不被他看到,卻沒想到他早已看到了我。

“慕遙。”他喊了我的名字,拍了拍我的肩膀。

沒想到這樣都能遇到,我很尷尬,不想跟他單獨相處我下意識的就起身要走,卻被他拉著坐下。

他朝那個女大學生努努嘴,女大學生沒說什麽就走了,夜色太濃,我甚至看不清女大學生的臉。

林子懿一邊按著我的肩膀一邊不讓我走,一邊招呼著桌上的這群孩子大方的說:“想吃什麽盡管點,今天我買單。”

我手中沒吃完的那串香菇被他搶了過去,我簡直是目瞪口呆,我從未想過,西裝革履商務精英的男人,竟然會坐在這樣的地方,吃著一串我沒吃完的燒烤。

我不想在孩子們面前撒氣,不過這卻不是我要容忍的理由,我壓低了聲音氣惱的說:“林子懿,你想怎樣?”

他曾經對薄氏做過的那些事帶給我的困擾,我至今還銘記於心,雖然我不知道他怎麽這麽快就好了傷疤忘了疼了背著阮錦心出來玩樂,但我知道,如果他想對我怎樣,我不是那種隨便的女人。

我惡狠狠的瞪著他,他沒吭聲,自顧自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靠近了我,暧昧的小聲的說:“我又沒對你怎麽樣,有必要這樣防著我嗎?”

說著,他迅速從我跟前移開,找老板要來了菜單,重新點了許多菜。

這一瞬間他好像回到了幾年前還在念書的那時候,上學那會他的性子本來就是跳脫的,他的外表真的很不錯的,饒是在這樣的燒烤攤,還是改變不了他這些年鍛煉出來的冷靜睿智的氣質。

他就是暖場王,照顧了孩子們的情緒,卻也不忘照料我,給我拿烤好的串兒,給我遞紙巾。

隔著幾年的時間,他竟然還清楚的記得燒烤的時候我愛吃什麽不愛吃什麽,吃的時候醬料要放幾多。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年紀大了才會這樣回憶往事,我不間歇的想起了幾年前的時候,那時候的林子懿,雖然沒有如今這麽有錢有心眼,但他對我真的很好很好,那是我從其他男生那裏從未享受到的好。

造化弄人啊,我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不著痕跡的想避開他。

沒想到他卻絲毫不在意我刻意的躲避,對我更加殷勤,弄得杜悅直接眼冒星星的問:“林大哥,你為什麽對慕姐這麽溫柔,你是不是喜歡她呀?”

“你說呢?”林子懿勾勾嘴角,狡黠一笑,深情的看向我。

我沒有回應,深秋的夜晚露天的燒烤攤,夜風拂亂了我的發,我拿了紙巾擦了擦嘴,站起身來。

“各位,我吃飽了,要回去了!”我淡淡的說著。

我轉身就要走,林子懿趕忙也跟了過來,他一邊從錢包裏拿出幾張紙幣塞過去一邊來追我,我走得哪有他快,很快就被追上了,他抓住了我的手腕。

“既然來了,一起走走吧!”林子懿不由分說的捉著我的手腕,將我拽著進了校門往足球場的方向走去。

這個點的校園並不平靜,足球場上小情人三三兩兩的散步,球場外的欄桿上一對一對的情侶依依惜別,遍地都是狗糧。

林子懿帶著我走在塑膠跑道上,我倆漫無目的的走著,我不知道要說什麽,倒是他先打破了沈默。

“我第一次註意你,就是大一那年咱們系跟計算機系的足球比賽,所有人都在喊著加油加油,只有你,體貼的幫我送上了毛巾和水。”林子懿朝我笑了笑,笑容明亮,映襯了月光。

其實那些久遠的事情我都不太記得了,我唯一記得的是,大學的那四年,他對我的確挺好,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你是個好人。”想到這裏,我終於放松了一點點情緒,勉強笑道:“我認識的你,應當是豪情萬丈的,應當是綻放光芒的,卻偏偏不是現在這種...”

說到這裏,我幽幽的望了他一眼,淡淡的嘆了一口氣:“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所以後來我也無數次想過,是不是我害了你?是不是因為我,你才變成今天這樣!”

“我怎樣了?”他漫不經心的朝我攤了攤手,勾唇笑道。

我沒理會,他卻瞟了我一眼,松散了口氣,又接著說:“所有人都以為我是吃軟飯的,你也這樣以為,是不是?”

他說到正點上去的,這樣坦然而又傷人的話我沒有說出口,我緊閉著嘴不肯吭聲。

他卻呵笑一聲,又說:“慕遙,所有人都這樣誤會我,我卻從不解釋,既然你也好奇這個問題,我就老實告訴你吧。我和阮錦心,並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我們只是各取所需而已。我需要一個綻放自己的舞臺,她需要有人幫她堵住悠悠眾口撐起整個公司,除此之外,她是她,我是我,我們沒有其他的多餘的關系。”

他這是在告訴我,他和阮錦心只是名義上的關系,並沒有肉.體關系是嗎?

不知怎麽,我卻忽然想起了從前的自己,那時候我是薄璽安名義上的妻子,現在想來真是可笑。

這時候我倆已經走到了升旗臺下,我找了個臺階坐了下來,抱著膝蓋遙望著不遠處的月光,淡淡的說:“你找到了一個舞臺綻放自己,所以就不惜不擇手段了是嗎?”

“你什麽意思?”林子懿緊繃了臉。

“你用不法手段對付薄氏?”我勾了勾唇,忍不住問道。

林子懿笑了:“什麽是法,什麽是不法,商場上的你來我往,你給我個定義。”

“我不知道。”我搖了搖頭。我所知道的那些,都是薄璽安講給我聽的,他到底做了什麽,我也說不清楚。

林子懿的臉頓時也沈了下去,一臉無辜的看向我,不悅的說:“是不是薄璽安對你說過什麽了?慕遙,就算他那樣對你了,你還是信他的?”

我沒吭聲,我也很想說,從前我服務於薄氏,不信他我還能信誰?

“有些事不是你表面上所看到的那樣的。”林子懿哼了一聲,面色開始難看了起來:“慕遙,我們今天就不說這個了,一切都等你什麽時候看清楚了我的為人吧!時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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