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4章 我們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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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跟他在一起時,偶然還能聽幾句情話,到後來別說情話了,連好好說話都做不到,我不知道蔣亦森哪根筋搭錯了跟我說這麽肉麻的話,黑暗的臥室裏,我並沒有睡著,卻一動不動,不敢叫他發現我還醒著,因為我不知道怎麽回應他突來的熱情。

我從廢墟被他救出來後,一直都在想生完孩子就離開的事,我跟他肯定八字相克,在一塊準沒好結果。

這些天,我也刻意疏遠他,在一起聊天,內容不是圍繞孩子就是他跟蔣喆的恩怨,再無其他。

但他今晚突然的表白,看似簡單的一句話,馬上擊中我的淚點,我的心又亂了,眼淚也慢慢滑了下來。

我跟他這麽近,卻又那麽遠,似有千溝萬壑難以跨越。

就這樣,我在難過中睡著了。

接下來幾天我一直沒看到他人,他似乎很忙,晚上都不回來。

而我跟蔣司翰的關系,也並沒有明顯的進步,他依舊喜歡跟米珂玩耍,米珂帶著他在院子裏鬧騰,在他玩得開心時,會發出悅耳的笑聲。

有時候我會在院子裏看看他跟米珂鬧騰,然後叫保姆準備些點心跟飲品,叫司翰先吃一點。

轉眼進入四月,天氣慢慢熱了起來,我夜裏時常小腿抽筋,家庭醫生說我缺鈣,給我買了些鈣片叫我每晚睡覺前吃一點,抽筋的癥狀稍微有些緩解,可我的小腿跟腳腫的不想樣子,鞋都穿不了了,醫生說這是正常情況,等我生下孩子就好了。

懷孕是個艱難的過程,很多男人認為不就是懷孕生孩子嗎,只要是女人都會,但他們從沒設身處地的微女人想想,這漫長的十月女人是怎麽熬過來的。

躺在院子裏的椅子上曬太陽時,我時常想起李馨蕊,她幫蔣亦森懷司翰的時候,肯定也吃了不少苦頭,那時候蔣亦森跟蔣喆內鬥嚴重,估計也沒太大時間管她,她又不受老夫人待見,莫璃還會想方設法的害她,她能被司翰生下來也是不容易。

按理說她對司翰很有感情才對,畢竟在她肚子裏待了十個月,每次的胎動都能溫暖她的心才對啊。

可她對司翰做的一切,都惡毒至極!

我真的特別難以理解她的所作所為。

“餵,我叫你呢!”在我陷入深思時,突然聽到司翰的聲音,我下意識的護住肚子,然後才從椅子上吃力的站了起來,問:“怎麽了?”

“我想跟米珂出去一趟,但米珂說外面危險,我知道米珂聽你的,你給他下命令,他一定不會拒絕,你叫他帶我出去玩吧,我在家好無聊。”司翰穿著一件小皮衣配了一條牛仔褲,這身打扮特別時尚,蔣亦森命下屬買回來的衣服很有品位。

我瞇著眼睛看他,正巧他也瞇著眼睛看我,溫暖的陽光灑在我們身上,給我們度了一層金黃色的光圈。

這種時候,我不能答應他出去玩,也不能拒絕,要不然他更討厭我了。

但很理解小孩子貪玩的天性,把他困在這裏,別說他了,我也覺得不自由。

思來想去,我對米珂道:“你叫上兩個下屬,帶他去附近的超市轉一轉,給他買點玩具,不要帶他走的太遠,兩個小時候必須回來。”

米珂打開手機,調取附近的監控,看了一兩分鐘後對我說:“周圍沒什麽可疑人員,那我帶司翰出去玩了,很快回來,你在家好好休息,千萬不要跑出來找我們,有事電話聯系。”

司翰聽米珂答應帶他出去玩,十分高興,差點從地上蹦起來,像是撒歡的小馬駒,我被他的快樂感染,跟著他一起傻笑,他似乎意識到自己失態了,很快冷靜下來,不情不願的對我說了句謝謝。

他跟我之間何必這麽生分呢。

不過他能跟我主動說話已經很不錯了,我特別激動,吃力的彎下腰給他整理衣衫,他雖然有些排斥,卻沒有把我推開或者把我踢開。

我大著膽,給他整理完衣服後,把他沾滿灰塵的小手放在我隆起的肚子裏上,輕聲笑道:“這裏面是你的妹妹,你的親妹妹,我們是一家人,都很愛你,不會傷害你,希望你也接受我們。”

大中午的,肚子裏的小家夥肯定正在睡覺,沒有蠕動。司翰摸著我渾圓的肚子,表情很是覆雜,又欣喜又激動也有不快跟厭惡。

很快,他抽走自己的小手,緊繃著嘴,一臉的不痛快,卻沒有立即離開,而是站在我面前,一動不動的看著我。

“司翰我是你媽媽,不會害你,咱們再相處一段日子,你就知道我還是以前的田田,你還會像以前那樣喜歡我。”我輕輕撫摸司翰的頭,他條件反射般別過頭去,又推了我一把,差點把我推倒在地。

我看著跑遠的背影嘆了嘆氣,叮囑米珂照顧好孩子。

米珂他們離開後,我叫保姆給司翰做頓豐盛的晚飯,這幾天他願意跟米珂一起下來吃飯了,這是個好的開始,我相信總有一天他會發現我的好。

就在這時,我寂寞了許久的手機突然響了,是陳華來打來的,我猶豫許久,很想跟他說說話,卻又無顏面對他,他們辛辛苦苦給我籌備的婚禮,說廢就廢了,他們心裏肯定也很埋怨我。

鈴聲響了很久,我還是接通了,陳華來的聲音也很尷尬,他問我近況怎麽樣,我一一回答。

他說他要回吉隆坡一趟,老伴想住回去了。

我知道自己的作為叫他們很失望,也沒臉留他們,只是叫他們註意安全。

他說:“我還會回來的,念祖還在申城繼續做生意,你有事就給念祖打電話,他會盡全力幫你。”

我嗯了幾聲,這通電話終於結束了。

現在連陳華來都走了,我在申城真的成了孤家寡人,沒有朋友沒有家人,除了蔣亦森,我真的什麽都沒了。

而蔣亦森,卻不是我一個人的。

內心的孤寂跟惆悵堵得我難受,我卻不知跟誰說這些糟心事。

掛了電話,我剛才還想跟保姆一起做飯的心情立即消失的無影無蹤,一個人坐在院子裏看太陽慢慢西斜。

“田小姐,你的電話。”

保姆拿著我不停響著的手機出來了,我一看是蔣亦森打來的。

“什麽事?”他消失已久,還記得給我打個電話,我覺得很神氣。

“你跟司翰還好吧?”他的聲音十分低沈,好似剛剛睡醒,又想沒了力氣,說話聲音打不起來。

“司翰想出去玩,我叫米珂帶了兩個下屬,陪他去附近的商場轉一轉,他們走了一個小時了,估計快回來了。”我如實回答,這些日子把司翰困在家的確難為他了,小孩子哪有不愛玩的。

哪知蔣亦森聽到我這話後,頓時火冒三丈,隔著手機我都能感覺到他噴發的怒焰,“你當我的話是耳旁風嗎,怎麽敢叫司翰離開別墅半步,你不知道外面很危險嗎?你別忘了,他也是你的兒子,你不是後媽!”

我被他罵的委屈,啪一聲掛了電話,不想跟他繼續說下去。

然後又趕緊給米珂打了過去,我也怕他們在外出點事,最近的確是關鍵時期,我不能給蔣亦森增加麻煩,更不能叫孩子出點閃失。

因為思想包袱中,撥電話的時候緊張的不得了,生怕出點岔子,手都在顫抖。

好在米珂很快接了電話,我還沒來得及問他,他低沈又緊張的聲音傳了過來,“田小姐,我們被人跟蹤了,對方至少十個人,我想辦法把司翰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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