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0章 到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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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知道他是我的卵子跟蔣亦森的精子結合後誕生下來的,我可不想再見他一面,這小孩對我的成見太大了,更可怕的是,他對我的女兒十分不友好。

我懷這個孩子特別不容易,她跟著我吃了太多苦頭,以至於我下定決心,等她出生後把她給蔣亦森,這世上也只有蔣亦森有能力保護她周全了。

照目前情況來看,我不確定蔣亦森能護的好她。

蔣司翰的心結不解,他勢必要威脅我女兒的安危。

“蔣亦森!”我氣得不得了,轉頭一看,卻發現蔣亦森在接電話,他壓根沒註意到我這裏情況不對啊,所有的問題都是他制造的,現在卻當起了甩鍋大俠,把問題丟給了我,這怎麽行!

蔣亦森聽到我極不友好的呼喚後感覺站起身走到樓梯口,微微仰起脖子,問:“怎麽了?”

你妹的,還好意思問我怎麽了!

我掃了雙手環胸,氣鼓鼓的看著我的蔣司翰一眼,對蔣亦森道:“我要上去休息了,任何人都不要打擾。”

蔣亦森似乎很想我跟蔣司翰互動,但是見司翰一副將我恨之入骨的深情,他彎腰把司翰抱走了。

司翰畢竟是個孩子,覺得蔣亦森偏向了我,他在蔣亦森懷裏又哭又鬧,喊著,“我要媽媽,我要媽媽!”

我滿以為自己跟司翰的感情已經被李馨蕊消耗完了,尤其是司翰還詛咒我命運多舛的女兒,但聽到他撕心裂肺的哭聲後,我的心情特別沈重,像是被一塊大石壓住了似的,動都動不了。

上了樓,我背對著門跪在沙發上,看窗外被燦爛煙花點綴的夜空,心中百味陳雜感慨萬千,從小到大,我沒有過過春節,不知道一大家子人,歡天喜地的圍在一塊吃年夜飯,相互問候嘮嗑是種什麽體驗。

我曾以為跟喬安馳在春節前結了婚,有個溫馨的小家,我的生活跟以前會大不一樣,可上天從沒有叫我順意過一天。

之前我會抱怨,但經歷了廢墟那晚的重生後,我發現自己平和很多,不是說經歷大風大浪後變得堅韌,而是對生活有些失望。

老天爺,總喜歡跟我開玩笑,是不是把我這條命整沒了,它才開心?!

背後的房門開了,細微的腳步聲離我越來越近,我知道是蔣亦森,便沒轉過去看他。

“剛才陳先生給我打了一通電話,我告訴他,你在我這一切安好,你要不要給他打通電話?”蔣亦森把我的手機遞給我。

我沒有接手機,苦澀的笑了笑,問:“我舅舅是不是以為我跟你一起涮了喬安馳?他應該很為喬安馳打抱不平吧?而你,又不屑跟我舅舅細聊,估計很多問題都沒在電話裏給他解釋吧?”

蔣亦森在我身邊坐下,低聲道:“你舅舅脾氣大,沒給我解釋的機會。”

室內突然安靜下來,氣氛有些尷尬,蔣亦森把手裏放我大衣的兜裏,隔著羊毛衫在我的肚皮上親了一下,低聲道:“我要出去一趟,把石頭還給喬安馳。”

“你把劉一蘭找到了?”若沒找到,他怎麽會把石頭放了。

“前幾天就找到了。”蔣亦森在我的肚皮上輕輕拍了拍,特別溫柔的輕聲調笑,“丫頭、小丫頭,我是你爸爸,還有三四個月你就出來跟我見面了,你激不激動啊,反正爸爸很激動啊。”

“那你為什麽今天才想起放了石頭?”我任由他跟女兒交談,不過該問的也得問清楚。

“因為——”他擡起頭,眼神漸漸暗沈,絲絲狠辣如同夜空中的流星,一閃而過,“若你或者孩子出了事,我打算叫石頭陪葬。”

“你!”我被他嚇得不輕,他卻握住我的手,低沈的聲音緩緩響起,“田茉我知道,你一直認為我是個冷血無情的男人,但我對你跟孩子的愛一點都不假,只是表達的方式你暫時不能接受。我是個正常的男人,內心不變態,但我身邊不停的發生突發狀況,而你又蠢又笨還喜歡擅做主張,我對你的手段是鐵血了點,但請不要忽視我鐵血下的柔情。”

他還知道自己的手段變態了點。

我苦笑一聲,說到底,還是我們不合適罷了。

等孩子生下來,我們就橋歸橋路歸路。

蔣亦森本要離開,又把我抱在懷裏,大手覆在我的肚皮上,不停的跟胎動少女嘮嗑,從她的居住環境到她未來理想,說了十來二十分鐘,聽得我都瞌睡了,肚子裏的小家夥卻越聽越來勁,像撒歡的小狗在我肚子裏呈波浪狀翻動。

果真是父女情深啊,若這一幕叫司翰看到了,小家夥還不知道要多傷心呢。

房門突然被人扣響,蔣亦森問:“什麽事?”

門外傳來鄭陽的聲音,略帶興奮,“家裏來客了,你萬萬沒想到來的人是誰!”

“說。”

“喬安馳。”

當這三個字傳進來時,我突然一怔,滿身的肌肉都僵住了,因為我不知道以何臉面見他,見到他我們又要說些什麽。

那天老七殘暴的對我,已經在我心中留下不可磨滅的陰影,他差一點殺了我的孩子,我不能說有多麽的憎惡老七,但一定一定不會跟他再做朋友,甚至連面都不想跟他見,但老七是喬安馳的左膀右臂,他不可能為了一個女人而跟老七絕交,而他需要老七那樣的朋友。

所以,我跟喬安馳,就這樣吧,反正回不去了。

“就他一個人?”蔣亦森把我放了下來,他問門外的鄭陽。

“兄弟們說,老七坐在車裏等他,他的車就在別墅門口。”鄭陽回答,他的聲音十分不屑,壓根沒把喬安馳跟老七放在眼裏。

蔣亦森叫我在臥室靜養,他下去回回喬安馳,就在這時,門外又響起鄭陽的聲音,“喬安馳說,他想見田茉一面。”

蔣亦森眼底蕩起層層怒意,幽深的眼眸像是一場即將到來的海嘯,無聲的發出震懾人心的恐嚇。

我其實不大願意見喬安馳的,因為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

但這段時間發生了這麽多變化跟意外,我覺得有必要跟他說清楚。

我不欠他的了,他也不欠我的。

我們只是兩個有緣無分的路人,在人生這條長河中的短暫相遇、相知,終有離別的一天。

“那好吧,咱們一起下去。”蔣亦森從我的沈默中猜出我的心意,他有力的臂膀穩穩扶著我,我們一起下樓。

還在走廊裏時,蔣亦森吩咐鄭陽,親自去倉庫把石頭帶過來。

鄭陽率先離開,我跟蔣亦森慢悠悠一的下了樓,短短的兩分鐘路程,我想了很多,滿以為自己可以平靜的面對他,哪知看到客廳裏拿到落寞的站著的身影時,我突然哭了。

像是追念過去的美好,又像是因為美好不再而惋惜,還像是心疼喬安馳的單薄跟無奈。

從頭到尾,我都沒想過自己,因為我不敢,怕想起傷害喬安馳的一幕幕畫面。

喬安馳從來沒有對不起我,是我不停的傷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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