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3章 婚禮前的動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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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馳,對不起,都是我不好,給你惹來這麽多麻煩。你不用在他們面前示弱,不用處處退讓,公司是你一手創建的,是你的心血,你不用為了我息事寧人。”我特別愧疚,越說越難過,趴在他懷裏哽咽起來。

“田茉,過完春節,咱們回英國吧。以後咱們就不回來了,免得被打擾。我這人的性格其實很溫和的,實在被逼到絕境,才會”說到這,他噤聲了,圈住脊背的手臂緊繃著,像是極力隱忍著某種情緒。

我其實不願意跟他出國的,這裏是我從小生活的地方,有我的朋友我的事業,若我跟他去了英國,徹底的人生地不熟,一切還得從頭再來,雖然喬安馳有錢,但他的錢跟我沒有多大的關系,我要養孩子必須靠自己的努力去賺錢。

可是眼前這局勢,蔣亦森不停的給喬安馳找茬,我又怎麽忍心見無辜的喬安馳被蔣亦森不停的羞辱、攻擊。

蔣喆那麽強悍,都被蔣亦森逼得沒了退路,更何況善良的喬安馳了。

“你先回店裏去吧,我這還有工作要處理,今天我早點回去陪你。”喬安馳嘆了口氣叫老七送我回店裏。

我擡頭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見他眉頭緊擰,就知道他也很煩躁我不該給他添麻煩,於是也不想拿李馨蕊那事煩他。

這事我自己想辦法慢慢解決。

跟老七出了大廈,老七去車庫取車,我站在大廈門口等他,雙眼無神的盯著面前熙熙攘攘的過客,我的心特別空,天下之大,於我而言沒有一方樂土。

我重重嘆了一口氣,漫無目的的在街上亂看,猛地,一抹熟悉的身影在我眼前一閃而過,我扶著肚子就像去追那抹身影,就在這時老七的車到了,他下車叫住邁開腿準備追人的我,“你去哪兒?上車,現在不要給安馳添麻煩了。”

我的確是喬安馳的麻煩,心中有愧,便低人一等,只好乖乖上了車,又不死心的趴在車窗上尋找剛才那抹身影,她卻早已不見了蹤影。

我確實自己沒看錯,那肯定是劉一蘭的背影,她不是消失了嗎,怎麽會在喬安馳公司附近出現?

想到這,我給喬安馳打了一通電話,告訴他我剛才看到劉一蘭了,問他是不是找到了劉一蘭?

他很鎮定的回答,“沒啊,自從上次劉一蘭從我這裏逃跑後我再也沒見過她。她是危險人物,你最好離她遠點,我怕她想利用你對付蔣亦森。這樣,我叫老七留在你身邊,免得別人對你不利。”

說完,他不等我繼續詢問便掛了電話。

“田小姐我不明白,你為什麽喜歡管閑事,你是孕婦那些跟你沒關系的,你最好不要管,別給安馳增添麻煩了,安馳為了你被蔣亦森圍追堵截,他已經夠艱難的了。”老七一邊開車一邊抱怨我,我從後視鏡看到他的眼睛,寫滿了警告跟憎惡,這眼神似乎赤裸裸的告訴我,“我保護你,只是看在安馳的面子上,你別把自己當主子。”

被他訓斥,我十分羞愧,局促不安的攥著衣袖,連看都不敢看他一眼,沈默了幾秒小聲囁喏道:“對不起,我也不想給安馳添麻煩,我只是關心他。”

“收起你的關心吧,你老老實實做喬太太就對了,少在這狗拿耗子。”他的話極不客氣,弄得我都不敢跟他說話了。

回到店裏,我繼續收銀招呼客人,老七就在店附近轉悠,外面天冷我叫他進來坐坐,喝杯熱飲,他十分疏離的看了我一眼,又去周圍轉去了。

接下來幾天我一直在店裏工作,該買的陸陸續續跟喬安馳一起買完了,我們的婚期越來越近,還有十天左右了。

我那只錄音筆跟視頻根本沒機會拿給蔣亦森,一方面我不知道怎麽跟蔣亦森繼續聯系,上次送請帖時,我倆已經崩的不能再崩了,我沒臉繼續去找他。

另一方向,現在喬安馳跟蔣亦森鬧的這麽僵,我若為了蔣司翰的安危,在這個時候找蔣亦森,即使喬安馳不說什麽,他的下屬恨不得把我油炸了。

時間就這樣一點一滴的過去,我的內心就像在油鍋裏煎熬一樣,難受的很。

這世上結婚前夕內心戲如此豐富精神如此緊張心情如此忐忑的,估計只有我了。

因為我懷著大肚子不方便跟喬安馳拍婚紗照,但陳華來想叫我們照幾張喜慶的親密照,方便在婚禮現場播放。

離婚禮還有一周了,年味越來越重,店裏的生意更好了,我實在走不開,喬安馳說他去影樓把攝影師請到店裏拍,這家店對他跟我來說,是個幸福聚集地。

我叫胡姐幫我準備衣服,下午四點多就給小服務員說不接待客人了,叫他們改日再來。

結果等到六點,喬安馳都沒帶著攝影師過來,我頓時坐不住了,給他打電話過去,響了好久都沒人接聽。

我只好給石頭打了過去,在我打電話時,老七正好從外面進來,沾染了一身寒冷的風霜氣息,他一掌拍在我肩膀上,我的手機差點掉地上。

我被他嚇了一跳,不悅瞪著他,質問:“你什麽意思?”

老七臉色不對,鐵青著瞪我,“害人精!我剛接到消息,安馳被鄭陽的人打了,現在醫院裏。”

鄭陽打了喬安馳!

嚴不嚴重?

我的心頓時擰了起來,不顧老七的臭臉,對他說:“我們一起去醫院。”

老七已經離開了,我急忙抓起背包跟了上去。

路上老七沒跟我說一句話,他沈重的呼吸在車廂裏異常響亮,仿佛一道道洪亮的耳光甩在我臉上,他的沈默跟沈重,皆無聲的表達了他對我的不滿。

之前他肯定沒少勸阻喬安馳跟我在一起吧,面對兄弟的阻攔,喬安馳也很為難吧。

為什麽所有的難題都要喬安馳來扛,我既然選擇跟他結婚,那麽有些事我必須幫他解決。

來到醫院,醫生說喬安馳還在急救室,目前來看他有輕微的腦震蕩,身上多處軟組織受損,比較嚴重的是他斷了兩根肋骨。

鄭陽這個王八蛋,竟然下了死手!

“那還有一個呢?”我問醫生。

“警察就送來一名患者,沒有別人。”醫生扶了扶眼睛,又進了急救室。

我頹廢的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眼看婚前將近,喬安馳卻遭受意外,上天是不是特別不待見我,就是看不得我順順利利的嫁出去啊。

傷心歸傷心,事情必須搞清楚,我問沈默地立在墻邊的老七,“石頭呢?”

老七凝重的看了我一眼,重重的吐了口氣,嚴肅說道:“肯定是蔣亦森把他弄走了,要麽弄死了!”

“不可能!”也不知道是擔心石頭的安危,還是潛意識裏覺得蔣亦森沒有這麽殘忍,我立即站起來激動的反駁他。

說完這話我又後悔了,幹嘛這麽激動,對誰都不好。

“實話告訴你,蔣亦森那龜孫缺心爛肝,利用完安馳就像滅他的口,為了穿爛的破鞋,他真夠狠的!”老七的話極具攻擊性,對蔣亦森,也對我。

我們在外面等了兩個多小時,天都黑了,護工才把他從手術室推出來,我上前看了一眼,俊俏的臉蛋滿是傷痕,青青紫紫的腫塊一大堆,都變形了。

薄被下他的肋骨也才動過手術,醫生交代了很多註意事項,說這半個月都不能下床。

看到他遭罪的模樣,我真想再甩給蔣亦森幾個耳光。

就在我給喬安馳打水擦手擦腳的時候,老七接到一通電話,他臉色很是難看,我問他是誰打的,他說是鄭陽打來的。

我一聽來氣了,叫老七照顧好喬安馳我出去一趟,老七問我去哪兒,我撒了個謊,說出陳華來家,叫他為我們做主。

他也沒再管我,我拎著包出了醫院,發現外面下起了雪粒子,刺骨的風吹在我臉上像是要把我的肌膚切開,我拉高了風衣的領子打了一輛車去了唐都總部。

鄭陽是夜貓子,他肯定在唐都,他毀了我跟喬安馳的婚禮,把喬安馳打成那樣,我不會叫他好過。

這會兒,我竟然混亂到生無可戀的地步。

所有人都在逼我、漠視我、厭惡我,只有死亡才能結束我這悲慘的命運。

下了出租車,我在地上撿了一塊大石頭裝進包裏,做好跟鄭陽拼命的打算,然後不顧唐都工作人員的阻攔,異常激動的闖進鄭陽的辦公室。

“鄭陽,是男人的話你今天給我說清楚,要不然我跟你同歸於盡!”我推開門連鄭陽的人都沒看到,就先聲奪人,氣勢雄渾儼然一潑婦,扯著嗓子嚎叫起來。

站穩後我才發現,他辦公室裏站了很多人,他們圍著辦公桌站著,好像在開什麽緊急會議。

我不太適應這種大場面,面對大家疑惑的神色,一時間有點洩氣,結結巴巴問:“鄭陽、他人呢?”

“哪裏來的瘋子,給我丟出去!”這是蔣亦森的聲音,我沒有聽錯。

頓時心中怒火再次燃燒,我撥開人群沖到了辦公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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