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1章 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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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中旬的天氣漸漸寒涼,我已經顯懷,步伐不似之前那般輕盈,為了自己舒服,只好放棄修身的時尚服裝,上下班都穿著寬松舒適的休閑服,只是顏色都選的偏粉嫩一些。

自從喬安馳把他的秘密告訴我之後,我覺得他心情比之前好很多,即使再忙每天下午都要到花田小築跟我一起吃飯,還給我買了不少胎教音樂胎教故事書,比蔣亦森還要關心我跟包包。

一天下午,天色昏暗,有下雨的征兆,今年的雨水似乎都集中在了下半年,隔天就要來一場。

我坐在門口動了動有些發麻的腳,這天氣開空調有點早,浪費電,但不開空調我總覺得踢腳冰涼,真想網購個小型暖風機,玻璃門被人推開了,走進一位穿著灰色大衣的高挑男子,我看了他一眼,拿著菜單迎了上去,等我看他第二眼時,才發現來的竟然是蔣亦森。

“你怎麽來了?”我十分欣喜,又覺得自己喜形於色十分張狂,便斂住笑意,一本正經的問他,“你不怕有人看到你過來勾搭我嗎?”

蔣亦森找了個角落裏的卡座坐下,大衣沒脫,帽子沒摘,揚起頭跟我對視,表情雖然很安靜,但他帶著笑意的眉梢出賣了他此刻的心情,他見到我肯定也很高興。

“沒聽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嗎?”他笑的溫和,“蔣業成的人已經放棄盯你這了,他把主要精力都放在了生意上,部分精力放在我身上。他來申城主要是求財的,沒那麽多功夫跟利益過不去。”

說這話時,他的目光緩緩移到我隆起的小腹,不禁低聲感慨,“小家夥長得真快。”

“你來做什麽?”我再次問他。

他往我身後瞟了一眼,道:“喏,我約的人來了。”

我扭頭一看,看見喬安馳走了過來,他今天穿的很年輕很時尚,黑色的夾克配了一條深色的牛仔褲,腳上踩了一雙黑色的板鞋。

現在我是喬安馳的未婚妻,我沒有忘記,所以主動迎了上去,輕輕挽住他的胳膊,問:“你約了蔣總來這裏談事?”

他沒想到我會當著蔣亦森的面挽他,有點驚詫也有點激動,低頭深情的看著我,都走到卡座邊上了,他才說:“嗯,有事跟蔣總談。”

“那你們聊,我去招呼客人了。”我對喬安馳笑,轉身要走,他一把拉住我,“坐下一起聊會兒吧。”

聽他的意思,也想叫我聽一下他們的對話。或許,他想在我面前證明自己的清白。、

我怕蔣亦森算計了他,便點頭答應了。

落座後,發現蔣亦森一動不動的看著我,多少令我有些尷尬,我輕咳一聲,提示道:“蔣總,你要跟我們說什麽?”

蔣亦森這才緩緩回神,把目光從我臉上挪到喬安馳臉上,帶著淺淺的笑,說:“我打算把碼頭賣給蔣業成,但價錢沒談攏。既然你是他的人,暗中幫我蠱惑蔣業成一把,五千萬對他來說不算什麽大數目,告訴他,有了那個碼頭的經營權,一年內給他掙的錢何止五千萬。”

“這事不難,我盡量而為。”喬安馳沒跟他含蓄,正經回應。

“只是,你我既然選擇合作,有些事我不能瞞你,這碼頭啊,是我算計蔣業成的第一步,若他買下了,他的死期就到了。這一點我也得告訴你。”蔣亦森笑的從容,好像給喬安馳挖了一個大坑,就等他往裏面挑。

我知道他在試探喬安馳。若喬安馳真是蔣業成的人,他一定會把蔣亦森的陰謀告訴蔣業成,這碼頭是賣不出去的。

他不就怕喬安馳真是蔣業成的人嗎,縱使蔣業成知道碼頭是個雷,但為了幫喬安馳獲取蔣亦森的信任,人家不在乎那五千萬,他也不是中計了。

我看向喬安馳,見他表情自然,我心裏松了一截。

喬安馳握住我的手,像是無聲的勸慰我,叫我不要擔心。

“蔣總你放心,我們既然是一條船上的,我自然會幫你。蔣業成母子威脅我,犯了我的大忌,我一定不會放過他們。我跟你合作,說不上撿便宜,也談不上吃虧,將來有機會咱們在生意上合作一把。”喬安馳的話句句在理,是個謙遜溫和的男人。

蔣亦森靠在沙發靠背上,笑的像只狐貍,回應道:“喬總,你把我的女人跟孩子都搶走了,還叫沒撿便宜?不過咱們都是商人,圖的就是和氣,有錢一起賺才是好兄弟。我的生意雖然日落西山了,但想跟你合作的心卻是不假,將來有機會咱們再次合作。”

被他這麽直白的一說,喬安馳臉上有些掛不住,蔣亦森的話太歹毒了,他這是提醒喬安馳,縱使我跟喬安馳在一起了,喬安馳也不過當了個掛名的爸爸而已。

我見不得喬安馳吃蔫,狠狠掃了一眼蔣亦森,假笑一聲,說道:“既然蔣總誠心想合作,麻煩你說話時客氣點,有句老話說的好,有什麽因種什麽果,怨不得別人。對了,你的訂婚宴近了吧,什麽時候給我們一家三口發請帖啊?”

我故意把一家三口咬的很重,果不其然刺傷了蔣亦森,他眼睛微瞇,像只炸毛的貓,憤憤的瞪著我,我假裝無視他,溫柔的給喬安馳添了一杯水。

蔣亦森實在看不下去,霍的站了起來離開了。

他一走,我的心好像空了一樣,都沒什麽精神了。

喬安馳叫了我好幾聲我才反應過來,問他怎麽了。

他目光灼灼的看著我,:“我不陪你吃完飯了,現在要去蔣業成那裏一趟,早點聯合蔣總把他們扳倒,我心裏也踏實點。但有件事,你能不能先答應我?”

“什麽事?”我不敢保證他說的每件事我都能答應。

喬安馳估計看出我的猶豫和戒備,笑了笑,在我的鼻尖上點了點,又說:“等我空了再和你說。”

言罷,他又消失在黑漆漆的雨夜裏,那抹挺拔的背影莫名的矮了一截,大有蕭索落寞的味道。

我特別的疼他,真想對著他的背影大喊一聲,“你說吧,我願意。”

可惜喬安馳還是走了。

直到第二天下午時,他過來吃飯時我才見到他,他進門後的第一句話就是,“我把蔣亦森交代的事辦妥了,我猜的沒錯的話,最近兩天蔣業成就會跟蔣亦森簽合同。蔣業成給我說,蔣亦森只是把碼頭賣給他,至於航線、海運公司等之前的合同悉數作廢,叫他自己重新談,他覺得蔣亦森做買賣的心意不誠。蔣亦森這樣做,未免膽子太大了些。”

“那你怎麽看?”我問他。這些事我也是很懂。

他拉著我往餐桌走,解釋道:“我想,蔣亦森怕蔣業成今後在碼頭上幹些違法亂紀的事,從而連帶了之前的老夥計,故意解除之前的合約。可蔣業成卻認為蔣亦森是小家子氣,怕他碼頭生意越做越大,刻意解除之前已有的基礎。說到底,蔣業成低谷了蔣業成。”

他解釋的很有道理,既然他明白這一切,還跟蔣亦森聯手做戲,就說明蔣亦森的擔憂是多餘啊,喬安馳是真的想幫他。

若今後蔣亦森不念喬安馳的幫助跟付出,還敢在我面前詆毀喬安馳,我第一個不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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