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商場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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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三個導購手足無措地圍著一個躺在地上並喪失意識的中老年男人。

男人像是心臟病突然而暈厥。

之前得知田孟患了心臟病,我專門跟護士學過急救的法子。

遂立即沖了過去,丟下手裏的東西,跪在地上叫周圍的看客離遠點,然後給男人做心臟覆蘇。

雙手疊放、有力按壓,做了二三十組覆蘇運動,暈倒的男人終於有絲知覺,我趕緊叮囑一側嚇傻了的導購打120。

忙著這些,我才想起要給喬安馳帶飯,遂撿起地上的刮胡刀準備起身離開。

“小姐,謝謝你救了我的父親。”剛起身,旁邊響起一道帶著港臺口音的男聲,側目看去,發現對方是個跟我差不多大小的年輕男人,他手裏拎著一支塑料袋,裏面裝著一些藥物。

“我爸爸剛才覺得不舒服,我叫他先在服裝店裏坐一會兒,自己則去找藥店買他常用的藥物,但我對這裏不熟找了許久才找到藥店,我爸爸差點因為我的疏忽大意喪命,太謝謝你出手相救了。你們金市的姑娘都是好樣的。”男人熱情地解釋事情的來龍去脈。

雖然只是兩三句話,我卻聽出來他們不是金市的人,或許只是過來游玩,結果本就有心臟病的老爺子突然發了病。

我禮貌地跟他寒暄幾句,準備離開,男人拉著我一定要感謝我,我朝他擺擺手說不用了,然後快速離開。

回到醫院,我趕緊送上好吃的飯菜給喬安馳,他嫌棄地看了一眼,嘟囔道:“怎麽是快餐啊,我想吃火鍋。”

忍住甩給他一掌的沖動,我丟給他一記白眼,“喬學長,你是不是在英國待久了,便忘了自己的性別,整天扭扭捏捏、不對gay裏gay氣,像個女人。你該不是個受吧?這些年你到底經歷了什麽?”

“竟然說我是個gay,還是個受,你等著,今晚我爬上你的床,幹得你叫我爸爸!”喬安馳勉強接過我遞上去的飯挑剔地吃了一口。

“不好意思我爸爸早死了,你若想早點死,我可以送你一程。”不知道為什麽,跟喬安馳說話時我特別的隨性,就像跟呂超萌在一起逗樂。這種感覺,我在蔣亦森身上從沒有。

他被我的話噎住了,終於可以安靜的吃飯了。

我坐在沙發上問他,“你出行不都會帶著老七嗎,怎麽從昨晚開始就沒人聯系你?”

他嫌棄地撥開餐盒裏的西藍花,挑起一口茄子送嘴裏,回應道:“我給老七說,今晚要裝逼把妹,叫他先回申城。”

說完這話他還恬不知恥地朝我咧嘴一笑,嘴角粘了幾粒飯黏子,沒心沒肺的笑著,那陽光青春模樣仿佛回到了高中時期。

那會兒我對他非常癡迷,覺得他是這個世上最好看最優秀的男生,現在我不得不懷疑自己的審美,他明顯就是個逗比啊,我那會兒怎麽沒有發現。

難道是他隱藏的好?

等他吃完飯我出去丟垃圾,剛從垃圾房出來就撞上一兩個小時前遇到的年輕男人,他熱情地攔住我,激動說道:“小姐咱們還真是有緣啊,我爸爸醒來了,他執意要見一見救命恩人,你隨我去看看他吧。”

架不住他的熱情,我隨他去了中年男人的病房,男人徹底蘇醒,安靜地靠在病床上盯著墻壁上的電視,電視裏放的是金市新聞,這男的癖好還挺特殊。

男的見我進來了,作勢要下床跟我握手,我急忙勸阻他,走上前主動跟他握手,他不斷的謝謝我,很是真摯,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他的口音跟年輕小夥子不大一樣,港臺腔裏偶爾會蹦出一兩句金市方言,其實金市跟申城的方言都挺像的。

我坐在沙發上,小夥子塞給我一杯奶茶,老頭熱情地跟我寒暄問我多大了叫什麽幹什麽的。

我如實回答,說到職業時有所隱瞞,說自己是個英語老師。

男人聽到我的名字後誇讚道:“是個好名字。”

不曉得他為毛誇我的名字,我在這也坐了十來分鐘了,喬安馳那邊不能沒人照顧,我便起身告辭。

男人給小夥使了個眼色,小夥立即從兜裏掏出一沓人民幣,硬要塞給我。

我義正辭嚴地拒絕了,小夥覺得我是好人,硬跟我加了個微信,說以後有事聯系。

我跟他們不熟,便對他們屏蔽了我的朋友圈。

回到喬安馳的病房後,發現他正愜意地調戲小護士。

“小妹妹,你長得很像某位明星哦,就那個特別出名的蒼井空,你有沒有興趣幹她那一行啊,我帶你入行。”

小護士或許被他的長相迷惑了,縱使他滿嘴胡扯八道也沒有罵他,只是紅著臉離開了。

我走過去狠狠地瞪他一眼,“gay佬少在這禍害小妹妹了。”

“你沒試過,怎麽知道我是gay,我分分鐘叫你上天堂。”他不服氣了。

我揚手作勢要打他,他滑稽地抱住腦袋求饒,“女俠,饒命!”

我徹底無語,誰當他的女朋友能被他氣死。

“我見你沒什麽大礙,明天就能出院,到時候你自己回申城,我要繼續出發了。”

“你去哪兒?”聽了我的話他突然正經起來,一把握住我的手腕,他掌心滾燙,跟蔣亦森溫熱的掌心大相徑庭。

“昨晚明顯咱們被人算計了,而他們的目標肯定是你。咱們住的可是高級酒店他們都敢下手,更何況別的地兒了,你一個人出去一點都不安全,你跟我回申城,我幫你討回一個公道!”喬安馳說這話時特別嚴肅,一點都不像開玩笑。

討回公道又能怎樣,也換不回蔣亦森的心。他肯定恨死我了,正如鄭陽曾經所言,有多愛就有多恨。

算了,我不是莫璃喜歡死纏爛打,相忘於江湖是最好的選擇。

“不了,謝謝你。我走了,走遠點,或許就安全了。”不給喬安馳反駁的機會,我直接離開了,他似乎想下床追我,但他胳膊上還輸著液體,根本走不開。

回到酒店我沒做逗留,迅速辦理退房手續。

剛上一輛出租車,還沒想好給司機說去哪兒,身側的門突然打開,喬安馳就這樣猝不及防地出現在我面前。

“你怎麽趕來了?醫生準你住院了?”震驚的同時我不忘數落他。

“你要冒險離開,我怎麽能任由你一人前行。醫生當然不準我出院,我硬是把針頭拔下來了,你看看打針的地方都紅腫了呢。”前一句還挺正常,後面一句就開始賣萌了,他把打針的胳膊遞我面前,叫我看他的傷口,果真紅腫了。

“你來做什麽?”我丟開他的胳膊。

“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啊,聽說金市的落英山很美,一年四季上面鮮花不斷,站在山頂還能看海呢,最適合你這種療情傷的女人。”他朝我嬉皮笑臉,接著吩咐司機,“去落英山。”

兩個半小時後我們來到了落英山山腰,他買了索道票,我們乘坐纜車上了落英山,在纜車上我看到山上開滿了格桑花,場面極其壯觀,宛如進入一片花的海洋,在陽光的照射下,那些嬌媚的小花散發誘人的光芒。

來到山頂雖然已經下午五六點了,但一定都不影響我們看美景的心情,萬物似乎都踩在我的腳下,大有“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的霸氣。

我站在山頂沖著東邊若隱若現的大海劇烈吶喊一聲,似乎所有煩惱都隨著那聲吶喊被晚風帶走了,全身徒然放松,仿佛回到了天真爛漫的童年時代。

“謝謝你!”坐在涼亭裏,我捋了捋被威風吹亂的發,對喬安馳道謝。

喬安馳吊兒郎當地靠在柱子上沖我慵懶的笑,夜幕漸漸降臨,給他的笑容鍍上一層神秘,“站起來,跟我來。”

他伸手拉我,我猶豫一兩秒跟他去了。

走了大概二十來分鐘,天空徹底黑了,我有點害怕,問他帶我去哪兒。

他緊緊拉著我的手,安撫道:“別怕,我保護你,給你看個好玩的。”

這語調有點歡脫的意思,瞬間叫我胡思亂想,他該不會把我拉到山洞脫了褲子叫我看他那玩意吧。

被自己的想法嚇到,我不禁幹笑一聲,暗示自己冷靜。

終於,我們來到一處平地,可以清楚地看到不遠處小山峰的情況。

倏地,他吹了個響亮的口哨,像是發放號令一般,而他的手把我拉的更緊了,似乎怕我逃走一樣。

我的心猛地揪了起來,大晚上的,他給誰發放號令?這個號令又代表了什麽意思?

驀地想起蔣亦森的叮囑,他說喬安馳不是個好人。

我大吃一驚,不禁悄悄後退一步,在昏暗的環境中尋找趁手的工具,萬一他使壞,我先下手為強弄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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