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90章 喬安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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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車後,那些人把我的包搶走,見我一副醉貓模樣也沒有怎麽為難我,恐嚇道:“給我老實點,否則我把你們弄死!”

我笑了笑,不屑說道:“莫璃敢不敢有點新奇手段,又綁架我,有本事真把我弄死啊,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少他媽廢話!”男人給了我一掌,打在我腦袋上,我突然一陣惡心,哇的一聲吐了出來,男人嫌惡心,叫司機靠邊停,然後把車門打開,把我腦袋推到門外任我狂吐。

吐過之後我更加清醒,不管怎麽怎樣都要掏出莫璃的魔掌,免得再次被她威脅。

我假裝十分難受地蜷縮在門口,對裏面的男人道:“給我拿點紙,否則我就在你衣裳上面蹭了。”

男人似乎很愛幹凈,嘴裏不幹不凈地罵著,伸手在我包裏找紙,就在這時,我搶過背包猛地從車裏跳了下去,飛也似的在人行道上狂奔,深夜的大街上沒什麽人,但不代表一個人都沒有,我把最後一絲希望寄托在行人身上。

只是喝醉後的我即使使出全力狂奔,雙腿依舊酸軟,就像踩在棉花上,根本跑不快。

我感覺到男人追了上來,可我根本跑不過他,我急的出了一身毛毛細汗,突然看到兩三米外有個男人上了路邊的轎車,我沒有多想加快腳步,在男人進入轎車的一剎也跳了上去。

然後哐的一聲關了門,對司機道:“開車、快開車!”

話音剛落,追我的男人就跟了上來,他指著車窗裏的我面目猙獰地恐嚇道:“臭婊子你給我下來!”

我驚恐地瞪著外面威脅我的男人,連頭都沒回,對剛才上車的男人道:“先生,求求你救救我,外面那個男人要把我賣到山裏去當小媳婦。”

男人似乎被我的淒慘打動,對司機道:“老七,開車。”

終於,車子發動了。

追我的男人還沒死心,想跑到車前攔住我們,但司機技術很好,左拐右繞地避開了他,繼而在淩晨沒什麽人的路上狂奔,那速度就像拍美國科幻大片似的。

我坐在狂野的車裏胃裏一陣翻騰,雙手緊緊摳住前座靠背,卻還是沒忍住,又瘋狂地吐了出來,更可怕的是,我吐了男人一身。

接著,我在醉酒的作用下不省人事。也不知怎麽了,對這個男人,我竟然沒有丁點防備,或許是在我危難中他出手相救的原因吧。

第二天,我在一陣劇烈的砸門聲中醒來,睜開酸澀的雙眼,我赫然發現自己睡在一間陌生的臥室裏,而身邊還躺著一個熟睡的男人,他精壯的上身赤裸著,下面就穿了一條寬大的棉質短褲,露出又長又細的兩條大腿。

看到這麽香艷的場面,我像是被雷劈中,立即從床上彈了起來,發現自己穿著一身棉質的男士睡衣,心裏又喜又亂,喜的是男人沒對我做什麽,亂的是誰給我換的衣裳。

更叫我疑惑不解的是,我怎麽睡在了這裏?而這又是哪裏?來不及多想身邊的男人迷迷糊糊地從床上翻了起來,一邊嘟囔一邊出去開門,“誰啊,大清早不叫人好好睡覺。”

他絕對睡暈菜了,以至於忘了屋裏還有一個我。

不對,不能開門!誰知道外面敲門的是誰,萬一是他女朋友怎麽辦,我要如何解釋眼前的混亂場面?

我急忙沖了出去,打算叫住男人,卻來不及了,男人一把拉開了大門,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女聲闖了進來,“馳馳,你怎麽才開門啊,現在都九點多了,你忘了我今天約你出去逛了嗎?”

聽到這聲音,我條件反射般往臥室跑去,依舊被女人發現了,她大喝一聲,瘋了一樣沖上來揪住我的衣領,大聲質問:“你是”

“誰”字還沒出口,她便看清我的臉,仿佛見鬼一樣,驚呵道:“田茉,怎麽是你?”

繼而又是一聲大喊,“婊子,你穿我家馳馳的衣服出現在馳馳的家裏,是什麽意思?”

我扯進睡衣往後退了幾步,朝炸毛的莫歆幹笑兩聲,心裏卻在罵,他媽的,還真巧啊。

莫歆以為我在嘲笑她,沖上來想跟我打架,被我前面高大結實的男人攔下來,“你先回去,我這兒還有點事。”

“喬安馳,你他媽蠢啊,剛回申城就被這個狐貍精迷住了?她是我姐夫的小三,小三你不懂啊,你敢要啊!”莫歆像個潑婦似的,跟我前面的男人撕扯在一起。

我卻定定地站在臥室門口,呆楞地盯著他們糾纏,大腦回想著“喬安馳”兩個字。

我高一時期就暗戀的對象,喬安馳,他在這個時候以這種方式出現了!

那時候我上高一入校,他上高三,是我們學校的學生會主席,長的白凈帥氣,笑起來就像一輪光芒四射的太陽,為人風趣幽默,身子還有一絲驕傲不遜的小猖狂,迷得全校女生團團轉。

自從開學典禮上聽了他慷慨激昂的發言,我就對他暗藏情愫,那是情竇初開的小女生對優秀帥氣的學長的迷戀。

為了他,我過五關斬六將拼進學生會,終於有了跟他接觸的機會,可惜,那會兒他學業繁重跟我們新來的在一起交流的機會很少,他只在重要會議或者日子裏出現,穿著幹凈的白色襯衣,站在主席臺上意氣風發侃侃而談,我則安靜地坐在角落裏偷偷地打量他,連一起交流的機會都沒有。

後來我打聽到,他每天下去都去操場打籃球,為了多看他一眼,下午放學後我飯都不吃,站在操場邊上的大樹下假裝被英文課文,其實一個字都沒記住,全部精力都放在他身上了。為了看懂他們的游戲規則,我把他最喜歡的灌籃高手看了一遍又一遍,或許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對日語有了興趣。

後來他進了申城外國語大學,為了追隨他的步伐,我也努力學習,終於考入同一所學校。

說來神奇,開學後我作為新生進入校門,也是他迎接的我,只不過他那會兒不是迎新學長,只是跟我偶然相遇。

這種偶然的緣分令我我激動的說不出話來,同時心中升起一股淡淡的苦澀和自卑。

他把我送到宿舍門口,告訴我他即將去英國讀書,在校外酒店包了一個大間,晚上招呼同學朋友,他問我去不去。

他都要走了,我當時想去送他,甚至還想單獨跟他聊聊,把我這三年壓抑的感情一股腦地告訴他,可惜,那會兒我已經被強奸了,又剛做完人流手術,身體虛的很,根本經不起熱鬧。

所以,我拒絕了。

既羞澀又不舍地給他說,“學長,祝你一路順風。”

只有跟我一個宿舍的呂超萌知道,那晚我悄悄哭了多久,以至於被半夜起來上廁所的她以為宿舍裏進了女鬼。

我以為他這輩子都會待在英國再也不回來了,沒想到他又猝不及防地出現在我面前,令我既苦澀又陰暗的內心忽的軟了軟,甚至還甜了甜。

我的暗戀雖然過去多年,雖然還沒開始就夭折了,雖然我一直都配不上他,但再次見到他,我依舊開心。

等我回過神時,喬安馳已經把莫歆攆出去了,他轉身睨著我,挑眉壞笑著,朗聲道:“田茉,好久不見啊。”

像是被電流擊中一樣,我忽的站直了身子,朝他幹笑一聲,招呼道:“喬學長,你好。”

“回去睡回籠覺。”他似乎一點都不好奇我昨晚怎麽被迫上了他的車,我跟莫歆是什麽關系,莫歆說的那些話是真是假,依舊跟六年前一樣隨性灑脫,仿佛這個世界在他眼裏都不過如此。

我尷尬地跟他踱回臥室,他大大咧咧地躺在床上,我小心翼翼地坐在沙發上,問他,“學長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我”他拉長了音調似乎要回答我的問題,突然猛地從床上彈了起來,說了句風牛馬不相及的話,“早上八點左右你手機響了,那會兒你睡的死豬似的,我也睡暈乎了,隨手幫你接了電話,是個男人打來的。該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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