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77章 真相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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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面談!或許當你知道真相時,我不用威脅你,你都會跟我站在統一戰線。你最好一個人來,否則我不敢保證是否告訴你真相,也不敢保證將來不再騷擾你媽。”

說完這些他掛了電話,一陣冷風吹過,我竟然脊背發涼,像是被鬼附身一樣。

看了眼時間,現在正好四點,從這到北郊得一個多小時,我必須早點過去打探一些環境位置,倘若遇到危險也能盡快脫身。

我叮囑小黎幾句,叫她有情況打給我,然後又奔出醫院打車去了北郊。

上次背著蔣亦森找私家偵探,導致我跟他矛盾不斷,這才我還得隱瞞他,但必須想個好的的借口,可我不會撒謊,都要到北郊了,我才狠下心來給他撥了一通電話,告訴他我跟呂超萌出去逛街了,叫他下班時不要等我。

順帶把我上次跟呂超萌在一起街拍的照片發他微信,這樣一來他就相信了吧。

沒過幾秒他給我回了一條微信,“那你好好逛街,喜歡什麽就買,不要給我省錢。我今晚有跨洋視頻會議,晚點回去。”

終於松了一口氣,他沒有追究我。

因為路上堵車,來到指定地點已經六點半了,我趕緊打電話給餘光明問他在哪兒,他說街心花園不安全,叫我去街心花園東側的荷花園等他。

我匆匆跑到荷花園時到處都是人,根本搜尋不到他的身影,他又叫我去小吃街找他,就這樣我被他耍的團團轉,一直在北郊瞎逛,直到晚上九點,他約我去正義廣場中央的雕像下等他。

我又打車去正義廣場,這一路折騰弄得像拍警匪片。只不過我沒有援軍,孤身一人。

但為了尋找真相,我一點都不害怕,甚至十分迫切、激動。

七八年的謎團,終於可以解開了,那個強奸我的男人,我一定要把他碎屍萬段!

來到正義廣場,我站在雕像下,等了許久都不見餘光明的身影,而周圍行人越來越少,我漸漸冷靜下來,隨之而來便是害怕,這個禽獸會不會以知道真相為借口把我騙了出來,然後用我要挾蔣亦森?

他跟趙雨菲有過一腿,從趙雨菲那裏得知我很在意當年被強奸一事,也在情理之中。而他爸爸的死跟蔣亦森有莫大的關系,或許他受高人指點,突然開竅用這種方式逼我自投羅網,那也不是沒有可能。

想到這,我撒腿就跑,今天著實沖動了。

剛跑了兩步,身側刮來一陣冷風,我的手臂被人攥住了。

驚得我回頭一看,竟然是餘光明!

我大叫一聲,叫他不要過來,他卻把我抱住,準備往不遠處的面包車裏塞。

我在他懷裏又踢又打根本無濟於事。

“臭婊子,想知道真相就他媽給我老實點,我有當年酒店視頻,清楚地知道是誰把你擄進房間,又知道三個小時後是誰離開了你的房間。你們這種沒權沒勢的螻蟻,作為被害人連視頻都拿不到吧!”

他的話像刀一樣狠狠地紮在我的心上,我止不住顫栗,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他說的是事實,當年我被人灌醉迷jian,事後警方去調監控,酒店工作人員說那晚的監控被毀,覆原不了了。所以我就平白無故地被人糟蹋了!

他或許真的知道真相。

我漸漸冷靜下來,沒有繼續掙紮,對他道:“你放我下來,咱們有話好好說。”

“一會兒看完視頻,你就知道誰是好人誰是壞人了。”餘光明或許有點累了,抱我的力氣沒那麽大,似乎準備放我下來。

“嘭!”一聲槍響突如其來,叫我沒有丁點防備,溫熱的鮮血噴濺在我臉上,我徹底嚇懵了,瞪大了眼看著餘光明的身體一寸寸地倒下去,整個世界似乎安靜了,萬物都靜止了,只有餘光明的喉嚨裏發出不甘的咕咕聲,只有餘光明的身體在做下落運動。

“啊!死人了!”突然,空曠的廣場裏傳來一名中年婦女的嘶喊聲,她手裏的水果落了一地,有兩個蘋果沾滿餘光明的鮮血滾到我腳底下。

我這才反應過來,抱著自己的腦袋猛烈地扯著淩亂的頭發,一邊跺腳一邊哭喊,像只困獸一樣,他竟然死在了我的面前,誰殺了他?!他嘴裏的真相到底是什麽?!

驚恐、害怕、不甘、憤怒齊齊湧上心頭,我狠狠揪住自己的頭發,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宣洩內心覆雜的情愫。

不過三四秒的時間,一大群警察靠近,像是憑空降臨的一樣,沒有任何征兆。

“呼叫總部、呼叫總部,逃犯已被擊斃,人質成功救出。”一個警察把我護在身後,另一個警察小心翼翼地檢查餘光明的屍體,還有一個警察給總部匯報,其他五六個警察包圍了破舊的面包車。

這些警察是何時埋伏在周圍的,他們怎麽知道餘光明跟我接頭,又是怎麽知道我是人質的?

這個社會好覆雜啊,我只是一顆棋子,跟大多數人一樣。

錄完口供,我徹底想清楚,掌權者想取下害人不淺的餘光明的性命,已經制定出非常謹密的方案。只要圍攻他,他就會挾持別人,不管挾持了誰,狙擊手就會開槍。而我正是那個無端闖入的“人質”,假如不是我,他挾持了別人也是死路一條。

有些人的結局似乎已經被別人寫好了,無論怎麽掙紮,都不會影響結果。

我好累,該休息一下了,不要再去尋找不會知道的真相。有些游戲玩不過,那麽必須趁早放棄。

出了警察局已經半夜一點了,蔣亦森站在門口等我,昏暗的路燈下他安靜偉岸的像顆屹立千年、看透世間蒼涼的大樹,我突然鼻頭一酸,覺得自己渺小的像只螻蟻,整個世界除了他再無別人把我當寶貝了。

他張開雙臂把我抱進懷裏,溫熱的氣息溫暖著快要虛脫的我。

這事一出,我下午的謊言自然不攻自破,可我腦子很亂,不管睜眼閉眼都是餘光明死在我面前的場景,心中被恐懼塞滿,根本承載不了別的感情,也無法編出合適的借口。

意外地是,蔣亦森什麽都沒問,只是緊緊地把我摟在懷裏,不斷地安慰我,還給我唱他在美國學的民謠。我靠在他堅實的懷抱中,疲憊地閉上眼,雖然睡不著,內心卻能踏實一點。

蔣亦森,是我唯一的港灣。

我越來越愛他,越來越離不開他。就像一只擱淺的魚,只有他可以拯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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