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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章 我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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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趕在蔣亦森下班前回去,跟保姆一起為他做飯,既然做了他的情婦,就要懂事、聽話,畢竟田孟的病還得靠他聯系醫生,從美國運來價格昂貴且有關系都不好買的藥物。

這些東西是我在回來的路上,突然想通的。小三,是份職業,我不熱愛它,但必須盡職盡責,因為我缺錢,非常缺。

飯做好了,他卻遲遲未歸,我跟保姆簡單吃了點,把飯菜放在保溫盒裏,方便他回來用飯。

洗完澡我上樓抱著筆記本查看工作崗位,即使做了他的女人,我還得靠自己的本事養活自己,免得五年後我不僅成了棄婦,還成了失去生存技能的老女人。

十二點多,他回來了,鄭陽把他扛上來的,他喝得醉醺醺的,腳步不穩神志不清,我扶他進浴室洗澡,他倒在浴缸裏都睡著了,我力氣小一個人根本把他弄不出來,好在鄭陽還沒離開,我叫鄭陽跟我一塊把他弄回臥室的床上。

一切安頓好,鄭陽給我說,“亦森最近不大高興,我知道你經歷變故心情也差,但請你無論如何都不要為難他,早些年他過得夠艱難了。”

都說他艱難,好像我們這些無權無勢受人欺負的平頭老百姓就很輕松似的。

“田茉。”鄭陽見我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加重語氣對我說:“有些事亦森暫時不想告訴你,我也不好越級洩露,你現在最好對亦森好一點,免得將來你後悔。”

後悔這兩個字,不常出現在我的生命中,因為我本就是個小心翼翼、不敢逾越規矩的人,但後來我的確後悔了,只不過,跟鄭陽嘴裏的意思完全相悖,我後悔控制不住自己,無法自拔地愛上他,把自己傷的體無完膚、生不如死。

這一夜蔣亦森睡的很沈,呼吸綿長,略微有些沈重,卻沒打鼾。

到了後半夜我才睡著,後來他或許覺得冷,把我緊緊摟在懷裏,我以為他想要了,配合地撅起屁股,他只是在我挺翹的臀部磨蹭幾下,並未進入。

第二天我起的很早,給他做好醒酒湯跟小米粥他才醒來,我乖巧地遞上醒酒湯,在他默不作聲地喝湯時,把他今天要穿的衣服拿出來放在沙發上,見他有下床的打算,趕緊蹲下身子把拖鞋給他穿上。

“什麽意思?”他被我突來的體貼弄的極不自在,啞著嗓子問我。

我露出標準的空姐笑,仰起頭對他說:“網上查的,稱職的小三該有的服務。”

見他面露倦色,我趕緊站了起來為他揉太陽穴,他卻不領情,板著臉把我推開,低沈吼道:“田茉,你夠了!”

說完,頭也不回地去了浴室。

送他出門時都快十一點了,我給他說今天還要去醫院看田孟,他下班前回來。

他駐足問我,昨晚他下班後一直沒回來,我為什麽不打電話給他?

我站的筆直,笑著回應,“你是做大事的男人,總有自己的自由跟空間,我只需在家伺候好你,不得幹涉你的生活過問你的隱私,我的存在只是錦上添花,不能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好,田茉你好樣的!”他咧嘴笑了,眼底卻很清冷,甚至帶著一抹厲色,“你迅速投入情婦這個角色,我很欣慰,有其母必有其女,不錯!”

心上像是被人捅了一刀,我依舊保持微笑,不知廉恥地謝謝他的誇讚,他帶著怒氣離開了。

關門的一剎,我突然蔫了,靠在墻上,心底一片荒涼。

呂超萌的電話打來時,我正在查看求職網站,不知道現在是不是經濟不景氣了,申城想找一份月薪一萬有五險一金的工作太難了。

電話那頭呂超萌的聲音驚恐中帶著一絲無助,“田茉,我在超市被人撞倒了,見了紅。”

一聽這話,我立即炸了,叫她打120去醫院,我去醫院找她。

來到醫院婦科,找到剛做完檢查的她,她看上去起色很差,坐在走廊的連椅上有氣無力,我接過她手裏的發票,給她繳費聯系住院部。

醫生說她有先兆流產的跡象,我一點都不敢馬虎,一直在身側照顧她,我流過產,那會兒人小不懂事,也沒做小月子,完事後就跟新生軍訓,高強度的軍訓令我血流不止,最終昏倒在訓練場地,雖然迄今為止並未發現什麽後遺癥,但當時那個痛叫我銘記於心。

我不想她嘗試那個滋味。

我問她顧卓正呢,她說出去開會了,這兩天都不能打擾。我問她記得撞她的人長什麽樣嗎,她搖了搖頭,說那人帶著帽子看不清臉,即使調監控都不一定認得出來。

肯定是有人故意為之。

“曉茉,這孩子我暫時不想要了,現在是卓正晉升的關鍵時期,他沒精力照顧我們母子,而我也不想早早地要孩子,會影響我的事業。”她說這話時,沒打點滴的那只手一直覆在平坦的小腹上,眼裏分明寫滿了不舍。

其實按她現在這個狀況,不該要孩子的。

但是,流產是件大事,十八歲那年我曾發誓,這輩子再也不打胎了。

那是對生命的漠視,對人性的背叛,會遭天譴的。

“超萌,我的處境其實跟你一樣。我若是你,會選擇放棄這個孩子。”說實話,我並不看好她跟顧卓正的感情。

為了錢給人當小三,不過是背上賤人婊子的罵名,等賺了錢還能瀟灑離開,曾經的骯臟過往,只會在夜深人靜睡不著時惡心自己,平時的生活跟平常人沒什麽兩樣;為了情給人當小三,不但賤還蠢,傷身又傷心。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短短半年時間,我的思想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發誓婚前不跟人啪啪的我,不但跟一個不會娶我的男人睡了,還做了他的情婦。不僅如此,我的心似乎變硬了,被這個欺淩我的世界醜化了。

“你不懂我跟他之間的感情,四年了啊,能斷早斷了。你跟趙雨辰之前的那段,根本不叫愛情,只能叫湊合,不過是你想有個家,恰好他又想操|你罷了。”她的口才好言辭犀利,我一向都不是她的對手,只能選擇沈默。

過了會兒小護士進來給我一張單據,加我去樓下窗口給呂超萌取藥,病房內的空調開得很大,我也想出去透個氣,挑起大衣便下了樓。

來到樓下領完藥,意外地,我看到了兩位熟人——趙雨菲跟李薇薇。

她倆手裏都拿著一份檢查報告,兩人面色各異,趙雨菲明顯十分歡快,李薇薇略帶愁色。

還沒來得及躲閃,興奮的趙雨菲立即看到我的身影,立即叫住了我,“呦,田茉啊,你媽還沒死呢,幫你媽取藥呢?”

這個賤人,嘴裏沒一句人話,我揚起手就像打她,她刻意把肚子朝我這邊頂了頂,得意說道:“我懷孕了,餘家的謫孫,你最好不要招惹我。”

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謫孫是什麽意思,只意識到她說她懷了餘光明的孩子。

李薇薇冷不丁地譏諷一句,“那是嫡,不是謫。”

“李薇薇你幹嘛啊,你懷了雨辰的孩子,跟我就是一家人,當著外人的面幹嘛給我難堪?”趙雨菲不滿地剜了她一眼,繼而雙手環胸囂張說道:“別以為你家有兩個臭錢就了不起,我馬上就是官家的兒媳婦了,雨辰就是官家的大舅子,算起來你可是高攀我們趙家了呢。”

呦呵,趙雨菲真以為自己飛上枝頭當鳳凰了,更叫我覺得好笑的是,李薇薇終究躲不過趙雨辰的死纏爛打,又跟他在一起了。

有句話怎麽說來者,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蒼蠅就喜歡跟臭蛆呆一塊玩。

餘光明跟趙雨菲把我害得那麽慘,我一定不會放過他們。

我雖然不是他們的對手,但別人可以啊,既然蔣亦森答應過我幫我討回公道,那麽我該選個恰當的時機,在他耳邊催促一下。

對蔣亦森沒了感情就是好,可以毫無愧疚地從他身上拿錢、催他替我出頭。

我變了,被這個淩虐我的世界黑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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